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試探:我要是騙你，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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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試探:我要是騙你，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那天之後，雲舒開始每天嘗試著給謝棠發消息。
從一開始的早安晚安，到後面吃了什麽，剛剛去幹什麽了，甚至走在路上看到了什麽小狗小貓都會發給謝棠。
謝棠也會在迅速的逐條一一回覆，而且語氣都很溫柔平和。
就算是很無聊的話題，她也會很認真的回覆。
雲舒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抱著手機，整天臉上都掛著笑。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忽然笑出聲，然後自己把自己包在被子裏，系統好幾次都被她嚇到了。
【宿主，你還好嗎？】
系統略有擔憂地問。
雲舒雪白的臉頰此刻泛著緋紅，她問系統：【統統，你說如果我離開了這個世界，那現在這具身體會怎麽樣？】
彰顯它專業的時候到了！
系統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您這種情況的話，原主會在您離開這具身體後就被銷毀，以意外去世的結局退場。】
其實還有另一種情況。
那就是走了狗屎運，剛好雲舒就是這個世界運轉缺失的那個關鍵的人，那在她選擇換回自己身體的那一刻世界就會恢覆到原本正常的時間線。
而現在這些錯誤的時間線都會被消除。
雲舒思索片刻，她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那就行。】
原主沒有辦法再傷害謝棠就可以。
而且原主意外去世，她剛好還可以換回自己的身體去見謝棠。
到時候如果謝棠對她接受良好的話，她還可以跟謝棠一起狠狠吐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統統。”
雲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你說我如果告訴謝棠真相，她會怎麽想？”
畢竟原先的她要什麽沒什麽。
雲舒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承載了她太多的痛苦，而且也沒有任何值得她依戀的地方。
雲舒寧願留在這個世界，至少這個世界裏有謝棠。
系統撓撓頭：【可能...會有點驚訝？】
畢竟誰都會對這個設定感到驚奇吧。
雲舒抿了抿唇：“我不是問這個。”
她說：“如果我換回原來的身體，謝棠會不會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然後我們之間就疏遠了？”
系統思索片刻：【宿主，你覺得謝棠願意跟你做朋友是因為你現在的樣貌和身份嗎？】
雲舒仔仔細細思索了一會兒，發現好像真的不是這樣。
其實她們重逢的那天晚上，謝棠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可雲舒心裏總有一個小人在掙紮，在害怕，在畏懼。
畢竟她原先那麽..普通。
“算了不想了。”
雲舒把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
現在黑化值已經趨近為0，她也要開始為未來做點準備了。
如果是謝棠的話，她覺得她應該不會在意的。
*
聽說排名出的那一刻她還很緊張。
雲舒不敢看，還是跟謝棠視頻通話，讓謝棠幫她看的。
“怎麽了？”
雲舒惴惴不安地問。
謝棠唇角展開了一抹笑意，語氣卻顯得有點沈重：“雲舒，你還是自己看吧。”
雲舒一時間腦內閃過了很多種想法。
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沒有考過被退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看之前還可憐巴巴地問謝棠：“如果我不是京大的學生了，我們還會是好朋友嗎？”
她深深知道，學歷之間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如果沒有京大的這個身份後，她跟謝棠估計只能漸行漸遠。
雲舒沈痛地想。
聽完她的話後，謝棠單手托腮，她眨了眨墨黑色的眸子：“這影響我們聊天嗎？”
雲舒想了想，感覺也是哦。
她跟謝棠又不用每天研討學術著作。
她抿了抿唇，下定決心，把屏幕轉了過來。
下一秒，雲舒的眼睛驟然瞪大。
她的成績竟然排在了金融系的317名，剛剛好卡在了49%。
“謝棠！我317名耶！”
雲舒發出驚呼的聲音，她驚訝得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謝棠被她的這個舉動給逗笑了。
雲舒左看右看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她反反覆覆退出了來來回回的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謝棠的視線就沒從雲舒的臉上移開過。
雲舒興奮得臉都紅撲撲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謝棠面前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謝棠，我們下學期又能見面了！”
雲舒眼睛特別亮。
謝棠也被她的快樂傳染了。
相比雲舒之前在她面前可以裝酷的樣子，謝棠更喜歡雲舒每天都能對她露出這麽真實的笑容。
很可愛。
雲舒激動完之後，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好像很快就不是京大的學生了。
在京大的生活對她來說很快就要成為一場夢了。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點，擡眸看著謝棠問：“奶奶最近身體怎麽樣了？”
謝棠眨了眨眼：“想奶奶了？”
“想奶奶的話，可以自己來醫院看她。”
雲舒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上次她在醫院那副丟臉的樣子她至今想起來都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雲舒，怎麽不說話了？”
謝棠眨著眼問。
雲舒聲音哼哼唧唧的，“我@#&...”
