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知曉:一輩子都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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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知曉:一輩子都纏在一起
深夜，A市端頭酒吧。
雲舒穿著一身低調到不行的衣服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她看了看裏面觥籌交錯的場景，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邁出了艱難的步伐。
她一走進去就有人圍了上來。
“雲小姐，你好久都沒來了，人家好想你啊。”
清純漂亮的Omega穿著俏皮又不失莊重的小西裝出現在了雲舒面前，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帶著討好的笑意，淺黃色的頭上還帶著兔耳朵。
雲舒一身雞皮疙瘩都要炸起來了，她下意識抽出了手，微微遠離了她。
那個Omega也是人精，看出來雲舒不想跟她接觸便也不再靠前了。
她甜甜一笑：“您這次來...需要幾個人陪啊？”
雲舒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酒吧
她皺了皺眉，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自己上次騙謝棠說要出去找人時，謝棠好像也問了這個問題。
這麽惡心嗎這種地方？
對雲舒來說，喜歡一個人這麽神聖的事情就應該先認識然後再相互了解，確定關系後才可以牽手、接吻。
那種親密的事情，難道不應該確定了關系之後再進行嗎？
雲舒向來對這種一夜情很不理解。
但排斥歸排斥，但雲舒也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
她抿了抿唇，輕描淡寫道：“不用，這次我自己帶了。”
兔耳Omega：“？”
她呆滯了兩秒，才笑著說：“那我帶您去包間吧。”
雲舒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帶路。”
包間很大，應有盡有。
屋內的櫃子裏還放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
雲舒眉頭微皺：“你們這兒幹凈嗎？”
兔耳Omega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鄭重，涉及到專業領域的她絕對不會油腔滑調：“非常幹凈雲小姐。這是您的專人包間，每次您離開後我們都會進行3遍消毒清潔並且更換所有屋內的產品，衛生這方面你是絕對可以信賴我們的！”
她的語氣嚴肅到堪比是在當新聞聯播的主持，信念感實在是太強了。
雲舒都被她的工作激情給震撼了三秒。
她點了點頭：“好，你走吧。”
兔耳Omega朝她wink了一笑：“祝您玩得開心哦。”
等雲舒關上門後，那個兔耳Omega就調整了耳麥，把情況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她來了，但身邊沒帶人。”
“她喜歡清純漂亮又乖的，找個合適的給她送過去，就說免費。”
兔耳Omega眉頭微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雲舒以前的光輝戰績，至今還讓曾經跟她共處一室的前輩心驚膽顫。
“聽話，去做就行。”
電話掛斷之後，兔耳Omega就開始尋找合適的人選。
端頭的後臺人流量大，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漂亮Omega，兔耳一進去就相中了其中最顯眼的一位。
那個Omega就靜靜坐在靠窗的卡座裏，肩頭披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襯得裸露在外的肩頸線條愈發冷白。
她墨黑色的頭發披散著，精致的五官上滿是淡漠。
端頭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位漂亮的Omega。
她邊想邊走到了那個Omega旁邊，低聲說：“跟我來。”
這是端頭的規矩，只要是被選中的人，只需要乖乖跟著去就行，她們沒有任何權利去詢問購買自己的人是誰。
“嗯。”
Omega輕輕開口，聲音如同她整個人一般冷淡疏離。
人類天生都會對美好的物品產生憐愛，更何況現在的那個Omega就是要入狼口的羔羊，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利益場上的犧牲品。
兔耳Omega還是沒能忍住，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等下進去放聰明點。”
“那是個大人物，她今天還帶了其他人來，你一開始進去就端端水果，乖一點，能不出聲就不出聲，知道了嗎。”
就在這時，那個清冷的Omega出聲了，語氣有點變化莫測：“她還帶了其他人？”
兔耳Omega點了點頭：“對，反正是個癮很大的客人。你如果還想留一條命就把嘴閉上，降低存在感，知道了嗎？”
那個人沈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包廂內。
雲舒確認所有的地方都是幹幹凈凈的後，才飛奔到柔軟的大床上，呈大字在床上美滋滋癱著。
好舒服。
頭沒有離開身體的感覺真好。
