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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想盡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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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我想盡快離開

周霽川吻得很急, 甚至有點兇,江辭的倔強,病情的不確定, 還有這麽久情緒的積累, 所有這些因素疊加, 周霽川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江辭柔軟的唇是最有效的安慰劑, 周霽川一只手扣住江辭後頸,另一只手緊緊按著他的腰背,把人牢牢扣在懷裏, 越吻越深。

現在江辭的體力值為負,被死死抱著, 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他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剛掙紮著張口想說話, 卻立刻被周霽川長驅直入,江辭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用鼻子急速吸氣, 完全不夠氧氣消耗的速度, 渾身都軟了下去,也顧不上手裏的咖啡杯, 手一軟, 半杯咖啡直接灑在了兩人身上。

咖啡液瞬間浸濕了周霽川和江辭的衣服,江辭穿著深棕色衛衣還不明顯,周霽川的白襯衫和西裝已經沒法看了。

周霽川終於回歸了些許理智,他略略擡起頭,看到江辭臉色緋紅,胸口起伏得厲害, 一副要喘不上氣的樣子,只好略微松開手臂的禁錮。

江辭急速喘息著,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錘了下周霽川胸膛,卻又被周霽川按著背攬過去,周霽川讓江辭靠在自己肩頭,一邊安撫地順著江辭後背。

畢竟是深秋天氣,被溫熱咖啡浸濕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很快就涼下來,黏糊糊的,又濕又涼。

周霽川倒不在乎自己,只是擔心江辭著涼,他彎下腰伸出手臂勾住江辭腿彎,稍稍用力就把江辭橫抱起來,朝住院樓走過去。

這會江辭緩過來些,有了點兒力氣,立刻扭著要下來自己走,周霽川仿佛抱著條不斷掙紮的魚,他看江辭掙得又開始氣喘,只好把他放回地上,不過仍然牢牢抓著他的手。

江辭用力要把手抽回來,周霽川卻再不肯放,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在江辭耳邊輕聲哄著說:“好了,別再鬧了,你看不見,我帶你走回去。”

“誰鬧了!”江辭軟綿綿吼了聲,不過總算消停了些,被周霽川牽著走回病房。

進了房間,江辭轉著脖子喊:“小齊?小齊呢?”

“剛剛她看到我吻你,捂著臉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周霽川回答得心平氣和,一邊把江辭按坐在床上。

江辭:“……”

江辭:“!!!”

江辭一直以為周霽川一身正氣,沒想到看走了眼,之前怎麽沒發現他臉皮這麽厚呢!

這時,他感到周霽川俯身下來,抓住自己衣襟向上扯,眼看要脫掉自己身上的衛衣,江辭慌忙拉住衣襟下擺,說話都磕巴了:“你你你要幹什麽?”

“幫你把濕衣服換下來。”周霽川語氣如常,手上動作也沒停。

“我自己來!”江辭向後縮著,盡量拉開和周霽川距離,“衣服在櫃子裏,你幫我隨便拿一件來,我自己換!”

周霽川見江辭抗拒得厲害,到底收了手,只扶著江辭坐好,然後去櫃子裏找出一件深藍色帽衫,遞到江辭手裏。

想著之前兩人已經同眠共枕過,江辭也沒多矯情,當著周霽川的面脫了身上這件,摸索著換上幹凈的,手裏拎著脫下來濕衣服,要起身時卻立刻被周霽川按回去。

周霽川接過衣服,問:“放哪裏?”

“洗手間的洗衣機旁有個籃子。”

周霽川進了洗手間,把衣服扔進籃子,然後扯了幾張紙巾,在自己身上浸濕的地方胡亂擦了擦,出去時,看到江辭已經自己挪到窗邊一張雙人沙發上坐得板板正正。

聽到聲音,江辭偏頭過來,問道:“你的衣服是不是也濕了?要換一件嗎?”

聽到江辭還在關心自己,周霽川心底湧上一絲溫軟,低聲回答:“沒關系的。”說著,快步過去,想要坐在江辭身邊。

“嗯,好。”江辭並不堅持,一邊迅速向沙發中間挪了挪,明顯不想給周霽川留位子,然後指了指茶幾對面,“你坐那個椅子,我們聊聊。”

對面並沒有椅子,周霽川轉頭掃了一圈,看到床頭旁有張折疊椅,他過去拎起來,放在茶幾對面,坐了下來。

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正照在江辭臉上,幾乎將江辭蒼白膚色照得透明,他長長睫毛微微眨動,在臉頰上留下一排陰影,下頜尖尖瘦瘦的,看起來漂亮又脆弱。