謝棠眉梢一挑，反問：“這是你最近新發明的語言嗎？”
她剛說完，就看到屏幕那頭的女生忽然把臉湊得很近，謝棠能夠很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和臉上柔軟的絨毛。
雲舒聲音壓得很低，好像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這次雖然雲舒說得依舊很含糊，但謝棠卻意外地聽懂了。
“我上次那樣..”
謝棠忍不住笑了笑：“傻瓜，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她前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很好聽。
雲舒耳朵熱了熱，她現在也學會有什麽擔心的事跟謝棠說了：“就是擔心奶奶對我的印象不好嘛。”
謝棠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她說：“奶奶很想你，這段時間還經常問我你怎麽沒來呢。”
“真的嗎？”
雲舒不可置信地問。
謝棠很坦蕩地點了點頭：“那當然，我什麽騙過你。”
她的視線轉到雲舒身後，問：“過幾天年三十，你打算怎麽過？”
提到這個，雲舒的視線就有些躲閃，她虛張聲勢地說：“當然是在家裏過啦。”
謝棠沒有說話，她聲音裏透露著一點遺憾：“這樣啊。”
雲舒豎起耳朵，眼睛看著她：“怎麽了嗎？”
謝棠說：“嗯...既然年三十被預約了，那我預定大年初一的吧。”
“雲舒，大年初一我去陪你好不好？”
雲舒眼睛驟然變得很亮，她瘋狂抿嘴不想讓自己高興得那麽明顯：“好！我等你！”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了電話。
本來還很熱鬧的房間在此刻徹底歸於平靜。
雲舒收起了手機，靜靜坐在椅子上。
其實她剛剛在騙謝棠。
雲舒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打開了門。
沈媽已經在一樓收拾桌面，她身邊還放著行李。
雲舒撐起了笑容：“沈媽，別收拾啦，快回家過年吧。”
跟網絡小說裏的豪門世家不同，雲家是沒有年味的，每次過年雲家的產業人擠人，但雲家卻門可羅雀。
雲爭禦對她這個女兒似乎已經放棄了任何希望，她在國外辦公，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對待雲舒也是，隨便找個人聯姻就行，至於她究竟打算怎麽樣發展，雲爭禦已經不想再管了。
雲舒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沈媽的家人一直都在京城郊區，只不過每年她都擔心雲舒一個人沒有辦法好好過年，所以一直在別墅陪著她。
沈媽也有家人需要陪伴。
她沒有義務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陪著雲舒。
這個年她一個人過也是一樣的。
沈媽把桌子收拾幹凈後才起身看著雲舒。
人心都是肉長的。
沈媽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對雲舒更是好感度驟增，說話也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戰戰兢兢的了。
她的臉上一臉擔憂：“小姐，你一個人在家裏真的可以嗎？”
雲舒笑了笑：“不會啊，我約了朋友的，沈媽你就別擔心我啦。”
她說著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很厚的紅包，笑著對沈媽說：“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沈媽看了她好久後，才嘆了一口氣：“要是想吃什麽就跟我發消息，我回來給你做。”
可惜以後應該也沒機會了。
雲舒強忍著有些發燙的眼睛，她笑著說：“好啊，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沈媽剛走，雲舒就在腦海裏對系統說：【好啦，你也去過年吧。】
這幾天系統在她的腦海裏可沒少碎碎念。
雲舒對她們這個組織還挺好奇的，竟然也要過年。
這麽人性化。
系統不好意思地說：【那宿主我先走啦，新年快樂！】
雲舒笑著回：“新年快樂。”
她們猜得果然沒錯，謝棠最後的黑化值跟奶奶的身體是掛鉤的。
現在臨近末尾，謝棠的黑化值已經漸漸降低到3%。
隨時抽離離開這個世界也只是時間問題。
雲舒才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看完門外的萬家燈火，有點不明白。
明明過去18年都是一個人過的生日，按理來說應該習慣了才是。
怎麽現在心裏卻感覺空落落的。
雲舒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去想太多。
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她，她不能註入太多的感情。
只是臨近過年，周圍的那幾棟別墅每天都來來往往的全是車輛和笑聲。
