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斷他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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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打斷他的一只手
第三十章 打斷他的一只手
馬車平穩的疾馳在道路上，孟懷宴看著對面的人，眼裏黑沈一片。
“我只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否則你知道後果。”
孟懷宴暗含警告、威脅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沈棠聽的眉頭一皺，卻還是乖巧應下了。
她知道男人不是開玩笑，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心軟、善良之輩。
那晚她都沒有想到她會真的答應讓她見賀謹舟。
也可能是那日她的態度太過決絕，或許他是真的擔心她會去死。
這個男人終於松了口。
沈棠是個很惜命的人，即使是在上輩子那麽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自殺。
這輩子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她更不可能自殺了。
只是那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情緒，絕望、無力、憤懣，她像是被困在籠子裏掙脫不了的困獸。
第一次有了死了好，死了就不會痛苦的想法。
如果哪天孟淮宴真的拒絕了她，或許她真的會把簪子捅進脖子也不一定。
後來清醒過來，她才感覺到後怕。
脖子上的傷口雖然沒有觸及到要害，可沈棠下了狠手，紮的有點深，這兩日上了藥，大概是傷口在結痂，又癢又痛。
她擡手下意識的想要去撓，卻被孟懷宴伸手攔下。
“別抓。”
沈棠揮開他的手，眼裏閃過厭煩之色，卻也沒再上手抓了。
馬車很快到了城郊，沈棠掀開車簾，遠遠的就瞧見了不遠處涼亭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棠下了馬車就要往涼亭的方向而去，卻被孟懷宴攔拉住了手腕。
男人手心滾燙，觸及到她微涼的手腕時仿佛要被灼傷一般。
沈棠的厭煩之色已不再掩飾，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的手，卻沒有成功。
“放開我！”
孟懷宴像是沒有瞧見她的臉色一般，手裏的力度反而抓的更緊了一些。
他傾身上前，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裏，冷若寒潭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涼亭裏的那個男人。
隨後他低下頭，緊貼在她的耳邊，從涼亭的方向看來就仿佛一對耳鬢廝磨、親密無間的愛侶。
孟懷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尖，察覺到懷裏人輕輕的瑟縮了一下，不由得輕笑出聲：“我在這裏等你。”
察覺到束縛著她得力道一松，沈棠第一時間就從他得懷抱裏退了出來。
轉身毫不猶豫的快步朝涼亭走去，越走近，腳步反而變的凝滯。
他瘦了好多。
本來就清俊的身影，如今顯得更加單薄。
他站在那裏，嘴角掛著熟悉的溫柔笑意。
他喚她：“沈小姐。”
幾乎是一瞬間，沈棠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心裏發酸發苦，喉頭哽咽著說不出來話。
眼淚就像短線的珍珠一般，根本控制不住的掉落。
賀謹舟看著面前哭成一團淚人的女子，心口仿佛豁了大洞，寒風在裏面瘋狂肆虐，痛的他都快要站立不住。
他沒有告訴沈棠，其實早在相看之前他就見過她了。
第一次是在永寧侯夫人的花宴上，他無法描述當時見到她的心情，只記得他的心臟跳的異常猛烈，周身仿佛過電一般戰栗。
第二次就是在端午的燈會上，她就那麽闖進她的懷裏，街上的一切在她面前都變得黯然失色。
他想要跟她多說幾句話，可卻被她朋友匆匆拉走了。
他以為跟她再也不會有交集，畢竟她是國公府二爺的侄女，他的家世、背景、能力都不顯，他連國公府的門檻都觸不到。
卻沒有想到上天真的眷顧了他，在確認訂親那天，他高興、激動的一晚上沒睡。
可如今，終究是黃粱一夢終成空……
嘴裏有鐵銹味傳來，他咬緊牙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維持著笑意寬慰道：“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嗎？”
沈棠的哭泣的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停下，反而哭的更兇了。
她以為他會怪罪他，可他卻沒有，還反過來安慰她說他沒事。
昭獄裏待過怎麽可能會沒事，她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都不敢去想象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
愧疚如潮水般向她湧來，言語單薄的只能在嘴裏一遍一遍的重覆著：“對不起……對不起……”
賀謹舟聽著，只覺得心如刀絞，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連帶著身上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那幾天他見識到了詔獄手段，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可他們卻不給他一個痛快，每當他痛暈過去就會立馬被水潑醒，然後是新一輪的折磨。
