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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上一輩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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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上一輩的恩怨

微若愚怔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敢相信原來自己的父親還活著。

記憶回到小時候她問娘,爹呢?

娘只是說,你爹早死了, 死在了修真界的亂戰之中。

娘的眼底藏著淚,卻始終不肯多說一句。

聽喜婆說娘以秘術將她控制了幾百年才生下, 因為她是逆天道之子,生來就會引起修真界的劇烈動蕩。

所以自己的爹可能真的是眼前這個和尚?

難道帝梵天就是修真界人人不敢提及的“那個人”?是白硯之藏在藏經閣袈裟的主人?是為禍修真界的禍害?

白硯之舉起手中的劍, 劍鋒直指帝梵天眉心, 劍陣如雨一般, 懸在天上, 只待一聲令下便將傾覆山河。

白硯之以極快的速度刺向帝梵天心口, 劍光撕裂長空,劍陣瞬間落下,密密麻麻的銀光如疾雨瞬間覆蓋大地。

帝梵天立於劍雨之中, 不閃不避, 劍雨之中一件閃著金光的袈裟自遠處飛來, 袈裟如金蓮綻開, 護住帝梵天周身。

竟然是藏經閣裏面的那件!

袈裟上身的那一刻, 周身瞬間亮起梵文, 形成了堅不可摧的金光罩。白硯之的劍雨猛烈撞擊在金光罩上,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些年你不曾保護過它, 還說她自甘墮落,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不甘心所求之物被搶?”

帝梵天雙手合十低聲呢喃道。

簡單一句話卻讓白硯之徹底失控, 劍勢猛然一滯, 眼中血絲密布,仿佛被揭穿的陰毒的想法讓他失去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你懂什麽!因為你的存在,所有人都認為我的仙尊之位是撿來的!若我不按照他們的要求辦, 合歡宗怕是早就沒了!我已經在盡力保護她了!”白硯之咬牙大喝道。

一瞬間他爆發出滔天戾氣,劍意扭曲虛空,竟將半片天空染成血紅。

原本整齊的發髻一瞬間變得淩亂發絲狂舞,衣袍獵獵,白硯之周身血氣翻湧如潮。

他手上的攻擊變得更快了,每一招都裹挾著毒藥,劍尖所過之處留下腐蝕般的黑痕。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會在意這些凡塵俗世,是會誓死護她的周全,你如此在意,證明你根本每層愛過她。”

帝梵天只躲不攻,他的嗓音如古井無波,穿透層層殺意直抵人心,“你連自己都騙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搶了你的仙尊之位,也不甘心我搶了微茫。”

帝梵天的話如寒夜驚雷,炸響在白硯之耳畔,令他周身一震,劍勢驟然凝滯。

“不是你說的那樣!當年我救了她之後,曾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她百年,但她始終不肯接受我,寧願自甘墮落為人欺淩也不願同我在一起!如果她選擇了我就不會死!她是因為你而死的!”

白硯之的話徹底揭開了過往的面紗。

微若愚想起冷池旁邊的石壁上,一道一道的指甲劃痕是何緣故,原來是白硯之當年壓抑的感情。

有想起白硯之每次看她的眼神中覆雜的情緒和對她的特別照顧,那並非愛,而是覺得她很像她娘。

原來上一輩還有如此之深的瓜葛,她娘與仙尊竟然是舊交,那他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在修真界受到欺淩!

他的愛像他這個人一樣,得不到就想要毀掉。

帝梵天此時周身金光轟然炸裂,飛劍被金光震碎成漫天齏粉,飛灰湮滅。

金光散盡,帝梵天立於虛空,眸光淡漠如霜雪覆山巔。

“微茫她看出你非良人,所以寧願繼續行合歡宗之法,也不願與你在一起。”帝梵天緩緩靠近白硯之,聲音如鐘聲悠遠,“你以愛為名,實則是私欲,她笑迎他人,是為了活下去。”

白硯之無數只手想捂住耳朵卻始終無法逃過那道聲音,那聲音如冷鐵灌入耳中,字字鑿進神魂。

他渾身劇顫,耳朵中滲出縷縷黑血。

但很快他再度拿起劍,這一次他仿佛下了什麽決心,劍鋒直指帝梵天咽喉,眼中血絲密布如羅網。

他的秘密,會隨著帝梵天的死而永遠隱藏,他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仙尊!這一次不會有人再不認可他了!

劍氣暴漲,太極盤浮現於其上,裏面不斷飛出符咒如黑蝶紛舞,纏繞劍身化作滔天戾氣。

帝梵天此時念出一段經文,只見金色梵文自唇齒間流淌而出,如蓮開九品,層層綻放於虛空,而黑氣此時也從他的口中溢出,化作無數怨靈嘶吼盤旋,與金蓮相撞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光浪。

此時,天雷滾滾,烏雲密布,如荊棘般的金色閃電在雲中翻騰扭曲,天空裂開無數道如眼睛一般的漩渦,似是眾神在睥睨眾生。

“不好,天雷劫來了!”