三秒過後，雲舒又打開了手機，發現謝棠並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她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的。
她抿了抿唇，趕緊問系統：“統統，你幫我看看謝棠的黑化值有沒有上升。”
系統看了一眼數據面板，搖了搖頭：【沒有哦宿主，現在還是15%。】
雲舒咬著下唇。
看來她的離開對謝棠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雲舒垂頭喪氣地把頭埋在被子裏，過了一會兒又沒忍住，開始歪頭翻看著她跟謝棠的聊天記錄。
其實說不失落是假的。
她跟謝棠相處了這麽久，她本來還以為謝棠不會那麽討厭她了。
現在看來是她自己想太多。
只是喝醉酒，說想跟她當朋友，她就想鯊了她TT
在雲舒獨自悲傷的時候，房門忽然被輕輕打開了。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默默出現在房間裏。
屋內很安靜，謝棠冰冷的的視線掃視了一圈，也沒有見到那個傳說的Omega的身影，反倒是一旁的大床房上癱著一個人。
手機上振振有詞說自己來了易感期的人此刻穿戴整齊，氣息平穩。
哪有半分來了易感期的樣子？
謝棠唇角緩緩扯出了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雲舒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借口。
為了躲她，不惜想出這麽拙劣的借口。
謝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貼身短裙，緩緩走近並且坐在了她的床邊。
雲舒忽然睜開了眼睛。
這個床，剛剛好像忽然凹陷下去了。
好像有人？
這不是她的包廂嗎？
雲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緩緩轉頭往旁邊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雪白的裙子，然後是一頭烏黑的長發。
鬼！
雲舒嚇得跳了起來。
謝棠完全沒有料到雲舒的反應會這麽大，她微微有幾分詫異，但面上還是裝得楚楚可憐，用與往日裏完全不同的溫軟語氣說：“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雲舒驚魂未定，她用了幾秒才確定自己面前是一個活人。
不過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生啊。
雖然這個人的五官跟謝棠有幾分神似，可她終究不是謝棠。
她聲音罕見的帶著幾分慌張：“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那個清純可憐的女生瑟縮了一下，她垂著眸，軟著聲音說：“求求您，把我留下來吧。”
她說著還想伸手摸雲舒，但雲舒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很警惕地說：“你別靠近我。”
Omega垂著眼，她哽咽著說：“求求你留下我吧，現在出去我會被打死的。”
雲舒對這個結果很是錯愕，她不可置信的重覆：“...打死？”
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雲小姐，我叫月清。家裏很貧寒，妹妹得了重病所以才來這裏的。”
謝棠咬著唇，顯得很可憐，“您是我的第一個，可以不要趕我出去嗎？”
她這麽一說，雲舒果然就心軟了。
她偏過臉，語氣放緩了不少：“那...那你先把衣服穿好。”
月清應該是江南人，聲音特別軟糯：“可是我只有這一件衣服。”
雲舒一聽，就冷臉命令道：“那你先別動，我給你找。”
她說著便把自己的包包拿了出來，月清就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雲舒扒拉了一圈，才找到一件比較舒適的衣服，她咳了咳：“你先把這個穿上吧。”
謝棠的視線落在雲舒包裏那兩件她的睡衣，唇角忍不住上揚，表面上她還是楚楚可憐地說：“好。”
她換衣服的時候，雲舒幹脆開門走到了客廳。
給了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雲舒此刻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
現在這個Omega說她出去就要被打死，看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這可是一條人命呢。
但她肯定不可能跟這個叫月清的女生共處一室。
咋辦啊。
雲舒咬著下唇思考的時候，耳邊傳來柔柔的一聲：“好了。”
雲舒轉頭看去，發現那個女生規規矩矩穿著睡衣，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這時才松了一口氣，但依舊跟月清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月清柔聲說：“客人，我已經準備好了。”
雲舒：“？”
她呆了幾秒：“準備什麽？”
月清擡起那雙我見猶憐的眸子，好似羞怯的重覆了一遍：“可以幫你度過易感期了。”
雲舒瞪大了眼睛，她又往後退了幾步：“你先別。”
月清那雙跟謝棠相似的眸子帶著點困惑。
雲舒的眼珠子轉了轉。
反正還有兩個月就要離開這具身體了。
原主本來也就沒幹過什麽好事，不如直接抹黑一下她吧。
她沈吟道：“其實不是我不想碰你。”
“而是我早就不行了。”
謝棠：“......”
