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章：追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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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章：追債（二）
第二天，祁明、周燁和林菲三人，本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覆雜心態，陪著沈浩乾一起去了Kevin的羽毛球館。
結果，撲了個空。Kevin今天又不在。
下午，周燁自告奮勇單獨去球館“探路”，回來時一臉沮喪：“我問了球館前臺，他們說Kevin不坐班，只有約了私教課才會來。 他媽的，這孫子當老板當得還挺瀟灑！”
周燁這才猛地一拍腦門：“臥槽！我想起來了！我有他微信啊！當初萬哥去打球的時候加的！”他立刻掏出手機，假裝咨詢課程，給Kevin發了條消息。
很快，Kevin回覆了，語氣禮貌，表示最早也只能約到下周了。
沈浩乾見狀，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他覺得為了自己的事，已經麻煩祁明他們太多人了，耽誤大家時間，還搞得興師動眾。
“祁明哥，燁子哥，林菲姐……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沈浩乾一臉歉意和感激，“我看……我還是先回我自己公寓吧，老這麽麻煩你們也不是事兒。等我……等我摸清他規律了，或者約到課了，再來堵他。”
祁明皺了皺眉：“你要是有別的事情，可以先走，但是隨時歡迎回來。”
周燁好客：“明天早上再走唄~今晚菲姐做宵夜欸！”
林菲也說：“不忙的話就明天再走吧，晚上專門給你燉了黑魚湯。”
沈浩乾感動地說：“好~真的，謝謝你們！那我就，明天再走~明早再去碰碰運氣。”
“不過……我走之前，得先去趟診所，把頭上這紗布換一下。大學城這邊診所應該就行，就不麻煩你們再陪我去了。”
祁明點點頭：“行，你自己小心點。有事隨時打電話。”
沈浩獨自往大學城附近的一家小診所，換藥的過程很順利，醫生叮囑他傷口恢覆得還行，但還是要小心別感染。
從診所出來，沈浩乾感覺輕松了一些，至少頭上的傷口清爽了。他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裏前妻發來的兒子視頻，一邊心不在焉地往路邊走。
大學城附近小路多，岔路口也多，現在是晚上，有些視覺死角。
就在他剛踏上人行橫道的一瞬間，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車聲猛地在他身邊響起！
“吱——嘎！！”
一輛黑色的車幾乎是擦著他的褲腿停了下來，車頭離他的膝蓋不到十公分！
沈浩乾嚇得魂飛魄散，手機都差點甩飛出去，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狂跳，臉色瞬間煞白。
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一張帶著不耐煩和些許驚嚇表情的臉探了出來：“走路不看路啊？！找死……”
罵聲說到一半，卻突然卡住了。
開車的人，正是Kevin。
他副駕駛座上還癱著一個男孩，顯然是喝多了，正歪著頭昏睡，對剛才的險情毫無察覺。
Kevin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沒完全認出來。主要是沈浩乾帽檐壓得很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沒事吧？”Kevin的語氣從剛才的惱怒變成了些許遲疑和警惕，“走路看著點車啊兄弟，這多危險。”
沈浩乾也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他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透過墨鏡看著車裏那張曾經讓他覺得“英俊多金”、如今卻只感到憤怒的臉，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
冤家路窄！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他猛地擡起頭，一把摘掉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布滿淤青卻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Kevin，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大——偉！ 你他媽……還錢！！”
Kevin嚇得猛地往後一縮，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見鬼了？！
他以為沈浩乾至少得在醫院躺上半個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他媽是這種鬼樣子？！
沈浩乾已經被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他猛地拉開車門，整個人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不管不顧地撲了進去，掄起拳頭就朝著Kevin那張令他作嘔的臉砸去！
“王八蛋！坑老子！騙老子！還敢開車撞我？！我他媽打死你！！”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Kevin的鼻子上。
“你瘋了吧？！”Kevin又驚又怒，一邊狼狽地用手臂護住頭臉，一邊試圖穩住方向盤（車還沒完全熄火），聲音都變調了，“有話好好說！你先冷靜點！這是大馬路中間！太危險了！我先靠邊停車！”
