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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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跨年
晚上，祁明剛把道格餵飽，正收拾著狗碗，一轉身，就看到和和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小臉繃得緊緊的。
和和：“我覺得有必要嚴肅的談一談了。”
祁明失笑：“喲，和和大人這是擺的什麽陣仗？要開庭審案啊？”
和和沒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低沈的語調開口：“祁明同志，請坐。本代表，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一下。”
祁明被她這模樣逗得不行，憋著笑，配合地在她對面的小馬紮上坐下，還故意挺直了腰板：“是！領導請指示！”
和和滿意地點點頭，開始了她的“審訊”：
“第一個問題，”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道格那個舒適度超標的新窩，是誰，在什麽時間，以什麽方式提供的？”
祁明努力保持嚴肅：“報告領導，是村口快遞站的紅姐，大概半個月前，用廢舊物資改造後贈送的。屬於鄰裏間的友好互助行為。”
“友好互助？”和和眉毛一挑，“據本代表觀察，那位紅姐阿姨，看你的眼神，可不僅僅是‘友好’那麽簡單！”
祁明差點破功，趕緊咳嗽一聲掩飾：“咳咳……領導，眼神這個東西，主觀性太強，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哼！”和和哼了一聲，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冰箱裏那些來歷不明的雪花酥、手工包子、愛心餛飩，作何解釋？為什麽偏偏都是女性同胞贈送？為什麽品種如此豐富，數量如此龐大？”
祁明摸了摸鼻子：“這個……罐頭廠的小雅和幾個姑娘比較熱心，紅姐也比較照顧我單身漢的夥食……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我推辭不過，就……”
“一點心意？”和和猛地站起來，背著小手在祁明面前踱步”，“祁明同志！你要端正態度！這是簡單的‘心意’問題嗎？這是糖衣炮彈！這是腐蝕拉攏！你今天收了她的雪花酥，明天她就敢送你毛衣！後天就敢來幫你收拾屋子！這是溫水煮青蛙！”
祁明目瞪口呆，被小丫頭這一套一套的“理論”砸得暈頭轉向，忍不住反駁：“不是……和和，你這都跟誰學的？”
“你別打岔！”和和嚴肅地一揮手，繼續她的推理，“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她湊近祁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今天在罐頭廠，有‘嫌疑人’小雅姐姐的同夥，已經向我方打探你的婚姻狀況了！這說明什麽？說明敵人在收集情報，準備采取進一步行動！”
祁明真是哭笑不得：“人家可能就是隨口一問……”
“沒有隨口的問話！只有蓄謀已久的試探！”和和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然後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祁明的肩膀（可惜只能夠到大腿），“你要提高警惕啊！要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你是有……有家屬的人！要註意影響！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不能給別有用心的人留下任何想象空間！”
祁明笑得前仰後合，一把扛起和和，像扛一袋小米似的。
“上二年級了就是不一樣哈！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詞兒啊？”祁明一邊笑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和和在他肩頭蹬著小腿，咯咯直笑，嘴上還不忘繼續“訓話”：“嚴肅點！祁明同志！對待組織的審查態度要端正！”
祁明扛著“活寶”，一路笑呵呵地往趙景山家走去。
“大山哥！快管管你們家這小領導！”祁明把和和放下，笑著告狀，“這才多大點兒，就開始查我的作風問題了！”
和和一落地，就跑到爸爸身邊，抱著趙景山的胳膊，小嘴叭叭地開始匯報：“爸爸！爸爸！你是沒看見！他腐敗了！紅姨給他做狗窩，小雅姐姐給他送點心，還有好多阿姨姐姐都給他送好吃的！她們還打聽他有沒有女朋友！危險！太危險了！”
趙景山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然後擡頭看向祁明，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居然也擺出了一副正經八百的腔調：
“祁明啊，你來的正好。坐下，咱們聊聊。”他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正好，我這兒最近也收到不少……嗯……群眾反映啊。關於你的作風問題，確實需要重視一下。”
祁明差點沒一口氣嗆著：“不是……大山哥？怎麽連你也……？”
趙景山努力憋著笑，清了清嗓子：“首先啊，這個快遞站的紅梅，是不是對你過於關心了？道格的窩，據說是她親手改造的，針腳細密，棉花塞得厚實，這可不是一般的鄰裏互助吧？”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取證”，“還有，聽說你經常去她那兒拿‘清貨’的快遞，吃的用的，沒少往家拿？”
“我那是不浪費！而且我也幫她幹活了啊！”祁明趕緊解釋——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乖乖解釋......
