第72章 共舞: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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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共舞:共舞
柳以童其實不太會特意搞笑，但偏偏微妙的正經最適合與這幫老綜藝咖相互反應，效果意外地更好。
毫無疑問，攬括強手的阮瑉雪女王以懸殊積分優勢拿下結算勝利。
這一期大家玩得很開心，連主持團都說臉笑僵，誇柳以童是綜藝聖體，希望她常來。
話題至此，游戲後的沙發座談環節，柯老師忍不住問阮瑉雪，為何許久沒參與綜藝。
柯老師是圈中老人，目睹無數新人在這行來來往往，如大浪淘沙，還留在這片淘金潮洗滌過的海岸上熠熠生輝的，終究是少數，阮瑉雪便是其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裏，最爭氣的那一個。
柯老師在節目中坦白，自己惜才，在阮瑉雪起始的微末之時拉過一兩次，後面阮瑉雪馬上就起來了，幾乎輪不到自己再出手，但阮瑉雪懂事感恩，哪怕近年不再合作，也逢年過節送禮問候。
“像今天這樣，能和阮阮一起在節目上玩，我真的很開心。”柯老師真誠道。
阮瑉雪不參加綜藝這事，其實圈內外都隱晦達成共識，是因她偏正劇演員，減少綜藝曝光有利於在觀眾印象裏形成神秘感，不妨礙塑造形象，且她不缺錢，不必為綜藝的快酬勞折腰。
阮瑉雪有清晰的職業規劃，放棄綜藝這一塊於她利大於弊。
柯老師這話也並非施壓，只是以其圈內元老的身份表達喜愛，為阮瑉雪托舉，哪怕以阮瑉雪現在的地位，這種托舉收益聊勝於無，終歸多多益善。
阮瑉雪莞爾，頷首恭謙向柯老師致意，倒也沒明面貶低迫於各方壓力轉型綜藝的同行，只體面說自己近年檔期忙碌。
柯老師又揶揄笑著問：“那怎麽這次突然就答應上節目了呀？”
“對啊，久別重逢，總要有個契機。”副主持幫腔。
阮瑉雪笑意微凝，眼底晃過一閃念的錯愕。
她雖沒回答，臺下卻又尖叫紛紛，觀眾們比正主先意識到主持人發問的“用心險惡”。
阮瑉雪繼續笑，不慌不忙，“因為這部劇對我而言也特別，也很重要。”
“哦～”臺下觀眾齊刷刷配合，回應的浪潮有點像起哄。
屏幕外，柳以童窺見一個細節。
在臺上時，她秉著後輩專心聽前輩說話的心思，低著頭沒插嘴，所以沒看見。如今看成片，才知道，阮瑉雪在開口回答前，其實飛快地、本能地，看了眼她的方向。
節目組剪輯沒放大這一細節，但柳以童是當事人，她很確定，自己就坐在阮瑉雪視線所及的位置上。
於是，躺在阮瑉雪膝上的少女，再度仰面，直勾勾盯著阮瑉雪看。
“怎麽了？”阮瑉雪問，輕輕的聲音搔得人心癢，正因親密，正因安逸，她才會以如此輕的聲音與她說話。
“你……”柳以童哽了下，才繼續問，“你是因為我才答應上綜藝嗎？”
阮瑉雪笑，手指輕輕梳著柳以童的額發，“我說了，是因為這部劇很重要。”
柳以童眨著眼，沒說話，固執等自己想要的答案。
阮瑉雪牽起笑肌，指尖動作更柔，“嗯，但我也沒否認，確實有一部分因為你。”
“……”
“好吧，很大一部分。”
柳以童的綜藝首播，有阮瑉雪保駕護航。
這次超高量級的曝光加持下，柳以童可以想見自己後續的商業價值會有怎樣的擡升。
柳以童定定望了會兒阮瑉雪，沒說話，轉而手臂繞後抱住女朋友的腰，把臉貼在她小腹上。
她能感覺到阮瑉雪其實緊張了下，這種姿勢親密得有點僭越隱私，故而那人身體微繃緊，可又因如此這麽做的是她，阮瑉雪還是沒有推開她，肌肉主動放松下來，再度變得柔軟，承接她。
察覺到這細節的變化，柳以童的心也隨著融化，濕噠噠甜膩膩，鋪開一地。
“就是怕你這樣，才沒一開始就坦白。”阮瑉雪又輕輕說。
“我知道了。”柳以童悶悶說，“我沒有內耗，我不會那樣了。我只是在感動。”
“好。”
只是聽著，柳以童都能想象到，阮瑉雪應的那個字尾音裏，摻著多甜的笑。
阮瑉雪微躬身，輕輕抱著她的頭肩，擁著她輕輕晃。
兩人像海上兩座飄搖的小島，終於匯合，連接成一座穩定的島嶼，至此，不再孤單，不再無底。所有的風吹海嘯都只如她們陷入睡前的搖籃，只會促就一晚安逸的夢。
屏幕上，綜藝到了尾聲，主持人引導演員們以劇中身份，訴說“告白”。
程沐以盧月身份，大聲說出對杜然的陪伴的意義與承諾。
柳以童也以喬憬身份，引用劇中又虐又甜的那句退場告白，“謝謝你不愛我”。
臺下不明所以的觀眾被沖擊性臺詞震撼，一瞬哀鴻遍野。
輪到阮瑉雪，女人持著話筒，猶豫一剎。
劇播還沒到結局，觀眾還不知道杜然究竟會選擇盧月還是喬憬，一如綜藝現場的當下，觀眾們也不知道阮瑉雪的告白，究竟會給程沐，還是柳以童。
不愧是阮瑉雪，留了個懸念，沒直說是給誰，順勢告白：
“謝謝你愛我。”
此話一出，臺下又是一陣尖叫，這句到底是對少女方才“謝謝你不愛我”的回應，還是對盧月“陪伴的意義”的回應，見仁見智。
“我希望，今後你仍愛我。只是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比愛我更愛你自己。”
臺上臺下靜了一瞬，阮瑉雪這話很深邃，劇播暫時沒涉及類似情節，以至於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要怎麽理解這番話。
面對一眾迷惘，阮瑉雪卻笑，自顧自說下去：
“如果你暫時做不到也沒關系，我會補上去，把你不夠愛自己的那部分，以‘我愛你’彌補。”
【哇啊啊啊啊啊——】
【好甜！雖然聽不懂。但是好甜！】
【這話明擺著不是跟劇內角色說的啊！所以只能是跟劇外的演員說的……我靠！我不行了！我要炸了！】
聽不懂的還在揣測，聽得懂的已經抱住告白者撒嬌。
綜藝落幕，柔和的片尾曲緩緩放，氣氛愜意。
阮瑉雪取了控屏平板，正切投影頁面，或許退出全屏時看到什麽，吸進一口氣，反應不對勁。
柳以童察覺，就轉頭想看，被阮瑉雪捏下巴勾回來。
“什麽？”柳以童眼睛很亮，“我想看。”
