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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投餵: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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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投餵:投餵

雖說是新結識的朋友,柳琳卻與阮白英一見如故,已成知己。

夜色深時,柳以童要帶柳琳走,柳琳還戀戀不舍,像跟夥伴玩上癮的小朋友。

身份倒錯為家長的柳以童有些無奈,好聲好氣哄著柳琳,過程中阮瑉雪只在邊上看,沒吱聲。

等柳以童被看得手臂皮膚都發麻,沿視線回溯過去,阮瑉雪才會勾唇,意味深長說: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啊?”

柳以童沒料到阮瑉雪會這麽說,她自己如此對待柳琳已成習慣。隨即轉念一想,她在片場算新人,一直表現得低調被動,偶爾也會倔,確實少有機會展現柔軟。

柳以童正揣度自己在阮瑉雪心中是個什麽犟種形象,就聽阮瑉雪繼續說:

“阿姨不想回去,今晚可以在這兒過夜。我這房間很多。”

柳以童唯恐給阮瑉雪添麻煩,也不喜歡國人習以為常那種推拉的過程,當即找了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我母親的治療師還安排了功課,她今天玩一天了,怕是會耽誤進度。”

果然,與治療有關,阮瑉雪也就不做挽留,說要開車送她們,柳以童覺得時辰晚耽誤阮瑉雪休息也推辭,最後阮瑉雪幹脆把車鑰匙給了她,讓她自己開車。

柳以童哄柳琳好久,保證明早會很早送她來見好朋友,柳琳這才同意走。

二人臨行前阮瑉雪想起什麽,把人叫住,回身進餐廳開冰箱取了兩盒精裝的東西,放回冷鏈的手袋,擺在玄關邊的櫃面,示意她們帶走。

柳以童下意識擡手要揮,又習慣性拒絕阮瑉雪的好意,畢竟她是做客的,空手來也就罷了,怎麽臨走還連吃帶拿。

但這回,她推辭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阮瑉雪盯了她一眼。

女人雖沒說話,手指卻在禮盒上打點似的敲,言行沒有半分不悅,足以透露一種淺淺的壓迫與催促。

柳以童還是閉了嘴,她註意到這晚自己確實拒絕阮瑉雪太多次了。

何況,在她的世界裏,阮瑉雪便是規則的制定者,她那些“客人不能連吃帶拿”的禮教,在阮瑉雪的規矩前不值一提。

見柳以童識趣沒推辭,阮瑉雪才把其中一盒遞到柳琳手中,沒看柳以童,那意思就差在說,給阿姨的又沒給你。

柳琳也不客氣,接過盒子,一看上面的圖案就知道是巧克力,高興歡呼起來。

柳以童瞥一眼,La Maison du Chocolat的松露巧克力,法國牌子,她沒聽說過,單看冷鏈包裝和鮮貨特有的短保質期,也知道很貴。

“那盒是甜的。”阮瑉雪這才把另一盒拎起,遞到柳以童手中,說,“這盒才是你的。不甜。”

她還記得她吃不慣甜。

柳以童手指搓了搓,片刻才略拘禁地擡手,從阮瑉雪指尖把袋繩勾過來,交接時二人的指側觸碰了一下,酥麻像過電。

“謝謝阮姐。”

“嗯。”

等上了阮瑉雪大方借她的那輛白色法拉利,柳以童才後知後覺覆盤出自己有多犟種:

到手的留宿機會被她拒絕了,被開車送回家的相處時間也被她推掉了。

血虧。

本來柳以童不認識阮瑉雪,也就不想打擾,只想做個有分寸的暗戀者。

可如今與阮瑉雪越發熟絡,阮瑉雪給的越多,柳以童反倒越不知足,更加貪婪小氣:

小氣到不敢接受阮瑉雪施予的甜,可那點甜被人收回去了,她又小氣地開始惦記。

“童童,我可以吃巧克力嗎?”