趙景山點點頭，語氣卻意味深長，“祁明同志。你現在可是我們果園的形象代言人之一，要註意和年輕女同志保持適當的……距離。”
祁明扶額苦笑——得，這爺倆看來是追蘇蔓那部反腐劇追魔怔了！
趙景山自己也繃不住了，趁著和和沒註意，悄悄朝祁明擠了擠眼睛，意思是：閨女要玩，咱就得配合著演啊！
祁明擺出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是是是，領導批評的是，我以後一定註意，保持距離，註意影響！”
和和雙手背在身後，做總結陳詞：“總之！”她伸出小手指，在空中用力地點了點，“易萬同志遠在東京，你在這裏，更要嚴格要求自己！堅守……堅守陣地！不能寒了遠在異國他鄉的好同志的心！知道嗎？！”
祁明鄭重其事地點頭：“好，我保證。一定潔身自好，堅守陣地，絕對不寒了易萬同志的心。”
和和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脆生生地說：“拉鉤！”
“拉鉤！”祁明也伸出小拇指，和那小小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還用力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景山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略帶煽情的氣氛：“行了行了，審查結束，內部矛盾內部解決！晚上咱爺幾個一起吃飯跨年！”
和和有些不解：“爸爸，昨天不是已經在奶奶家跨過年了嗎？”
趙景山哈哈一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你媽今晚有晚會任務，回不來，咱爺倆也得找點樂子不是？咱爺倆再陪你小明叔叔跨一次！”
“好呀好呀！”和和一聽，立刻高興地拍手，“我要吃爸爸做的糖醋排骨！”
“沒問題！”趙景山爽快答應，又看向祁明，“我炒幾個菜，咱喝點。”
祁明心裏暖暖的，笑著應下：“好嘞，大山哥，那我可不客氣了！我給你打下手！”
傍晚，趙景山家寬敞的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飯菜香。趙景山系著圍裙，熟練地顛勺炒菜，祁明在一旁幫忙洗菜、切配，和和則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在兩人中間穿梭，時不時踮起腳想看看鍋裏是什麽，被趙景山笑著輕輕趕開：“小心油濺著，去看電視，一會兒就好！”
不多時，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擺上了桌：趙景山拿手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菜心，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三人圍坐桌前，窗外天色已暗，鄉村的夜晚格外寧靜。趙景山給自已和祁明倒上一點溫過的黃酒，給和和倒了果汁。
“來，”趙景山舉起杯，“祝咱們新的一年，果園豐收，家人平安，一切都好！”
“幹杯！”和和興奮地舉起杯子。
祁明也舉起杯，心裏充滿了感激：“謝謝大山哥，謝謝和和，祝新的一年大家都順順利利！”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時間也差不多了。趙景山帶著和和去洗漱準備休息。祁明則回到自己小院子裏，撥通了易萬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就被接起了，屏幕上出現了易萬的臉。他那邊背景是夜晚的街頭，似乎人很多，有些嘈雜。易萬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格子圍巾嚴嚴實實地圍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被凍得微微發紅、卻帶著明亮笑意的臉，鼻尖和眼鏡片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白汽，看起來格外清秀好看。
“明哥！”易萬的聲音帶著歡快的笑意，背景音裏隱約傳來人們的歡呼和音樂聲，“你吃過年夜飯啦？”
“剛吃完，在大山哥家吃的，和和也在。”祁明把鏡頭轉了轉，讓易萬看看身後寧靜的鄉村院落和亮著溫暖燈光的小樓，“你那邊怎麽樣？好像很熱鬧？”
“嗯！我在涉谷這邊呢！人超級多！等著看倒計時和煙花！”易萬把鏡頭對準周圍，只見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興奮的年輕面孔，霓虹燈閃爍，節日氣氛濃厚。“好冷啊，不過氣氛真好！”
兩人隔著屏幕，聊著各自晚上的年夜飯，聊著最近的瑣事。雖然相隔千裏，環境迥異——一邊是靜謐的中國鄉村，一邊是喧囂的東京街頭。
突然，易萬那邊的歡呼聲陡然升高，背景的音樂也變得激昂起來。易萬趕緊把鏡頭對準天空，聲音裏充滿了興奮：“開始了開始了！倒計時了！十、九、八……”
