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日:這就是你給我的19歲生日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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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生日:這就是你給我的19歲生日禮物嗎
大年初二。
已經快早上8點了，雲舒還是沒有睡著。
昨天下午回來後，她先是給沈媽的銀行卡轉了點錢，然後就是第一次用原主的錢給她自己買了點東西。
那是一套很簡單但是保暖的衣服。
雲舒擔心她原來的那套衣服太寒磣，而且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是大夏天，就穿著短袖短褲估計會凍死。
買完衣服後她又去了一趟銀行。
給自己取了一萬塊錢現金。
“這些錢就當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雲舒小聲說。
她從來都不想沾染這些不屬於她的東西，不屬於她的錢，她一分一毫的都不會拿。
任何東西都是同理。
剩下的時間裏，她又去了一趟京大，打算最後再看一眼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學校。
當初整天都急著學習，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看過這所大學。
原來冬天也可以這麽漂亮啊。
雲舒在湖邊安安靜靜坐了好久，等到身旁的椅子都堆起了厚厚的雪花她才起身離開了京大。
京大對她來說，不是母校卻勝似母校。
有時候還得感謝原主，如果不是她，可能雲舒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樣的頂尖學府。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女生上課是不會被貶低的，原來課堂也不會很無聊枯燥。
如果沒來就好了。
如果沒來，她就不會接觸到這些自己原本接觸不到的東西了。
雲舒又站在了京大門口，頂著大雪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剛坐上車，謝棠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奶奶的檢查結果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雲舒，明天來想吃點什麽好吃的？】
...
從回憶中抽離後，雲舒睜著眼，默默等待著系統的提示音。
終於，在初二八點多的時候，系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宿主！！！我們完成任務了！!我們做到了！！！現在謝棠的黑化值為0%，宿主，咱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雲舒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興奮：“真的嗎真的嗎？”
系統拼命點頭：“真的！！宿主！我們做到了！”
雲舒一臉激動地爬了起來，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黑化值清0的時候。
雲舒拿著昨天剛剛買的衣服和鞋子，帶著圍巾和帽子走出了家門。
與此同時，謝棠的手機也發來了提示音。
屏幕上顯示雲舒已經離開了雲家。
謝棠的臉上不自覺帶著點笑意。
也不知道雲舒今天所說的那個秘密是什麽。
但不管是什麽，謝棠都很期待。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烏雲密布的。
不過也不影響今天對謝棠來說是好天氣。
今天給雲舒做點什麽她喜歡吃的呢。
謝棠圍著圍裙沈思著，但想著想著又忽然想起來雲舒那晚好像很喜歡吃餃子。
謝娟從家裏起來，她吃了兩片降壓藥後就看著自己的孫女正坐在桌前，垂眸安安靜靜地包餃子。
至於這個餃子是為誰準備的，她看破不說破。
雲舒走到了謝棠家附近的一個小商場裏的廁所隔間裏。
這裏的隔間又大又幹凈，還放著香水。
雲舒深深呼了幾口氣後就對系統說：“統統，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系統的聲音也有了幾分哽咽：【宿主，我舍不得你。】
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就算是機器人也會有感覺的。
雲舒笑了笑：“別哭啦，你應該想你終於可以轉正了！”
系統抽抽噎噎了一會兒才勉強停了下來。