周霽川不錯一瞬地看著江辭,目光仔細描繪著他俊美五官,最後來到柔軟唇形,突然想起剛剛的吻,一直緊繃的心臟仿佛被陽光照得暖烘烘的,漾起一汪春水,只想把江辭溫柔包裹起來,以後再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江辭似乎在思考,突然唇角勾起些笑意,開口說:“阿川,我猜到你會找我,我還想過是你先找到我,還是我會先掛掉……”

“小辭!”周霽川聲音嚴厲,打斷他,“不要胡說,我會帶你去治病,你會好起來的。”

“你先讓我說完。”江辭搖搖頭,接著說:“我猜到你會找我,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個特別善良的人。我們也算是有些交情,你肯定不會看著我這麽掛掉,即使這個人不是我,你也不會放任不管……”

這個道理是對的,可這話不對,周霽川再次出聲:“不是的……”

“都說了你讓我說完嘛!”江辭皺起眉頭,發了點小脾氣,等周霽川安靜下來,才接著說:“我知道你著急什麽,你是覺得我曲解你的感情了?”

周霽川抿著唇不說話,沈默地表達自己的委屈。

“那我重新說。”江辭表示理解,“你對我是有好感的,對吧?要不然你也不會……”江辭頓了下,聲音小得像蚊子:“不會親我。”

這話還有點兒樣子,周霽川“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不過,”江辭又開始轉折,語氣堅定,“不過也到此為止了,這一點好感摻雜著愧疚,再被你的善良無限放大,所以你來了。”

周霽川眉頭一皺,正要再開口,江辭卻有了預判,他虛空點了點,“先別說話!說了要等我說完!”

再次感受到周霽川的沈默的委屈,江辭心累地捏了捏眉心,換了個話題:“好了,不說你了,說說我自己。阿川,你知道我喜歡你,但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周霽川沈默看著江辭,他確實不知道。

“是因為你高中時幫過我,在你壓根不認識我這個人的時候。”江辭笑了笑,“我們家那個鬼樣子,這麽多年了,我其實沒想去打攪你。可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卻又不甘心起來,畢竟來人世間走一場,跟自己喜歡的人都沒說過一句話,這也太慘了。所以我跟江厲行做了個交易,讓江厲行安排我去了川達項目,除了能圓了我的心願,我還有個目的,那就是你高中時幫了我,我也盡最大努力幫幫你,這樣咱們就扯平了。”

江辭帶著笑意,語氣卻冷靜得要命,一字一字又重覆一遍:“阿川,我們扯平了!你不欠我的,不需要對我有愧疚,更重要的是,我釋然了!現在的我,只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安安靜靜一個人過完最後一段時間,所以,我不會跟你走,你也別再來了,行嗎?”

江辭終於說完了,周霽川卻沒開口,屋內陷入寂靜。

江辭也不急,他靜靜坐了會兒,然後蜷起兩只腿,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神態平和自若,像是一只慵懶曬太陽的貓。

他看不到,此刻周霽川臉色已然頹然衰敗。

剛剛暖起來的心再次急速下墜,周霽川知道江辭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賭氣,也不是抱怨,江辭是真的放下了。

周霽川又一次回想起前幾個月和江辭相處的點滴,那時江辭燦爛的笑臉,毫不掩飾的親近,以及後來掩飾不住的疲態和消瘦,如果那會兒自己多關心他一點兒,在他笑的時候摸摸他的頭,難受的時候能抱抱他,是不是江辭就不會這樣決絕?

一個人積攢了多少失望,才會對生活沒有絲毫留戀,才能這樣灑脫的面對死亡?

而自己明明可以在江辭最需要的時候,對他好一些,拉他一把,這樣也不至於讓江辭舍棄了一切,孤零零來到這裏,笑著說要一個人安靜走完最後一段時間。

看著陽光下江辭蒼白消瘦又坦然的模樣,周霽川心疼得喘不上氣,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正這時,周霽川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室內的寂靜,他掏出手機,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了掛斷,不過幾秒鐘後,電話卻又撥了進來。

江辭微微偏頭過來,不解問道:“怎麽不接電話啊?”

周霽川低頭看到是葉秘書打來的,他抿了抿唇,劃下接聽。

“周總!出事了。”話筒裏立刻傳來葉秘書焦急聲音。

川達項目已經破土開工,因為北城這段時間總是陰雨,所以總體進度不是很理想,周霽川曾經跟工程部的同事說,要盡量加快進度,否則耽誤年底封頂,軟裝等後續一系列進度都要被延後。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土質被雨水沖刷得松軟,今早上開工時,因為趕時間,工人沒有按照要求加固手腳架,結果因為底層土質不穩固,導致手腳架坍塌,有三個工人掉了下去,現在整個工地都停工了。

安全事故一向是工程項目的大患,尤其涉及到人身安全,周霽川聽到一半就已經急紅了眼,問道:“人有事嗎?”

