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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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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040

一個小時前。

初雪去幼兒園接兒子回家。

因為答應了今天要去接他, 她下午才特意請了假。

回到家後,小寶先是開著他的小車在莊園裏玩了半個多小時。

之後,便纏著她要游泳。

初雪問馮管家要了幾個游泳圈, 帶著小寶去了莊園的游泳館裏。

“哇,媽媽,我們家的游泳池好大哦, 比幼兒園的還要大。”

小寶看見泳池, 就高興的想往水裏沖。

初雪及時拉住他,給他換上奧特曼泳衣,自己也穿上了連體泳衣。

她拿上泳圈,帶小寶去淺水區。

很快, 小寶就在水裏胡亂蹬著手腳, 興奮地撲棱起來。

初雪站在邊上,眼神溫柔又專註地看著他。

她全部心神都在小寶身上, 並不知道賀庭州來了。

直到某個時刻。

初雪突然感到一股很強烈的目光。

她心裏莫名緊了緊, 側過臉,餘光瞥見站在泳池邊上的賀庭州。

初雪先是松了一口氣, 很快她的臉色就僵住。

這人的眼神往哪裏看呢?

小寶正撲棱得起勁,被泳圈套住的身體轉著圈圈。

看見爸爸, 他高興地揮動著小短手, “爸爸, 過來和我們玩水!”

賀庭州脫下身上的浴袍。

初雪低著頭, 沒敢看他。

身後, 隱隱傳來水波湧動的聲音。頃刻間, 她後背就貼上了他的胸膛。

初雪有點緊張,挪動腳步往邊上移。

賀庭州伸手,環抱住她的腰。

緊身的泳衣, 勾勒出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細軟腰肢,往上豐盈處的弧度圓潤飽滿。

形狀很是漂亮。

賀庭州呼吸粗了幾分,摟著她腰的掌心稍稍用力一勾,就把她帶入懷裏。

小寶自顧自地蹬著腿在水裏轉圈,咯咯笑著問:“爸爸媽媽,我厲不厲害?”

“很厲害。”

賀庭州開口,接著就是一頓不重樣的誇讚。

小寶被爸爸誇得腦袋暈乎乎的,雙腿蹬得更起勁。

賀庭州垂眸看著初雪,輕笑道:“媽媽也很厲害。”

初雪直覺他話裏有話,手肘往後頂了兩下,示意他放開自己。

賀庭州道:“放開了,你站不穩摔倒怎麽辦?”

聞言,初雪神色微怔。

以前的記憶瞬間襲來,她白皙的臉龐漸漸紅透。



“賀庭州,你趕緊走開,我不要你扶。”

水波蕩漾中,初雪被賀庭州抱在懷裏,紅著臉不斷推他。

兩人剛結束一個親吻,初雪心裏正氣惱他剛才的行為。

“真的不需要我扶?”

頭頂,男人的聲音慵懶帶著笑意。

“不需要!”

初雪語氣堅決。

別以為她不知道賀庭州打的什麽主意,就是想繼續占她便宜。

“好吧。”

這次,賀庭州異常好說話,幹脆利落地松開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他突然撒手,初雪還沒反應過來呢,一下子失去支撐沒能在水裏站穩,直接摔入泳池裏。

短暫的三四秒後,初雪就被人從水裏撈了起來。

她驚魂未定,手腳並用牢牢攀在賀庭州身上。

緊接著,她被抵在泳池邊上。

那天。

泳池裏的水波蕩漾了一圈又一圈。

到最後,初雪嗓音都啞了,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初雪耳畔響起賀庭州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記憶仿佛和現實重合。

她臉紅耳赤,身體僵住不敢動。

偌大的游泳館裏,除了小寶的笑聲和他在水裏撲棱時弄出的水聲,她就只聽到賀庭州的呼吸聲。

“寶貝…”

賀庭州突然靠近初雪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朵上,初雪敏感的耳垂隨之輕輕顫動。

賀庭州說:“和以前比大了很多。”

初雪一開始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眼神透著清澈的茫然。

直到賀庭州用純然疑惑的語氣,聲音低低地問:“摸起來會不會比以前更舒服?”

初雪臉色微滯,把他的話前後連接起來一下子就聽懂了。

頓時,一股熱意直往她腦袋上沖,此刻她臉上異常的紅暈,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賀庭州輕舔了下她的耳垂,疑惑地重覆:“你說說看,摸起來會不會比以前更舒服?”

