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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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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038

……

電梯停在30層, 初雪從裏面出來。

她怔怔地站在熟悉的門前,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良久。

初雪擡起手,慢慢地、一個一個地輸入爛熟於心的密碼。

她和賀庭州初遇的日子。

“嘀”一聲輕響過後, “歡迎回家”的電子音傳入耳中。

初雪推開門,緩步走了進去。

屋子裏,目光所及之處都很幹凈, 可以說是一層不染, 空氣裏漂浮著淡淡的花香味。

玄關處櫃子和客廳餐桌上的花瓶裏,都插著花。

純白的百合花舒展著身體,花瓣上有些許晶瑩的水珠。

初雪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客廳中央。

她環顧四周。

墻壁上, 掛著她和賀庭州的合照。

客廳幾個窗戶都打開著, 微風從外面鉆進來,窗簾隨風微微飄蕩。

花瓶裏插著她喜歡的百合花, 窗簾沒有被換下, 依然是她五年前親自挑選的那些。

屋子的裝修擺設,都沒有變化。

那張合照上, 她笑得那樣開心,仿佛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初雪站在原地好一會, 推開主臥的門。

衣櫃裏, 並排開全是以前賀庭州給她買的衣服。

很多她還來不及穿, 吊牌都還在呢。

梳妝臺上, 皮筋, 發卡, 化妝小鏡子……她用過的一些小物件整齊地擺放在一塊。

她那幾個幼稚的抱枕,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初雪離開主臥,進了對面的衣帽間。

剛進去, 她就看見鞋子收納櫃上,整齊擺放著春夏秋冬各種女款鞋子。

旁邊,各大品牌的包也依次陳列開來。

初雪拉開收藏櫃的一個小抽屜,楞住。

這裏,放著她買給賀庭州的幾枚胸針,還有一個手表。

胸針表面有些斑駁,手表的表皮也舊了,看得出來它們經常被戴出去。

初雪擡手,又拉開旁邊一個收藏櫃。

瞬間,一排排熟悉的領帶映入她的眼中,都是她五年前給賀庭州買的。

她擡手,輕輕撫過它們。

原來,這裏一切如舊沒有任何變化,和她離開前幾乎一摸一樣。

賀庭州把兩人的家保管得很好。

初雪心裏湧上一股暖流,又莫名覺得好難過好難過,胸口悶悶的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許久。

初雪感到臉上有溫熱的潮濕感。

她擡手一碰,滿手濕潤。

……

小寶回到家時,發現媽媽在做飯。

他雙眼頓時一亮很是高興。

家裏的廚師叔叔做飯很好吃啦,但是媽媽做的飯不一樣。

他高興時吃媽媽做的飯就會變得更高興。難過了生病了只要吃到媽媽做的飯,心裏就暖暖的很舒服。

小寶放好小書包,“噠噠噠”地跑到一樓某間房間前,推開房門。

這裏是他的專屬小車庫。

爸爸找人定制了好多好多酷酷的漂亮車車送給他。有奔馳的,有法拉利的,有保時捷的,有邁巴赫的。

哦,還有幾輛還沒做好的車,叫什麽老師來師?

小寶看著一排排顏色不同造型不同的車車,從中選了一臺黑色的邁巴赫。

然後,開著他的兒童定制款邁巴赫在客廳裏轉悠,不時開到廚房門口看媽媽。

小寶不知道第幾次開著小車車經過廚房門口。

這次,他踩下了剎車,盯著媽媽的臉瞧。

他覺得今天的媽媽很不一樣,有種很特別很溫暖的感覺。

小寶不懂,但是他知道媽媽現在非常高興。



賀庭州回來時,擡眸就看見兒子開著車沖向他。

“爸爸,你下班回家啦!”

