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愛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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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愛你:愛你
先前在湘橫劇組，兩人分住緹阿莫酒店，告白後那幾日，柳以童兩邊套房往返，有點麻煩，卻稱得上甜蜜的負擔。
想想往返的起點與終點都是阮瑉雪，她就樂在其中。
現在回了滬川，柳琳與阮白英有了穩定居所，柳以童卻還沒確定，舊行李都在舒然家裏，只連人帶魂捆在阮瑉雪這兒，吃阮瑉雪的，用阮瑉雪的，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
熱戀期，上頭的柳以童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小時，都待在阮瑉雪身邊。
她們才剛開始交往，暗戀把戀情的晦澀期都跑完，所以進度很快。只不過現在就提同居，會不會還是有點早？
柳以童難免有這樣的疑問。
就算阮瑉雪縱她允她，也總有界限。
有些事，戀人之間可以做，有些事，要配偶之間才可以做，同居就是介於這二者關系之間的，很暧昧模糊，不好界定的敏感事件。
提得早了，可能讓人覺得沒有邊界，破壞關系。
提得晚了，柳以童心裏又揣著事。可她這次犯錯，就是因為藏事，她不想再讓阮瑉雪覺得自己有事瞞她。
這個糾結告訴舒然後，舒然無語得又發了好幾串省略號，最後只說：
【你直接問她不就好了。這種問題怎麽能獨自琢磨出結果？】
舒然成長的環境寬裕，遇到什麽事都能保持松弛，和柳以童不一樣。
柳以童盯著朋友的回覆，想，為什麽舒然能回答得這麽理所當然，後來她想通了，舒然的世界裏沒有“災難”，但柳以童不是。
她好不容易得了個阮瑉雪，是她至今為止得到過最“貴重”的，她怕自己怠慢，把人放跑，又怕自己太緊張，給人負擔。
她亦步亦趨，一個戀愛談得像實戰演練孫子兵法。
【小姑奶奶，你提同居，就算阮姐不同意，她就一定會討厭你？你們關系一定就會被破壞？】
舒然又發過來：
【何況，你到底是不信任阮姐還是不信任你自己？憑阮姐的智商情商，她拒絕你一定會用讓你們不高興的方式？最糟糕的情況，阮姐真的生氣了，真的討厭了，你們關系真的被破壞了，你柳以童還能束手無策，一點辦法都沒有？】
【拜托，你可是新康系會議都敢獨自闖進去的人，現在你告訴我，阮姐生氣了你追不回來？】
【柳以童！你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了，你有試錯成本的！這個成本就是願意為你撐腰的我們這些朋友，和……阮姐啊！那可是阮姐啊！！！】
【靠！說著說著給我說生氣了！柳以童！我這就打包你行李，沒搬進阮姐家裏，你就……】
【……真沒搬進去我會派車去把你行李‘請’回來！你放手去幹！】
柳以童被罵笑了，抿唇軟軟回了句：
“好啦，知道啦。”
時值特殊情況，她現在又不能開口說話，想好好溝通也溝通不了，總不能臨時學手語打結印打得飛起，阮瑉雪也看不懂。
她想趁現在好好打個腹稿，等懲罰期過了，好好和阮瑉雪說。
結果舒然不等人。
風風火火的大小姐差可信的朋友跑了個腿，幾大箱行李直接堆到了阮瑉雪家門口。
舒然有心，看她舊行李箱殘破，特地買了個新的，明黃色的，像一小塊凝固的陽光，特別顯眼。
“……”
柳以童不想搞得像逼宮，正想趕緊趁阮瑉雪沒看見，先把東西搬到不常用的房間藏一藏。
結果回身，就看到阮瑉雪別著手臂，倚在門框邊，目光在柳以童與那大箱小箱間來回打轉。
“……”柳以童提起一口氣。
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語轉移成動作，就是一個無奈的搖頭。
阮瑉雪看了眼她，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讓柳以童有點緊張。
空調的冷氣吹得她後頸發涼，掌心卻微微發汗。
她低下頭，腳尖無意識打圈，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聲響，掩蓋耳邊叫她難測的沈默。