它還是要確定一遍：【宿主，你如果選擇了這個世界，以後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只能給你提供身份證明和學歷證明，介於宿主剛剛高考結束，為您安排的大學您可以在7月份在錄取平臺查詢身份證號搜索，但其餘的一切你都得重頭再來，你確定嗎？】
雲舒點了點頭：“確定。”
重頭再來就重頭再來。
雲舒也不想再湊合著過一輩子了。
見過了曠野，她又怎麽可能甘心坐在原本的井底裏。
系統：【好，宿主，那我開始了。】
雲舒輕輕嗯了一聲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腦海內系統的聲音正在響起。
【宿主111號已經完成任務並選擇留在任務世界，同行系統420。】
【現在執行數據消除計劃。】
【三、二、一...】
雲舒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她難掩心中的激動。
*
下午三點鐘，謝棠跟謝娟配合著燒好了晚飯。
今天是她19歲生日。
謝娟也弄得很隆重，還下樓去給她買了一個大蛋糕。
但雲舒那個家夥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安靜。
謝棠想著，擡手拿出手機想給她發個消息。
可是她翻來翻去，通訊錄裏獨屬於雲舒的置頂不見了。
謝棠眨了眨眼，她怎麽不記得她取消過雲舒的置頂？
謝棠很淡定從容地翻開了手機的通訊錄，卻發現自己找不到雲舒的名字。
她眉頭微皺，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莫名的慌亂。
所幸雲舒的電話號碼她已經熟記於心，謝棠壓下了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撥通了那波電話。
可下一秒，謝棠的表情卻是徹徹底底的錯愕了。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她再三確認，這個號碼的確是雲舒在用的。
怎麽會忽然變成空號了？
謝棠努力讓自己穩下心態，她打開了手機定位，想要看看雲舒現在到底在哪裏。
在看到屏幕時，謝棠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面屬於雲舒的定位標志...不見了。
難道是出事了？
是誰？
雲爭禦？
謝棠冷著臉站了起來，套上了外套就準備往門外走。
謝娟看到她這樣還問：“棠棠，怎麽了？”
謝棠從來沒有露出過這麽慌亂的表情。
她眉頭緊皺，還是溫聲對謝娟說：“沒事奶奶，我去接雲舒。”
謝娟聽完後，臉上浮現出了茫然：“雲舒是誰啊？”
謝棠立馬跟謝娟對視，她問：“奶奶，你忘記雲舒了？”
謝娟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謝棠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我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
謝娟現在才六十出頭，不應該老年癡呆才對。
“為啥要去醫院啊，我不去。”
謝娟說，“昨天剛從醫院回來，我現在就想在家裏待著。”
謝棠揉了揉有點脹痛的太陽穴，她無奈地說：“那您在家裏等我。”
她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把大門反鎖。
謝棠頂著凜凜的寒風走出了巷子，她先是走到了雲家門口，愕然發現這裏竟然已經空了許久了。
只有門口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阿姨在打掃衛生，看到謝棠站在門口還熱情地問：“怎麽了嗎小姑娘。”
謝棠這時才回過神來，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阿姨，雲舒還在嗎？”
誰知道她一提出這個名字，那個阿姨就面露難色。
她搖了搖頭：“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們大小姐很多年前就已經走失了。”
那一刻，謝棠向來能夠冷靜處理一切信息的大腦忽然宕機了。
什麽叫，已經走失很多年了？
“不可能。”
謝棠眉頭緊皺，“我昨天還見過她。”
那個阿姨顯然也不願意多聊這個話題，她擺了擺手：“你真的找錯地方了，小姑娘你走吧。”
謝棠還是不死心。
但一種更加荒謬的猜測在她的心裏升起。
謝棠打車回了學校宿舍，她的腳步從一開始的快走到跑了起來。
宿舍裏...宿舍裏一定要有...
謝棠打開宿舍電子鎖的時候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宿舍還跟她離開前時一樣，只是...那些屬於雲舒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衛生間裏，雲舒用過的毛巾、牙刷、拖鞋...