月清陷入了沈默。
雲舒覺得自己的這個理由簡直太棒了。
月清聲音柔柔：“那雲小姐，我們這段時間做什麽？”
雲舒覺得這是一個好問題。
現在她需要躲著謝棠，月清剛好又不能出去。
雲舒思索片刻問：“你現在多大了？”
月清抿了抿唇：“剛剛18。”
雲舒瞪大了眸子，她看著月清，腦海裏不由自主想到了謝棠。
謝棠也是剛剛18歲的時候進來的。
她當時這是這樣的處境嗎？
可惜當時雲舒沒有辦法幫助她。
她還是來得太遲。
眼前這個女生跟謝棠實在是太像了。
容貌像，經歷也像。
她微微有些晃神。
“這樣吧。”
雲舒說，“等這段時間結束，我給你錢，你走吧。”
月清詫異擡起眸子，她眼裏溢出了盈盈的淚水：“不用您破費，那是一筆很高的費用。”
聽完她的話，雲舒的表情漸漸變得很嚴肅，她看著月清，很認真地說：“你要相信，以後你可以有更多的機會把這筆錢賺回來。”
“不要把自己的青春埋葬在這裏，不值當。”
月清楞了一下，她的聲音微微帶著點哽咽：“那您為什麽要幫我。”
對於她的這個問題雲舒有片刻怔楞，她坐在了沙發上，目光放得很遠：“就是忽然想到了我的一個...朋友。”
月清眸光微動：“...朋友？”
雲舒神色有幾分頹然，她抿了抿唇：“是我單方面的朋友。”
月清語氣放得很柔和：“什麽叫單方面的朋友？”
雲舒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從來沒有跟誰真正傾訴過內心。
她猶豫了片刻才說：“我曾經對她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現在清醒過來了對她有愧疚。我本來以為她至少不會那麽討厭我了，但...現在好像是我自己誤會了。”
月清的眸色漸深，她柔聲反問：“誤會什麽？”
雲舒舔了舔幹澀的唇，笑得有點勉強：“好像，她還是挺討厭我的。”
她說完又補充：“不過我不怪她。”
月清的視線深深註視著她。
雲舒看著前方的虛空處，悶聲說：“她曾經過得很不好，我那段時間讓她過得更不好了，如果那麽輕易的就原諒我了，我反而擔心她吃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月清的手緊緊抓住了裙擺。
她反問：“那她有什麽必要讓你一定要對她好呢？”
雲舒的嘴唇動了動，她眨了眨眼，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愧疚？”
她說著又打開了手機，還是沒有謝棠的消息。
雲舒的表情忽然變得比剛剛更落寞了。
她從來不會在謝棠面前流露出現在這樣頹喪的神情，謝棠也從來不會知道雲舒每次沒有等到她回覆的時候會是這樣的表情。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雲舒說，“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聯系的必要了。”
月清擡眸看著她，問：“為什麽？”
雲舒嘆了一口氣：“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原來是一個宿舍的，結果現在宿舍到期要退寢了。”
她總不能告訴月清，她跟謝棠之間是包養合同的關系吧。
月清漂亮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
“雲小姐，您心情好像很不好。”
月月溫聲詢問，“要不要喝點酒，發洩一下？”
雲舒果斷地搖了搖頭：“算了。”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她那天要是沒有喝酒，估計也不會說那些話。
雲舒閉了閉眼，她說：“你進屋休息吧。你在我這裏待三天，等三天後你就走吧。”
月月在她旁邊站了很久才靜靜回到了房間。
雲舒坐在懶人沙發上，靜靜看著沒有一條消息的手機。
下一秒，謝棠的消息發了過來：
【易感期來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雲舒的臉驟然變紅。
她手抖著回覆：“為什麽要找你？本小姐有得是人選！”
謝棠：【比如？】
雲舒想了想，滴水不漏的回覆：“不告訴你。咱們的合同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吃人血饅頭的惡習。”
合同結束再讓謝棠幫她度過易感期相當於都已經辭職了老板還要讓你去幫忙做PPT。
哪個方法能會讓謝棠更討厭她，她還是分得清的。
裏屋。
謝棠看著手機上的回覆，眸色微深。
原來雲舒這段時間這麽傷心是因為她以為她們之間只是簡單的合同關系嗎？
謝棠唇角溢出了一抹笑。
她發現雲舒簡直傻得可愛。
但如果雲舒覺得在穩定的合同關系裏才敢靠近她，那她願意欠雲舒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
這樣她們就能永遠綁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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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穿著一身低調到不行的衣服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她看了看裏面觥籌交錯的場景，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邁出了艱難的步伐。
