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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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她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孩子
即便距離如此近,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暖香，他卻看不到她。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
他的指尖描摹，可是, 他還是很想要看到她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
他苦笑, “小光, 沒有想到我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這可能就是報應。”
光君歪歪頭，似乎不太理解他為何這麽說。
朱雀抿了抿唇, 啞聲道：“這是上天給我的沒有保護好你的懲罰，是對我曾經許下誓言的違背。”
“對不起，小光, 讓你受苦了。”
他言語誠懇，語氣真誠。
光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明明她都成仙了, 天底下沒有比她更逍遙的人了，朱雀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受苦了？
光君笑道：“沒有受苦, 我過得很好。”
看上去，他可比自己要慘得多了。
然而，愛她的只會一味心疼她。
朱雀只覺得光君這是在“報喜不報憂”。
他長長嘆息一聲, “你一向這樣心性豁達。”
系統：“主人，不得不說，他對你的濾鏡也太深了。”
既然朱雀帝非要這樣想, 光君也沒辦法。
朱雀苦笑, “我如果再堅定一些, 你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光君點頭, “嗯。”
既然反駁沒用, 那她就應下了。
朱雀的手慢慢滑下, 尋找到她的手，他雙手捧起她的手。
光君：“權勢如果不能掌握在想要保護的人手裏，那就永遠不會起作用。”
“小光，我是個命不久矣之人，我早就知道我有這麽一天，可我一想到我死後，你依舊在外面到處流浪，我就無法放過自己，只能強撐著這個口氣和這個破碎的身體等你回來。”
“我想了許久，只有將權勢放在你的手中，才能真正保護你。”
系統驚住了，“什麽？！”
朱雀慢慢伏低身子，將臉頰貼近她的掌心。
他側著頭，眼睛向上看她，明明他什麽都看不到，卻仿佛用心感受到了太陽的位置。
他露出一個虛幻到近乎幸福的笑，“小光，我知道冷泉一定與你有關。”
“雖然我不知道你如何讓他生下了屬於你的孩子，可她長得好像你。”
“所以，她是女子，我也要立她為太子，她不是我的血脈，我也要讓她繼承天皇之位。”
“那就像我終於把我竊取地屬於你的一切都還給你了。”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想要這個位置嗎？你若是想要我絕對支持你來拿。”
光君淡淡道：“就這樣吧。”
那個所謂的冷泉不過是用系統的東西造就的殼子，她登上天皇之位，她就可以借著這個殼子吸收這個國家的氣，將其都轉化為提升自己的修為。
朱雀忍不住偷笑，“我也覺得這樣好，這個位置有什麽好的，被困在金籠子裏，被權臣掌控著，我要你成為掌控籠子的人，而非籠子裏的人。”
“小光，你當這個國家的攝政王好不好？所有的權勢盡在你一人手中，所有人都要仰視你！”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咳嗽幾聲。
他的咳嗽聲就像是破舊的風箱，昭示著他的命數將盡。
光君剛剛回京，朱雀就已經下旨，將她提為“內大臣”。
如今的朝廷官位最高的長官便是太政大臣、左大臣和右大臣，但是太政大臣很少任命，甚至有時候是追封，次官則是大納言、少納言，內大臣是在編制外的，但位同左右大臣，也就是左右大臣不在的話，她說的算。
光君淡淡道：“哦？你說的算嗎？其他大臣不會眼睜睜看著的。”
朱雀捂著嘴笑，“放心，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系統：“那是因為他的同輩死的就只剩下你、他和冷泉了，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孩子，那些大臣還能怎麽辦？”
畢竟，他們還是足夠重視天皇血脈，所以，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女太子冷泉的存在。
兩人說罷此事，誰也不作聲，只有一種脈脈溫情流轉在兩人間。
許久，朱雀才在黑暗中道：“好想回到小的時候，那時候才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
“你走吧，去看看他吧。”