小寶及時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從車裏下來,跑過去抱住爸爸的腿。

賀庭州把他抱了起來。

小寶附在爸爸耳邊,小聲道:“爸爸爸爸,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媽媽今天心情很好。”

賀庭州抱著他來到廚房。

“爸爸你看,”小寶小小聲說,“我剛才看了好久好久啦,今天媽媽的眼睛好亮,裝著很多的小星星,媽媽每次心情很好的時候,眼睛就藏著小星星。”

小寶用手比劃了一下,“但是,今天媽媽的眼睛就像裝著整個天空那麽多的小星星,所以媽媽肯定特別高興。”

賀庭州回來時,初雪就聽到他和小寶說話的聲音了。

察覺到他的腳步聲停在廚房門口,她轉過身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繼續清洗食材。

賀庭州心臟重重一跳。

初雪剛剛看他的那一眼明顯很不一樣,眸色似水般柔順,目光溫柔繾眷,帶著點兩人五年前剛在一起時的羞澀。

賀庭州只覺得心臟像被她纖細柔軟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酥麻感瞬間蔓延到全身。

二十來分鐘後,所有的飯菜都被端到餐桌上。

賀庭州這才確認兒子說的沒錯,初雪今天的心情的確很好。

小寶吃著媽媽捏的愛心小飯團。

他咬一口飯團,看了媽媽一眼,又咬一口,再看。

“媽媽,”小寶問,“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

初雪摸摸他的腦袋,點點頭。

小寶:“媽媽為什麽高興呀?”

初雪聽到兒子的話,眼神情不自禁往對面看了眼。

恰巧,賀庭州擡眸,兩人的視線撞到一塊。

她臉一熱,低下頭避開。

小寶還在繼續問:“媽媽媽媽,你這麽高興,是不是因為知道小寶在新的幼兒園裏,和小朋友們相處得很好,又交到了新的好朋友呀?”

初雪察覺到賀庭州一直在看她,胡亂地點頭。



晚上。

賀庭州和兒子一起洗漱完,抱著他回臥室給他講睡前故事。

這時候。

初雪在衛生間裏,刷牙、洗頭。

她吹幹頭發,調好浴缸的水溫,往水裏放了精油和花瓣,然後開始泡澡。

初雪從浴室裏出來,已經差不多兩個小時後。

她走出浴室,經過一條長走廊往臥室的方向走。

在拐彎處手腕被人握住往暗處拽,緊接著就落入寬厚的懷抱裏。

賀庭州低聲道:“十分鐘前,我把兒子哄睡著了。”

初雪還沒反應過來,賀庭州就把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尋求安全感。

賀庭州抱著初雪,腳下轉了個方向,進入臥室旁邊的休息間。

“啪”。

房間的燈被打開,微暗的暖色調光線更是增添了幾分暧-昧的氛圍。

賀庭州在窗戶前的沙發式座椅上坐下。

初雪坐在他懷裏。

氣氛很安靜,初雪耳邊聽著賀庭州微粗的呼吸聲,心跳加速,臉色迅速泛紅。

初雪想起下午在禦璟華府看到的場景。

也許,他上次沒有說謊哄騙她,過去五年裏他真的在找她。

初雪的心軟軟的,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麽。

她手一摸,才想起洗漱那會,手機放在臥室裏充電。

初雪推了下賀庭州,下一秒他卻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處。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引起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他在嗅她的脖子。

意識到這點初雪紅了臉,雙手緊緊抓著他身上的睡袍。

“寶貝…你身上為什麽這麽香…”