“三個工人都已經送去醫院,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工程部梁總陪著呢。”

周霽川叮囑:“不要怕花錢,務必保證最好的治療。”

“好的。”葉秘書繼續匯報說:“周總,還有件事比較麻煩,早上手腳架倒塌的過程被人錄下來,發在了網上,現在網上輿論不太好,對咱們質疑挺多的,剛剛市委有人來問詢,說讓您過去一趟。”

周霽川下意識不想離開,他皺了皺眉,看向江辭。

此時江辭也坐直身體,臉色凝重聽著周霽川和葉秘書的通話。

葉秘書等了會,沒聽到周霽川回覆,不由又叫了聲:“周總?”

江辭也反應過來,他急得立刻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叫道:“周霽川!你還不趕緊去?留在這裏幹什麽?”

葉秘書在電話裏聽到聲音,遲疑問道:“剛說話的是……江設計師?”

“嗯,我馬上回去。”周霽川沒多說,隨即掛斷電話。

他來到江辭面前,看著江辭還氣鼓鼓地瞪著剛剛自己站的方向,周霽川伸手捧住江辭的臉,讓他轉過來“看向”自己。

周霽川低聲說:“小辭,別生氣,我這就走。今天你說了很多話,我都聽到了,之前我做錯了很多事,以後,所有事都聽你的,只是讓我離開你,這件事不行。其實我也有很多話想對你說,等我下次過來,再說給你聽。你等等我,我很快回來。”

江辭想要張口說話,卻被周霽川低頭吻住了唇。

周霽川沒有深入,一觸即離,手臂攬著江辭腰背,緊緊抱了下,隨即放開江辭,轉身離開。

才走出兩步,卻又聽到江辭在身後說:“你別回來,你要還來,我會再離開。”

周霽川腳步一頓,靜默片刻,語氣平和說道:“好,那我不走了,處理項目的事可以交給石婷婷,反正她也是項目副總。”說著他掏出手機,低頭找著石婷婷手機號碼。

“你!”江辭磕磕絆絆過來,立刻被周霽川快步過去攬住腰身,江辭用力掙開,仰著臉低喊,“你瘋了嗎?石婷婷哪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項目你不要了嗎?”

“跟你相比,項目確實不重要。”

靠!那個工作狂的周霽川去哪了?

江辭感覺周霽川不像是開玩笑,他低頭站了會兒,無奈揮手,“走走走,你趕緊回去。”

“你等我回來?”周霽川一定要個確認。

江辭偏著頭不說話,周霽川當他默認,又輕摟了下江辭肩頭,換成肯定句:“等我回來。”

經過門口時,周霽川碰到小齊,那姑娘正探頭探腦看著屋內,看到周霽川,面紅耳赤地說:“你要走了?”

“嗯,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很快回來。”周霽川掏出手機,“微信加個好友?”

“哦哦,好的。”小齊毫無異議,通過了周霽川的好友申請。

目送周霽川離開後,小齊轉身進屋朝江辭大步過去,輕錘了下江辭肩頭,“好你個江辭,你可夠狠心的,你男朋友身上的衣服還濕著,走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江辭不理她,只是摸著打開櫃子抽屜,對小齊說:“我證件呢?你幫我收拾下,我得盡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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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川:老婆又要跑,555[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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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了個預收《山林和鋼琴》,想寫個溫暖的互相救贖的故事,感興趣的寶貝們去點個預收吧,鞠躬感謝[抱抱]

《山林和鋼琴》

沈默糙漢攻vs嬌氣少爺受

北城林家一夜傾覆,小公子林聽從雲中跌落,為了躲避仇家追債,他逃入深山,撞進了護林員陸止的世界。

陸止沈默、貧瘠,生命裏只有一座山,和一個需要他供養的弟弟。

剛到那晚,林聽蜷在火堆旁,哭得通紅的雙眼盯著陸止放在面前銹跡斑斑的搪瓷杯,小聲說:“這是生水,怎麽喝啊?”

正在劈柴的陸止擡頭看了他一眼,帶著明顯嫌棄,還是起身過來拿起杯子,把水倒進一個漆黑鐵壺裏,架在火上,然後,不帶一絲情緒說道:“在這睡一晚,明早送你下山。”

幾個月後,追債的人找上門,卻被陸止不要命地打了回去。

林聽輕撫著陸止手臂上被刀劃傷的傷口,聲音哽咽:“疼嗎?”

陸止第一次主動握住林聽顫抖的手,搖了搖頭。

你是我墜落後,接住我的陸地。

我也是你荒蕪世界裏,再未停歇的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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