雲舒一個人坐在屋子裏，顯得更寂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很奇怪。
明明以往每年都是這麽過的，為什麽今年會這麽難受呢。
難道是缺少運動？
雲舒想了想，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她記得看過的一個營銷號說過，運動可以分泌多巴胺。
一定是她這段時間太宅了！
雲舒立馬起身，給自己帶好小圍巾和大棉襖後，就打車去了市裏最繁華的街道。
上次她來這裏還是給謝棠買手機。
那次她來去匆匆，還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看過這個世界。
但不知道為什麽，雲舒總覺得這個地方她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就來過。
她擰了擰眉。
頭忽然有點痛。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轉頭就看到兩個女人手裏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身上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在愛的澆灌中長大的。
“媽媽！我今天想吃小蛋糕！”
小女孩說。
長相偏溫婉的女人柔聲說：“寶貝，不能多吃哦，會蛀牙的。”
小女孩撅了撅嘴，轉頭又看著另一個女人：“媽媽，想吃。”
另一個女人的長相就偏淩厲，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但還是很縱容地說：“好吧，只能吃幾口哦。”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說：“好耶！我會乖乖聽話的，謝謝媽媽！”
雲舒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不自覺就笑了出來。
可笑完之後，一股更大的空虛將她包圍了起來。
有家的感覺真好。
雲舒看著來來往往的三口之家，很羨慕地想：如果她也可以有一個就好了。
雲舒呼出了一口氣，也沒有心情再逛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雙手插兜，一個人慢慢悠悠走回了別墅。
沈媽離開了之後，別墅裏特別安靜。
雲舒今天也沒有什麽心情吃飯了。
她一個人摸黑回到了房間，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閉上了眼。
這是雲舒一直以來對抗孤獨的方法。
遇事不決睡大覺。
而且今年比往年都舒服多了。
往年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端盤子呢。
雲舒，你得知道滿足！
她就這麽想著，漸漸陷入了夢鄉。
不知道為什麽，雲舒只覺得身體很乏累。
她斷斷續續睡了好久，一覺醒來發現竟然已經是一天後了。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雲舒摸了摸後頸，只覺得身體好累好疲憊。
她還沒想完，就聽到外面穿來了響聲。
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煙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奪目。
雲舒靜靜看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拿出了手機。
今天年三十了。
該給謝棠發新年祝賀了。
一打開手機，她就發現謝棠給她發了好多消息。
【雲舒，後天想吃什麽？】
【怎麽沒回消息？在睡覺嗎？】
【今天下雪，記得多穿點。】
...
雲舒擔心她會擔心，所以趕緊給謝棠一一回覆。
等回覆完之後，謝棠沒有像以前一樣秒回。
雲舒心裏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就好像這個世界最後一個她認識的人都不記得她了。
但也很合理吧。
這個時間點，謝棠應該在陪著奶奶跨年。
雲舒鼓了鼓嘴，隨意把手機丟在了一邊就想下床隨便給自己煮點東西湊合湊合吃一頓就行。
她不挑。
她想穿拖鞋的時候忽然發現鞋子竟然被整整齊齊擺在了一旁。
雲舒微微擰眉，她怎麽記得自己上床前就是隨便一脫啊。
難道她記錯了嗎？
雲舒揉了揉頭發，忽略了這個不值一提的細節，穿上拖鞋就往門外走。
結果她一打開門就發現別墅的燈光竟然是亮的。
雲舒瞬間警惕了起來。
難道進賊了？
她悄悄走進衛生間拿起掃帚後就虎著臉慢慢往樓下慢慢走。
這時，她聽到廚房穿來了聲響。
賊應該就在那裏！
雲舒鼓起了勇氣，一下子沖到廚房門口打算教育一下那個不知死活的賊，下一秒她就楞住了。
因為廚房裏的人竟然是謝棠！
她此刻正靠在墻邊，腰上圍著圍裙。
她的視線從雲舒的臉上緩緩落到了她舉起來的掃帚。
“雲舒。”
謝棠開口，“你這是...？”
雲舒趕緊把掃帚扔了下來，她很尷尬地笑了笑：“掃..掃地。”