這時，阮瑉雪問她：“怎麽不挑個房間？”
“……”柳以童猛然擡頭，眼睛又亮起來。
阮瑉雪手一擺，“房間很多，隨便挑。”
柳以童其實早心有所屬，她視線先往阮瑉雪主臥的方向晃一眼，而後收回，落在主臥一墻之隔的次臥門上。
她理想狀態是能時時和阮瑉雪在一起，畢竟之後返工兩個人都忙，回家能多相處一刻她都是賺到，但如果阮瑉雪需要親密關系的氣口，她也完全能接受。
阮瑉雪允許她搬進來，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明黃色行李箱剛推到次臥門口，阮瑉雪突然攔住她，“先別忙拆箱，房間還沒準備好。”
柳以童往次臥裏瞥一圈，床、櫃、桌、電器，應有盡有，看起來什麽也不缺。
見她表情疑惑，阮瑉雪笑著給她理耳側被汗稍稍打濕的頭發，解釋：
“我會找人把你房間的床搬走。”
“？”
“你東西可以放自己房間，但人得睡我房間。”
“……”
柳以童頓了頓。
未曾言表，需求卻契合，這種微妙的默契讓柳以童觸動。
她盯著阮瑉雪，許久許久，久到阮瑉雪本笑著看她，忽而表情靜下來。
阮瑉雪眼神稍沈，指腹滑過少女臉側，動作很輕，怕觸破易碎品似的，“你怎麽這麽……”
柳以童又緊張，喉頭艱澀滾了下，不知道阮瑉雪會說什麽。
阮瑉雪繼續說：“沒原則。”
“……？”喉間擠出一聲很輕的啊。
“太縱容我了。無論我對你怎麽過分，你都用這種乖狗一樣的眼神看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對你更過分。”
柳以童想問，哪裏過分了，但她不能問，只能搖頭，表示不過分。
阮瑉雪強調，“過分的。我可是沒收了你的床啊。”
“……”可那本就是你的床啊，你只是不給我，不給我一個我本來就不想要的東西而已。
這小小的辯駁無法通過一個眼神傳達，阮瑉雪只看出她不服，那雙漆黑的、略帶非人感的犬科動物般的眼神，只盛著她一個人。
忠實的，虔誠的，濕漉漉的，小心翼翼的，讓人心底柔軟，讓人心底生疼。
“柳以童，我是你的女朋友，對吧？”
柳以童認真看著她，點頭。
“不是什麽神祇，不是什麽束之高閣不可觸碰的秘寶。”
柳以童頓了頓，沒馬上點頭。
阮瑉雪就知道，這小孩果然還是沒理解她的意思，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說：
“同居這件事，不是你占我便宜，所以你不要用那種感激的眼神看我，會讓我覺得我很卑鄙。”
柳以童一僵，忙擡手回抱阮瑉雪。
“畢竟是我在勾著你，讓你適應身邊有我的日子。是我不敢邀請，故意激你主動開口。”
原來，是這樣嗎？
柳以童本沈著的心又搖曳起來，被阮瑉雪的話盛進水面的小紙船，輕盈飄遠。
她隨之好奇，阮瑉雪為什麽“不敢”。
在她觀念裏，阮瑉雪好像有點太過無所不能，以至於，柳以童居然無法想象，有什麽事情是阮瑉雪“不敢”的。
“同居對我是冒險的。畢竟，你會越來越了解我，越來越發現，我並不完美，也絕非聖人，你眼中的濾鏡會一層一層掉下，直到最後發現，阮瑉雪也不過是個有愛恨貪嗔癡，有缺點，有欲望的普通人。”
“……”
“就算這樣，我也願意冒險，決定承受風險，和你同居。我惶恐並期待你褪掉濾鏡，看清我是如何普通的一個人。
“還依然愛我，和我談普通人的戀愛，一輩子。”
柳以童的手虛搭在阮瑉雪背上，許久，才想起收緊，回她“普通”的女朋友一個用力的回應。
原來，在她忐忑同居這件事時，阮瑉雪也有著類似的擔憂。
原來，她和她感受如此相似，原來，她們在談一場如此平等的戀愛。
柳以童心潮澎湃，有許多話想說，卻都不能說，她險些適應不能說話還依舊幸福的日子，此時卻深刻意識到，無法述之於口的愛意，多麽令自己憋委。
她想對阮瑉雪說，你不普通，在我心裏你永不普通，這與你的身份地位，或手握的資源無關。
她從不認為阮瑉雪的強大來源於完美無瑕，在了解阮瑉雪之後，她見識過這人的情緒，見識過這人的怨憎，見識過這人的缺憾。
可這些了解，只會讓柳以童認為，阮瑉雪更加了不起。
阮瑉雪背負著枷鎖，活得那麽漂亮。
就是那般不完美的阮瑉雪，點燃了柳以童的求生欲，在少女眼中，沒有比“不完美的阮瑉雪”更強大的存在。
她愛她，因她永不褪色；也因她愛她，她就永不褪色。
這夜，阮瑉雪穿了件設計獨特的睡裙，頸上的絲巾系成蝴蝶結，讓柳以童解開時心跳加快，好像在拆一個巨大的禮物。