她一走進去就有人圍了上來。
“雲小姐，你好久都沒來了，人家好想你啊。”
清純漂亮的Omega穿著俏皮又不失莊重的小西裝出現在了雲舒面前，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帶著討好的笑意，淺黃色的頭上還帶著兔耳朵。
雲舒一身雞皮疙瘩都要炸起來了，她下意識抽出了手，微微遠離了她。
那個Omega也是人精，看出來雲舒不想跟她接觸便也不再靠前了。
她甜甜一笑：“您這次來...需要幾個人陪啊？”
雲舒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酒吧
她皺了皺眉，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自己上次騙謝棠說要出去找人時，謝棠好像也問了這個問題。
這麽惡心嗎這種地方？
對雲舒來說，喜歡一個人這麽神聖的事情就應該先認識然後再相互了解，確定關系後才可以牽手、接吻。
那種親密的事情，難道不應該確定了關系之後再進行嗎？
雲舒向來對這種一夜情很不理解。
但排斥歸排斥，但雲舒也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
她抿了抿唇，輕描淡寫道：“不用，這次我自己帶了。”
兔耳Omega：“？”
她呆滯了兩秒，才笑著說：“那我帶您去包間吧。”
雲舒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帶路。”
包間很大，應有盡有。
屋內的櫃子裏還放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
雲舒眉頭微皺：“你們這兒幹凈嗎？”
兔耳Omega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鄭重，涉及到專業領域的她絕對不會油腔滑調：“非常幹凈雲小姐。這是您的專人包間，每次您離開後我們都會進行3遍消毒清潔並且更換所有屋內的產品，衛生這方面你是絕對可以信賴我們的！”
她的語氣嚴肅到堪比是在當新聞聯播的主持，信念感實在是太強了。
雲舒都被她的工作激情給震撼了三秒。
她點了點頭：“好，你走吧。”
兔耳Omega朝她wink了一笑：“祝您玩得開心哦。”
等雲舒關上門後，那個兔耳Omega就調整了耳麥，把情況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她來了，但身邊沒帶人。”
“她喜歡清純漂亮又乖的，找個合適的給她送過去，就說免費。”
兔耳Omega眉頭微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雲舒以前的光輝戰績，至今還讓曾經跟她共處一室的前輩心驚膽顫。
“聽話，去做就行。”
電話掛斷之後，兔耳Omega就開始尋找合適的人選。
端頭的後臺人流量大，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漂亮Omega，兔耳一進去就相中了其中最顯眼的一位。
那個Omega就靜靜坐在靠窗的卡座裏，肩頭披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襯得裸露在外的肩頸線條愈發冷白。
她墨黑色的頭發披散著，精致的五官上滿是淡漠。
端頭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位漂亮的Omega。
她邊想邊走到了那個Omega旁邊，低聲說：“跟我來。”
這是端頭的規矩，只要是被選中的人，只需要乖乖跟著去就行，她們沒有任何權利去詢問購買自己的人是誰。
“嗯。”
Omega輕輕開口，聲音如同她整個人一般冷淡疏離。
人類天生都會對美好的物品產生憐愛，更何況現在的那個Omega就是要入狼口的羔羊，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利益場上的犧牲品。
兔耳Omega還是沒能忍住，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等下進去放聰明點。”
“那是個大人物，她今天還帶了其他人來，你一開始進去就端端水果，乖一點，能不出聲就不出聲，知道了嗎。”
就在這時，那個清冷的Omega出聲了，語氣有點變化莫測：“她還帶了其他人？”
兔耳Omega點了點頭：“對，反正是個癮很大的客人。你如果還想留一條命就把嘴閉上，降低存在感，知道了嗎？”
那個人沈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包廂內。
雲舒確認所有的地方都是幹幹凈凈的後，才飛奔到柔軟的大床上，呈大字在床上美滋滋癱著。
好舒服。
頭沒有離開身體的感覺真好。
三秒過後，雲舒又打開了手機，發現謝棠並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她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的。
她抿了抿唇，趕緊問系統：“統統，你幫我看看謝棠的黑化值有沒有上升。”
