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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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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有些少年就憑借自己有幾分姿色,又仗著自己青春年少,就想要得到貴人擡愛

光君根本沒有註意到的小事卻讓朱雀太子一路忐忑不安。

兩人明明一個是儲君, 一個降為臣籍臣子,可是兩人間卻仿佛上位者與下位者對調了。

朱雀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光君的神情,見他視自己為無物, 卻在路過一朵花時停留住腳步。

朱雀的心臟突然一陣潮濕, 像是有什麽濕熱的東西堵在了喉嚨裏。

朱雀心中煩悶, 卻努力笑了一下, 故作調侃道:“哪一朵花值得你駐足?”

然而,光君卻像是看入了迷一般, 絲毫沒有回答他。

他越發焦躁了。

“這又有什麽好看的,左不過是些野花罷了。”

他心想:回頭就找人把這片野花給拔了。

他一邊心如火焚,一邊仔細端詳著光君的眼神。

突然, 他發現光君好像看得並不是平凡的野花,反而是野花旁邊那一撮四處可見的野草。

哈,真是可笑。

如此平凡乏味的野草怎麽引得光君的留戀呢?

朱雀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故作惱火道:“宮人實在憊懶, 居然連花園中的雜草都不知道清理。”

光君這時才仿佛聽到他的話語,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如同一片羽毛掃過朱雀的心口, 讓他心中酥麻一片,又忍不住沈了下去。

他看著光君明麗的容顏,看她眼中閃爍著明媚的波光, 如同夏日的湖面,一陣陣波光粼粼擴散開。

究竟是哪一朵漣漪投入了她的眼湖呢?

他心若火燒。

朱雀:“哦?我說的難道很可笑?”

光君慢悠悠道:“太子勿要責怪宮人了,花有花的美, 野草也未必不美。”

朱雀眼中的火苗熊熊燃燒。

他怒極反笑道:“是嗎?那是哪一個野草入了你的眼睛, 不妨跟兄長我說一說, 兄長也想要好好欣賞一番呢。”

光君自顧自樂了一下, 沒有回答他。

她彎下腰, 輕輕拂了拂野草葉片上的露珠, 被露水壓彎的草葉失去重量又顫巍巍挺直起來。

光君:“當真是鮮艷嫩色,可憐可愛。”

朱雀嗤笑一聲,“有些少年就憑借自己有幾分姿色,又仗著自己青春年少,就想要得到貴人擡愛,這樣的賤民不知凡幾。”

光君輕輕瞥了他一眼,倒是不與他爭辯。

可她越是這般,朱雀心中的火氣便越是無法消散。

他的心臟仿佛被鉆破了幾個洞,正在咕嚕咕嚕往外冒著毒汁,他目光森然,恨不得將這些心中冒出的毒汁註入那些人的體內。

是誰?究竟是誰?!

無論朱雀如何旁敲側擊,光君都不曾透露分毫。

光君此次入宮不僅分別去桐壺帝和弘徽殿女禦宮中探望,他們也都註意到了光君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桐壺帝神情有些憔悴,卻還是樂呵呵道:“知慕少艾,足以成就佳話。”

一旁朱雀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桐壺帝追憶往昔,感慨道:“就好像我同桐壺更衣一般……咳咳。”

看著桐壺帝咳嗽了好久,朱雀和光君臉色都淡淡的,連裝都不裝一下孝順。

等到他自己咳嗽完,才接著道:“我最近整晚整晚做夢,夢到的皆是與桐壺更衣的過往。”

朱雀:“可是,聽說,陛下對女禦說的是您整晚夢到的都是跟她的過往啊。”

光君一副無辜道:“確定是桐壺更衣嗎?難道不是藤壺女禦?畢竟兩人長相相似,陛下認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桐壺帝瞪著兩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抽過去,接著便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咳嗽聲。

他一邊咳嗽一邊擺手,示意兩人趕緊走。

他生怕兩人再在這兒呆一會,就會把他氣死過去。

光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道:“您少睡點覺,就不會多夢了。”

桐壺帝:“……”

朱雀點頭道:“確實如此,既然有物忌,自然也應該有夢忌。”

桐壺帝大喘道:“行了,咳咳,你們出去咳咳——”

他咳嗽地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背過氣去。

兩人離開後,漫步在廊下。

朱雀漫不經心輕聲道:“他近來越發不大好了,恐怕無法處理政務了。”

光君此時才回過神來,“啊?他還有政務處理嗎?”

朱雀沈默半晌,卻沒法說出什麽反駁的話。

好像確實沒有幹過什麽政事,畢竟,桐壺帝每日不是忙於後宮,就是忙於物忌,畢竟整個國家貴族都是如此。

系統悄悄道:“主人,我怎麽覺得桐壺帝好像馬上就要玩完了似的。”

光君心道:“你說的沒錯。”

“啊?”

光君:“你該不會以為他加註在那些無辜女子身上的因果不會反饋給他自己吧?”

系統:“可那也不至於啊,畢竟,處在高位的人會有特殊的氣運加持……”

“你說的是這個?”

光君的手指輕輕一扯,好像有無數的金線在空氣中震顫。

系統這才看到密密麻麻的金線穿梭在宮內,那是無數人的氣運,這些國家普通人的氣運供養著皇室,而如今,卻有一道妖狐虛影踩在了這些金線上,踩在了皇室賴以生存的氣運上。

系統只覺得自己身體內似乎有什麽產生了震顫。

原來這才是萬年妖狐!

只要這般淩駕於一國皇室氣運之上,甚至不屑地將之踩在腳下的才能稱之為大妖啊!

系統激動又憧憬地凝望著身側的光君。

她站在靠近廊檐下的位置,陽光擦過瓦片,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下了一場金雪。

朱雀直楞楞看著她,突然伸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她的發絲。

下一刻,他就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立刻縮了回去。

他左右張望,眼神無措,口中亂七八糟說著宮中的事情。

“他看上去身體一日比一日差,無論熏了多少香,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宮中妃嬪都備受折磨。”

“噗——”系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朱雀:“好在他一直圍繞著藤壺女禦打轉,可是讓其他人松快不少。”

系統:“這個桐壺帝好不要臉,對著你說夢見桐壺更衣,對著弘徽殿女禦說夢到她,又在追求藤壺女禦……”

朱雀:“藤壺女禦很不喜,被逼出病來了。”

光君立刻看向他。

他的神色瞬間不大好看,卻是強裝出笑顏,“你怎麽如此緊張?”

還沒等光君回話,他卻像是怕聽到什麽自己承受不住的話一般,一把拉過光君的手,“去弘徽殿女禦處吧,她也很想念你。”

“我對藤壺女禦……”

“不,別說!”朱雀突然高聲道。

光君看著他。

空氣突然一片安靜。

朱雀強笑道:“我是說……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知道她更多消息,不如去問問我母親,她知道的多。”

他轉過頭,拉住她的手臂,匆匆前行,那副樣子卻像是光君將他逼上了刀山絕路一般。

兩人行至弘徽殿時,卻遇上了一個本不該在此處之人。

韶光艷,來人卻一襲素衣,形銷骨立,以清雪之姿,披一襲綺麗日光。

光愈盛,人愈冰。

冰之清,雪之潔,艷光為裳,玉影顧盼廊下。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

2025年快樂!我要加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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