她邊說還邊裝模作樣地掃了幾下。
謝棠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雲舒剛剛還沒精打采的，但現在卻好像忽然就充滿了勁。
她眼睛裏帶著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期盼：“謝棠，你怎麽來了？”
謝棠挑了挑眉：“路過。”
這是一個誰都能聽懂的玩笑話，但雲舒偏偏有點當真了。
剛剛還亮晶晶的眼睛在這一刻忽然暗了下來。
好像忽然被人拋棄了。
謝棠忽然又想到自己昨天來的時候看到雲舒一個人躺在床上，縮成一小團的樣子了。
她的心裏泛著酸和疼。
“笨蛋，逗你玩的。”
謝棠笑盈盈地說，“當然是過來陪你跨年了。”
雲舒又如同被點燃的小火苗一樣充滿了動力。
她帶著試探問：“真的嗎？”
謝棠說：“那當然，不騙你。”
“那奶奶呢？”
雲舒小心翼翼地問。
謝棠看著她剛睡醒的毛茸茸的頭發，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奶奶要陪她病房裏的好朋友一起過呢，不需要我。”
“不說這些了。”
謝棠說，“晚上想吃什麽？”
雲舒大腦現在還處於宕機的狀態，她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今天那個小女孩的話：“想吃小蛋糕。”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好像一個模仿怪。
謝棠反而完全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她把手機打開放在了雲舒手裏：“想吃哪種的自己點就好。”
雲舒很不好意思地接過，專註地看了起來。
在她看手機的時候，謝棠就開始準備今晚所需要的食材。
雲舒點完之後趕緊說：“我也要來幫忙！”
謝棠點了點頭：“好呀，那麻煩雲舒幫我洗一洗絲瓜和青菜吧。”
她剛說完，雲舒就很迅速的開始了行動。
謝棠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們兩個在廚房忙了好久，最主要的大廚還是謝棠，雲舒更多時候負責在旁邊誇誇和幫謝棠試菜。
最後謝棠還包了餃子。
雲舒也在旁邊像模像樣的學，但包得醜醜的。
她有幾分不好意思，還想偷偷丟掉。
“挺好的，丟掉做什麽？”
謝棠邊說，邊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放在了一旁。
雲舒小聲嘀咕：“明明就是醜醜的。”
謝棠面不改色地說：“不醜，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最終她們不僅煮了餃子，還做了四菜一湯，再附加雲舒想吃的紙杯小蛋糕。
她跟謝棠面對面坐著，謝棠給她倒了一杯飲料，邊倒邊說：“嘗嘗看好不好吃。”
雲舒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雲舒已經接近兩天沒吃飯了，她眼睛瞬間亮了。
“謝棠，好好吃！”
雲舒從來都不是會掃興的人，謝棠也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喜歡就多吃點。”
雲舒很給面子的一掃而光。
但吃太多最後的結果就是肚子撐。
雲舒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開始暗暗後悔剛剛為什麽要吃那麽多。
“謝棠...”
雲舒瞇著眼，哼哼唧唧地說。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喊謝棠，但就是下意識想喊她的名字。
謝棠坐在了她身邊，視線落在了雲舒的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語氣柔和：“是不是太撐了？”
雲舒哼哼道：“就一點點...”
她本來就是胡亂說說，結果下一秒，她的肚子上就覆上了一只溫熱的手。
雲舒頓時瞪圓了眼。
她往沙發那邊躲了躲：“不用...”
謝棠語氣很正經：“雲舒，肚子撐揉了揉就好了。”
“你掌握不好力度，還是我來吧。”
雲舒想了想，覺得也是。
於是她漸漸放松了警惕，讓謝棠幫她揉肚子。
雲舒看著窗外的煙花，側眸看著謝棠：“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謝棠這次也不逗她了，她勾唇一笑，看著雲舒說：“說好了陪你跨年，怎麽可能會回去。”
雲舒嘴上說：“你要不還是回去陪奶奶吧。”
但搭在沙發上的小腿已經不自覺地晃了起來。
謝棠忍不住暗暗發笑。
第一次有人陪她過年讓雲舒很興奮。
等她肚子不難受了之後，她坐了起來。
謝棠就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看著液晶電視上的春節聯歡晚會。
雲舒反反覆覆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三、二、一...
算了算了，再來一次，雲舒你可以的！
三、二、一...
