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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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畢業了
易萬不好意思地說：“留……給你的……一不小心……買多了。”
祁明：“來來來，搬上車！讓哥看看你都給我淘了什麽寶貝！”
回到小院，祁明迫不及待：“開箱開箱！小萬，你先別告訴我你買了什麽，我來拆盲盒！”
他先從那個最顯眼的半人高大紙箱開始，利落地用鑰匙劃開膠帶。打開一看，是一盆枝葉繁茂、綠意盎然的發財樹盆栽，泥土上還插著個小紅牌：“財源廣進”。
“喲！發財樹！”
祁明把發財樹盆栽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石桌上，左看右看，喜滋滋地摸了摸厚實的葉片：“這樹形不錯啊！葉子油亮油亮的！放門口，旺風水！“
易萬也仔細檢查著發財樹的”品相“，覺得很滿意，輕聲解釋：“嗯，覺得你搞果園創業，該有個好意頭。擺門口或者屋裏都行，挺好養的。”
接著是那個扁長的紙箱。打開，是一臺嶄新的即熱式飲水機。
“嘿！還是觸屏的！高級啊！” 他插上電試了試，熱水秒出，嘖嘖稱奇：“這玩意兒方便！以後泡茶、泡面不用等燒水了！”
易萬忍不住提醒：“你老喝涼水，對胃不好。這個可以隨時喝熱水，溫度還能調。放在你餐桌旁邊那個空位剛好。”
接著是那個壓縮袋。祁明撕開，抖出一件輕便的黑色短款羽絨服。
祁明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不錯~簡約好看！”
易萬有點擔心自己的衣品不如祁明，因為祁明的衣服都很好看。但是祁明衣櫃裏沒有羽絨服，因為他要風度不要溫度，冬天只穿大衣，不穿羽絨服。
祁明脫下羽絨服，愛惜地拍了拍，然後拿起那個小一點的盒子，裏面是一套深灰色的保暖內衣。他拿出來摸了摸面料，表情有點微妙，是那種被關心到細微處、有點不好意思又很感動覆雜表情：“保暖內衣？我從小就沒穿過......秋褲。”
易萬低聲說：“羽絨服和保暖內衣，其實......買的有點晚了......馬上都開春了......我知道你扛凍！但是也該保暖點......老了不容易關節疼。”
易萬又補充道：”款式......簡單了點，可能沒有你平時穿的衣服那麽潮......但是都是我自己買過的，我穿著覺得質量很好，很暖和！“
祁明把保暖內衣仔細疊好：”你也有同款？那就是情侶款嘍！“
易萬笑笑：”算是吧~“，說著從袖口拉出一截保暖內衣，展示給祁明看，”我的是去年買的，你摸摸，可暖和了！“
祁明：”行~看在是情侶款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穿一下秋褲吧。“
最後一個快遞，打開是一副酒紅色太陽鏡。
祁明立刻戴上，走到小皮卡的後視鏡前，擺了幾個pose，轉身沖易萬揚起下巴，“怎麽樣？”
易萬欣賞的笑著：“很帥！”
“那是！我戴什麽都帥！”祁明美滋滋地調整著鏡框，“這顏色騷氣，我喜歡！”
這時，道格也”嗷“了兩聲表示同意。整個拆箱過程，道格都處於極度興奮狀態。它圍著新來的每一樣東西嗅來嗅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時不時還叫兩聲。
但是現在，道格繞著擺了一地的禮物轉了幾圈，發現確實沒有一件是屬於自己的新玩具或零食後，它那一直興奮搖晃的尾巴尖慢慢垂了下來，耳朵也耷拉下去。
它走到易萬腳邊，一屁股坐下，仰起狗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易萬，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嗚咽：“嗚……”
易萬一低頭，正對上道格那無比受傷的小眼神，湧上一陣強烈的愧疚感。他光顧著給祁明準備禮物，竟然把這個重要“成員”給忘了！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小狗！管家！我的錯我的錯！”易萬趕緊蹲下身，雙手捧著道格的腦袋，用力揉搓著它毛茸茸的臉頰和耳朵，“把你給忘了！下次！下次我來，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玩具！帶最大最結實的磨牙棒！帶你最愛吃的那種肉幹！好不好？”
道格被揉得舒服，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但眼神裏的委屈還沒完全散去，用鼻子輕輕頂了頂易萬的手心。
易萬湊過去在道格濕乎乎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又連著親了親它的腦門兒：“原諒我這次好不好？下次一定補上！給你帶雙份！”
道格尾巴重新開始小幅度地搖晃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易萬的手腕，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空頭支票”。