低低的、近乎呢喃的微啞嗓音在初雪耳畔響起。

她身體不自覺地扭動幾下,心想那是泡澡精油和花瓣的味道呢。

當脖子上某處皮膚傳來濕漉漉的觸感時,她身體一顫。

賀庭州竟然在舔她的脖子。

有點癢,初雪腦袋亂動想躲開他。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一下又一下。

初雪脖子上白皙的皮膚,很快便泛起層薄粉色。

她根本躲不開,手上把賀庭州的睡袍抓得皺成一團。

片刻後。

正當初雪以為要結束時,脖子突然被輕咬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她雙眼猛地睜大。

初雪仰起腦袋,擡手捂住賀庭州的嘴巴。

賀庭州握住她的手,唇張開含住她的手指,舌頭舔過指腹,牙齒輕輕噬咬。

初雪感覺自己就快被湧上來的一股又一股熱意熏熟。

她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賀庭州並沒有阻止,反而輕笑了聲。

他捧起初雪的臉。

從下午在廚房裏她看自己那個眼神開始,他便知道初雪對他的態度已經有了真正軟化的趨向。

她開始重新接納他了,即便她只是朝著他踏出一小步。

賀庭州最擅長見縫插針給自己謀福利。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不急不緩、慢條斯理,他無比輕柔的一點點撬開她的貝齒,勾起她的舌頭,追逐間順從、耐心地引導她的動作。

這個吻,漫長而溫柔。

初雪整個人像一灘水,徹底軟在了他的懷裏。

無論是以前,還是五年後的現在,她對賀庭州溫柔的親吻總是毫無招架之力。

良久。

“寶貝,可以嗎?”

賀庭州沙啞著嗓音問。

初雪被親得意識混沌,沒有第一時間聽出他話裏的意思。

等對上賀庭州深不見底,壓抑著濃重欲念的雙眸,她才明白他說的話。

初雪立即搖頭。

怕他又像上次一樣,耍無賴欺負她說沈默就代表同意,她慌亂地擡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

他總是這樣,又想著做那種事。

以前,兩人在一起前三個月,他明明那樣溫文爾雅,對情-事沒什麽興趣,偶爾才會和她簡單的擁抱接吻。

三個月後,他性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文雅的情話變得格外大膽直接,情-事上更是索求無度,癮越來越大。

初雪一點都不喜歡他這樣。

她喜歡他溫柔淺顯的吻,喜歡他抱著她,聲音低低的和她談天說地。

賀庭州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嗯,不碰你。”

初雪明顯松了一口氣,抓著衣服的手放開。

賀庭州握住她的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她細軟纖長的手指,說:“可是我已經素了五年。寶貝,我的忍耐力有限。”

他拉著她的手緩緩往下,語氣低啞正經,帶著笑意道:“它很想你,分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再不用就要壞掉了。”

初雪的臉色呆住,下一刻雙手被按壓在某個地方。

她臉色爆紅,手徹底僵住一動都不敢動。

“寶貝,”賀庭州親她的唇,輕笑著問,“可以給一個明確期限嗎?它獨自苦熬了五年,總要有點希望才能繼續撐下去。”

初雪覺得自己此刻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腳趾羞得蜷縮起來。

“或者……”

賀庭州語氣頓住,唇移到她耳邊,“暫時用別的辦法給它一點甜頭。”

初雪直接把臉趴在他懷裏。

搖頭,又搖頭,再次搖頭。

她連著搖了三次頭,就一動不動地依偎在他懷裏。

無論他接下來說什麽,她都不再動彈,不看他也不回應。

……

第二天清晨。

初雪洗漱完,習慣性拿起手機點開天氣預報軟件,發現今天的氣溫降低了不少。

以往十一月初,在南城還得穿短袖,上海冬天的氣溫明顯冷了不少。

吃完早餐後,初雪給小寶穿上長款打底衫。

直到送小寶去幼兒園的車開遠了,她才轉身回家。

初雪回到臥室。

她找出一件秋天薄款外套,房間的門就被人推開。

看著走進來的賀庭州,昨晚發生的事頓時變得清晰。

他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慢慢的全部湧上來。

初雪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身體隱隱有些發軟。

賀庭州來到她身後,伸手把她摟入懷裏。

初雪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不自在地扭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昨天她從禦璟華府出來,想了很多和賀庭州之間的事。