“別看了。是惡評，你會不高興。”阮瑉雪說。
“那我更要看了，憑什麽惡評都是你幫我擋。”柳以童認真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是我的惡評，我敢面對。是你的惡評，我要和你一起面對。”
“……”
阮瑉雪嘴上應付她時，手指本在悄悄動作，將畫面切走，聽見她這麽說，笑了，還是把畫面調回來。
柳以童坐起來，認真看所謂惡評。
這群人顯然有組織，特地在視頻評論區控評，言辭尖銳，回應速度很快，還引路別的平臺，節目評論區及被爆破超話險些淪陷，幸而有理智的粉絲自發維護：
【最後的告白就是跟程沐說的！多年感情才配得上這樣的用詞，而非跟你家柳妹萍水相逢的交情！】
【眾所周知，拉踩並不會讓你家be cp變得好嗑。我姐我妹真情侶，戀愛進行時望周知。】
【嗑瑉柳青史的我忍你們一整集了。我承認我是阮姐毒唯，我嘴欠我先說，柳以童這種配得上嗎？】
【嗑這對的品味真差吧？塑料得紮嘴！我阮獨美，不是血包，柳以童別蹭熱度，謝謝。】
【毒唯姐別披著事業粉的皮舉獨美的大旗了！多少阮姐合作過的演員都被你們打成對家狙擊，這回想打柳妹了是吧？】
【極端粉哪都有，奈何阮姐粉絲基數太大，等比放大就數量驚人。不過這次，柳妹由我們來守護！】
【接！接毒唯姐越破防，我cp do越狠！】
【接！】
【接！】
見柳以童背對自己，手捧平板往下翻頁，卻一言不發，阮瑉雪嘆了口氣，從背後摟上去，想順勢把平板收回來關掉屏幕，卻被柳以童擡手躲過。
“鬧劇不會持續很久，穆韻馬上就會差人處理。”阮瑉雪隨後又站高緯提醒柳以童，“網上的身份本就可隨意認領，與我相關的都是生意，未必有這麽多人真情實感詛咒我們，也未必真的討厭你……”
“我知道。”
柳以童轉過來時，神色讓阮瑉雪意外。
少女眼眸明亮，在深夜裏炯然，好像在期待什麽。
阮瑉雪怔了下，就聽見柳以童興奮地問：“姐姐，你會不會跳交誼舞？”
“……會。”
“我不會。”柳以童眼睛還是亮亮的。
阮瑉雪被逗笑，都忘了那滿屏的腥風血雨，問：“所以呢？”
“你能不能教我？”
“現在嗎？”
“嗯！”
“當然可以。”
阮瑉雪又想去拿平板，再度被柳以童背手躲過。
“屏幕不關嗎？”
“不關。”柳以童神情倔強且堅定，“我們就這麽跳。”
“……”屏息，“呵。”短促地笑。
阮瑉雪明白這小孩在想什麽了。
“好。我們就這麽跳。”
巨幕如瀑，惡語如矢。
投影滾動的彈幕和評論，落在她們身上，恰如槍林彈雨。
【營業……】
【逢場作戲……】
淬了毒的字節被一曲浪漫的華爾茲消解，溶為帶閃紛落的彩片。
阮瑉雪的左手搭上少女的肩，柳以童的手穩穩托住美人的背，指節抵過蝴蝶骨，骨頭親吻著骨頭。
【不配……】
【吸血……】
足尖輕盈，呼吸交纏。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莞爾，偶爾誰視線無意落到屏上，就會被另一人引導著旋轉，那些字瞬間變得模糊，延長為群星的軌道。
屏幕的惡語還在瘋狂刷新。
可判詞卻成了戀人的浪漫把戲。
世界波譎雲詭，她們獨享一隅安寧。
她們壓著舞曲的尾音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沈沈愛意將惡語美化為逆飛的流星。
相愛的人從來無所畏懼。
————————
目測還有三章就正文完結啦～
稍稍講一下番外寫什麽：
if線《假如柳以童初次標記後聯系了阮瑉雪》
合約情人床伴轉正
“偽包.養”本來是原大綱裏的一個階段，之所以正文中沒體現是因為，瑉柳青史太愛了根本剎不住車（
太饞了，所以拎到平行時空來寫。總之就是，“大學生柳妹 x 金主阮姐”的if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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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瑉雪有清晰的職業規劃，放棄綜藝這一塊於她利大於弊。
柯老師這話也並非施壓，只是以其圈內元老的身份表達喜愛，為阮瑉雪托舉，哪怕以阮瑉雪現在的地位，這種托舉收益聊勝於無，終歸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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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阮瑉雪問，輕輕的聲音搔得人心癢，正因親密，正因安逸，她才會以如此輕的聲音與她說話。
“你……”柳以童哽了下，才繼續問，“你是因為我才答應上綜藝嗎？”
阮瑉雪笑，手指輕輕梳著柳以童的額發，“我說了，是因為這部劇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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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這細節的變化，柳以童的心也隨著融化，濕噠噠甜膩膩，鋪開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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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柳以童悶悶說，“我沒有內耗，我不會那樣了。