誠然，阮瑉雪就是命運送她最好的禮物。
解下的絲巾在床頭燈下淌著炫光，剛要落於床面，就被阮瑉雪輕輕揪住，收回掌心。
而後，阮瑉雪將那絲巾反扣在柳以童後頸，往前拉了下。
柳以童被拽動，往前一撲，阮瑉雪就勢仰頭，鼻尖蹭她的鼻尖，轉移她註意力的同時，手指靈巧在少女頸上，繞了個蝴蝶結。
而後低頭欣賞，滿意地笑，說：
“你是我的禮物了。”
“……”
柳以童聽著好高興，深深吻上阮瑉雪。
不能說話真的好不便利，她受夠了，也不敢了，這個懲罰太有效，柳以童覺得自己的臭毛病真被扳正了。
甚至可能扳得過頭，她表達欲都要溢出了。
第七天的17：00起，是柳以童經歷過最煎熬的一個小時，她盯著表針，一個數一個數等，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18：00，懲罰正式結束，柳以童像出籠的鳥，像關久才放風的犬，將阮瑉雪撲倒沙發上，嘴唇貼在人頸側，反覆地說著“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懲罰開始前的最後一句話，她浪費機會，甚至只是征求意見，問對方自己有沒有資格說“愛”，拿到機會，懲罰就開始了。
一句“我愛你”，她藏了快七天，也藏了四年多，一個完整的青春期，一個少女全部的思春期。
帶著熱氣的告白順著皮膚，融進女人的血管裏。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阮瑉雪笑著，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回應她。
“不。你不知道。”
柳以童搖著頭。
“從我愛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我心中稱王了。你不用證明任何，不用維系任何，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哪怕是最普通的阮瑉雪，也配得上柳以童最熾烈的愛。
她要她恣意稱王，永遠跋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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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了滬川，柳琳與阮白英有了穩定居所，柳以童卻還沒確定，舊行李都在舒然家裏，只連人帶魂捆在阮瑉雪這兒，吃阮瑉雪的，用阮瑉雪的，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
熱戀期，上頭的柳以童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小時，都待在阮瑉雪身邊。
她們才剛開始交往，暗戀把戀情的晦澀期都跑完，所以進度很快。只不過現在就提同居，會不會還是有點早？
柳以童難免有這樣的疑問。
就算阮瑉雪縱她允她，也總有界限。
有些事，戀人之間可以做，有些事，要配偶之間才可以做，同居就是介於這二者關系之間的，很暧昧模糊，不好界定的敏感事件。
提得早了，可能讓人覺得沒有邊界，破壞關系。
提得晚了，柳以童心裏又揣著事。可她這次犯錯，就是因為藏事，她不想再讓阮瑉雪覺得自己有事瞞她。
這個糾結告訴舒然後，舒然無語得又發了好幾串省略號，最後只說：
【你直接問她不就好了。這種問題怎麽能獨自琢磨出結果？】
舒然成長的環境寬裕，遇到什麽事都能保持松弛，和柳以童不一樣。
柳以童盯著朋友的回覆，想，為什麽舒然能回答得這麽理所當然，後來她想通了，舒然的世界裏沒有“災難”，但柳以童不是。
她好不容易得了個阮瑉雪，是她至今為止得到過最“貴重”的，她怕自己怠慢，把人放跑，又怕自己太緊張，給人負擔。
她亦步亦趨，一個戀愛談得像實戰演練孫子兵法。
【小姑奶奶，你提同居，就算阮姐不同意，她就一定會討厭你？你們關系一定就會被破壞？】
舒然又發過來：