兩人重逢後,她從沒想過和賀庭州重新開始。

可是昨天的事情後,她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變了。

至少,她不可能再單純的只把賀庭州當成小寶的爸爸。

初雪對自己想法的轉變,第一反應是慌亂和害怕。

兩人之間真的還能回到從前嗎?回不去的。

她現在變了那麽多,已經成了說不出話的啞巴。

還有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她不敢也沒勇氣告訴賀庭州。

她已經不是當年無憂無慮,有疼著寵著自己的家人,剛上大學的十八歲小姑娘。

初雪心裏的難過蔓延開來。

昨天夜裏她冷靜下來後,心裏除了慌亂和害怕,更多的還是茫然無措。

她上半夜一直在想接下來要怎麽面對賀庭州,怎樣和他相處。

初雪想了好久,思緒還是很混亂,根本理不清頭緒。

不過,有一件事她是非常清楚且理智的。

那就是她不會讓自己再像五年前一樣,徹底淪陷在賀庭州身上。

她會時刻做好準備。

做好賀庭州隨時離開她的準備。

“在想什麽?嗯?”賀庭州開口。

同時,一個吻落在初雪的臉頰上。

唇瓣在肌膚上溫軟的觸碰,讓初雪微微往後躲。

她搖搖頭,表示沒想什麽。

賀庭州垂眸,沒錯過剛才她臉上隱約浮現出的不安。

不著急,賀庭州想。

她才朝著他邁出了一小步。

“今天降溫了,”賀庭州說,“等會去上班別開電動車了。”

初雪眉心輕蹙。

賀庭州:“降溫了風也大,開電動車會冷,家裏車庫有轎車。”

初雪眉心皺得更緊。

他那些車的價格都是幾百萬過千萬的,她總不能開著豪車去做每個月幾千塊的工作吧?

她的工資都不夠車子的保養費呢。

初雪拒絕了賀庭州的提議,堅持要開電動車上班。

賀庭州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他走到衣櫃的另一邊,推開櫃門。

初雪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這才發現衣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很多新的衣物。

她的衣服很少,而臥室裏的衣櫃太大了,因此她用到的只是幾小格的空間。

賀庭州挑了帽子和圍巾,又拿出一件長款風衣。

初雪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雙眼微瞪。



初雪停好電動車,推開店裏的門。

店裏溫度高,她走進去就撲面而來一股暖流。

初雪趕緊摘下帽子和圍巾。

今天的氣溫只是降了一點,整體其實挺涼爽的,剛才在路上她還看見有人穿短袖。

她拗不過賀庭州,只能由著他給自己戴上帽子和圍巾,還給她穿了風衣。

初雪把帽子和圍巾放進袋子裏,拿上二樓。

店裏一樓有兩排大書架,上面的書籍提供給平時進店裏消費的顧客閱讀,二樓也有一排書架。

二樓只對員工開放,而且每個員工在二樓都有自己專屬的小休息室。

初雪推開屬於她的休息室的門,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書桌上,風衣掛在衣架上。

她綁好頭發換上員工制服,下去一樓。

“初雪姐,早啊。”

“初雪,早。”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初雪眼尾微彎,笑著沖兩個同事點點頭。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很快就和新同事熟悉了。

梁蓁大學剛畢業,是個樂觀開朗又熱心的小姑娘。

另一個同事叫鄧之恒,比她大三歲,性子比起梁蓁安靜不少,話比較少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默默幹活。

這不,才打完招呼鄧之恒就埋頭投入工作中。

梁蓁依然像前幾天一樣湊到初雪身邊,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開始和她閑聊分享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突然降溫的緣故,店裏的客人多了不少。

其中,有一桌客人引起了初雪的註意。

初雪把打包好的甜品遞給外賣員。

隨後,她順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過去,立即和兩雙看她的眼睛對上。

兩人似乎沒想到初雪會突然看他們,臉色有些呆,過後慌亂地低下頭。

初雪滿心困惑。

兩人是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進來店裏的,身上穿著初中校服。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檸檬茶咖啡。