我只是在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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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臺下又是一陣尖叫，這句到底是對少女方才“謝謝你不愛我”的回應，還是對盧月“陪伴的意義”的回應，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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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臺下靜了一瞬，阮瑉雪這話很深邃，劇播暫時沒涉及類似情節，以至於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要怎麽理解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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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柳以童眼睛很亮，“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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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要看了，憑什麽惡評都是你幫我擋。”柳以童認真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是我的惡評，我敢面對。是你的惡評，我要和你一起面對。”
“……”
阮瑉雪嘴上應付她時，手指本在悄悄動作，將畫面切走，聽見她這麽說，笑了，還是把畫面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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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顯然有組織，特地在視頻評論區控評，言辭尖銳，回應速度很快，還引路別的平臺，節目評論區及被爆破超話險些淪陷，幸而有理智的粉絲自發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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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這對的品味真差吧？塑料得紮嘴！我阮獨美，不是血包，柳以童別蹭熱度，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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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童轉過來時，神色讓阮瑉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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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瑉雪怔了下，就聽見柳以童興奮地問：“姐姐，你會不會跳交誼舞？”
“……會。”
“我不會。”柳以童眼睛還是亮亮的。
阮瑉雪被逗笑，都忘了那滿屏的腥風血雨，問：“所以呢？”
“你能不能教我？”
“現在嗎？”
“嗯！”
“當然可以。”
阮瑉雪又想去拿平板，再度被柳以童背手躲過。
“屏幕不關嗎？”
“不關。”柳以童神情倔強且堅定，“我們就這麽跳。”
“……”屏息，“呵。”短促地笑。
阮瑉雪明白這小孩在想什麽了。
“好。我們就這麽跳。”
巨幕如瀑，惡語如矢。
投影滾動的彈幕和評論，落在她們身上，恰如槍林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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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了毒的字節被一曲浪漫的華爾茲消解，溶為帶閃紛落的彩片。
阮瑉雪的左手搭上少女的肩，柳以童的手穩穩托住美人的背，指節抵過蝴蝶骨，骨頭親吻著骨頭。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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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莞爾，偶爾誰視線無意落到屏上，就會被另一人引導著旋轉，那些字瞬間變得模糊，延長為群星的軌道。
屏幕的惡語還在瘋狂刷新。
可判詞卻成了戀人的浪漫把戲。
世界波譎雲詭，她們獨享一隅安寧。
她們壓著舞曲的尾音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沈沈愛意將惡語美化為逆飛的流星。
相愛的人從來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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