祁明也忍不住跟著屏幕裏的聲音一起默數：“……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明哥！”易萬大聲喊道，幾乎同時，夜空中“嘭”地一聲巨響，第一朵巨大的、絢爛的煙花炸裂開來，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易萬洋溢著快樂的臉龐，也透過屏幕，映亮了祁明含笑的眼眸。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爭先恐後地升空，在空中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圖案，將東京的夜空裝點得如同白晝。易萬一邊驚嘆著，一邊努力用鏡頭捕捉著最美的瞬間，時不時還轉回前置攝像頭，讓祁明看看自己被煙花光芒映照的笑臉。
“好看嗎？”易萬在煙花的轟鳴聲中提高聲音問。
“好看！”祁明看著屏幕裏那個在異國煙花下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易萬，心裏軟成一片，“真好看。”
煙花秀漸漸接近尾聲，易萬那邊的嘈雜聲也小了一些。他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呼出一大口白氣，眼睛亮晶晶的：“哇！真是太棒了！就是快凍僵了……你那邊冷嗎？”
“我這兒還好，屋裏暖和。”祁明柔聲說，“快找個地方暖和暖和，別凍感冒了。”
“嗯，我這就回宿舍了。”易萬點點頭，隔著屏幕，看著祁明在寂靜鄉村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的臉龐，輕聲說，“新的一年了……我們要好好的。”
“嗯，新的一年，我們都會好好的。”祁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承諾，“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那你也要早點休息。晚安……不，應該是，新年快樂！”易萬笑著揮揮手。
“新年快樂，小萬。”祁明也笑著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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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失笑：“喲，和和大人這是擺的什麽陣仗？要開庭審案啊？”
和和沒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低沈的語調開口：“祁明同志，請坐。本代表，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一下。”
祁明被她這模樣逗得不行，憋著笑，配合地在她對面的小馬紮上坐下，還故意挺直了腰板：“是！領導請指示！”
和和滿意地點點頭，開始了她的“審訊”：
“第一個問題，”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道格那個舒適度超標的新窩，是誰，在什麽時間，以什麽方式提供的？”
祁明努力保持嚴肅：“報告領導，是村口快遞站的紅姐，大概半個月前，用廢舊物資改造後贈送的。屬於鄰裏間的友好互助行為。”
“友好互助？”和和眉毛一挑，“據本代表觀察，那位紅姐阿姨，看你的眼神，可不僅僅是‘友好’那麽簡單！”
祁明差點破功，趕緊咳嗽一聲掩飾：“咳咳……領導，眼神這個東西，主觀性太強，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哼！”和和哼了一聲，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冰箱裏那些來歷不明的雪花酥、手工包子、愛心餛飩，作何解釋？為什麽偏偏都是女性同胞贈送？為什麽品種如此豐富，數量如此龐大？”
祁明摸了摸鼻子：“這個……罐頭廠的小雅和幾個姑娘比較熱心，紅姐也比較照顧我單身漢的夥食……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我推辭不過，就……”
“一點心意？”和和猛地站起來，背著小手在祁明面前踱步”，“祁明同志！你要端正態度！這是簡單的‘心意’問題嗎？這是糖衣炮彈！這是腐蝕拉攏！你今天收了她的雪花酥，明天她就敢送你毛衣！後天就敢來幫你收拾屋子！這是溫水煮青蛙！”
祁明目瞪口呆，被小丫頭這一套一套的“理論”砸得暈頭轉向，忍不住反駁：“不是……和和，你這都跟誰學的？”
“你別打岔！”和和嚴肅地一揮手，繼續她的推理，“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她湊近祁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今天在罐頭廠，有‘嫌疑人’小雅姐姐的同夥，已經向我方打探你的婚姻狀況了！這說明什麽？說明敵人在收集情報，準備采取進一步行動！”
祁明真是哭笑不得：“人家可能就是隨口一問……”
