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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玩花: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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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玩花:玩花

柳以童其實聽見了周遭傳來的暗暗驚呼,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顯眼。

一個組內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工作時一直冷冷淡淡也不招搖,此時卻異常熱忱地奔向萬眾矚目的大前輩,很難不引人遐想。

但她義無反顧,克服內心的不安,篤定奔向她。

因為她知道,在這段關系中,不安的不僅僅只有她,還有她眼前的那個人。

她一次又一次從對方那裏汲取了安全感。

她也想一次又一次,以同樣堅定的安全感,回應對方。

停在阮瑉雪面前時,柳以童有點喘,倒不是那幾步路就累著她,她只是緊張,呼吸心跳比平時都快。

她抱著大捧百合與洋桔梗,與阮瑉雪隔著花束,雖然跑過來了,卻又不知該做什麽,一時無措。

花色襯得茫然少女面龐顯出明媚。

阮瑉雪看著她笑,回身取了椅背上疊著的柳以童的外套,虛虛為柳以童掛上肩頭,而後,隔著花輕輕擁抱了她。

“蕪湖——”

“哇啊啊啊——”

組內傳出友善的驚呼聲。

阮瑉雪沒收手,還是輕輕攬著人,柳以童也沒躲,抱著花不方便,她就用下巴緩緩摩挲女人的頭頂。

很親昵的小動作。

其實,在方才少女目標明確奔跑時,片場的眾人便已隱約有了猜想,此刻見影後特地以服裝明確身份,而小新人也不躲不藏,很適應的樣子,大家也或多或少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心照不宣地無人戳破,眾人只以掌聲作默契的祝福。

等二人結束這個克制卻意味深長的擁抱時,擅長控場的岳怡這才舉著喇叭宣布——

“好!恭喜我們‘忙內’柳以童從《反殺》殺青!全體都有!上車!江濱走起!”

江濱?

柳以童楞住,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安排?

先前也不是沒經歷過蕭梔子的殺青,那女孩作為組內一個小配角,劇組都有心地籌劃了小小的儀式。柳以童或多或少猜到自己作為女二也有儀式,卻沒想到,眾人會大動周章到甚至換場地。

柳以童一時惶恐,本擡手要婉拒,環視一圈卻見劇組各位歡聲笑語不斷,似是都很期待,分明是離別的場合,大家卻特地將之辦得熱鬧。

比起作為終點的挽歌,更像是新起點的慶賀。

柳以童舉到一半的手正要垂落,被旁裏斜探來的一只手柔柔攥住。

柳以童轉頭看去,對上阮瑉雪淺淡笑意。

阮瑉雪的指腹反覆磨過柳以童的手背,或許猜到少女在想什麽,也可能沒有,只是如以往一樣給予她力量,不論她是否仿徨。

“走嗎?”阮瑉雪問。

大夥兒有心,特地為她張羅,是認為她值得,柳以童心一動,想成全大家的心意,還是點了頭。

劇組各組分坐大巴出發,換下戲服後的柳以童坐阮瑉雪的超跑副駕。

夕陽於江面鋪開光輝,夏季的暮色且遲且漫長,將浪漫極致渲染。

超跑沿江灣大橋一路奔馳,拉橋的鋼索在車側形成流動的條紋。加速的引擎聲似怪物的轟鳴,讓柳以童心跳加快,卻同時覺得刺激與暢快。

阮瑉雪特地帶她多兜了一圈,到達時,江濱公園的草坪上已經支起了燒烤架,幾箱啤酒堆在旁邊。

柳以童被推搡著坐在中間的折疊椅上,周圍是忙活著生火、串肉的劇組同事。

煙霧將江景夕色改得霧白,微風反送來潮濕的水汽。

“來,我們的小壽星看鏡頭!”花絮師舉著攝影機靠近,一邊作記錄講解,“雖然今天不是你生日,但殺青日就是演員的新生日,我們超厲害的小新人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

這段花絮流出後,所有觀眾便都可見劇組對這位新人的重視程度,這對柳以童未來的發展很有利。

畢竟能被工作人員們欣賞的新人,要麽專業實力過硬,要麽性格討喜。

柳以童自認這兩者她都有缺憾,尤其是後者,便拘謹回應,謙虛答是劇組的功勞。

“沒人否定過我們劇組的厲害啊!我們這幫子人天下無敵!”岳怡撲過來,攬著她的肩,輕松又不舍地笑,“但也正因這樣,你能被我們認可,就證明,你真的超級厲害!希望下次合作時,你已經是個大明星咯!”