【何況，你到底是不信任阮姐還是不信任你自己？憑阮姐的智商情商，她拒絕你一定會用讓你們不高興的方式？最糟糕的情況，阮姐真的生氣了，真的討厭了，你們關系真的被破壞了，你柳以童還能束手無策，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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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童！你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了，你有試錯成本的！這個成本就是願意為你撐腰的我們這些朋友，和……阮姐啊！那可是阮姐啊！！！】
【靠！說著說著給我說生氣了！柳以童！我這就打包你行李，沒搬進阮姐家裏，你就……】
【……真沒搬進去我會派車去把你行李‘請’回來！你放手去幹！】
柳以童被罵笑了，抿唇軟軟回了句：
“好啦，知道啦。”
時值特殊情況，她現在又不能開口說話，想好好溝通也溝通不了，總不能臨時學手語打結印打得飛起，阮瑉雪也看不懂。
她想趁現在好好打個腹稿，等懲罰期過了，好好和阮瑉雪說。
結果舒然不等人。
風風火火的大小姐差可信的朋友跑了個腿，幾大箱行李直接堆到了阮瑉雪家門口。
舒然有心，看她舊行李箱殘破，特地買了個新的，明黃色的，像一小塊凝固的陽光，特別顯眼。
“……”
柳以童不想搞得像逼宮，正想趕緊趁阮瑉雪沒看見，先把東西搬到不常用的房間藏一藏。
結果回身，就看到阮瑉雪別著手臂，倚在門框邊，目光在柳以童與那大箱小箱間來回打轉。
“……”柳以童提起一口氣。
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語轉移成動作，就是一個無奈的搖頭。
阮瑉雪看了眼她，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讓柳以童有點緊張。
空調的冷氣吹得她後頸發涼，掌心卻微微發汗。
她低下頭，腳尖無意識打圈，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聲響，掩蓋耳邊叫她難測的沈默。
這時，阮瑉雪問她：“怎麽不挑個房間？”
“……”柳以童猛然擡頭，眼睛又亮起來。
阮瑉雪手一擺，“房間很多，隨便挑。”
柳以童其實早心有所屬，她視線先往阮瑉雪主臥的方向晃一眼，而後收回，落在主臥一墻之隔的次臥門上。
她理想狀態是能時時和阮瑉雪在一起，畢竟之後返工兩個人都忙，回家能多相處一刻她都是賺到，但如果阮瑉雪需要親密關系的氣口，她也完全能接受。
阮瑉雪允許她搬進來，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明黃色行李箱剛推到次臥門口，阮瑉雪突然攔住她，“先別忙拆箱，房間還沒準備好。”
柳以童往次臥裏瞥一圈，床、櫃、桌、電器，應有盡有，看起來什麽也不缺。
見她表情疑惑，阮瑉雪笑著給她理耳側被汗稍稍打濕的頭發，解釋：
“我會找人把你房間的床搬走。”
“？”
“你東西可以放自己房間，但人得睡我房間。”
“……”
柳以童頓了頓。
未曾言表，需求卻契合，這種微妙的默契讓柳以童觸動。
她盯著阮瑉雪，許久許久，久到阮瑉雪本笑著看她，忽而表情靜下來。
阮瑉雪眼神稍沈，指腹滑過少女臉側，動作很輕，怕觸破易碎品似的，“你怎麽這麽……”
柳以童又緊張，喉頭艱澀滾了下，不知道阮瑉雪會說什麽。
阮瑉雪繼續說：“沒原則。”
“……？”喉間擠出一聲很輕的啊。
“太縱容我了。無論我對你怎麽過分，你都用這種乖狗一樣的眼神看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對你更過分。”
柳以童想問，哪裏過分了，但她不能問，只能搖頭，表示不過分。
阮瑉雪強調，“過分的。我可是沒收了你的床啊。”
“……”可那本就是你的床啊，你只是不給我，不給我一個我本來就不想要的東西而已。
這小小的辯駁無法通過一個眼神傳達，阮瑉雪只看出她不服，那雙漆黑的、略帶非人感的犬科動物般的眼神，只盛著她一個人。
忠實的，虔誠的，濕漉漉的，小心翼翼的，讓人心底柔軟，讓人心底生疼。
“柳以童，我是你的女朋友，對吧？”
柳以童認真看著她，點頭。
“不是什麽神祇，不是什麽束之高閣不可觸碰的秘寶。”
柳以童頓了頓，沒馬上點頭。
阮瑉雪就知道，這小孩果然還是沒理解她的意思，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說：