就在他以為他會死在詔獄時。
他被放了出來。
而他跟她的親事被退了。
剛醒來時他一時不能接受，掙紮就想去找她，可卻被母親攔住。
母親抱著他，聲嘶力竭：“舟兒，別去，我們鬥不過孟家啊。”
“你去了又能改變什麽，你在獄中吃的苦頭還不夠嗎”
“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要死了你讓為娘怎麽辦啊。”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母親就像是老了十幾歲，發間參雜了些許白絲。
賀謹舟仿佛被那抹白刺痛了一般，停止了掙紮，心裏荒蕪一片。
是啊，他去了又能做什麽呢，他什麽也改變不了。
他太沒用了，累的母親擔憂，也保護不了沈棠。
賀謹舟擡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不是你的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不遠處的青陽見此情景，不由得感覺到背後發涼，出言警告：“賀公子，還請註意分寸。”
賀謹舟聞言，克制得收回了手，眼神緊緊的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深深的刻進腦海裏。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青陽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提醒他們時辰到了。
一刻鐘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好好道別。
賀謹舟退後一步，臉上揚起慣有的溫潤笑意，躬身道：“沈小姐，萬望珍重。”
*
馬車裏，沈棠安靜坐在角落，神情木然。
孟懷宴拿著手帕想要給她擦淚，卻被沈棠毫不客氣的揮開。
“別碰我！”
孟懷宴眼神一沈：“怎麽？他碰的我就碰不得？”
沈棠別過頭，不理他。
孟懷宴掰過她的臉，力道不算大，可卻讓沈棠掙脫不開。
他拿手帕一寸寸的擦過剛才賀謹舟碰過的位置，直到她的臉上泛起了紅痕才收回了手。
“沈棠，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別總惹我生氣。”
“後果你承擔不起。”
沈棠心中郁結，恨不得狠狠的甩他兩巴掌，可她不敢。
她咬了咬唇，憋屈道：“知道了。”
馬車很快到了國公府，沈棠下了馬車就匆匆往海棠院去，仿佛背後是什麽洪水猛獸。
孟懷宴盯著她的背影，神色莫名。
片刻，他吩咐青陽：“打斷賀謹舟的一只手。”
青陽下意識看了眼沈棠離開的方向，領命。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孟懷宴喊住他：“行事隱秘些，不要讓沈棠知道。”
青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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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平穩的疾馳在道路上，孟懷宴看著對面的人，眼裏黑沈一片。
“我只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否則你知道後果。”
孟懷宴暗含警告、威脅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沈棠聽的眉頭一皺，卻還是乖巧應下了。
她知道男人不是開玩笑，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心軟、善良之輩。
那晚她都沒有想到她會真的答應讓她見賀謹舟。
也可能是那日她的態度太過決絕，或許他是真的擔心她會去死。
這個男人終於松了口。
沈棠是個很惜命的人，即使是在上輩子那麽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自殺。
這輩子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她更不可能自殺了。
只是那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情緒，絕望、無力、憤懣，她像是被困在籠子裏掙脫不了的困獸。
第一次有了死了好，死了就不會痛苦的想法。
如果哪天孟淮宴真的拒絕了她，或許她真的會把簪子捅進脖子也不一定。
後來清醒過來，她才感覺到後怕。
脖子上的傷口雖然沒有觸及到要害，可沈棠下了狠手，紮的有點深，這兩日上了藥，大概是傷口在結痂，又癢又痛。
她擡手下意識的想要去撓，卻被孟懷宴伸手攔下。
“別抓。”
沈棠揮開他的手，眼裏閃過厭煩之色，卻也沒再上手抓了。
馬車很快到了城郊，沈棠掀開車簾，遠遠的就瞧見了不遠處涼亭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棠下了馬車就要往涼亭的方向而去，卻被孟懷宴攔拉住了手腕。
男人手心滾燙，觸及到她微涼的手腕時仿佛要被灼傷一般。
沈棠的厭煩之色已不再掩飾，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的手，卻沒有成功。
“放開我！”
孟懷宴像是沒有瞧見她的臉色一般，手裏的力度反而抓的更緊了一些。
他傾身上前，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裏，冷若寒潭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涼亭裏的那個男人。