系統忍不住道：“主人，你真要離開嗎？我感覺他怕是要挺不過今晚了。”
光君微微頷首，“好。”
他一瞬間，神情落寞又後悔，但還是放開了她。
……
光君穿行在回廊裏，腳步不緊不慢。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旁邊的屋子裏躥了出來，一頭紮向光君。
光君伸手，按住了那個突如其來小人的腦袋。
小人暈頭轉向地擡起頭，卻看到一個更加令她天旋地轉的美麗容顏。
她睜大眼睛，“好……好美！”
系統打量一番，“別說，她真的好像你，主人。”
光君和系統都知道，這個突然躥出來的人正是冷泉太子。
她看著光君，輕聲道：“你是誰？為何我在宮中從未看過你？”
光君：“我？”
她笑容溫柔，“我的名字很少有人叫起，大家都喜歡喚我光源氏。”
冷泉猛地瞪大了眼睛，“是你，你就是那個令我母親忘……”
她猛地捂住了嘴巴。
光君：“原來他還對你提起我，我還以為他要恨死我了。”
冷泉眼睛一轉，莞爾一笑，“美人公子，我看未必。”
“哦？”
她擡起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光君握住了她小手。
冷泉一陣恍惚。
兩人拉著手，走了很久，久到藤壺道師已經準備好了東西，慢慢從回廊對面走來。
溫暖的陽光下，三人像是穿行在琥珀色的時光中，沐浴在柔軟的蜜糖裏。
冷泉笑道：“母親！”
藤壺道師一眨不眨凝視著光君。
光君笑了，“好久未見。”
藤原道師輕聲喃喃：“久嗎？你明明夜夜入我夢中。”
光君：“舊夢重溫，紫藤依舊？”
藤原道師眸光似水，“公子依舊，我心依舊。”
冷泉左看看，右看看，似是聽不懂兩人像是打啞謎一般的話語。
她只擡起小手，眼巴巴看著藤原道師。
藤原道師低頭，溫柔似水一笑。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冷泉瞇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
藤原道師和光君分別站在她的兩邊，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一同往藤原道師的宮殿前去。
風也溫柔，光也溫柔。
直到多年後，眼睜睜看著攝政王、太政大臣白日飛升，她都一直記得那個溫暖的瞬間。
他們牽著她的手暖暖的，她的心也暖暖的。
她那時在想什麽呢？
啊，大概是——
她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孩子，天底下大概沒有人會比她此時此刻更加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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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孩子
即便距離如此近,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暖香，他卻看不到她。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
他的指尖描摹，可是, 他還是很想要看到她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
他苦笑, “小光, 沒有想到我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這可能就是報應。”
光君歪歪頭，似乎不太理解他為何這麽說。
朱雀抿了抿唇, 啞聲道：“這是上天給我的沒有保護好你的懲罰，是對我曾經許下誓言的違背。”
“對不起，小光, 讓你受苦了。”
他言語誠懇，語氣真誠。
光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明明她都成仙了, 天底下沒有比她更逍遙的人了，朱雀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受苦了？
光君笑道：“沒有受苦, 我過得很好。”
看上去，他可比自己要慘得多了。
然而，愛她的只會一味心疼她。
朱雀只覺得光君這是在“報喜不報憂”。
他長長嘆息一聲, “你一向這樣心性豁達。”
系統：“主人，不得不說，他對你的濾鏡也太深了。”
既然朱雀帝非要這樣想, 光君也沒辦法。
朱雀苦笑, “我如果再堅定一些, 你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光君點頭, “嗯。”
既然反駁沒用, 那她就應下了。
朱雀的手慢慢滑下, 尋找到她的手，他雙手捧起她的手。
光君：“權勢如果不能掌握在想要保護的人手裏，那就永遠不會起作用。”
“小光，我是個命不久矣之人，我早就知道我有這麽一天，可我一想到我死後，你依舊在外面到處流浪，我就無法放過自己，只能強撐著這個口氣和這個破碎的身體等你回來。”
“我想了許久，只有將權勢放在你的手中，才能真正保護你。”