副駕柳琳的聲音拉回了柳以童的神智,她莞爾點頭,“當然。”

想到至少還有那盒巧克力彌補她這晚的“吃虧”,柳以童內心又平衡了。

柳琳拆,柳以童也拆。

質感頗沈的禮盒內只盛十二枚松巧,覆著可可粉的栗狀巧克力看起來毛茸茸的,很可愛。

柳以童執一枚送入口中,外層微苦,內餡鮮奶油溢出,與黑巧克力構成絲滑濃郁,卻幾乎無甜感。

那份濃郁滑過喉管,只留醇韻,讓人心頭都化開。

很好吃。

但柳以童吃了一枚就不吃了,把禮盒小心裝回手袋,擦了手開車送柳琳回療養院。

結果到療養院,柳琳又開始鬧,不想睡覺,柳以童細問才知道,柳琳今天走得急,沒跟阮白英說晚安。

“說晚安是這麽重要的事嗎?”

人甚至不能跟前兩天的自己共情,此話一出,柳以童就想起自己那晚發病似的執意要跟阮瑉雪說晚安。

對面柳琳不知道柳以童內心的小九九,還單純反問:

“童童,你難道沒有朋友嗎?”

“……”

好在柳以童知道柳琳那話不是陰陽怪氣,純粹字面意思的關心。

她當然有。

但也確實沒有非要和每個朋友說晚安的執念。

她唯恐自己早晚安這種無意義的問候,會打擾朋友,給人造成負擔。

“那我們明天親自去和阮阿姨說早安,好不好?”

“可是,晚安呢?”柳琳不好糊弄。

“今晚先欠著,你明晚補兩句。”

“唔嗯……”柳琳撇嘴,“那今晚的還是沒有說。”

“……”真的很難哄。

柳琳自己琢磨了會兒,突然想到辦法,理直氣壯說:

“童童,你給小阮打個電話不就好啦?我在電話裏跟阮阮說!”

小阮。阮阮。

有前因鋪墊,柳以童倒是能聽懂這兩個名字的指代,但聽得懂不代表聽得慣。

小阮。

如此親近家常的稱呼,從母親柳琳口中說出,莫名讓柳以童有種穿越感,不知今夕何夕,恍然分不清她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看了眼時間,見手機屏幕上日期已跳了新一天,確實太晚了,何況阮瑉雪這幾天忙,她更不能擾人睡意。

她這麽跟柳琳解釋,柳琳卻不同意,強調道個晚安是為了睡得好,怎麽會擾人睡意,為什麽跟人說話會擾人睡意!

“……”

是啊,會因為一句晚安就咂摸許久睡意全無的是她柳以童,又不是阮瑉雪。

如果阮瑉雪真覺得困擾,多半不會像她一樣糾結,電話怕是壓根打不通。

被柳琳磨得沒辦法,柳以童才妥協,準備嘗試,但提前跟柳琳說好:“如果電話打不通,說明人家已經睡了,就不能鬧了。”

“好!”

怕手機被人誤看,柳以童並沒給那人的號碼備註姓名,但那串數字她已經背下來了,她一眼就能認出,與阮瑉雪有關的兩個手機號碼,她都滾瓜爛熟。

手指懸在通訊錄那串顯眼的未備註號碼之上,猶豫了一下。

柳以童轉頭,看到身側柳琳眼睛亮亮地望著她,實在沒法,才點下去。

尚未接通的等待音,讓柳以童心跳如擂鼓。

對面接通的速度比她預想中快得多,以至於她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阮瑉雪的聲音:

【怎麽了?】

不是餵,不是你好,而是自然的發問,仿佛二人並未分別,還面對面,先前的話題並沒結束,阮瑉雪看著她的臉,自然而然問一句,怎麽了?

女人聲音分明輕柔,玉磐似的脆而清,但聽得柳以童腦子裏被鐘撞過似的,耳側嗡嗡響。

“阮姐……是這樣的……我母親說和阮阿姨有一句晚安沒講,她一定要講完才肯睡,所以……不好意思……”

她不知為何緊張得不行,說得磕磕絆絆。

她攥著手機,不知對面會如何回應,等許久都沒聽到聲音,只有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清晰。

【我當是你想起來還沒說晚安,要給我補上呢。】

柳以童的大腦被核彈夷為平地。

在一片焦土上有窸窣動靜,拼湊出些許念想,讓柳以童遲鈍想起,今晚告別前她確實提了巧克力就走,被柳琳纏得都忘了說晚安。

沒禮貌。

一句對不起即將出口,柳以童卻聽對面又說:

【好了,我母親就在邊上,阿姨可以說晚安了。】

原來她說出請求後的那段沈默,是阮瑉雪正步行去找阮白英。

聽到阮白英也在邊上,柳以童姑且把歉意咽下,先把手機給了柳琳,兩位婦人歡欣說著沒營養的話。

柳以童在旁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腦子裏卻在糾結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

阮瑉雪居然記得她沒說晚安這件事。

哪怕是她因柳琳的固執打了電話提醒,若阮瑉雪沒惦記,也不會想起這件事。

甚至被提醒想起後,特地調笑打趣了她。

“好啦童童!”柳琳說完晚安後把手機還給柳以童,心滿意足往床上一滾,答應睡覺。

手機回到柳以童掌心,莫名端著沈,她見屏幕上通話時間尚未停止,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就把耳朵覆上聽筒。

那邊只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細小聲響。

柳以童沒出聲,也沒掛電話,怕對面還有話說,也怕自己要回應會影響柳琳休息,就持著手機往外走。

到了門外,走廊安靜,腳步聲都有回響,怕擾人清凈,她又往盡頭樓梯間走。

柳以童蹲在樓梯間,就著黑漆漆的氛圍,聽自己的心跳聲,和對面靜下來後愈發清晰的呼吸聲。

樓下或許有人走過,腳步聲帶著混響傳上來。

聲控燈才亮,柳以童眼前一片通明。

她也才聽見手機對面的人喚:

【柳以童?】

連名帶姓的,聲音沈且輕,像在念詩文,讓對這三個字很熟悉的本人都聽出幾分繾綣。

“阮姐。”柳以童應了聲,又慌亂補上,“晚安……剛才沒說的,現在補上。”

對面沒說話。

柳以童咬著唇有些難耐,這晚的心跳真的很異常,讓她焦灼得胸口發癢。

【就……沒了?】

尾音上挑,帶著鉤似的。

柳以童肩膀一縮,不知對方在期待什麽,以為自己忘了什麽約定,倉皇沈默。

那邊聽出她局促,笑了聲,聲音被安靜的環境襯托得更響:

【我還以為,你終於想好了。】

終於……想好……?

仿佛窺透少女自以為高深的遮掩,帶著優勢者的從容,優雅高坐,丟出這句,等少女心虛坦白。

“……什麽?”

【想好要什麽禮物。】

“……”

柳以童更焦灼,覺得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問句的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裏。

怎麽字字句句聽著都像別有深意?

柳以童真的無法確定,阮瑉雪到底有沒有在暗示什麽。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阮瑉雪是故意的。

一個自己即將要過生日的人,頻頻提起給別人送禮物,卻對自己的生日只字不提,很難說那人心裏沒什麽想法。

可是,是什麽想法呢?

樓梯間燈又暗,提醒柳以童太長時間沒說話,她才開口:

“我母親能和阮阿姨交朋友,她自己也很高興。根本算不上欠我人情,阮姐不用給我送禮物的。”

【……】

阮瑉雪許久都沒說話。

這回燈再暗,柳以童被沈默逼得沒法,才改口:

“……阮姐送什麽都行。”

對面便說:【那我就自己挑了。】

“嗯。”

【呵……】阮瑉雪不知想到什麽,笑了聲,短促的一聲氣,被通話的電流音加工過,聽著很酥。

柳以童想問對方笑什麽,可又覺得這樣的對話不適合二人關系,她好奇,又不敢僭越,就這麽僵在原地。

那邊阮瑉雪倒是習慣,說:

【你看,又不張嘴。】

“啊?”

【得好好教你嘴巴的用法。】

“……”

【晚安,柳以童。】

“晚,晚安……”

直到通話掛斷,手機自動熄屏,柳以童才回味明白阮瑉雪最後那句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麽意思。