隨後他低下頭，緊貼在她的耳邊，從涼亭的方向看來就仿佛一對耳鬢廝磨、親密無間的愛侶。
孟懷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尖，察覺到懷裏人輕輕的瑟縮了一下，不由得輕笑出聲：“我在這裏等你。”
察覺到束縛著她得力道一松，沈棠第一時間就從他得懷抱裏退了出來。
轉身毫不猶豫的快步朝涼亭走去，越走近，腳步反而變的凝滯。
他瘦了好多。
本來就清俊的身影，如今顯得更加單薄。
他站在那裏，嘴角掛著熟悉的溫柔笑意。
他喚她：“沈小姐。”
幾乎是一瞬間，沈棠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心裏發酸發苦，喉頭哽咽著說不出來話。
眼淚就像短線的珍珠一般，根本控制不住的掉落。
賀謹舟看著面前哭成一團淚人的女子，心口仿佛豁了大洞，寒風在裏面瘋狂肆虐，痛的他都快要站立不住。
他沒有告訴沈棠，其實早在相看之前他就見過她了。
第一次是在永寧侯夫人的花宴上，他無法描述當時見到她的心情，只記得他的心臟跳的異常猛烈，周身仿佛過電一般戰栗。
第二次就是在端午的燈會上，她就那麽闖進她的懷裏，街上的一切在她面前都變得黯然失色。
他想要跟她多說幾句話，可卻被她朋友匆匆拉走了。
他以為跟她再也不會有交集，畢竟她是國公府二爺的侄女，他的家世、背景、能力都不顯，他連國公府的門檻都觸不到。
卻沒有想到上天真的眷顧了他，在確認訂親那天，他高興、激動的一晚上沒睡。
可如今，終究是黃粱一夢終成空……
嘴裏有鐵銹味傳來，他咬緊牙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維持著笑意寬慰道：“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嗎？”
沈棠的哭泣的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停下，反而哭的更兇了。
她以為他會怪罪他，可他卻沒有，還反過來安慰她說他沒事。
昭獄裏待過怎麽可能會沒事，她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都不敢去想象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
愧疚如潮水般向她湧來，言語單薄的只能在嘴裏一遍一遍的重覆著：“對不起……對不起……”
賀謹舟聽著，只覺得心如刀絞，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連帶著身上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那幾天他見識到了詔獄手段，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可他們卻不給他一個痛快，每當他痛暈過去就會立馬被水潑醒，然後是新一輪的折磨。
就在他以為他會死在詔獄時。
他被放了出來。
而他跟她的親事被退了。
剛醒來時他一時不能接受，掙紮就想去找她，可卻被母親攔住。
母親抱著他，聲嘶力竭：“舟兒，別去，我們鬥不過孟家啊。”
“你去了又能改變什麽，你在獄中吃的苦頭還不夠嗎”
“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要死了你讓為娘怎麽辦啊。”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母親就像是老了十幾歲，發間參雜了些許白絲。
賀謹舟仿佛被那抹白刺痛了一般，停止了掙紮，心裏荒蕪一片。
是啊，他去了又能做什麽呢，他什麽也改變不了。
他太沒用了，累的母親擔憂，也保護不了沈棠。
賀謹舟擡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不是你的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不遠處的青陽見此情景，不由得感覺到背後發涼，出言警告：“賀公子，還請註意分寸。”
賀謹舟聞言，克制得收回了手，眼神緊緊的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深深的刻進腦海裏。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青陽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提醒他們時辰到了。
一刻鐘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好好道別。
賀謹舟退後一步，臉上揚起慣有的溫潤笑意，躬身道：“沈小姐，萬望珍重。”
*
馬車裏，沈棠安靜坐在角落，神情木然。
孟懷宴拿著手帕想要給她擦淚，卻被沈棠毫不客氣的揮開。
“別碰我！”
孟懷宴眼神一沈：“怎麽？他碰的我就碰不得？”
沈棠別過頭，不理他。
孟懷宴掰過她的臉，力道不算大，可卻讓沈棠掙脫不開。
他拿手帕一寸寸的擦過剛才賀謹舟碰過的位置，直到她的臉上泛起了紅痕才收回了手。
“沈棠，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別總惹我生氣。”
“後果你承擔不起。”
沈棠心中郁結，恨不得狠狠的甩他兩巴掌，可她不敢。
她咬了咬唇，憋屈道：“知道了。”
馬車很快到了國公府，沈棠下了馬車就匆匆往海棠院去，仿佛背後是什麽洪水猛獸。
孟懷宴盯著她的背影，神色莫名。
片刻，他吩咐青陽：“打斷賀謹舟的一只手。”
青陽下意識看了眼沈棠離開的方向，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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