初雪之所以會註意到他們,是因為他們來了店裏後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看她。

眼神……有種說不上的奇怪。

初雪很認真地回想了一遍,以前確實不認識也沒見過眼前兩個初中生。

不是認識的人,以前也沒見過,她便沒怎麽在意。



初雪原以為,這兩個初中生只是一段小插曲。

沒想到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們連著好幾天中午十二點都會準時出現在店裏。

之後,點上兩杯檸檬茶,坐在相同的靠窗位置,不時偷偷看她。

甚至,上個星期周日一整天,除了午飯時間他們都待在店裏。

這天。

中午十二點,穿著校服的兩人又準時出現了。

上周日,兄妹倆在店裏做作業。

初雪無意中見到他們習題本上寫著的名字,知道他們分別叫呂知研、呂知牧。

雖然兄妹倆總是偷看她,但是她沒有從兩人身上感知到半分惡意,所以並沒有制止他們的行為。

而且他們很安靜,看著有些過於膽小謹慎。

賀子衿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內各大城市往返,整理爺爺奶奶留給她的房子和商鋪。

她今天回上海,路過這邊順便過來找初雪。

賀子衿進入店裏。

她和初雪聊了一會,餘光突然瞥見兩個熟人。

“知研、知牧?”她語氣詫異,“你們怎麽在這裏?”

賀子衿看了眼腕表,皺眉道:“這個時間點,你們不應該在學校裏休息嗎?”

呂知研和呂知牧收拾好東西放進書包裏,走上前。

兩人站在賀子衿面前,乖乖地喊人:“姐。”

初雪一楞。

這兄妹倆是賀子衿的家人?

賀子衿看向初雪,解釋道:“他們是我的弟弟妹妹。”

想了想,又補充:“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

初雪看著兩人。

呂知研和呂知牧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兩人聲音小小地、怯生生地喊:“初雪姐姐。”

喊完,又同時低下了頭。

賀子衿見他們這副模樣,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她說:“小雪,我先送他們回學校。”

初雪點點頭。

同一時間,幾輛蘭博基尼跑車正在街上飛奔。

十來分鐘後,車子全都停在一處,一群人從車裏下來。

賀羿掏出一根煙。

陸鴻上前,拿出打火機幫他把煙點燃。

“羿哥,”他笑嘻嘻地說,“聽說你哥去了一趟南城,帶了個女人還有孩子回來。”

賀羿臉色通紅,滿身酒氣,眼神明顯有些不聚焦。

“嗯。”

他吐出煙圈。

陸鴻“嘖嘖”兩聲,道:“哎呀,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美人才能迷住賀庭州。羿哥,你見過那女人嗎?”

邊上,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問賀羿有沒有見過賀庭州帶回來的女人。

只有一個人除外。

柳時立從頭到尾沒吭聲,聽到陸鴻的話才擡頭看了他一眼。

賀羿喝了不少酒,人正處於半清醒半醉酒的狀態。

聽到身邊朋友的話,他思維慢了半拍,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的是出生就擁有名正言順繼承權,賀家正兒八經的長孫賀庭州。

哦,他記起來了,賀庭州帶了個女人回來。

賀庭州的女人啊……賀羿打了個酒嗝,通紅的臉上閃過興奮。

陸鴻眉毛一挑,說:“羿哥,我打聽到你哥那女人叫初雪,五年前只是你哥養在外面的一個小金絲雀,這次出現卻直接住進你哥的私人莊園裏。看來,這小情人是準備上位成為你嫂子了。”

其他人一聽這話,頓時來勁兒了。

“真的?賀庭州要結婚了?”

“那咱們圈子裏那群長輩得多傷心,多少人想把女兒嫁給他呢。”

“真想看看把賀庭州迷住的女人長什麽樣。”

陸鴻適時開口:“羿哥,那女人在一間書咖工作。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見見她?”

賀羿此刻的腦子已經被酒精填滿。

他把手中的煙丟到地上,“走!”



現在店裏沒客人,初雪給自己做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她喝了兩口,看見店外突然停了好幾輛跑車。

七八個男人從車裏下來,徑直朝著店裏走了過來。

店門被他們推開。

走在前面的年輕男人高聲喊道:“初雪呢?初雪在哪?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初雪被突如其來的尖銳聲音嚇到,端著咖啡杯的手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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