祁明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這一人一狗的互動，清了清嗓子，拿出主人的架勢，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空紙箱，對道格發出指令：
“道格！別撒嬌了！幹活！把這些紙箱都叼到車棚那邊碼好！回頭攢多了賣給收廢品的，給你換火腿腸吃！”
一聽到“火腿腸”，道格的耳朵“唰”地一下就豎了起來，眼睛也亮了！它“汪”地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叼起一個扁平的紙箱，熟練地甩著腦袋，邁著歡快的小步子，朝著院子角落的車棚跑去。放下紙箱，又飛快地跑回來叼下一個，幹勁十足，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易萬忍不住笑了。祁明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看著道格來來回回搬運紙箱，笑著說：“看，多好用的小工，管頓飯就行。”
夕陽的餘暉灑滿小院，這個短暫而充實的下午即將結束。
幾個月後。日本，東京，早稻田大學，畢業典禮。
易萬也穿著修士服，站在一群國際關系學部的同學中間。作為優秀畢業生，他剛剛在典禮上作為國際學生代表發過言，舉止沈穩，言辭清晰，贏得了不少掌聲。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一些，但許多同學還留在校園裏拍照。三三兩兩的畢業生聚在一起，與熟悉的教授合影，或以著名的紅磚教學樓為背景擺出各種姿勢。幾個日本女生甚至專門雇了攝影師，穿著漂亮的袴服或是租來的禮服，在校園裏尋找最佳取景地，換了好幾套造型，笑語不斷。
易萬的飯搭子陶嘉明，被關系要好的田中學長一把摟住肩膀，“走！嘉明君，畢業了，必須去喝一杯！不醉不歸！” 陶嘉明沖易萬無奈又興奮地笑了笑，揮揮手就被拉走了。
周圍同學的家人大多都來了，父母捧著花束，眼裏滿是驕傲，兄弟姐妹忙著拍照。
易萬知道祁明來不了。果園正值夏季管理最忙的時候。他們之前視頻時，祁明還抱著道格，在手機那頭咋咋呼呼地給他“模擬”了一場果園版畢業典禮，用樹枝給他做了個“學位帽”，讓道格叼著“畢業證書”（一張破紙板）跑來跑去，逗得他哭笑不得。
易萬獨自站在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下，樹影婆娑，落在他的修士服上。一種熟悉的孤單，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頭。這已經是他的第二次畢業，第二次告別校園，但那種從“學生”身份剝離、即將踏入另一種未知軌道的茫然和些許悵惘，依舊清晰。
他拿出手機，點開留學群消息。群裏很活躍，但大多是與此刻的喜慶氛圍格格不入的二手交易信息。
「出電飯煲，九成新，東京圈可面交。」
「急出自行車，畢業回國，給錢就賣！」
「求購行李箱，大號，28寸以上優先。」
易萬的手指滑動屏幕，也回覆了幾條：「出臺燈、小書架、部分文具，詳情私聊。」「出幾乎全新的電磁爐，可火鍋。」
他過兩天就要飛回上海，到新公司報到入職。這幾天正在陸續處理掉帶不走的物品，重要的東西已經打包好，準備寄國際物流。
關於住處，易萬早早就拜托了祁明幫忙物色。他本來想租個離公司近的小公寓，一室戶或者開間，夠自己住就行。但轉念一想，萬一……萬一祁明來上海看他，總不能兩個人擠在轉不開身的小房間裏吧？那也太壓抑了。
於是，他最終讓祁明幫忙租下了一個稍遠一些但交通還算便利的一室一廳，面積挺大，還帶個小小的陽臺。雖然中介發來的照片顯示，房子裝修和家具都顯得有些舊了，但空間足夠。
這次，他下定決心要好好生活。
本科剛畢業那會兒，他租的那個小公寓，除了床、桌子和一個狹窄的過道，幾乎放不下任何別的東西。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上班，下班回到那個只能睡覺的鴿子籠，第二天睜眼又是上班。
那種一眼望得到頭的重覆，正是他最終決定辭職留學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不想再回到那種狀態了。
祁明在電話裏跟他匯報“戰果”時，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房子我看過了，舊是舊了點，但格局不錯，南北通透。我跟房東磨了半天，一人一半，花了兩萬塊錢，把墻重新刷了，窗簾、沙發套、還有那些老掉牙的燈都換了！現在正在散味兒呢，保證你回來住得舒舒服服！”
易萬聽著，再次感嘆：有個靠譜的、願意為你花心思的男朋友，真的太幸福了！！！！
他收起手機，沿著林蔭道慢慢往校門口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每一步，都像是與學生時代作別。
就在他走到校門口，望著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即將邁出這一步時——