“沒有隨口的問話！只有蓄謀已久的試探！”和和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然後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祁明的肩膀（可惜只能夠到大腿），“你要提高警惕啊！要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你是有……有家屬的人！要註意影響！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不能給別有用心的人留下任何想象空間！”
祁明笑得前仰後合，一把扛起和和，像扛一袋小米似的。
“上二年級了就是不一樣哈！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詞兒啊？”祁明一邊笑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和和在他肩頭蹬著小腿，咯咯直笑，嘴上還不忘繼續“訓話”：“嚴肅點！祁明同志！對待組織的審查態度要端正！”
祁明扛著“活寶”，一路笑呵呵地往趙景山家走去。
“大山哥！快管管你們家這小領導！”祁明把和和放下，笑著告狀，“這才多大點兒，就開始查我的作風問題了！”
和和一落地，就跑到爸爸身邊，抱著趙景山的胳膊，小嘴叭叭地開始匯報：“爸爸！爸爸！你是沒看見！他腐敗了！紅姨給他做狗窩，小雅姐姐給他送點心，還有好多阿姨姐姐都給他送好吃的！她們還打聽他有沒有女朋友！危險！太危險了！”
趙景山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然後擡頭看向祁明，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居然也擺出了一副正經八百的腔調：
“祁明啊，你來的正好。坐下，咱們聊聊。”他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正好，我這兒最近也收到不少……嗯……群眾反映啊。關於你的作風問題，確實需要重視一下。”
祁明差點沒一口氣嗆著：“不是……大山哥？怎麽連你也……？”
趙景山努力憋著笑，清了清嗓子：“首先啊，這個快遞站的紅梅，是不是對你過於關心了？道格的窩，據說是她親手改造的，針腳細密，棉花塞得厚實，這可不是一般的鄰裏互助吧？”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取證”，“還有，聽說你經常去她那兒拿‘清貨’的快遞，吃的用的，沒少往家拿？”
“我那是不浪費！而且我也幫她幹活了啊！”祁明趕緊解釋——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乖乖解釋......
趙景山點點頭，語氣卻意味深長，“祁明同志。你現在可是我們果園的形象代言人之一，要註意和年輕女同志保持適當的……距離。”
祁明扶額苦笑——得，這爺倆看來是追蘇蔓那部反腐劇追魔怔了！
趙景山自己也繃不住了，趁著和和沒註意，悄悄朝祁明擠了擠眼睛，意思是：閨女要玩，咱就得配合著演啊！
祁明擺出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是是是，領導批評的是，我以後一定註意，保持距離，註意影響！”
和和雙手背在身後，做總結陳詞：“總之！”她伸出小手指，在空中用力地點了點，“易萬同志遠在東京，你在這裏，更要嚴格要求自己！堅守……堅守陣地！不能寒了遠在異國他鄉的好同志的心！知道嗎？！”
祁明鄭重其事地點頭：“好，我保證。一定潔身自好，堅守陣地，絕對不寒了易萬同志的心。”
和和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脆生生地說：“拉鉤！”
“拉鉤！”祁明也伸出小拇指，和那小小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還用力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景山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略帶煽情的氣氛：“行了行了，審查結束，內部矛盾內部解決！晚上咱爺幾個一起吃飯跨年！”
和和有些不解：“爸爸，昨天不是已經在奶奶家跨過年了嗎？”
趙景山哈哈一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你媽今晚有晚會任務，回不來，咱爺倆也得找點樂子不是？咱爺倆再陪你小明叔叔跨一次！”
“好呀好呀！”和和一聽，立刻高興地拍手，“我要吃爸爸做的糖醋排骨！”
“沒問題！”趙景山爽快答應，又看向祁明，“我炒幾個菜，咱喝點。”
祁明心裏暖暖的，笑著應下：“好嘞，大山哥，那我可不客氣了！我給你打下手！”
傍晚，趙景山家寬敞的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飯菜香。趙景山系著圍裙，熟練地顛勺炒菜，祁明在一旁幫忙洗菜、切配，和和則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在兩人中間穿梭，時不時踮起腳想看看鍋裏是什麽，被趙景山笑著輕輕趕開：“小心油濺著，去看電視，一會兒就好！”