他試圖用理性控制局面，避免事態升級，更怕引來圍觀或交警。
但此時的沈浩乾哪裏還聽得進半個字？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憤怒、被戲耍的羞辱和對未來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根本不理會Kevin的叫喊，繼續用盡全身力氣，胡亂地朝著Kevin捶打、撕扯，嘴裏語無倫次地怒罵著：
“停車？！你媽的停車！還錢！現在就把錢給我！！不然我今天跟你同歸於盡！！”
然而，他畢竟身上有傷，又連日奔波，情緒極度激動之下，體力早已透支。這幾下毫無章法的撲打，不僅沒對Kevin造成太大實質傷害，反而讓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和氣血上湧，眼前一陣陣發黑，呼吸急促，動作也變得越來越軟綿無力。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當口，誰也沒有註意到，副駕駛座上那個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男孩，被這番劇烈的動靜和吵鬧聲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面目猙獰、滿臉是傷的男人正瘋狂地攻擊駕駛座上的Kevin，嘴裏還喊著“同歸於盡”之類的可怕字眼。
酒精讓他的大腦無法進行覆雜思考，男孩想也沒想，順手抄起腳邊一個還沒喝完的啤酒瓶，朝著沈浩乾的肩膀，狠狠掄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啤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浩乾本的肩膀上。玻璃沒碎，但突如其來的沈重的鈍擊力，讓沈浩乾來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暈倒在Kevin身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Kevin：“……”
醉酒男孩：“……”
兩人都徹底懵了，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原地，看著突然倒下沈浩乾，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好幾秒鐘後，男孩才反應過來，酒都被嚇醒了一半：“Kevin哥……他……他怎麽了？我……我沒用多大勁啊……他……他不會……死了吧？！”
Kevin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他手忙腳亂地推開癱在自己身上的沈浩乾，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溫熱氣流，Kevin松了一口氣。
“還……還有氣！沒死！暈過去了！”他聲音發顫地對男孩說，既是安慰對方，也是安慰自己。
“幫我把他弄到後座去！”Kevin逐漸恢覆了理智，“先不送你回學校了，我們先把這個人送去醫院吧。”
Kevin開車在夜色中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車廂內彌漫著恐慌和沈默。
男孩，酒已經被嚇醒了大半，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時不時不安地回頭瞥一眼躺在後座、昏迷不醒的沈浩乾。
“Kevin哥……他……他到底是誰啊？怎麽回事啊？怎麽……怎麽一上來就打人還要錢……”
Kevin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神覆雜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嘆了口氣：
“小陳，我跟你提過的……我曾經很認真談過的那兩段戀愛，你還記得嗎？”
小陳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Kevin：“他……他難道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幹凈的像清晨露水一樣的男孩’？？？”
這個充滿美好濾鏡的形容，和剛才那個鼻青臉腫、狀若瘋魔、喊著要同歸於盡的“歹徒”形象，差距實在太大，大到荒謬！
Kevin苦笑了一下，笑容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傷感：“人都是會變的，小陳。這也許……就是我們最終走不到一起的原因之一吧。”
小陳更加困惑了：“可是……Kevin哥，你之前不是說……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圖你的錢，畢業沒多久就回老家結婚生子了，再也沒有聯系過嗎？他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出現，還……還這樣對你？？還要錢？”
Kevin沈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表情顯得更加“痛苦”和“不解”：“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想幹什麽。明明都已經結婚有孩子了，生活可能不太如意吧……聽說……竟然還‘下海’了，到處接一些……很不幹凈的活。”
他含糊其辭，巧妙地省略了自己就是那個“雇主”的關鍵事實，他絕不想在小陳這個幹凈的大學生面前破壞自己“精英”、“體面”的形象。
“可能是……走投無路了？或者心理出了什麽問題？”Kevin最後給自己的故事下了個結論，語氣充滿了“惋惜”和“被無辜牽連”的委屈。