“易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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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萬不好意思地說：“留……給你的……一不小心……買多了。”
祁明：“來來來，搬上車！讓哥看看你都給我淘了什麽寶貝！”
回到小院，祁明迫不及待：“開箱開箱！小萬，你先別告訴我你買了什麽，我來拆盲盒！”
他先從那個最顯眼的半人高大紙箱開始，利落地用鑰匙劃開膠帶。打開一看，是一盆枝葉繁茂、綠意盎然的發財樹盆栽，泥土上還插著個小紅牌：“財源廣進”。
“喲！發財樹！”
祁明把發財樹盆栽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石桌上，左看右看，喜滋滋地摸了摸厚實的葉片：“這樹形不錯啊！葉子油亮油亮的！放門口，旺風水！“
易萬也仔細檢查著發財樹的”品相“，覺得很滿意，輕聲解釋：“嗯，覺得你搞果園創業，該有個好意頭。擺門口或者屋裏都行，挺好養的。”
接著是那個扁長的紙箱。打開，是一臺嶄新的即熱式飲水機。
“嘿！還是觸屏的！高級啊！” 他插上電試了試，熱水秒出，嘖嘖稱奇：“這玩意兒方便！以後泡茶、泡面不用等燒水了！”
易萬忍不住提醒：“你老喝涼水，對胃不好。這個可以隨時喝熱水，溫度還能調。放在你餐桌旁邊那個空位剛好。”
接著是那個壓縮袋。祁明撕開，抖出一件輕便的黑色短款羽絨服。
祁明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不錯~簡約好看！”
易萬有點擔心自己的衣品不如祁明，因為祁明的衣服都很好看。但是祁明衣櫃裏沒有羽絨服，因為他要風度不要溫度，冬天只穿大衣，不穿羽絨服。
祁明脫下羽絨服，愛惜地拍了拍，然後拿起那個小一點的盒子，裏面是一套深灰色的保暖內衣。他拿出來摸了摸面料，表情有點微妙，是那種被關心到細微處、有點不好意思又很感動覆雜表情：“保暖內衣？我從小就沒穿過......秋褲。”
易萬低聲說：“羽絨服和保暖內衣，其實......買的有點晚了......馬上都開春了......我知道你扛凍！但是也該保暖點......老了不容易關節疼。”
易萬又補充道：”款式......簡單了點，可能沒有你平時穿的衣服那麽潮......但是都是我自己買過的，我穿著覺得質量很好，很暖和！“
祁明把保暖內衣仔細疊好：”你也有同款？那就是情侶款嘍！“
易萬笑笑：”算是吧~“，說著從袖口拉出一截保暖內衣，展示給祁明看，”我的是去年買的，你摸摸，可暖和了！“
祁明：”行~看在是情侶款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穿一下秋褲吧。“
最後一個快遞，打開是一副酒紅色太陽鏡。
祁明立刻戴上，走到小皮卡的後視鏡前，擺了幾個pose，轉身沖易萬揚起下巴，“怎麽樣？”
易萬欣賞的笑著：“很帥！”
“那是！我戴什麽都帥！”祁明美滋滋地調整著鏡框，“這顏色騷氣，我喜歡！”
這時，道格也”嗷“了兩聲表示同意。整個拆箱過程，道格都處於極度興奮狀態。它圍著新來的每一樣東西嗅來嗅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時不時還叫兩聲。
但是現在，道格繞著擺了一地的禮物轉了幾圈，發現確實沒有一件是屬於自己的新玩具或零食後，它那一直興奮搖晃的尾巴尖慢慢垂了下來，耳朵也耷拉下去。
它走到易萬腳邊，一屁股坐下，仰起狗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易萬，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嗚咽：“嗚……”
易萬一低頭，正對上道格那無比受傷的小眼神，湧上一陣強烈的愧疚感。他光顧著給祁明準備禮物，竟然把這個重要“成員”給忘了！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小狗！管家！我的錯我的錯！”易萬趕緊蹲下身，雙手捧著道格的腦袋，用力揉搓著它毛茸茸的臉頰和耳朵，“把你給忘了！下次！下次我來，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玩具！帶最大最結實的磨牙棒！帶你最愛吃的那種肉幹！好不好？”
道格被揉得舒服，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但眼神裏的委屈還沒完全散去，用鼻子輕輕頂了頂易萬的手心。
易萬湊過去在道格濕乎乎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又連著親了親它的腦門兒：“原諒我這次好不好？下次一定補上！給你帶雙份！”
道格尾巴重新開始小幅度地搖晃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易萬的手腕，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空頭支票”。