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謝棠站在門口，忽然有點站不穩。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試圖讓自己從這場惡夢中醒來。
可還是無濟於事。
手臂都被她掐得泛紫，謝棠還是沒能醒過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
她決定再試驗最後一次。
“餵？棠姐，怎麽了？”
周樂言樂呵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謝棠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認識雲舒嗎？”
周樂言那邊很懵地說：“這是誰？”
“新的合作商嗎？”
謝棠的手機頓時掉落在了地上。
周樂言不可能不認識雲舒。
謝棠一個人坐在寢室很久很久，久到外面下起了狂風驟雨，她也沒有再起來過。
腦海裏還浮現出昨天雲舒一臉害羞地跟她說：“我明天給你看。”
“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嗎？”
謝棠啞聲說。
“對我好，然後再消失？”
謝棠看著安靜到不可思議的宿舍，忽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
耳朵發出了轟鳴聲，她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一個人靜靜走在了冰雪和雨水交加的路上，默不作聲地走回了家。
她懷疑過奶奶可能是老年癡呆，懷疑過是雲家把雲舒關了起來，唯獨沒有懷疑過雲舒會離開。
不是喜歡她嗎？
喜歡她為什麽要離開？
還是說...都是裝的？
記憶中雲舒那張總是帶著羞怯的臉一遍又一遍在謝棠的腦海中浮現。
不，雲舒不會是這樣的人。
她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家裏。
在開門的那一刻她還在心裏期望著，這一切都是夢。
開了門，雲舒肯定跟奶奶一起在家裏等著她，準備給她過生日。
謝棠擰開了門鎖，映入眼簾的只有在椅子上坐著的謝娟。
她看到謝棠後一臉驚訝地站了起來，趕緊拿了浴巾把謝棠包裹了起來，語氣很是慌亂：“棠棠，你去哪兒了，怎麽身上都淋濕了？”
謝棠啞著嗓音問：“有沒有人來過？”
謝娟一臉奇怪：“沒有啊棠棠，怎麽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棠如同卸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她單手撐著桌子，臉色蒼白如紙。
“棠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謝娟問著，手忽然摸到了謝棠的額頭，“棠棠，你發燒了，趕緊去屋子裏躺著。奶奶給你找點藥。”
謝棠伸手抱住了謝娟，她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說：“奶奶...”
謝棠從來沒有在謝娟面前掉過眼淚。
謝娟心疼地抱住了她，“棠棠，怎麽了？跟奶奶說說話，好不好？”
一滴溫熱的淚砸在了謝娟的肩頭，謝棠蒼白的面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很低：“我找不到她了。”
謝棠話還沒說完就倒在了她身上。
謝娟哎呦了一聲，趕緊把謝棠扶回了床上。
謝棠發了2天的高燒。
她醒來的時候聲音已經沙啞到不成樣子。
她靜靜看著天花板。
一時間有點分不清。
究竟現在是一場夢，還是曾經是一場夢。
“雲舒...”
謝棠低聲呢喃著。
仿佛是懷念，又像是咬牙切齒。
這就是你所給我的，19歲的生日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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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
已經快早上8點了，雲舒還是沒有睡著。
昨天下午回來後，她先是給沈媽的銀行卡轉了點錢，然後就是第一次用原主的錢給她自己買了點東西。
那是一套很簡單但是保暖的衣服。
雲舒擔心她原來的那套衣服太寒磣，而且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是大夏天，就穿著短袖短褲估計會凍死。
買完衣服後她又去了一趟銀行。
給自己取了一萬塊錢現金。
“這些錢就當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雲舒小聲說。
她從來都不想沾染這些不屬於她的東西，不屬於她的錢，她一分一毫的都不會拿。
任何東西都是同理。
剩下的時間裏，她又去了一趟京大，打算最後再看一眼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學校。
當初整天都急著學習，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看過這所大學。
原來冬天也可以這麽漂亮啊。
雲舒在湖邊安安靜靜坐了好久，等到身旁的椅子都堆起了厚厚的雪花她才起身離開了京大。
京大對她來說，不是母校卻勝似母校。
有時候還得感謝原主，如果不是她，可能雲舒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樣的頂尖學府。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女生上課是不會被貶低的，原來課堂也不會很無聊枯燥。
如果沒來就好了。
如果沒來，她就不會接觸到這些自己原本接觸不到的東西了。
雲舒又站在了京大門口，頂著大雪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剛坐上車，謝棠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奶奶的檢查結果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雲舒，明天來想吃點什麽好吃的？】
...