小陳聽得似懂非懂，但看向後座沈浩乾的眼神裏，恐懼褪去了一些，多了點覆雜的同情和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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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明、周燁和林菲三人，本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覆雜心態，陪著沈浩乾一起去了Kevin的羽毛球館。
結果，撲了個空。Kevin今天又不在。
下午，周燁自告奮勇單獨去球館“探路”，回來時一臉沮喪：“我問了球館前臺，他們說Kevin不坐班，只有約了私教課才會來。 他媽的，這孫子當老板當得還挺瀟灑！”
周燁這才猛地一拍腦門：“臥槽！我想起來了！我有他微信啊！當初萬哥去打球的時候加的！”他立刻掏出手機，假裝咨詢課程，給Kevin發了條消息。
很快，Kevin回覆了，語氣禮貌，表示最早也只能約到下周了。
沈浩乾見狀，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他覺得為了自己的事，已經麻煩祁明他們太多人了，耽誤大家時間，還搞得興師動眾。
“祁明哥，燁子哥，林菲姐……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沈浩乾一臉歉意和感激，“我看……我還是先回我自己公寓吧，老這麽麻煩你們也不是事兒。等我……等我摸清他規律了，或者約到課了，再來堵他。”
祁明皺了皺眉：“你要是有別的事情，可以先走，但是隨時歡迎回來。”
周燁好客：“明天早上再走唄~今晚菲姐做宵夜欸！”
林菲也說：“不忙的話就明天再走吧，晚上專門給你燉了黑魚湯。”
沈浩乾感動地說：“好~真的，謝謝你們！那我就，明天再走~明早再去碰碰運氣。”
“不過……我走之前，得先去趟診所，把頭上這紗布換一下。大學城這邊診所應該就行，就不麻煩你們再陪我去了。”
祁明點點頭：“行，你自己小心點。有事隨時打電話。”
沈浩獨自往大學城附近的一家小診所，換藥的過程很順利，醫生叮囑他傷口恢覆得還行，但還是要小心別感染。
從診所出來，沈浩乾感覺輕松了一些，至少頭上的傷口清爽了。他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裏前妻發來的兒子視頻，一邊心不在焉地往路邊走。
大學城附近小路多，岔路口也多，現在是晚上，有些視覺死角。
就在他剛踏上人行橫道的一瞬間，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車聲猛地在他身邊響起！
“吱——嘎！！”
一輛黑色的車幾乎是擦著他的褲腿停了下來，車頭離他的膝蓋不到十公分！
沈浩乾嚇得魂飛魄散，手機都差點甩飛出去，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狂跳，臉色瞬間煞白。
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一張帶著不耐煩和些許驚嚇表情的臉探了出來：“走路不看路啊？！找死……”
罵聲說到一半，卻突然卡住了。
開車的人，正是Kevin。
他副駕駛座上還癱著一個男孩，顯然是喝多了，正歪著頭昏睡，對剛才的險情毫無察覺。
Kevin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沒完全認出來。主要是沈浩乾帽檐壓得很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沒事吧？”Kevin的語氣從剛才的惱怒變成了些許遲疑和警惕，“走路看著點車啊兄弟，這多危險。”
沈浩乾也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他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透過墨鏡看著車裏那張曾經讓他覺得“英俊多金”、如今卻只感到憤怒的臉，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
冤家路窄！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他猛地擡起頭，一把摘掉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布滿淤青卻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Kevin，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大——偉！ 你他媽……還錢！！”
Kevin嚇得猛地往後一縮，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見鬼了？！
他以為沈浩乾至少得在醫院躺上半個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他媽是這種鬼樣子？！
沈浩乾已經被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他猛地拉開車門，整個人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不管不顧地撲了進去，掄起拳頭就朝著Kevin那張令他作嘔的臉砸去！
“王八蛋！坑老子！騙老子！還敢開車撞我？！我他媽打死你！！”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Kevin的鼻子上。
“你瘋了吧？！”Kevin又驚又怒，一邊狼狽地用手臂護住頭臉，一邊試圖穩住方向盤（車還沒完全熄火），聲音都變調了，“有話好好說！你先冷靜點！這是大馬路中間！太危險了！我先靠邊停車！”
他試圖用理性控制局面，避免事態升級，更怕引來圍觀或交警。