“這天雷劫是誰的?”

“這分明是兩道雷劫!”

眾人已經被這場景震懾得說話都結巴,他們哪裏見過這百年不遇的天雷劫,竟是雙生劫!

一道為白硯之,一道為帝梵天。

帝梵天此時周身亮起碧藍色的光芒,是定海神珠的光芒。

得定海神珠的作用又是避雷珠,可避天雷一劫。

帝梵天自然是不慌張,他眸光沈靜,站在空中,任由雷光在頭頂轟鳴炸裂,紫電如蛇纏繞周身,碧藍光罩卻穩若淵渟。

“仙尊我們快走吧!這個妖僧有鮫人的定海神珠可避雷劫,您尚在渡劫後期沒有能接下這一雷擊之力啊!硬要接只怕會神魂俱毀啊!”

其他宗門弟子紛紛催促白硯之撤離,聲音裏帶著恐懼與焦急。

白硯之回身看向眾人,“你們是否願意效忠於本尊,與這些邪魔歪道為敵?”

雖然眼前的情形讓他們心中大駭,但是斬妖除魔就像是每一個修真者心中所追尋的正道那樣,讓他毫不猶豫的喊出。

“願意!”

“那就……好。”

微若愚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原著中白硯之勢靠與她雙修突破渡劫期才迎下雷劫,但此時她並未與他雙修,他又要以什麽方法渡雷劫呢?

白硯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緊接著,靈氣瞬間爆開,無數條手臂自他身後撕裂虛空般伸展而出,伸向在場所有的弟子。

那些手臂如白骨藤蔓般纏繞向眾人,有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手臂插入體內,有的人發現了白硯之的意圖四散奔逃但是也沒能逃出他的魔掌。

這些人到死都不敢相信,一代仙尊竟然會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收割同門性命。

白骨手臂抽出他們體內的靈力與魂魄,盡數灌入白硯之體內。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周身靈壓如淵似海,力逼帝梵天之境。

但顯然這些弟子都非高境界的修士,他們的靈氣尚不能完全推動白硯之的修為抵達渡劫期圓滿。

微若愚看了看天空,雷劫很快就要降下了,按照白硯之這個速度是無法突破的。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可就在剎那間白硯之回頭忘著她,漏出一抹陰冷笑意,微若愚心頭驟然一緊。

“帝梵天,既然我無法讓你痛苦,但是我可以讓你的女兒痛苦!”

白硯之瘋狂的大笑著,他從自己隨身空間拉出一個滿臉是血已經昏迷的人,那正是慕昭。

“此人接連吞噬別人的靈根,如今所聚集的靈氣不在化神期以下,如此強勁的修行之法我竟然才知道,不知道師妹,你是否知道?”白硯之看向微若愚,自問自答道,“可你眼中的震驚告訴我,你並不知情。”

微若愚震驚的看向慕昭,原來從合歡宗危月之死到各種靈根失蹤案件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慕昭!

“我猜你更加不知道的是他的壽命只剩下一年了吧,本來是還有十年的,但是他為了刺殺我竟然強行融合靈根與魔氣,可惜啊。”白硯之每說一個字,微若愚的心便沈一分。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微若愚!你的存在就是天道不容,你的每一步路都伴隨著死亡,你以為你的順利是有人在為你鋪路,你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是一個合歡宗的女人罷了!”

白硯之的話語如寒刃刺骨,微若愚指尖顫抖,光是聽見這些話都已經讓她崩潰了。

“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既無法容忍這世間的臟汙,更無法手刃對自己如此好的人,不如就由我來替你斬斷這一切的因果。”

“不要!”

微若愚下意識的想沖過去,但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回身看去竟然是爹以金光咒將她牢牢困住,微微搖了搖頭。

“他周身皆為絞殺之勢,以你的修為過去了也只會被他所吸取修為,這只是一個陷阱。”

帝梵天輕聲道。

“好吧,看來你也沒有你表現的那麽嫉惡如仇,也沒有那麽愛他。”白硯之獰笑著將慕昭高高舉起,見計謀再次被拆穿,他猛然催動體內靈氣,一道手臂貫穿了慕昭的胸膛,鮮血如註般噴湧而出。

“那就由我來幫你制裁他。”

慕昭的身體劇烈一顫,口中溢出大量鮮血,白硯之的手臂穿透他的五臟,探尋其中的每一絲靈氣。

“你……”微若愚雙目通紅,聲音嘶啞,靈力在體內瘋狂沖撞金光咒的束縛。

她眼睜睜看著白硯之抽出染血的手臂,慕昭如斷線傀儡般墜落。

“不好,他已經到了渡劫後期圓滿了!”

此時跟隨白硯之而來的修士已經橫屍遍野,他們所有的靈氣皆被抽幹,白硯之仰天長嘯,周身菁純靈氣翻湧與帝梵天周身黑金之氣轟然碰撞,天地色變。

兩道天雷應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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