耳垂上濕漉漉的癢意讓初雪身體一軟,整個人情不自禁往後靠在賀庭州懷裏。

等聽清他裝模作樣的話,她羞惱得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想打人。

賀庭州又輕舔了她一下,“寶貝,我能不能……”

初雪出於本能瘋狂搖頭。

她太了解賀庭州了,在他開口的瞬間就預測到他準備說什麽。

初雪擡手指了指小寶的方向,暗示他兒子在這裏,要註意言行舉止不能亂來。

賀庭州看了眼還在傻蹬著腿的兒子,點頭:“當著小寶的面確實不大方便。”

聽到這話,初雪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幸好,他還記得自己是個父親,要給孩子樹立好榜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賀庭州低笑,“以後要避開兒子才可以摸。”

初雪:“……”

他又在故意曲解她話裏的意思!



初雪生氣了,此刻和賀庭州處於“冷戰”的狀態。

準確來說,從游泳館離開後,她就單方面不理會賀庭州。直到晚上睡覺,都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他越來越過分了,這次她打定主意沒有兩三天絕對不會再搭理他。

然而,她的決心很快就被打破。

初雪洗漱完,回到臥室就看見躺在床上的賀庭州。

而他懷裏,正抱著熟睡的小寶。

看著躺在他懷裏睡得香噴噴的小寶,初雪連趕他出去都做不到,怕吵醒小寶。

算了。

看在兒子的份上,今晚就讓他在這裏睡一晚。

初雪躺到床上,背對著他閉上眼。

過了會。

初雪聽到身後傳來賀庭州翻身的聲音。

剛開始那聲音很小,漸漸的動靜越來越大。

她眉心微皺,怕再這樣下去會吵到小寶。

忍了又忍。

初雪還是沒能忍住,剛準備翻過身一條胳膊就摟了過來。

她手腳並用開始掙紮。

賀庭州低聲:“別吵醒兒子了。”

初雪所有的動作瞬間停下。

賀庭州輕笑。

初雪聽到他的笑聲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臉頰微鼓心裏更加生氣郁悶。



這股惱怒,直到第二天上班也沒能消失。

初雪越想越覺得憋悶。

她趁著現在店裏沒客人,拿出手機準備給賀庭州發消息。

只是,她的消息才編輯了一半,餘光就見到幾輛車停在店門口,一群人從車裏下來。

初雪滿臉詫異。

這群人她有印象,正是前段時間在南城拍攝綜藝的節目組員工。

據賀子衿的話,這檔綜藝很火。

初雪疑惑間,幾人已經進了店裏。

他們的眼神四處打量著,不時點點頭似是很滿意。

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個男人直接朝著吧臺走了過來。

他邊走便從口袋裏掏名片,擡頭看見初雪時楞在原地。

梁蓁走到初雪身邊,看著男人笑瞇瞇地問:“你好,請問需要點什麽?”

墨鏡男這才回過神。

他把手中的名片遞給梁蓁,“我是《奔跑》的副導,想租你們店拍攝一期綜藝。”

說話間,男人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往初雪臉上看,眼中的驚艷毫不掩飾。

梁蓁註意到他的舉動,臉上的笑容淡了七八分。

她接過名片,說:“我們都是普通員工,合作的事做不了主,需要問老板呢。”

墨鏡男聽出梁蓁話裏的冷淡,再看她笑容都沒了,知道她誤會了。

他趕緊解釋:“我沒有惡意,只是……”

他摘掉墨鏡看向初雪,擠出一個自認為親切的笑容,“小姑娘你好,我叫周勁,是綜藝《奔跑》的副導,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我們綜藝中露臉?”

初雪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哎呀小姑娘,你先別急著拒絕嘛,”周勁極力勸說,“我們這檔綜藝已經拍了兩季,前兩季的收視率和關註度都很高,第三季更是眾星雲集未播先火,你再考慮考慮?”

初雪皺眉,依然搖頭。

梁蓁見對方還想說話,搶在他開口前說,“合作的事我們會和老板說的,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周勁心有不甘的帶著眾人離開,走到店外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初雪。

他混跡娛樂圈多年,一眼就看出這張美得過分的臉是原生態的沒動過刀。

等等。

周勁察覺出不對勁。

剛剛那小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話,難道……是個啞巴?