柳以童知道自己想得多說的少,時常如此,面對一個問句,心裏想了一篇小作文,嘴上卻卡殼,什麽也沒說,看著就像呆滯或冷漠,容易引人誤會。

顯然,阮瑉雪是看穿她心思多,那句“教嘴巴的用法”,多半是指“教她說話”……

但,偏偏不直說要“教她說話”,而是故意用了那樣的句子……

聽著,就很讓人,浮想聯翩。



第二天柳以童將柳琳送到阮白英那兒時,阮瑉雪已經忙碌起來,並沒在家。

沒見到那人,柳以童有轉瞬的慶幸,最近這幾日,那人越發叫她難招架。

不知是她錯覺,還是那人本就段位高,故意在招惹她,她險些應付不來。

可慶幸過後,便是悵然,畢竟沒見到那個人,多少還是有點遺憾。

想到這,柳以童自暴自棄承認:

好吧,其實非常遺憾。

這天柳以童和阮白英有不少機會相處,她也因而更多了解阮瑉雪的母親。

除去初見時為求救而狼狽展現的歇斯底裏,實際上,阮白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甚至可以說,有點太好了。

很符合大眾對omega的刻板印象,面龐精秀,縱然上了年紀也不顯風霜,未施粉黛也依舊美麗,說話柔聲細語,舉手投足都很有教養,自帶江南大小姐的溫婉。

和柳琳哪怕一起在地毯上玩,阮白英也會側腿並著坐,姿態不減優雅。

看著阮夫人時,柳以童偶爾會想,或許阮瑉雪老了之後就會和夫人很像,但她細想,又覺得可能不像。雖然二人都是omega,但阮瑉雪表現出來的特質,和阮白英很不一樣。

阮白英,更加……脆弱些。

雖美卻不具自我保護能力,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而經苦難磨礪且心智退化的柳琳,此時性子純真外放,連柳以童和柳琳相處時都會覺得放松,除去偶爾被纏得沒辦法。

阮白英顯然也這麽想,多數時候看向柳琳時毫無戒備,原苦相的表情帶著笑,有種苦盡甘來的愉悅。

偶爾柳琳鬧脾氣,阮白英也不會生氣,好脾氣哄她,看起來就很喜歡她。

柳以童也才能卸下莫須有的負擔:畢竟那是她與她的母親,她總歸希望二位能相處得比任何人都融洽。

夜幕降臨時,柳以童準備帶柳琳走,恰好阮瑉雪回來……

還帶了多米尼克烘焙店的黑芝麻火山蛋糕,特地說也不甜,遞給柳以童。

這次甜點是那人親手提回家的,不是拿囤貨做順水人情,柳以童接過時都有些茫然,不知道阮瑉雪為什麽突然開始投餵她。

她怕阮瑉雪擔心阮白英,簡單交代這天兩位長輩的相處,對方安靜聽,沒追問細節,不像在聽匯報,更像在聽她分享日常。

“對了……”柳以童最後說,“她們兩個約好明天去療養院玩,我母親非得和阮阿姨分享她生活的地方……”

她不確定阮瑉雪會不會介意,畢竟在療養院意外發生時,阮瑉雪的表情不算好看。

好在,阮瑉雪比她想象中更穩定,笑著答應,說好啊,明天我差人送她過去。

差人送。

柳以童便確定,明天阮瑉雪又很忙,可能還會見不到。

“那麽,阮姐晚安。”這回她記得說了。

“好。”阮瑉雪勾著笑也回,“晚安。”

上車後柳以童給柳琳切了一小盤蛋糕分著吃,炭黑竹炭蛋糕間夾了黑芝麻慕斯熔巖層,頂部是芝麻脆片,甜度接近日式和果子,很淡,更強調堅果的焦香。

不甜,很好吃。

柳以童含著叉子,看著蛋糕切面緩緩淌下的熔巖,產生了一個念頭:

她好像陷入某種馴化性質的日常感了。

次日柳琳帶著阮白英在療養院逛,柳琳很喜歡這種環境,畢竟比她曾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舒服,但阮白英神色看起來卻並非如此,只聽不說話,笑容裏都帶了點覆雜。