系統看了一眼數據面板，搖了搖頭：【沒有哦宿主，現在還是15%。】
雲舒咬著下唇。
看來她的離開對謝棠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雲舒垂頭喪氣地把頭埋在被子裏，過了一會兒又沒忍住，開始歪頭翻看著她跟謝棠的聊天記錄。
其實說不失落是假的。
她跟謝棠相處了這麽久，她本來還以為謝棠不會那麽討厭她了。
現在看來是她自己想太多。
只是喝醉酒，說想跟她當朋友，她就想鯊了她TT
在雲舒獨自悲傷的時候，房門忽然被輕輕打開了。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默默出現在房間裏。
屋內很安靜，謝棠冰冷的的視線掃視了一圈，也沒有見到那個傳說的Omega的身影，反倒是一旁的大床房上癱著一個人。
手機上振振有詞說自己來了易感期的人此刻穿戴整齊，氣息平穩。
哪有半分來了易感期的樣子？
謝棠唇角緩緩扯出了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雲舒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借口。
為了躲她，不惜想出這麽拙劣的借口。
謝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貼身短裙，緩緩走近並且坐在了她的床邊。
雲舒忽然睜開了眼睛。
這個床，剛剛好像忽然凹陷下去了。
好像有人？
這不是她的包廂嗎？
雲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緩緩轉頭往旁邊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雪白的裙子，然後是一頭烏黑的長發。
鬼！
雲舒嚇得跳了起來。
謝棠完全沒有料到雲舒的反應會這麽大，她微微有幾分詫異，但面上還是裝得楚楚可憐，用與往日裏完全不同的溫軟語氣說：“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雲舒驚魂未定，她用了幾秒才確定自己面前是一個活人。
不過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生啊。
雖然這個人的五官跟謝棠有幾分神似，可她終究不是謝棠。
她聲音罕見的帶著幾分慌張：“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那個清純可憐的女生瑟縮了一下，她垂著眸，軟著聲音說：“求求您，把我留下來吧。”
她說著還想伸手摸雲舒，但雲舒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很警惕地說：“你別靠近我。”
Omega垂著眼，她哽咽著說：“求求你留下我吧，現在出去我會被打死的。”
雲舒對這個結果很是錯愕，她不可置信的重覆：“...打死？”
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雲小姐，我叫月清。家裏很貧寒，妹妹得了重病所以才來這裏的。”
謝棠咬著唇，顯得很可憐，“您是我的第一個，可以不要趕我出去嗎？”
她這麽一說，雲舒果然就心軟了。
她偏過臉，語氣放緩了不少：“那...那你先把衣服穿好。”
月清應該是江南人，聲音特別軟糯：“可是我只有這一件衣服。”
雲舒一聽，就冷臉命令道：“那你先別動，我給你找。”
她說著便把自己的包包拿了出來，月清就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雲舒扒拉了一圈，才找到一件比較舒適的衣服，她咳了咳：“你先把這個穿上吧。”
謝棠的視線落在雲舒包裏那兩件她的睡衣，唇角忍不住上揚，表面上她還是楚楚可憐地說：“好。”
她換衣服的時候，雲舒幹脆開門走到了客廳。
給了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雲舒此刻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
現在這個Omega說她出去就要被打死，看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這可是一條人命呢。
但她肯定不可能跟這個叫月清的女生共處一室。
咋辦啊。
雲舒咬著下唇思考的時候，耳邊傳來柔柔的一聲：“好了。”
雲舒轉頭看去，發現那個女生規規矩矩穿著睡衣，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這時才松了一口氣，但依舊跟月清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月清柔聲說：“客人，我已經準備好了。”
雲舒：“？”
她呆了幾秒：“準備什麽？”
月清擡起那雙我見猶憐的眸子，好似羞怯的重覆了一遍：“可以幫你度過易感期了。”
雲舒瞪大了眼睛，她又往後退了幾步：“你先別。”
月清那雙跟謝棠相似的眸子帶著點困惑。
雲舒的眼珠子轉了轉。
反正還有兩個月就要離開這具身體了。
原主本來也就沒幹過什麽好事，不如直接抹黑一下她吧。
她沈吟道：“其實不是我不想碰你。”
“而是我早就不行了。”
謝棠：“......”