這個猜測一出,周勁的眼神更加火熱。

百分百純天然滿分美人,咖啡書店普通打工人,啞巴……這都是可以火出圈的點啊。

要是他們能捧紅一個素人,對節目的知名度會有很大的好處。

梁蓁隨意走到初雪另一邊,側了下身體完全隔絕了店外的目光。

她臉上早就重新掛上笑容,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初雪聊著天。

幾分鐘後,店裏來了客人。

初雪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在腦後。

自然,因為那人這麽一鬧,她在賀庭州聊天框裏的消息遲遲沒有發過去。

等初雪想起這事,心裏那股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在心裏哼了聲,擡手把聊天框裏的字刪除掉。

這時,店門被推開。

初雪放下手機。

她擡起頭眉眼微彎,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清來人時笑容僵在臉上。



“咚咚咚!”

“咚咚咚!”

門被人粗魯地拍打著。

初雪蜷縮在客廳角落裏,懷裏緊緊抱著相框。

聽著越來越急促的拍門聲,她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緩緩站起來,走過去打開門。

頭發淩亂,一身寒氣的莊周站在門外。

在國外聽到父親的死訊,他便訂了最早一班飛機趕回來。

十六歲的少年臉色陰沈得可怕,整個人看起來處於極端的暴怒中。

“碰!”

莊周幾大步進入屋裏,用力關上門。

他額頭青筋暴起,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為、什、麽?”

初雪擡頭看著他,唇微微張開,幾經顫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莊周拳頭攥得死緊,“我爸哪裏對不起你們?他對你們還不夠好嗎?為了你媽,他寧願凈身出戶也要和我媽離婚,你們還有什麽不滿意?!”

初雪把懷裏的相框抱得更緊。

莊周歇斯底裏地吼:“因為你們我才沒了家!可是你媽卻殺了我爸,她把我爸殺了!我徹底沒了爸爸!”

初雪指甲摳著相框的邊緣,指尖泛白。

莊周伸出手粗魯地搶過相框,重重地摔到地上。

“啪”的清脆聲音回蕩在兩人耳邊。

相框上的玻璃碎成幾片,上面的女人挽著發髻,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容。

“初雪,是你害我沒了家害我沒了爸爸,我恨你,這輩子都恨你!”

初雪看著相框裏的媽媽,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右手手指深深陷入包紮著掌心的紗布裏。

很快,潔白的紗布被鮮血染紅。

都是她的錯,是她害死了媽媽。



過往記憶的沖擊,讓初雪臉色有些發白。

她右手手指無意識蜷縮,指尖開始不自覺的一下下摳著掌心。

莊周停下腳步。

即便這段時間已經做足心理準備,他神色還是忍不住緊張。

“初雪,”他聲音有些許僵硬,“好久不見。”

莊周怔怔地看著初雪的臉,眼神極力克制。

他剛開始是討厭甚至厭惡初雪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份感情變了,他莫名期待和初雪見面,聽見她的聲音都像吃了糖一樣甜。

那天,初雪不小心崴了腳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掌心柔軟的觸碰讓他身體興奮得要命,拼命叫囂著想要更多。

他嚇了一大跳,直接推開初雪轉身跑了。

之後的相處,他隱約中察覺到自己對初雪的心思。

這份感情的變化,讓他時常處於混亂中。

他既厭惡初雪,又控制不住身體對她的喜歡。

一想到她是自己法律上的姐姐,他心裏就有股無處發洩的怒意,忍不住對初雪發脾氣,在她面前冷聲嘲諷她不是他姐。

直到看見初雪和賀庭州抱在一起,嫉妒和滔天的怒火幾乎同時將他淹沒。

梁蓁看了眼莊周,收回視線,“初雪姐,你認識這人嗎?”

初雪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書咖對面街道一家店的包廂裏。

氣氛有些安靜,兩人相顧無言。

初雪捧著杯子低著頭,手指摳了一下掌心的疤痕。

莊周看著初雪比以前還要瘦弱幾分的身體,感到一陣煩躁。

想到她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他心裏對賀庭州的恨意更深。

要不是賀庭州當年欺騙玩弄初雪的感情,還拋棄她讓她獨自艱辛帶了五年孩子,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竟然還有臉重新出現在初雪身邊?