但此時的沈浩乾哪裏還聽得進半個字？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憤怒、被戲耍的羞辱和對未來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根本不理會Kevin的叫喊，繼續用盡全身力氣，胡亂地朝著Kevin捶打、撕扯，嘴裏語無倫次地怒罵著：
“停車？！你媽的停車！還錢！現在就把錢給我！！不然我今天跟你同歸於盡！！”
然而，他畢竟身上有傷，又連日奔波，情緒極度激動之下，體力早已透支。這幾下毫無章法的撲打，不僅沒對Kevin造成太大實質傷害，反而讓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和氣血上湧，眼前一陣陣發黑，呼吸急促，動作也變得越來越軟綿無力。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當口，誰也沒有註意到，副駕駛座上那個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男孩，被這番劇烈的動靜和吵鬧聲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面目猙獰、滿臉是傷的男人正瘋狂地攻擊駕駛座上的Kevin，嘴裏還喊著“同歸於盡”之類的可怕字眼。
酒精讓他的大腦無法進行覆雜思考，男孩想也沒想，順手抄起腳邊一個還沒喝完的啤酒瓶，朝著沈浩乾的肩膀，狠狠掄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啤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浩乾本的肩膀上。玻璃沒碎，但突如其來的沈重的鈍擊力，讓沈浩乾來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暈倒在Kevin身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Kevin：“……”
醉酒男孩：“……”
兩人都徹底懵了，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原地，看著突然倒下沈浩乾，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好幾秒鐘後，男孩才反應過來，酒都被嚇醒了一半：“Kevin哥……他……他怎麽了？我……我沒用多大勁啊……他……他不會……死了吧？！”
Kevin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他手忙腳亂地推開癱在自己身上的沈浩乾，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溫熱氣流，Kevin松了一口氣。
“還……還有氣！沒死！暈過去了！”他聲音發顫地對男孩說，既是安慰對方，也是安慰自己。
“幫我把他弄到後座去！”Kevin逐漸恢覆了理智，“先不送你回學校了，我們先把這個人送去醫院吧。”
Kevin開車在夜色中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車廂內彌漫著恐慌和沈默。
男孩，酒已經被嚇醒了大半，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時不時不安地回頭瞥一眼躺在後座、昏迷不醒的沈浩乾。
“Kevin哥……他……他到底是誰啊？怎麽回事啊？怎麽……怎麽一上來就打人還要錢……”
Kevin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神覆雜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嘆了口氣：
“小陳，我跟你提過的……我曾經很認真談過的那兩段戀愛，你還記得嗎？”
小陳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Kevin：“他……他難道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幹凈的像清晨露水一樣的男孩’？？？”
這個充滿美好濾鏡的形容，和剛才那個鼻青臉腫、狀若瘋魔、喊著要同歸於盡的“歹徒”形象，差距實在太大，大到荒謬！
Kevin苦笑了一下，笑容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傷感：“人都是會變的，小陳。這也許……就是我們最終走不到一起的原因之一吧。”
小陳更加困惑了：“可是……Kevin哥，你之前不是說……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圖你的錢，畢業沒多久就回老家結婚生子了，再也沒有聯系過嗎？他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出現，還……還這樣對你？？還要錢？”
Kevin沈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表情顯得更加“痛苦”和“不解”：“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想幹什麽。明明都已經結婚有孩子了，生活可能不太如意吧……聽說……竟然還‘下海’了，到處接一些……很不幹凈的活。”
他含糊其辭，巧妙地省略了自己就是那個“雇主”的關鍵事實，他絕不想在小陳這個幹凈的大學生面前破壞自己“精英”、“體面”的形象。
“可能是……走投無路了？或者心理出了什麽問題？”Kevin最後給自己的故事下了個結論，語氣充滿了“惋惜”和“被無辜牽連”的委屈。
小陳聽得似懂非懂，但看向後座沈浩乾的眼神裏，恐懼褪去了一些，多了點覆雜的同情和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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