月清陷入了沈默。
雲舒覺得自己的這個理由簡直太棒了。
月清聲音柔柔：“那雲小姐，我們這段時間做什麽？”
雲舒覺得這是一個好問題。
現在她需要躲著謝棠，月清剛好又不能出去。
雲舒思索片刻問：“你現在多大了？”
月清抿了抿唇：“剛剛18。”
雲舒瞪大了眸子，她看著月清，腦海裏不由自主想到了謝棠。
謝棠也是剛剛18歲的時候進來的。
她當時這是這樣的處境嗎？
可惜當時雲舒沒有辦法幫助她。
她還是來得太遲。
眼前這個女生跟謝棠實在是太像了。
容貌像，經歷也像。
她微微有些晃神。
“這樣吧。”
雲舒說，“等這段時間結束，我給你錢，你走吧。”
月清詫異擡起眸子，她眼裏溢出了盈盈的淚水：“不用您破費，那是一筆很高的費用。”
聽完她的話，雲舒的表情漸漸變得很嚴肅，她看著月清，很認真地說：“你要相信，以後你可以有更多的機會把這筆錢賺回來。”
“不要把自己的青春埋葬在這裏，不值當。”
月清楞了一下，她的聲音微微帶著點哽咽：“那您為什麽要幫我。”
對於她的這個問題雲舒有片刻怔楞，她坐在了沙發上，目光放得很遠：“就是忽然想到了我的一個...朋友。”
月清眸光微動：“...朋友？”
雲舒神色有幾分頹然，她抿了抿唇：“是我單方面的朋友。”
月清語氣放得很柔和：“什麽叫單方面的朋友？”
雲舒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從來沒有跟誰真正傾訴過內心。
她猶豫了片刻才說：“我曾經對她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現在清醒過來了對她有愧疚。我本來以為她至少不會那麽討厭我了，但...現在好像是我自己誤會了。”
月清的眸色漸深，她柔聲反問：“誤會什麽？”
雲舒舔了舔幹澀的唇，笑得有點勉強：“好像，她還是挺討厭我的。”
她說完又補充：“不過我不怪她。”
月清的視線深深註視著她。
雲舒看著前方的虛空處，悶聲說：“她曾經過得很不好，我那段時間讓她過得更不好了，如果那麽輕易的就原諒我了，我反而擔心她吃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月清的手緊緊抓住了裙擺。
她反問：“那她有什麽必要讓你一定要對她好呢？”
雲舒的嘴唇動了動，她眨了眨眼，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愧疚？”
她說著又打開了手機，還是沒有謝棠的消息。
雲舒的表情忽然變得比剛剛更落寞了。
她從來不會在謝棠面前流露出現在這樣頹喪的神情，謝棠也從來不會知道雲舒每次沒有等到她回覆的時候會是這樣的表情。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雲舒說，“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聯系的必要了。”
月清擡眸看著她，問：“為什麽？”
雲舒嘆了一口氣：“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原來是一個宿舍的，結果現在宿舍到期要退寢了。”
她總不能告訴月清，她跟謝棠之間是包養合同的關系吧。
月清漂亮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
“雲小姐，您心情好像很不好。”
月月溫聲詢問，“要不要喝點酒，發洩一下？”
雲舒果斷地搖了搖頭：“算了。”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她那天要是沒有喝酒，估計也不會說那些話。
雲舒閉了閉眼，她說：“你進屋休息吧。你在我這裏待三天，等三天後你就走吧。”
月月在她旁邊站了很久才靜靜回到了房間。
雲舒坐在懶人沙發上，靜靜看著沒有一條消息的手機。
下一秒，謝棠的消息發了過來：
【易感期來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雲舒的臉驟然變紅。
她手抖著回覆：“為什麽要找你？本小姐有得是人選！”
謝棠：【比如？】
雲舒想了想，滴水不漏的回覆：“不告訴你。咱們的合同已經結束了，我也沒有吃人血饅頭的惡習。”
合同結束再讓謝棠幫她度過易感期相當於都已經辭職了老板還要讓你去幫忙做PPT。
哪個方法能會讓謝棠更討厭她，她還是分得清的。
裏屋。
謝棠看著手機上的回覆，眸色微深。
原來雲舒這段時間這麽傷心是因為她以為她們之間只是簡單的合同關系嗎？
謝棠唇角溢出了一抹笑。
她發現雲舒簡直傻得可愛。
但如果雲舒覺得在穩定的合同關系裏才敢靠近她，那她願意欠雲舒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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