系統驚住了，“什麽？！”
朱雀慢慢伏低身子，將臉頰貼近她的掌心。
他側著頭，眼睛向上看她，明明他什麽都看不到，卻仿佛用心感受到了太陽的位置。
他露出一個虛幻到近乎幸福的笑，“小光，我知道冷泉一定與你有關。”
“雖然我不知道你如何讓他生下了屬於你的孩子，可她長得好像你。”
“所以，她是女子，我也要立她為太子，她不是我的血脈，我也要讓她繼承天皇之位。”
“那就像我終於把我竊取地屬於你的一切都還給你了。”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想要這個位置嗎？你若是想要我絕對支持你來拿。”
光君淡淡道：“就這樣吧。”
那個所謂的冷泉不過是用系統的東西造就的殼子，她登上天皇之位，她就可以借著這個殼子吸收這個國家的氣，將其都轉化為提升自己的修為。
朱雀忍不住偷笑，“我也覺得這樣好，這個位置有什麽好的，被困在金籠子裏，被權臣掌控著，我要你成為掌控籠子的人，而非籠子裏的人。”
“小光，你當這個國家的攝政王好不好？所有的權勢盡在你一人手中，所有人都要仰視你！”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咳嗽幾聲。
他的咳嗽聲就像是破舊的風箱，昭示著他的命數將盡。
光君剛剛回京，朱雀就已經下旨，將她提為“內大臣”。
如今的朝廷官位最高的長官便是太政大臣、左大臣和右大臣，但是太政大臣很少任命，甚至有時候是追封，次官則是大納言、少納言，內大臣是在編制外的，但位同左右大臣，也就是左右大臣不在的話，她說的算。
光君淡淡道：“哦？你說的算嗎？其他大臣不會眼睜睜看著的。”
朱雀捂著嘴笑，“放心，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系統：“那是因為他的同輩死的就只剩下你、他和冷泉了，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孩子，那些大臣還能怎麽辦？”
畢竟，他們還是足夠重視天皇血脈，所以，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女太子冷泉的存在。
兩人說罷此事，誰也不作聲，只有一種脈脈溫情流轉在兩人間。
許久，朱雀才在黑暗中道：“好想回到小的時候，那時候才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
“你走吧，去看看他吧。”
系統忍不住道：“主人，你真要離開嗎？我感覺他怕是要挺不過今晚了。”
光君微微頷首，“好。”
他一瞬間，神情落寞又後悔，但還是放開了她。
……
光君穿行在回廊裏，腳步不緊不慢。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旁邊的屋子裏躥了出來，一頭紮向光君。
光君伸手，按住了那個突如其來小人的腦袋。
小人暈頭轉向地擡起頭，卻看到一個更加令她天旋地轉的美麗容顏。
她睜大眼睛，“好……好美！”
系統打量一番，“別說，她真的好像你，主人。”
光君和系統都知道，這個突然躥出來的人正是冷泉太子。
她看著光君，輕聲道：“你是誰？為何我在宮中從未看過你？”
光君：“我？”
她笑容溫柔，“我的名字很少有人叫起，大家都喜歡喚我光源氏。”
冷泉猛地瞪大了眼睛，“是你，你就是那個令我母親忘……”
她猛地捂住了嘴巴。
光君：“原來他還對你提起我，我還以為他要恨死我了。”
冷泉眼睛一轉，莞爾一笑，“美人公子，我看未必。”
“哦？”
她擡起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光君握住了她小手。
冷泉一陣恍惚。
兩人拉著手，走了很久，久到藤壺道師已經準備好了東西，慢慢從回廊對面走來。
溫暖的陽光下，三人像是穿行在琥珀色的時光中，沐浴在柔軟的蜜糖裏。
冷泉笑道：“母親！”
藤壺道師一眨不眨凝視著光君。
光君笑了，“好久未見。”
藤原道師輕聲喃喃：“久嗎？你明明夜夜入我夢中。”
光君：“舊夢重溫，紫藤依舊？”
藤原道師眸光似水，“公子依舊，我心依舊。”
冷泉左看看，右看看，似是聽不懂兩人像是打啞謎一般的話語。
她只擡起小手，眼巴巴看著藤原道師。
藤原道師低頭，溫柔似水一笑。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冷泉瞇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
藤原道師和光君分別站在她的兩邊，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一同往藤原道師的宮殿前去。
風也溫柔，光也溫柔。
直到多年後，眼睜睜看著攝政王、太政大臣白日飛升，她都一直記得那個溫暖的瞬間。
他們牽著她的手暖暖的，她的心也暖暖的。
她那時在想什麽呢？
啊，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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