“謝謝岳導。”柳以童很是感動。

組內其他女員工也逐一過來擁抱和祝好,男員工們都有分寸,頂多只是合個影,念及她年紀小,連勸酒的行為都沒有。

柳以童想說自己其實早成年了,但想到什麽,還是沒勉強喝酒。

最後送來祝福的是張立身,說是祝福,也不準確,這位傲慢慣了的名導手插著兜,還是那副看誰都不爽的樣子,出口的話卻是:

“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他說,“下次邀你拍戲,檔期多滿都給我抽出空來。”

聽著確實不像祝福,甚至還帶點強迫。

但柳以童能聽出,對方是以分明未定的事實,以前所未有的分量,認可了她的實力。

“一定會的。”柳以童微笑著答。

“煙花是不是要來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聚集到江邊。

夜幕已經降臨,遠處的城市燈光像散落的星辰。隨著“咻”的一聲,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開,金色的光點如雨般墜落。

柳以童仰起頭,瞳孔裏倒映著絢爛的色彩。

第二朵、第三朵煙花接連升空,紅色、藍色、銀色的光芒交替照亮每個人的笑臉。

柳以童想起她經歷過的兩次畢業,第一次是在高考後。因為決定不上大學,她考後就躲開了所有的畢業合影和同學告別。後來班級群裏發的照片上,唯獨缺少她的身影。

第二次是在偶像劇場,一次很冷淡的告別,所有觀眾和粉絲都對離別麻木,沒人留下一滴淚。隊友們也都因對未來的茫然,沒人能誠心說出祝福前程美滿的話。

煙花聲響,像炮彈,聽覺敏銳的柳以童本不喜歡這種噪音,聽著心臟都砰砰跳。

可這次,聽著這一片為她而響的噪雜,她突然有種沒由來的歸屬感——

在與眾人分別這天,與集體,與世界,都有了連接感。

正當此時,攝影師舉著相機喊:“《反殺》全家福!以童站中間!”

她被推到人群中央,背後是綻放的煙花,周圍是舉著啤酒罐、笑鬧著互戳彼此的劇組同事。

快門聲響起後,有愛美的女員工湊到相機邊檢查效果。

偶有人註意到正中的少女,一邊眼尾恰好星光閃動,不知是水汽還是江光晃的,總之,很漂亮。

殺青宴繼續,燒烤的煙霧混著煙花的氣味飄散在夜風中,啤酒罐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開始唱跑調的歌,有人借著酒勁說著豪言壯語。

柳以童站在江邊,目睹眼前的熱鬧,卻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寧靜。

這不像電影裏那種刻骨銘心的告別,沒有痛哭流涕的擁抱,沒有鄭重其事的承諾。

有的只是燒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肉串,啤酒罐上凝結的水珠,和轉瞬即逝的煙花。

但正是這種輕松隨意的溫暖,讓柳以童覺得恰到好處,因真實而可貴,因無負擔更坦誠。

最後一朵煙花升空時,阮瑉雪走過來,很自然地牽了下她的手,沒有要遮擋的意思。

她便也順從地讓人牽,不再扭捏。

“我離開一下,遇到什麽事,給我打電話。”阮瑉雪晃晃手機,大概是臨時要被人叫走。

柳以童點頭,又覺得好笑,先前遇到再難的事她都獨自扛過去了,難道戀愛後,她就變弱了?阮瑉雪怎麽這麽不放心她。

阮瑉雪剛走沒多久,柳以童就見眼前的扶欄上被押了罐未開啟的啤酒,罐身往下滾著水珠,看著就很涼。

柳以童順著那只押著酒罐的手看去,便見身邊站著的人,是程沐。

柳以童的心本緊了一下,但隨即又如那些滾落的水珠松懈下來,她對程沐本有種慣性的警惕,可當她想起阮瑉雪此時已經選擇了自己,又無所畏懼,對程沐的態度便坦然了些。

“你們在一起了?”程沐問時,並無疑惑,更多像是一種陳述。

“嗯。”柳以童點頭。

“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

見少女垂下頭,表情冷淡,程沐笑了笑,又說:

“純屬我個人小肚雞腸。我不會祝你們白頭偕老,當然,也不會詛咒你們分開什麽的。畢竟你們之後發生什麽,都與我無關了。”

柳以童一怔,看回去,這位段位頗高的情敵此刻的坦誠,讓她刮目相看。

“我不會為我的小心眼道歉。但……”程沐笑著,晃了晃遞向少女的那罐酒,“我確實需要向你道歉,我先前不知道你生病,故意刺激你。一碼事歸一碼事,我理虧。對不起。”

柳以童思忖片刻,還是主動伸手接了那罐酒,“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消多時,還是把那酒推了回去,“但,酒我就不喝了,我今晚還有事。”

“……”

程沐眉心一抽,隱約覺得不對,細細打量眼前少女時,見少女表情鎮定尋常,被月光與江水映得剔透無瑕,帶著幾分純真。

正是那份在兇相少女臉上罕見的故作純真,讓程沐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這丫頭壓根不是什麽清純小白花。這是扮豬吃老虎,也在一碼事歸一碼事報覆回來呢。

今晚還有事。

聯想到阮瑉雪明日請了假。

呵。

程沐心底承認,她確實被刺激到了。

但她不但不怪少女,反倒有種扯平的釋然,沒伸手接酒,維持圈內大前輩最後的體面:

“別的祝不了,至少,衷心祝你,前程坦途。”

“謝謝。您也是。”



返程上車前,經過阮瑉雪的超跑,柳以童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香檳玫瑰氣味。

江濱公園自然不至於種這麽名貴的花作為綠化,可氣味集中得蹊蹺,像被種在什麽隱晦之地,釣得柳以童抓心撓肝,左顧右盼卻毫無頭緒。

“在找她們嗎?”

直到倚著車側的阮瑉雪摁了車鑰匙,後蓋緩緩擡升,淺金色的氛圍燈下,千朵香檳玫瑰層層疊疊。

柳以童第一次意識到,看似柔軟嬌脆的香檳玫瑰,竟也有如此霸道的氣勢,美得她一時目眩。

“送你的。”阮瑉雪只輕描淡寫說了這麽一句。

可柳以童知道這要花多少心思,她那天為了買一朵都特地跑過幾家店,如此大批量的購買難度只會幾何級遞增。

但阮瑉雪沒說多難,只說送她,只在她錯愕之時補上,祝我的小風信子殺青快樂。

柳以童想起昨天那支蔫巴的花,又有些遺憾,認為自己玩浪漫都遠不如阮瑉雪,倒不是攀比輸了,只是覺得虧欠於人。

阮瑉雪什麽也沒說,牽著柳以童上了車。

上車後柳以童才忍不住問:“之前說好了是我送你一大捧花,現在你送我這麽多玫瑰,那我要送什麽?”

“香檳玫瑰是你的,為什麽要送我?”阮瑉雪好笑看著她,反問,“你不知道該送我什麽?”

她這一問,柳以童就知道了。

風信子。

現在入夏,不是風信子的季節。

但柳以童不可惜,也不緊張,她想送,便總有辦法能送,比如等今年冬季從反季的國家寄來,或者等來年這裏的春季……

總之,是要等一等的。

但好在,是在等一個有阮瑉雪陪伴的春天。

“柳以童。”

“嗯?”

阮瑉雪喚完她名字,就趴在方向盤頂上,懶懶看她,隱在黑夜無燈中的一雙眼眸像夏夜遙遠的江畔,幾點水光是遙不可觸的霓虹。

“今天也惦記那件事了嗎?”

分明消止許久的煙火,再度於柳以童耳畔炸響。

煙火散去,唯少女被驚動的心跳綿延不止。

“當然。”

柳以童聲音有點啞。

阮瑉雪聽滿意了,這才坐起身,把著方向盤,輕松道:

“回去吧。”

“嗯。”

分明是車上刻意勾引問了是否惦記的那方,結果真到了目的地,阮瑉雪又不慌不忙地開始挑後備箱的玫瑰。

柳以童本就心癢,此時見阮瑉雪姿態從容優雅,就更癢,她知道那人惡趣味在釣自己,就像過往每一天一樣,她本自詡有城府有耐性之人,可面對阮瑉雪,她就心甘情願認栽,沒催促,只問:

“要把這些花都帶上去嗎?”