從回憶中抽離後，雲舒睜著眼，默默等待著系統的提示音。
終於，在初二八點多的時候，系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宿主！！！我們完成任務了！!我們做到了！！！現在謝棠的黑化值為0%，宿主，咱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雲舒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興奮：“真的嗎真的嗎？”
系統拼命點頭：“真的！！宿主！我們做到了！”
雲舒一臉激動地爬了起來，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黑化值清0的時候。
雲舒拿著昨天剛剛買的衣服和鞋子，帶著圍巾和帽子走出了家門。
與此同時，謝棠的手機也發來了提示音。
屏幕上顯示雲舒已經離開了雲家。
謝棠的臉上不自覺帶著點笑意。
也不知道雲舒今天所說的那個秘密是什麽。
但不管是什麽，謝棠都很期待。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烏雲密布的。
不過也不影響今天對謝棠來說是好天氣。
今天給雲舒做點什麽她喜歡吃的呢。
謝棠圍著圍裙沈思著，但想著想著又忽然想起來雲舒那晚好像很喜歡吃餃子。
謝娟從家裏起來，她吃了兩片降壓藥後就看著自己的孫女正坐在桌前，垂眸安安靜靜地包餃子。
至於這個餃子是為誰準備的，她看破不說破。
雲舒走到了謝棠家附近的一個小商場裏的廁所隔間裏。
這裏的隔間又大又幹凈，還放著香水。
雲舒深深呼了幾口氣後就對系統說：“統統，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系統的聲音也有了幾分哽咽：【宿主，我舍不得你。】
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就算是機器人也會有感覺的。
雲舒笑了笑：“別哭啦，你應該想你終於可以轉正了！”
系統抽抽噎噎了一會兒才勉強停了下來。
它還是要確定一遍：【宿主，你如果選擇了這個世界，以後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只能給你提供身份證明和學歷證明，介於宿主剛剛高考結束，為您安排的大學您可以在7月份在錄取平臺查詢身份證號搜索，但其餘的一切你都得重頭再來，你確定嗎？】
雲舒點了點頭：“確定。”
重頭再來就重頭再來。
雲舒也不想再湊合著過一輩子了。
見過了曠野，她又怎麽可能甘心坐在原本的井底裏。
系統：【好，宿主，那我開始了。】
雲舒輕輕嗯了一聲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腦海內系統的聲音正在響起。
【宿主111號已經完成任務並選擇留在任務世界，同行系統420。】
【現在執行數據消除計劃。】
【三、二、一...】
雲舒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她難掩心中的激動。
*
下午三點鐘，謝棠跟謝娟配合著燒好了晚飯。
今天是她19歲生日。
謝娟也弄得很隆重，還下樓去給她買了一個大蛋糕。
但雲舒那個家夥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安靜。
謝棠想著，擡手拿出手機想給她發個消息。
可是她翻來翻去，通訊錄裏獨屬於雲舒的置頂不見了。
謝棠眨了眨眼，她怎麽不記得她取消過雲舒的置頂？
謝棠很淡定從容地翻開了手機的通訊錄，卻發現自己找不到雲舒的名字。
她眉頭微皺，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莫名的慌亂。
所幸雲舒的電話號碼她已經熟記於心，謝棠壓下了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撥通了那波電話。
可下一秒，謝棠的表情卻是徹徹底底的錯愕了。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她再三確認，這個號碼的確是雲舒在用的。
怎麽會忽然變成空號了？
謝棠努力讓自己穩下心態，她打開了手機定位，想要看看雲舒現在到底在哪裏。
在看到屏幕時，謝棠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面屬於雲舒的定位標志...不見了。
難道是出事了？
是誰？
雲爭禦？
謝棠冷著臉站了起來，套上了外套就準備往門外走。
謝娟看到她這樣還問：“棠棠，怎麽了？”
謝棠從來沒有露出過這麽慌亂的表情。
她眉頭緊皺，還是溫聲對謝娟說：“沒事奶奶，我去接雲舒。”
謝娟聽完後，臉上浮現出了茫然：“雲舒是誰啊？”
謝棠立馬跟謝娟對視，她問：“奶奶，你忘記雲舒了？”
謝娟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謝棠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我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
謝娟現在才六十出頭，不應該老年癡呆才對。
“為啥要去醫院啊，我不去。”
謝娟說，“昨天剛從醫院回來，我現在就想在家裏待著。”
謝棠揉了揉有點脹痛的太陽穴，她無奈地說：“那您在家裏等我。”
她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把大門反鎖。
謝棠頂著凜凜的寒風走出了巷子，她先是走到了雲家門口，愕然發現這裏竟然已經空了許久了。
只有門口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阿姨在打掃衛生，看到謝棠站在門口還熱情地問：“怎麽了嗎小姑娘。”
謝棠這時才回過神來，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阿姨，雲舒還在嗎？”
誰知道她一提出這個名字，那個阿姨就面露難色。
她搖了搖頭：“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們大小姐很多年前就已經走失了。”
那一刻，謝棠向來能夠冷靜處理一切信息的大腦忽然宕機了。
什麽叫，已經走失很多年了？
“不可能。”
謝棠眉頭緊皺，“我昨天還見過她。”
那個阿姨顯然也不願意多聊這個話題，她擺了擺手：“你真的找錯地方了，小姑娘你走吧。”
謝棠還是不死心。
但一種更加荒謬的猜測在她的心裏升起。
謝棠打車回了學校宿舍，她的腳步從一開始的快走到跑了起來。
宿舍裏...宿舍裏一定要有...