祁明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這一人一狗的互動，清了清嗓子，拿出主人的架勢，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空紙箱，對道格發出指令：
“道格！別撒嬌了！幹活！把這些紙箱都叼到車棚那邊碼好！回頭攢多了賣給收廢品的，給你換火腿腸吃！”
一聽到“火腿腸”，道格的耳朵“唰”地一下就豎了起來，眼睛也亮了！它“汪”地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叼起一個扁平的紙箱，熟練地甩著腦袋，邁著歡快的小步子，朝著院子角落的車棚跑去。放下紙箱，又飛快地跑回來叼下一個，幹勁十足，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易萬忍不住笑了。祁明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看著道格來來回回搬運紙箱，笑著說：“看，多好用的小工，管頓飯就行。”
夕陽的餘暉灑滿小院，這個短暫而充實的下午即將結束。
幾個月後。日本，東京，早稻田大學，畢業典禮。
易萬也穿著修士服，站在一群國際關系學部的同學中間。作為優秀畢業生，他剛剛在典禮上作為國際學生代表發過言，舉止沈穩，言辭清晰，贏得了不少掌聲。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一些，但許多同學還留在校園裏拍照。三三兩兩的畢業生聚在一起，與熟悉的教授合影，或以著名的紅磚教學樓為背景擺出各種姿勢。幾個日本女生甚至專門雇了攝影師，穿著漂亮的袴服或是租來的禮服，在校園裏尋找最佳取景地，換了好幾套造型，笑語不斷。
易萬的飯搭子陶嘉明，被關系要好的田中學長一把摟住肩膀，“走！嘉明君，畢業了，必須去喝一杯！不醉不歸！” 陶嘉明沖易萬無奈又興奮地笑了笑，揮揮手就被拉走了。
周圍同學的家人大多都來了，父母捧著花束，眼裏滿是驕傲，兄弟姐妹忙著拍照。
易萬知道祁明來不了。果園正值夏季管理最忙的時候。他們之前視頻時，祁明還抱著道格，在手機那頭咋咋呼呼地給他“模擬”了一場果園版畢業典禮，用樹枝給他做了個“學位帽”，讓道格叼著“畢業證書”（一張破紙板）跑來跑去，逗得他哭笑不得。
易萬獨自站在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下，樹影婆娑，落在他的修士服上。一種熟悉的孤單，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頭。這已經是他的第二次畢業，第二次告別校園，但那種從“學生”身份剝離、即將踏入另一種未知軌道的茫然和些許悵惘，依舊清晰。
他拿出手機，點開留學群消息。群裏很活躍，但大多是與此刻的喜慶氛圍格格不入的二手交易信息。
「出電飯煲，九成新，東京圈可面交。」
「急出自行車，畢業回國，給錢就賣！」
「求購行李箱，大號，28寸以上優先。」
易萬的手指滑動屏幕，也回覆了幾條：「出臺燈、小書架、部分文具，詳情私聊。」「出幾乎全新的電磁爐，可火鍋。」
他過兩天就要飛回上海，到新公司報到入職。這幾天正在陸續處理掉帶不走的物品，重要的東西已經打包好，準備寄國際物流。
關於住處，易萬早早就拜托了祁明幫忙物色。他本來想租個離公司近的小公寓，一室戶或者開間，夠自己住就行。但轉念一想，萬一……萬一祁明來上海看他，總不能兩個人擠在轉不開身的小房間裏吧？那也太壓抑了。
於是，他最終讓祁明幫忙租下了一個稍遠一些但交通還算便利的一室一廳，面積挺大，還帶個小小的陽臺。雖然中介發來的照片顯示，房子裝修和家具都顯得有些舊了，但空間足夠。
這次，他下定決心要好好生活。
本科剛畢業那會兒，他租的那個小公寓，除了床、桌子和一個狹窄的過道，幾乎放不下任何別的東西。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上班，下班回到那個只能睡覺的鴿子籠，第二天睜眼又是上班。
那種一眼望得到頭的重覆，正是他最終決定辭職留學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不想再回到那種狀態了。
祁明在電話裏跟他匯報“戰果”時，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房子我看過了，舊是舊了點，但格局不錯，南北通透。我跟房東磨了半天，一人一半，花了兩萬塊錢，把墻重新刷了，窗簾、沙發套、還有那些老掉牙的燈都換了！現在正在散味兒呢，保證你回來住得舒舒服服！”
易萬聽著，再次感嘆：有個靠譜的、願意為你花心思的男朋友，真的太幸福了！！！！
他收起手機，沿著林蔭道慢慢往校門口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每一步，都像是與學生時代作別。
就在他走到校門口，望著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即將邁出這一步時——
“易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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