柳以童能猜到阮白英的想法,或許對於她們那種階層的人來說,被送進這種地方,是一種恥辱。

也因此阮瑉雪本單獨有處居所養著母親,也因此阮瑉雪才會認為將母親強行帶至此處的人,是在借此“敲打”她。

雖有觀念上的小差異,阮白英沒有明顯表現出來,所以這天夫人們相處還是很愉快。

令柳以童驚訝的是,這天晚上來接阮白英的,居然是阮瑉雪。

她本以為阮瑉雪忙,不會親自來接,她倆今天本沒機會見面。

結果還是見到了。

阮白英上車後,阮瑉雪搖下主駕駛座車窗與她告別,柳以童與她辭別後站在原地準備目送車開遠。

舌根沒由來發苦一下。

好像有什麽隱晦的欲望未被滿足。

不待柳以童細究自己這是何來的感受,那邊阮瑉雪就從座下拎出一袋虎屋的羊羹遞給她。

二人都對此習以為常,送的與接的,神情都自然。

柳以童感激致謝,二人道過晚安,阮瑉雪便驅車走了。

直到那人的車在夜路的燈下,漸遠成幾不可見的小點,如煙尾的火星,燙得柳以童眼眶和臉頰都溫熱起來——

是那個女人有意為之嗎?

柳以童已經開始期待,下次她和她的見面,會是什麽口味。



黑歐泊腿環工期完成,和那對蕾絲手套一起由寶勝經理親自開車,送到柳以童手中。

明天,便是阮瑉雪的生日。

定制的禮盒上方是那對精巧的白手套,薄如蟬翼,絲蓋似的,揭開後下面便是黑底流光的寶石腿環。

正中的大歐泊在陽光下泛著炫光,帶面點綴的碎歐泊如群星環繞,一條銀河就此展開在少女的手心。

歐泊石像在平靜地燃燒,蠢蠢欲動,亟不可待離開她,去往她真正的主人身上。

柳以童安靜凝望銀河片刻,還是把它小心放回禮盒,將包裝逐層覆原。

本以為明日便是阮瑉雪的生日宴,作為其生母,阮白英今日也會忙碌,譬如籌辦宴會,譬如試穿禮服,總之多半沒時間陪柳琳玩。

可阮瑉雪居然還是差人,把阮白英送到了柳琳這邊。

阮白英與柳琳無憂無慮,好像這天與過往的每一天並無差別,倒是柳以童心裏有事,頻繁往阮白英那兒瞥,被阮夫人抓過幾次現行。

趁丁清老師帶柳琳做訓練的間隙,敏銳如阮白英主動來找她,問她是不是有話要講。

柳以童這才坦白了自己的疑惑。

“原來是新朋友啊。”阮白英的判斷讓柳以童意外,不知夫人從何得出這樣的結論,“我看寶寶那樣待你,還以為你們相處很久了。”

那樣,待我?

柳以童沒見過阮瑉雪待別的朋友的樣子,不知原來她待她,在其母親看來,是特別的。

“那生日宴我是不用去的,”阮白英解釋,“一來,我不算那家的人,我沒資格去;二來,對寶寶來說,生日宴算是商務場合。”

沒資格?

商務場合?

兩個答案都令柳以童意外,但前者她不能深究,那是人家的家務事。

倒是後者確實出乎她預料,她知道阮瑉雪的生日宴會摻商務性質,阮瑉雪的生日本就是公開信息,因而免不了有人借特殊的日子攀附,阮瑉雪一方的生日宴邀請便是對那攀附的默認。

原來對阮瑉雪而言,生日宴已經商務到完全只算工作。

“雖然我不參加生日宴,但還是會單獨給寶寶慶祝。”阮白英抿了下唇,而後小心問,“她沒跟你說?”

柳以童搖頭。

見狀,阮白英卻反笑,眼睛彎彎的,與那人和顏悅色時很像:

“那就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了。”

沒繼續解釋,阮瑉雪可能出於什麽心思故意沒有說。

也沒有追問,柳以童知道生日,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準備。

夫人只默默退出這場糾葛,將懸而未決的結重新拋給柳以童。

“我明白了。”柳以童卻已然有了頭緒,“謝謝您。”

原來一切都沒那麽覆雜,生日宴的邀請並沒有特殊意義。

那便返璞歸真,不考慮生日宴,單純考慮她該如何面對即將過生日的阮瑉雪。

就算是普通粉絲都知道阮瑉雪的生日,柳以童哪怕作為影迷的身份,都沒資格裝不知道。

而她甚至是會被阮瑉雪主動投餵的關系。

既然如此,柳以童幾乎想不出任何理由,不送出那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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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甫洛夫式訓犬法:今後她和她見面都是甜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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