“不。”阮瑉雪長睫垂著,後備箱的弱燈將花形送入她沈著的眼眸,像一片漾動的花海,“挑一些。”

“為什麽?”

“玩。”

一個簡單的單字,被這唇舌有媚術的女人說得格外撩人,引得柳以童浮想聯翩,不知那人要怎麽玩,要在哪裏玩。

出電梯時兩人就難分難舍吻在一起,沒分寸得不像娛樂圈內謹慎的女明星。

若真被狗仔抓拍,怕是熱搜上要爆好幾天。

幸而一梯對應一戶,長廊僻靜,她們邊吻邊撞在貼了壁紙的廊墻上。

阮瑉雪一手抱花一手掛著人肩頸,騰不出手摸房卡,柳以童與她默契,一手攬著人腰,一手探入人褲袋摸到房卡。

親吻間,嘀一聲,門開,兩人相擁著倒進玄關,門又自動合攏。

花散了一地。

二人在黑暗中渴於彼此。

瀕臨窒息。

分開時都熱切地喘,柳以童有些意亂,眼神迷離描繪著被自己壓住的阮瑉雪的臉。

阮瑉雪笑著推她,說要洗澡。

柳以童的熱這才散了些,且不說今天拍了一天戲,現在兩人都滾到地上了,就這麽下去確實不太好。

她起身,阮瑉雪也坐起,等人站起來要走,柳以童神魂顛倒地跟過去,直跟到浴室門口。

阮瑉雪回身要合門時看到了尾巴似的跟著的柳以童,笑著問她:“你也要進來?”

聽著真像是邀請。

柳以童忙不疊點頭。

阮瑉雪嚴肅幾分,“但你要保證在浴室裏能忍住。”

柳以童就止步不前了。

她哪能忍住。

見少女老實了,阮瑉雪被逗笑,踮腳在人額角親了一下,哄小孩似的拍拍她臉頰,便鉆入浴室將門虛掩。

柳以童沒聽到落鎖聲。

只要她一推,門就能開。

磨砂玻璃內,水流潺潺響,旖旎的燈光勾勒那人窈窕的曲線。

柳以童低頭,耳廓在水.聲中著了火,她恨不得阮瑉雪鎖門呢,至少不會留個似是而非的鉤子釣著她。

終歸不急於這一時,柳以童也忙去洗澡了。

她出來時,阮瑉雪早洗完,隨性披了件浴袍,腰帶也不好好系攏,胸前交領松松垮垮。

彼時女人正坐在餐桌邊,手上戴著黑膠皮手套,半背的款式,與浴袍袖口一起半遮半掩,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手腕。

她在玩那些花,碟子中許是裝了液氮,薄煙裊裊,她倒懸著一朵玫瑰在那些散著冰寒的霧氣頂上,饒有興致地打著轉。

分明只是指頭撚著花,繞著虛無之霧打轉,但那漫不經心的表情,和微顯寸勁的手法,自成一種冷淡的性.感。

啪。

冷凍的花瓣被女人以指尖碾碎,發出脆響,劈裏啪啦落於碟子上,下了場花雨。

與花碎聲一起崩斷的,還有少女的神經。

被阮瑉雪牽回主臥時,柳以童腦子都是混沌的,直到手上被擠了冰涼濕潤的軟膏,少女才被激得回神。

“這是什麽?”柳以童問。

“手膜。”

阮瑉雪摘了手套,邊答,邊以裸指為她塗抹開那透明膠質。

塗手膜時,女人翹著的那邊腿肌被膝蓋擠得微微變形,看著手感很好,那只腳上拖鞋半掛不掛,露出後腳跟細膩的膚色,剔透得像是蜜桃軟糕,看著口感很好。

柳以童又有些急,像沒經歷過延遲滿足訓練的小狗,“這手膜要多久能洗掉啊?”

“大概,二十分鐘?”