不行不行，再來！
在她想要把那些真相告訴謝棠的時候，謝棠轉頭，左手手掌托著下巴，美眸裏帶著笑：“想說什麽呢，要醞釀這麽久？”
雲舒本來已經凝聚起來的勇氣忽然被戳破。
她幹巴巴地說：“新、新年快樂。”
謝棠微微挑眉，她擡手關掉了電視機，大廳突然變得很安靜，只能聽到窗外響起的煙花爆竹的聲音。
她側過身，雙手將雲舒禁錮在懷裏，漆黑的瞳仁看著她，語氣幽幽：“新年快樂啊雲舒。”
雲舒大氣都不敢喘。
謝棠眨了眨眼：“今天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雲舒咽了咽口水，她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問：“謝棠，如果有一天我不像現在這樣了，你還會把我當朋友嗎？”
她以為自己的問題很高明，但謝棠卻敏銳的洞察到了她想表達什麽。
謝棠在心裏暗暗發笑。
忍了這麽久，終於願意對她說這些了嗎？
她很幹脆堅定地說：“會。”
雲舒楞了一下，下意識擡眼看著謝棠，最後視線落在了謝棠那雙倒映著她的眼睛裏。
心裏的最後一根防線忽然就這麽被瓦解了。
“沒有在騙我嗎？”
雲舒小聲地問。
謝棠捏了捏她的臉：“我要是騙你，就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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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雲舒開始每天嘗試著給謝棠發消息。
從一開始的早安晚安，到後面吃了什麽，剛剛去幹什麽了，甚至走在路上看到了什麽小狗小貓都會發給謝棠。
謝棠也會在迅速的逐條一一回覆，而且語氣都很溫柔平和。
就算是很無聊的話題，她也會很認真的回覆。
雲舒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抱著手機，整天臉上都掛著笑。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忽然笑出聲，然後自己把自己包在被子裏，系統好幾次都被她嚇到了。
【宿主，你還好嗎？】
系統略有擔憂地問。
雲舒雪白的臉頰此刻泛著緋紅，她問系統：【統統，你說如果我離開了這個世界，那現在這具身體會怎麽樣？】
彰顯它專業的時候到了！
系統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您這種情況的話，原主會在您離開這具身體後就被銷毀，以意外去世的結局退場。】
其實還有另一種情況。
那就是走了狗屎運，剛好雲舒就是這個世界運轉缺失的那個關鍵的人，那在她選擇換回自己身體的那一刻世界就會恢覆到原本正常的時間線。
而現在這些錯誤的時間線都會被消除。
雲舒思索片刻，她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那就行。】
原主沒有辦法再傷害謝棠就可以。
而且原主意外去世，她剛好還可以換回自己的身體去見謝棠。
到時候如果謝棠對她接受良好的話，她還可以跟謝棠一起狠狠吐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統統。”
雲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你說我如果告訴謝棠真相，她會怎麽想？”
畢竟原先的她要什麽沒什麽。
雲舒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承載了她太多的痛苦，而且也沒有任何值得她依戀的地方。
雲舒寧願留在這個世界，至少這個世界裏有謝棠。
系統撓撓頭：【可能...會有點驚訝？】
畢竟誰都會對這個設定感到驚奇吧。
雲舒抿了抿唇：“我不是問這個。”
她說：“如果我換回原來的身體，謝棠會不會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然後我們之間就疏遠了？”
系統思索片刻：【宿主，你覺得謝棠願意跟你做朋友是因為你現在的樣貌和身份嗎？】
雲舒仔仔細細思索了一會兒，發現好像真的不是這樣。
其實她們重逢的那天晚上，謝棠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可雲舒心裏總有一個小人在掙紮，在害怕，在畏懼。
畢竟她原先那麽..普通。
“算了不想了。”
雲舒把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
現在黑化值已經趨近為0，她也要開始為未來做點準備了。
如果是謝棠的話，她覺得她應該不會在意的。
*
聽說排名出的那一刻她還很緊張。
雲舒不敢看，還是跟謝棠視頻通話，讓謝棠幫她看的。
“怎麽了？”
雲舒惴惴不安地問。
謝棠唇角展開了一抹笑意，語氣卻顯得有點沈重：“雲舒，你還是自己看吧。”
雲舒一時間腦內閃過了很多種想法。
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沒有考過被退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看之前還可憐巴巴地問謝棠：“如果我不是京大的學生了，我們還會是好朋友嗎？”
她深深知道，學歷之間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如果沒有京大的這個身份後，她跟謝棠估計只能漸行漸遠。
雲舒沈痛地想。
聽完她的話後，謝棠單手托腮，她眨了眨墨黑色的眸子：“這影響我們聊天嗎？”
雲舒想了想，感覺也是哦。
她跟謝棠又不用每天研討學術著作。
她抿了抿唇，下定決心，把屏幕轉了過來。
下一秒，雲舒的眼睛驟然瞪大。
她的成績竟然排在了金融系的317名，剛剛好卡在了49%。
“謝棠！我317名耶！”
雲舒發出驚呼的聲音，她驚訝得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謝棠被她的這個舉動給逗笑了。
雲舒左看右看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她反反覆覆退出了來來回回的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謝棠的視線就沒從雲舒的臉上移開過。
雲舒興奮得臉都紅撲撲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謝棠面前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謝棠，我們下學期又能見面了！”
雲舒眼睛特別亮。
謝棠也被她的快樂傳染了。
相比雲舒之前在她面前可以裝酷的樣子，謝棠更喜歡雲舒每天都能對她露出這麽真實的笑容。
很可愛。
雲舒激動完之後，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好像很快就不是京大的學生了。
在京大的生活對她來說很快就要成為一場夢了。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點，擡眸看著謝棠問：“奶奶最近身體怎麽樣了？”
謝棠眨了眨眼：“想奶奶了？”
“想奶奶的話，可以自己來醫院看她。”
雲舒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上次她在醫院那副丟臉的樣子她至今想起來都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雲舒，怎麽不說話了？”
謝棠眨著眼問。
雲舒聲音哼哼唧唧的，“我@#&...”