謝棠打開宿舍電子鎖的時候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宿舍還跟她離開前時一樣，只是...那些屬於雲舒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衛生間裏，雲舒用過的毛巾、牙刷、拖鞋...
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謝棠站在門口，忽然有點站不穩。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試圖讓自己從這場惡夢中醒來。
可還是無濟於事。
手臂都被她掐得泛紫，謝棠還是沒能醒過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
她決定再試驗最後一次。
“餵？棠姐，怎麽了？”
周樂言樂呵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謝棠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認識雲舒嗎？”
周樂言那邊很懵地說：“這是誰？”
“新的合作商嗎？”
謝棠的手機頓時掉落在了地上。
周樂言不可能不認識雲舒。
謝棠一個人坐在寢室很久很久，久到外面下起了狂風驟雨，她也沒有再起來過。
腦海裏還浮現出昨天雲舒一臉害羞地跟她說：“我明天給你看。”
“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嗎？”
謝棠啞聲說。
“對我好，然後再消失？”
謝棠看著安靜到不可思議的宿舍，忽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
耳朵發出了轟鳴聲，她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一個人靜靜走在了冰雪和雨水交加的路上，默不作聲地走回了家。
她懷疑過奶奶可能是老年癡呆，懷疑過是雲家把雲舒關了起來，唯獨沒有懷疑過雲舒會離開。
不是喜歡她嗎？
喜歡她為什麽要離開？
還是說...都是裝的？
記憶中雲舒那張總是帶著羞怯的臉一遍又一遍在謝棠的腦海中浮現。
不，雲舒不會是這樣的人。
她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家裏。
在開門的那一刻她還在心裏期望著，這一切都是夢。
開了門，雲舒肯定跟奶奶一起在家裏等著她，準備給她過生日。
謝棠擰開了門鎖，映入眼簾的只有在椅子上坐著的謝娟。
她看到謝棠後一臉驚訝地站了起來，趕緊拿了浴巾把謝棠包裹了起來，語氣很是慌亂：“棠棠，你去哪兒了，怎麽身上都淋濕了？”
謝棠啞著嗓音問：“有沒有人來過？”
謝娟一臉奇怪：“沒有啊棠棠，怎麽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棠如同卸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她單手撐著桌子，臉色蒼白如紙。
“棠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謝娟問著，手忽然摸到了謝棠的額頭，“棠棠，你發燒了，趕緊去屋子裏躺著。奶奶給你找點藥。”
謝棠伸手抱住了謝娟，她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說：“奶奶...”
謝棠從來沒有在謝娟面前掉過眼淚。
謝娟心疼地抱住了她，“棠棠，怎麽了？跟奶奶說說話，好不好？”
一滴溫熱的淚砸在了謝娟的肩頭，謝棠蒼白的面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很低：“我找不到她了。”
謝棠話還沒說完就倒在了她身上。
謝娟哎呦了一聲，趕緊把謝棠扶回了床上。
謝棠發了2天的高燒。
她醒來的時候聲音已經沙啞到不成樣子。
她靜靜看著天花板。
一時間有點分不清。
究竟現在是一場夢，還是曾經是一場夢。
“雲舒...”
謝棠低聲呢喃著。
仿佛是懷念，又像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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