莊周拼命壓下心中的怒火,說:“我已經讓經紀人幫忙在國內購置了幾處房產,事業也會逐漸轉回國內。”

他語氣停頓了幾秒,接著說:“我以後會留在國內。”

初雪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些事。

她一直都知道莊周不喜歡她這個繼姐,以前兩人相處的時間很少。

每次見面,莊周對她的態度基本都是冷言冷言,眼神裏的厭惡毫不遮掩。

更不用說,兩人五年前最後一次見面鬧得那樣難看。

她以為他們這輩子都會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沒想到他主動過來找她。

莊周心裏湧現出一股沖動,想問初雪是不是賀庭州用孩子逼迫她了。

想告訴她,他已經不是當年十幾歲什麽都沒有的少年,他可以和她一起養孩子,可以照顧好她還有她的孩子。

他們才是一家人。

只不過,話才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兩人剛見面,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莊周拿出手機,“可以給我你的新聯系方式嗎?”



莊周的出現,徹底攪亂了初雪的心神。

重新回到店裏,她神色懨懨的,眼角眉梢間流露出一股焦慮。

梁蓁湊過來,語氣關心道:“初雪姐,你不舒服嗎?”

初雪現在確實不大好。

她看著梁蓁臉上的關心,擡手打著手語:

【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梁蓁看著她明顯蒼白的臉色,不相信她的話。

“我看你臉色不大好,”她說,“不如請假回家休息?”

初雪:

【不用的,我沒……】

她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下。



初雪還是請了假。

此刻,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神色茫然中夾帶著些許焦慮不安。

走到一個地鐵口時,初雪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兩個保鏢。

兩人會意,大步走了過來。

初雪把手機遞到他們面前。

【你們回去吧,不用跟著我了。】

初雪沒等兩人回覆,直接進了地鐵站。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那些被拼命壓下去的事,在莊周出現的那一刻全部都瘋狂地湧上心頭,壓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初雪摳著傷疤的頻率加快,掌心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的焦慮減輕了幾分。

她隨著人流換乘了三次,又跟著眾人出了地鐵。

初雪站在街道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

有人腳步匆匆滿臉愁容,有人神色溫柔一臉笑容。

初雪的目光落在對面街道一對情侶身上。

女生應該是生病了,唇色發白。

男的抱著她不知道在說什麽,皺著眉但是眼神裏的關心和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初雪楞了一會,擡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回過神時,初雪緩緩擡起頭,看著眼前這棟大廈上方“賀氏集團”幾個大字。

這個點正是午飯時間,不時有人進出大廈。

初雪站在一樓門口。

她幾次想進去,最終依然楞楞地站在原地沒動。

大廈裏進出的人見到初雪時,目光都忍不住頻繁看她。

這時候,四個手上提著奶茶的年輕姑娘走了過來。

她們走進大廈後沒有立即進電梯,而是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不時看向初雪的方向。

“好漂亮啊,是準備到咱們集團面試的人嘛?”

“看著不像啊。”

“感覺像是過來找男朋友的。”

“不會吧?咱們集團誰吃得這麽好?這都快過去一分鐘了吧?到底是哪個大兄弟啊怎麽還不下來,竟然讓女朋友等這麽久。”

四人中一個短發姑娘拿出手機,往他們平時聊八卦的小群裏發消息。

姐妹茶話會(10)

[吃瓜一號:哎哎哎,咱們公司樓下來了個大美女,超級漂亮。]

[吃瓜一號:看著像是在等人,應該是在等男朋友。]

[吃瓜一號:哎喲,美人皺眉難過的樣子真讓人心疼,狗男人怎麽還不出現啊。]

初欣在工作間隙中,抽空隨意瞥了一眼群裏的消息,沒怎麽在意。



初雪在大廈一樓徘徊幾分鐘後,那股想見賀庭州的念頭逐漸冷卻。她低下頭,有些垂頭喪氣。

找賀庭州幹什麽呢?他隨時都可能再次離開她的。

初雪掌心的疤痕被她摳得生疼,這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她轉身離開。

正在這時,一樓董事長專用電梯打開。

賀庭州從裏面出來,腳步沒了以往的從容。

初雪走下最後一個臺階。

她耷拉著腦袋,再次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初雪。”

才走幾步,身後就傳來熟悉的低沈嗓音。

出現幻聽了麽?

初雪心想,腳步卻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

賀庭州大步走到她面前。

初雪擡著頭,神色楞楞地看著他。

他的頭發沒有平時齊整,呼吸聲也有些亂,明顯是一路急著過來的。

賀庭州把她臉上的碎發撩起來夾在耳朵上,“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初雪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手中摳著疤痕的動作緩緩停下。

她應該告訴他,自己只是路過這裏。

她應該馬上轉身離開,因為賀庭州隨時都可能再次離開,她不應該也不能依賴他。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她卻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湧了上來。

初雪伸出手,緊緊抱住賀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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