謝棠眉梢一挑，反問：“這是你最近新發明的語言嗎？”
她剛說完，就看到屏幕那頭的女生忽然把臉湊得很近，謝棠能夠很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和臉上柔軟的絨毛。
雲舒聲音壓得很低，好像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這次雖然雲舒說得依舊很含糊，但謝棠卻意外地聽懂了。
“我上次那樣..”
謝棠忍不住笑了笑：“傻瓜，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她前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很好聽。
雲舒耳朵熱了熱，她現在也學會有什麽擔心的事跟謝棠說了：“就是擔心奶奶對我的印象不好嘛。”
謝棠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她說：“奶奶很想你，這段時間還經常問我你怎麽沒來呢。”
“真的嗎？”
雲舒不可置信地問。
謝棠很坦蕩地點了點頭：“那當然，我什麽騙過你。”
她的視線轉到雲舒身後，問：“過幾天年三十，你打算怎麽過？”
提到這個，雲舒的視線就有些躲閃，她虛張聲勢地說：“當然是在家裏過啦。”
謝棠沒有說話，她聲音裏透露著一點遺憾：“這樣啊。”
雲舒豎起耳朵，眼睛看著她：“怎麽了嗎？”
謝棠說：“嗯...既然年三十被預約了，那我預定大年初一的吧。”
“雲舒，大年初一我去陪你好不好？”
雲舒眼睛驟然變得很亮，她瘋狂抿嘴不想讓自己高興得那麽明顯：“好！我等你！”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了電話。
本來還很熱鬧的房間在此刻徹底歸於平靜。
雲舒收起了手機，靜靜坐在椅子上。
其實她剛剛在騙謝棠。
雲舒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打開了門。
沈媽已經在一樓收拾桌面，她身邊還放著行李。
雲舒撐起了笑容：“沈媽，別收拾啦，快回家過年吧。”
跟網絡小說裏的豪門世家不同，雲家是沒有年味的，每次過年雲家的產業人擠人，但雲家卻門可羅雀。
雲爭禦對她這個女兒似乎已經放棄了任何希望，她在國外辦公，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對待雲舒也是，隨便找個人聯姻就行，至於她究竟打算怎麽樣發展，雲爭禦已經不想再管了。
雲舒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沈媽的家人一直都在京城郊區，只不過每年她都擔心雲舒一個人沒有辦法好好過年，所以一直在別墅陪著她。
沈媽也有家人需要陪伴。
她沒有義務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陪著雲舒。
這個年她一個人過也是一樣的。
沈媽把桌子收拾幹凈後才起身看著雲舒。
人心都是肉長的。
沈媽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對雲舒更是好感度驟增，說話也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戰戰兢兢的了。
她的臉上一臉擔憂：“小姐，你一個人在家裏真的可以嗎？”
雲舒笑了笑：“不會啊，我約了朋友的，沈媽你就別擔心我啦。”
她說著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很厚的紅包，笑著對沈媽說：“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沈媽看了她好久後，才嘆了一口氣：“要是想吃什麽就跟我發消息，我回來給你做。”
可惜以後應該也沒機會了。
雲舒強忍著有些發燙的眼睛，她笑著說：“好啊，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沈媽剛走，雲舒就在腦海裏對系統說：【好啦，你也去過年吧。】
這幾天系統在她的腦海裏可沒少碎碎念。
雲舒對她們這個組織還挺好奇的，竟然也要過年。
這麽人性化。
系統不好意思地說：【那宿主我先走啦，新年快樂！】
雲舒笑著回：“新年快樂。”
她們猜得果然沒錯，謝棠最後的黑化值跟奶奶的身體是掛鉤的。
現在臨近末尾，謝棠的黑化值已經漸漸降低到3%。
隨時抽離離開這個世界也只是時間問題。
雲舒才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看完門外的萬家燈火，有點不明白。
明明過去18年都是一個人過的生日，按理來說應該習慣了才是。
怎麽現在心裏卻感覺空落落的。
雲舒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去想太多。
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她，她不能註入太多的感情。
只是臨近過年，周圍的那幾棟別墅每天都來來往往的全是車輛和笑聲。
雲舒一個人坐在屋子裏，顯得更寂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很奇怪。
明明以往每年都是這麽過的，為什麽今年會這麽難受呢。
難道是缺少運動？
雲舒想了想，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她記得看過的一個營銷號說過，運動可以分泌多巴胺。