“同居這件事，不是你占我便宜，所以你不要用那種感激的眼神看我，會讓我覺得我很卑鄙。”
柳以童一僵，忙擡手回抱阮瑉雪。
“畢竟是我在勾著你，讓你適應身邊有我的日子。是我不敢邀請，故意激你主動開口。”
原來，是這樣嗎？
柳以童本沈著的心又搖曳起來，被阮瑉雪的話盛進水面的小紙船，輕盈飄遠。
她隨之好奇，阮瑉雪為什麽“不敢”。
在她觀念裏，阮瑉雪好像有點太過無所不能，以至於，柳以童居然無法想象，有什麽事情是阮瑉雪“不敢”的。
“同居對我是冒險的。畢竟，你會越來越了解我，越來越發現，我並不完美，也絕非聖人，你眼中的濾鏡會一層一層掉下，直到最後發現，阮瑉雪也不過是個有愛恨貪嗔癡，有缺點，有欲望的普通人。”
“……”
“就算這樣，我也願意冒險，決定承受風險，和你同居。我惶恐並期待你褪掉濾鏡，看清我是如何普通的一個人。
“還依然愛我，和我談普通人的戀愛，一輩子。”
柳以童的手虛搭在阮瑉雪背上，許久，才想起收緊，回她“普通”的女朋友一個用力的回應。
原來，在她忐忑同居這件事時，阮瑉雪也有著類似的擔憂。
原來，她和她感受如此相似，原來，她們在談一場如此平等的戀愛。
柳以童心潮澎湃，有許多話想說，卻都不能說，她險些適應不能說話還依舊幸福的日子，此時卻深刻意識到，無法述之於口的愛意，多麽令自己憋委。
她想對阮瑉雪說，你不普通，在我心裏你永不普通，這與你的身份地位，或手握的資源無關。
她從不認為阮瑉雪的強大來源於完美無瑕，在了解阮瑉雪之後，她見識過這人的情緒，見識過這人的怨憎，見識過這人的缺憾。
可這些了解，只會讓柳以童認為，阮瑉雪更加了不起。
阮瑉雪背負著枷鎖，活得那麽漂亮。
就是那般不完美的阮瑉雪，點燃了柳以童的求生欲，在少女眼中，沒有比“不完美的阮瑉雪”更強大的存在。
她愛她，因她永不褪色；也因她愛她，她就永不褪色。
這夜，阮瑉雪穿了件設計獨特的睡裙，頸上的絲巾系成蝴蝶結，讓柳以童解開時心跳加快，好像在拆一個巨大的禮物。
誠然，阮瑉雪就是命運送她最好的禮物。
解下的絲巾在床頭燈下淌著炫光，剛要落於床面，就被阮瑉雪輕輕揪住，收回掌心。
而後，阮瑉雪將那絲巾反扣在柳以童後頸，往前拉了下。
柳以童被拽動，往前一撲，阮瑉雪就勢仰頭，鼻尖蹭她的鼻尖，轉移她註意力的同時，手指靈巧在少女頸上，繞了個蝴蝶結。
而後低頭欣賞，滿意地笑，說：
“你是我的禮物了。”
“……”
柳以童聽著好高興，深深吻上阮瑉雪。
不能說話真的好不便利，她受夠了，也不敢了，這個懲罰太有效，柳以童覺得自己的臭毛病真被扳正了。
甚至可能扳得過頭，她表達欲都要溢出了。
第七天的17：00起，是柳以童經歷過最煎熬的一個小時，她盯著表針，一個數一個數等，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18：00，懲罰正式結束，柳以童像出籠的鳥，像關久才放風的犬，將阮瑉雪撲倒沙發上，嘴唇貼在人頸側，反覆地說著“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懲罰開始前的最後一句話，她浪費機會，甚至只是征求意見，問對方自己有沒有資格說“愛”，拿到機會，懲罰就開始了。
一句“我愛你”，她藏了快七天，也藏了四年多，一個完整的青春期，一個少女全部的思春期。
帶著熱氣的告白順著皮膚，融進女人的血管裏。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阮瑉雪笑著，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回應她。
“不。你不知道。”
柳以童搖著頭。
“從我愛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我心中稱王了。你不用證明任何，不用維系任何，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哪怕是最普通的阮瑉雪，也配得上柳以童最熾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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