不多時，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擺上了桌：趙景山拿手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菜心，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三人圍坐桌前，窗外天色已暗，鄉村的夜晚格外寧靜。趙景山給自已和祁明倒上一點溫過的黃酒，給和和倒了果汁。
“來，”趙景山舉起杯，“祝咱們新的一年，果園豐收，家人平安，一切都好！”
“幹杯！”和和興奮地舉起杯子。
祁明也舉起杯，心裏充滿了感激：“謝謝大山哥，謝謝和和，祝新的一年大家都順順利利！”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時間也差不多了。趙景山帶著和和去洗漱準備休息。祁明則回到自己小院子裏，撥通了易萬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就被接起了，屏幕上出現了易萬的臉。他那邊背景是夜晚的街頭，似乎人很多，有些嘈雜。易萬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格子圍巾嚴嚴實實地圍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被凍得微微發紅、卻帶著明亮笑意的臉，鼻尖和眼鏡片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白汽，看起來格外清秀好看。
“明哥！”易萬的聲音帶著歡快的笑意，背景音裏隱約傳來人們的歡呼和音樂聲，“你吃過年夜飯啦？”
“剛吃完，在大山哥家吃的，和和也在。”祁明把鏡頭轉了轉，讓易萬看看身後寧靜的鄉村院落和亮著溫暖燈光的小樓，“你那邊怎麽樣？好像很熱鬧？”
“嗯！我在涉谷這邊呢！人超級多！等著看倒計時和煙花！”易萬把鏡頭對準周圍，只見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興奮的年輕面孔，霓虹燈閃爍，節日氣氛濃厚。“好冷啊，不過氣氛真好！”
兩人隔著屏幕，聊著各自晚上的年夜飯，聊著最近的瑣事。雖然相隔千裏，環境迥異——一邊是靜謐的中國鄉村，一邊是喧囂的東京街頭。
突然，易萬那邊的歡呼聲陡然升高，背景的音樂也變得激昂起來。易萬趕緊把鏡頭對準天空，聲音裏充滿了興奮：“開始了開始了！倒計時了！十、九、八……”
祁明也忍不住跟著屏幕裏的聲音一起默數：“……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明哥！”易萬大聲喊道，幾乎同時，夜空中“嘭”地一聲巨響，第一朵巨大的、絢爛的煙花炸裂開來，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易萬洋溢著快樂的臉龐，也透過屏幕，映亮了祁明含笑的眼眸。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爭先恐後地升空，在空中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圖案，將東京的夜空裝點得如同白晝。易萬一邊驚嘆著，一邊努力用鏡頭捕捉著最美的瞬間，時不時還轉回前置攝像頭，讓祁明看看自己被煙花光芒映照的笑臉。
“好看嗎？”易萬在煙花的轟鳴聲中提高聲音問。
“好看！”祁明看著屏幕裏那個在異國煙花下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易萬，心裏軟成一片，“真好看。”
煙花秀漸漸接近尾聲，易萬那邊的嘈雜聲也小了一些。他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呼出一大口白氣，眼睛亮晶晶的：“哇！真是太棒了！就是快凍僵了……你那邊冷嗎？”
“我這兒還好，屋裏暖和。”祁明柔聲說，“快找個地方暖和暖和，別凍感冒了。”
“嗯，我這就回宿舍了。”易萬點點頭，隔著屏幕，看著祁明在寂靜鄉村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的臉龐，輕聲說，“新的一年了……我們要好好的。”
“嗯，新的一年，我們都會好好的。”祁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承諾，“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那你也要早點休息。晚安……不，應該是，新年快樂！”易萬笑著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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