一定是她這段時間太宅了！
雲舒立馬起身，給自己帶好小圍巾和大棉襖後，就打車去了市裏最繁華的街道。
上次她來這裏還是給謝棠買手機。
那次她來去匆匆，還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看過這個世界。
但不知道為什麽，雲舒總覺得這個地方她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就來過。
她擰了擰眉。
頭忽然有點痛。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轉頭就看到兩個女人手裏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身上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在愛的澆灌中長大的。
“媽媽！我今天想吃小蛋糕！”
小女孩說。
長相偏溫婉的女人柔聲說：“寶貝，不能多吃哦，會蛀牙的。”
小女孩撅了撅嘴，轉頭又看著另一個女人：“媽媽，想吃。”
另一個女人的長相就偏淩厲，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但還是很縱容地說：“好吧，只能吃幾口哦。”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說：“好耶！我會乖乖聽話的，謝謝媽媽！”
雲舒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不自覺就笑了出來。
可笑完之後，一股更大的空虛將她包圍了起來。
有家的感覺真好。
雲舒看著來來往往的三口之家，很羨慕地想：如果她也可以有一個就好了。
雲舒呼出了一口氣，也沒有心情再逛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雙手插兜，一個人慢慢悠悠走回了別墅。
沈媽離開了之後，別墅裏特別安靜。
雲舒今天也沒有什麽心情吃飯了。
她一個人摸黑回到了房間，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閉上了眼。
這是雲舒一直以來對抗孤獨的方法。
遇事不決睡大覺。
而且今年比往年都舒服多了。
往年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端盤子呢。
雲舒，你得知道滿足！
她就這麽想著，漸漸陷入了夢鄉。
不知道為什麽，雲舒只覺得身體很乏累。
她斷斷續續睡了好久，一覺醒來發現竟然已經是一天後了。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雲舒摸了摸後頸，只覺得身體好累好疲憊。
她還沒想完，就聽到外面穿來了響聲。
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煙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奪目。
雲舒靜靜看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拿出了手機。
今天年三十了。
該給謝棠發新年祝賀了。
一打開手機，她就發現謝棠給她發了好多消息。
【雲舒，後天想吃什麽？】
【怎麽沒回消息？在睡覺嗎？】
【今天下雪，記得多穿點。】
...
雲舒擔心她會擔心，所以趕緊給謝棠一一回覆。
等回覆完之後，謝棠沒有像以前一樣秒回。
雲舒心裏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就好像這個世界最後一個她認識的人都不記得她了。
但也很合理吧。
這個時間點，謝棠應該在陪著奶奶跨年。
雲舒鼓了鼓嘴，隨意把手機丟在了一邊就想下床隨便給自己煮點東西湊合湊合吃一頓就行。
她不挑。
她想穿拖鞋的時候忽然發現鞋子竟然被整整齊齊擺在了一旁。
雲舒微微擰眉，她怎麽記得自己上床前就是隨便一脫啊。
難道她記錯了嗎？
雲舒揉了揉頭發，忽略了這個不值一提的細節，穿上拖鞋就往門外走。
結果她一打開門就發現別墅的燈光竟然是亮的。
雲舒瞬間警惕了起來。
難道進賊了？
她悄悄走進衛生間拿起掃帚後就虎著臉慢慢往樓下慢慢走。
這時，她聽到廚房穿來了聲響。
賊應該就在那裏！
雲舒鼓起了勇氣，一下子沖到廚房門口打算教育一下那個不知死活的賊，下一秒她就楞住了。
因為廚房裏的人竟然是謝棠！
她此刻正靠在墻邊，腰上圍著圍裙。
她的視線從雲舒的臉上緩緩落到了她舉起來的掃帚。
“雲舒。”
謝棠開口，“你這是...？”
雲舒趕緊把掃帚扔了下來，她很尷尬地笑了笑：“掃..掃地。”
她邊說還邊裝模作樣地掃了幾下。
謝棠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雲舒剛剛還沒精打采的，但現在卻好像忽然就充滿了勁。
她眼睛裏帶著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期盼：“謝棠，你怎麽來了？”
謝棠挑了挑眉：“路過。”
這是一個誰都能聽懂的玩笑話，但雲舒偏偏有點當真了。
剛剛還亮晶晶的眼睛在這一刻忽然暗了下來。
好像忽然被人拋棄了。
謝棠忽然又想到自己昨天來的時候看到雲舒一個人躺在床上，縮成一小團的樣子了。
她的心裏泛著酸和疼。
“笨蛋，逗你玩的。”
謝棠笑盈盈地說，“當然是過來陪你跨年了。”
雲舒又如同被點燃的小火苗一樣充滿了動力。
她帶著試探問：“真的嗎？”
謝棠說：“那當然，不騙你。”
“那奶奶呢？”
雲舒小心翼翼地問。