“……”

阮瑉雪見少女板下臉,不高興了,才親昵貼近哄似的,說:

“我不會讓你無聊的。”

“嗯?”柳以童本耷拉的眉眼擡起些。

阮瑉雪便端起床頭那盤碎掉的玫瑰花,狡黠一笑,說:

“先讓我玩會兒。”

“……”

阮瑉雪用那些碎花,在柳以童身上作畫。

以繞花類似的手法,摩挲,糾纏。

被液氮冰鎮過的碎片邊緣有一點點銳,落在少女的肌膚上,體感是微涼且微尖,適量的疼痛讓柳以童的每寸神經都適時繃緊。

待花被她體溫暖化,變得柔軟,又被她體溫加熱,散發出宜人的芬芳時,她本繃緊的神經又轉瞬放松,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

等她放松,阮瑉雪覆又灑新的花瓣落上,於是少女神經再度繃緊,進入新的循環。

花被玩完時,柳以童都已失神。

她怔怔盯著墻面掛鐘,察覺時間早過了二十分鐘時,才憤憤坐起,也不直視阮瑉雪,對著空氣咬牙切齒說了句:

“等著。”

阮瑉雪笑著目送她,在背後留了句,“我等著。”

柳以童洗幹凈再出來時,阮瑉雪已在床頭碼開一排指套,大方問她:

“你喜歡哪個?”

柳以童沈著臉走過去,目光隨意在那些小格子上掃一眼,大致看過,都是不同的香味,便重新定格回阮瑉雪臉上。

少女欺身而上,熱烈吻上她渴久的女人,手一掃,將那些小片聚於一塊,隨手撈了一枚,看也不看,邊吻邊撕包裝。

威脅的話語含在口齒間,聽著都繾綣:

“不選,”她含著吻說,“反正都會用完。”



荒唐。

比阮瑉雪周期那幾日的“蜜月”還要荒唐。

至少那幾日有一人是不清醒的,所有瘋狂原始的行徑都可以被“迷蒙”合理化。

而這夜直白天,她們是清醒的。

甚至連信息素都沒怎麽散發,沒有任何激素的催熟,她們憑本能的愛意行動。

唯一可以休息的時間,大概就是其中一方困得睡去,另一人就會安靜地擁著她。

小睡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吻醒,而後相擁著纏。

清醒地沈淪,清醒地迷醉。

一整天。

中場休息時也不知道是幾點,她們拉著簾子,甚至都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浴室冒著熱氣,她和她坐在浴缸面對面,共享水面飄著的一船甜點和茶水。

阮瑉雪快脫水了,泡進水裏喝了點茶,幹燥的嘴唇才恢覆點潤色。

柳以童自知理虧,想主動餵人點蛋糕,結果右手抖得不像話,她臉一赧,換成左手持勺子,結果左腕也不太使得上力。

這才意識到有多不可理喻,她擡眼心虛看一眼阮瑉雪,見對方懶懶仰在浴池沿,修長細膩的手臂搭在池邊,白膩的皮膚上幾點吻痕和齒印。

柳以童眼觀鼻鼻觀心。

那邊阮瑉雪當然看見了少女的窘迫,故意掰著手指算,“主臥落地窗邊,浴室洗手臺邊,餐廳流離臺上,泳池的躺椅上,書房的……”

柳以童不想聽了,頭一低叼了口奶油,就以唇渡到阮瑉雪口中,堵了對方的嘴。

這個吻甜膩且溫熱,難得不耗能量,還能給她們充饑。

分開時,柳以童許是補了糖分,求饒的聲音都帶點軟糖味,“別算賬了。我做的不好嗎?”

阮瑉雪輕笑,擡手持小勺剜了塊奶油,卻塞進少女口中,少女不愛吃甜,本能反應是一怔,結果就被阮瑉雪以唇覆上來。

本來不愛吃,你爭我搶的,就唯恐吃虧,很快瓜分完了。

阮瑉雪邊吻她,邊喘著說:

“你做的很好。好到我想算清,還有哪裏沒去過。”

“……”

柳以童被哄高興了,又迎著吻上去。

她殺青了,對方還沒,想到這天結束,就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了,哪怕現在還抱著阮瑉雪,柳以童就已經開始想念阮瑉雪。

好在,這段相擁足夠充盈,柳以童在心裏提前存了分期,之後短暫的分別之苦,她會以這兩夜一天攢下來的甜來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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