謝棠看著她剛睡醒的毛茸茸的頭發，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奶奶要陪她病房裏的好朋友一起過呢，不需要我。”
“不說這些了。”
謝棠說，“晚上想吃什麽？”
雲舒大腦現在還處於宕機的狀態，她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今天那個小女孩的話：“想吃小蛋糕。”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好像一個模仿怪。
謝棠反而完全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她把手機打開放在了雲舒手裏：“想吃哪種的自己點就好。”
雲舒很不好意思地接過，專註地看了起來。
在她看手機的時候，謝棠就開始準備今晚所需要的食材。
雲舒點完之後趕緊說：“我也要來幫忙！”
謝棠點了點頭：“好呀，那麻煩雲舒幫我洗一洗絲瓜和青菜吧。”
她剛說完，雲舒就很迅速的開始了行動。
謝棠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們兩個在廚房忙了好久，最主要的大廚還是謝棠，雲舒更多時候負責在旁邊誇誇和幫謝棠試菜。
最後謝棠還包了餃子。
雲舒也在旁邊像模像樣的學，但包得醜醜的。
她有幾分不好意思，還想偷偷丟掉。
“挺好的，丟掉做什麽？”
謝棠邊說，邊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放在了一旁。
雲舒小聲嘀咕：“明明就是醜醜的。”
謝棠面不改色地說：“不醜，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最終她們不僅煮了餃子，還做了四菜一湯，再附加雲舒想吃的紙杯小蛋糕。
她跟謝棠面對面坐著，謝棠給她倒了一杯飲料，邊倒邊說：“嘗嘗看好不好吃。”
雲舒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雲舒已經接近兩天沒吃飯了，她眼睛瞬間亮了。
“謝棠，好好吃！”
雲舒從來都不是會掃興的人，謝棠也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喜歡就多吃點。”
雲舒很給面子的一掃而光。
但吃太多最後的結果就是肚子撐。
雲舒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開始暗暗後悔剛剛為什麽要吃那麽多。
“謝棠...”
雲舒瞇著眼，哼哼唧唧地說。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喊謝棠，但就是下意識想喊她的名字。
謝棠坐在了她身邊，視線落在了雲舒的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語氣柔和：“是不是太撐了？”
雲舒哼哼道：“就一點點...”
她本來就是胡亂說說，結果下一秒，她的肚子上就覆上了一只溫熱的手。
雲舒頓時瞪圓了眼。
她往沙發那邊躲了躲：“不用...”
謝棠語氣很正經：“雲舒，肚子撐揉了揉就好了。”
“你掌握不好力度，還是我來吧。”
雲舒想了想，覺得也是。
於是她漸漸放松了警惕，讓謝棠幫她揉肚子。
雲舒看著窗外的煙花，側眸看著謝棠：“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謝棠這次也不逗她了，她勾唇一笑，看著雲舒說：“說好了陪你跨年，怎麽可能會回去。”
雲舒嘴上說：“你要不還是回去陪奶奶吧。”
但搭在沙發上的小腿已經不自覺地晃了起來。
謝棠忍不住暗暗發笑。
第一次有人陪她過年讓雲舒很興奮。
等她肚子不難受了之後，她坐了起來。
謝棠就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看著液晶電視上的春節聯歡晚會。
雲舒反反覆覆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三、二、一...
算了算了，再來一次，雲舒你可以的！
三、二、一...
不行不行，再來！
在她想要把那些真相告訴謝棠的時候，謝棠轉頭，左手手掌托著下巴，美眸裏帶著笑：“想說什麽呢，要醞釀這麽久？”
雲舒本來已經凝聚起來的勇氣忽然被戳破。
她幹巴巴地說：“新、新年快樂。”
謝棠微微挑眉，她擡手關掉了電視機，大廳突然變得很安靜，只能聽到窗外響起的煙花爆竹的聲音。
她側過身，雙手將雲舒禁錮在懷裏，漆黑的瞳仁看著她，語氣幽幽：“新年快樂啊雲舒。”
雲舒大氣都不敢喘。
謝棠眨了眨眼：“今天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雲舒咽了咽口水，她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問：“謝棠，如果有一天我不像現在這樣了，你還會把我當朋友嗎？”
她以為自己的問題很高明，但謝棠卻敏銳的洞察到了她想表達什麽。
謝棠在心裏暗暗發笑。
忍了這麽久，終於願意對她說這些了嗎？
她很幹脆堅定地說：“會。”
雲舒楞了一下，下意識擡眼看著謝棠，最後視線落在了謝棠那雙倒映著她的眼睛裏。
心裏的最後一根防線忽然就這麽被瓦解了。
“沒有在騙我嗎？”
雲舒小聲地問。
謝棠捏了捏她的臉：“我要是騙你，就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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