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麽哪都有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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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怎麽哪都有Kevin!
沈浩乾繼續說著，語氣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任務就是，讓我去勾引那前任，跟他上床，然後……再甩出一張艾滋病確診證明給他看。‘
“ 別緊張！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看到祁明瞬間劇變的臉色，連忙擺手，“假的證明！網上買的！唬人用的！我健康著呢，定期體檢！”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淤青的眼眶和額頭的紗布：“那前任是個畫家……媽的，以為是婉約派，結果打人是真疼啊……往死裏揍我……”
祁明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你從哪接的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損活？！ 還有……那富哥雇主……這……這他媽給你報銷醫藥費嗎？”
“報銷？哈哈哈哈哈哈……”沈浩乾猛地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直抽氣，眼淚真的笑了出來，“雇主？跑單了！聯系不上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裏充滿了被玩弄後的憤怒和自嘲：“我他媽現在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才是那個被做了局的！那富哥跟他前任是不是一夥的？玩我呢？白讓人睡了，還挨了頓往死裏的打！錢毛都沒見到！ 草！看著人模狗樣的，手段真臟啊！真他媽臟！”
他激動地罵著，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哽咽，將臉埋進了手掌裏，肩膀微微顫抖，不再說話了。
祁明沈默地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輕輕放在沈浩乾旁邊的桌子上。
“你……”祁明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指責，但困惑和不解還是溢於言表，“你怎麽敢接這種活兒的？連定金都不收？這不明擺著是火坑嗎？ 咱們這行雖然亂，但基本的規矩總得有吧？錢不到手一半，活兒不開始，這不是常識嗎？”
沈浩乾靠在簡易病床的枕頭上，聞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某種覆雜的回憶裏。他沈默了幾秒，才用一種故作輕松、卻難掩一絲苦澀的語氣說道：
“唉……這個雇主……不太一樣。”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算是我……一個老主顧了吧。認識很多年了，從我……咳，從我還在上大學那會兒就開始了。”
“他帶我入行的，也……確實照顧過我挺長一段時間。”
“前前後後，得有三四年吧。挺大方體面的一個人，就是......不把我們這種人當人.......他找我，我沒多想， 覺得辦成了他肯定不會虧待我……”
祁明想說點什麽，安慰或者罵醒對方，但最後，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剛才倒的那杯溫水又往沈浩乾那邊推了推：“……先喝點水吧。緩過來了再說。”
休息室裏陷入一陣壓抑的沈默。
祁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這……這尾款，你還打算追嗎？”
祁明沒抱什麽希望，他知道這行沒有“維權”一說，被騙了、被打了，大多只能自認倒黴，鬧大了對自己更沒好處。
誰料沈浩乾猛地擡起頭，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睛裏瞬間燃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恨意和執拗：“追！我他媽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你以為我這麽急著從日本跑回來是為什麽？傷都沒好利索就上飛機，我就是回來找他的！”
祁明心裏一凜，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你知道他住哪兒？”
“住哪兒？”沈浩乾嗤笑一聲，“他們這種人，名下房產好幾套，今天住這兒明天住那兒，國內國外到處飛，我上哪兒知道他具體窩在哪個狗洞裏？”
但他話鋒一轉：“但是！我知道他常去的地兒！他們這種富家子，家裏都會給點錢‘創業’，裝點門面。我知道他投了個酒吧，還有個……還有個羽毛球館！” 他說到羽毛球館時，語氣加重了些，似乎對這個地點帶著某種特別的情緒。
“我就在這兩個地方堵他！天天去！我就不信堵不到他！”沈浩乾咬牙切齒地說，“媽的！白睡我？白打我？還坑我錢？世上沒這麽便宜的事！我必須得討個說法！就算要不回錢，我也得惡心死他！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情緒激動，呼吸又急促起來，臉上的傷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
祁明原本只是抱著一種聽八卦和些許同情的心態，但當他聽到“羽毛球館”這四個字時，一個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猜測瞬間擊中了他。
上海……富二代……開羽毛球館……？
他認識的人裏，恰好就有一個對得上號！
“等等……你說的那個雇主……那個富哥……他……他叫什麽名字？我見過嗎？”
沈浩乾思索了 一下：“你......應該沒見過吧。我去酒吧的時候，跟他已經是半分手狀態了。他......其實不怎麽玩‘野模’，都是直接包下來。”
祁明聽著沈浩乾的描述，上海、富二代、開羽毛球館、喜歡包年輕男孩、手段下作……這些特征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裏逐漸拼湊出一個他極其厭惡的身影。
“不會這麽巧吧……”祁明心裏嘀咕著，怎麽哪兒都有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你說的這個雇主……他具體叫什麽名字？我……說不定聽說過。”
沈浩乾遲疑著說：“叫李偉，你聽過嗎？”
“哦……李偉啊……”祁明心裏頓時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世界還沒那麽小。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重新擺出勸說的姿態：“浩乾，聽我一句，這種人背景覆雜，說不定還沾點黑社會，你惹不起的。算了，吃個虧，養好身體最重要，別再去堵他了，安全第一。
沈浩乾卻嗤笑一聲：“黑社會？他才不是呢！丫就是一純種的‘社會精英’、假洋鬼子！在國外鍍了層金回來，仗著家裏有幾個錢，開個破酒吧球館裝成功人士！瞧不起外地人，甚至瞧不起沒出過國的人，跟人自我介紹都說說自己叫Kevin，三句話就要開始提自己在英國留學時候的故事了，我真的惡心這種......”
“停停停！他叫什麽？Kevin？？？”
沈浩乾被問得有點懵：“對啊！怎麽了？你……你真認識他？”
“你有他照片嗎？長什麽樣？是不是一臉腎虛？球館開在哪？是不是大學城？他是不是自己還當羽毛球教練？是不是愛勾搭大學生？”祁明連珠炮似的追問。
沈浩乾被這一連串問題砸懵了，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幹脆翻了張照片給祁明看。
照片背景似乎是某個海濱度假村，椰樹沙灘。照片裏的沈浩乾看起來比現在年輕青澀許多，臉上帶著毫無陰霾的、燦爛甚至有些傻氣的笑容，手裏舉著一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正親昵地湊過去要餵給旁邊的人。而被他湊近的那個男人——正是Kevin！
照片裏的Kevin看起來也比現在年輕，穿著清爽的白T恤和短褲，戴著墨鏡，頭發隨意抓出造型，沒有現在那種刻意精英化的油膩感。他嘴角上揚，正微微低頭，就著沈浩乾的手去吃那個冰淇淋，兩人姿態親昵自然，周圍仿佛冒著粉紅泡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裝得人模狗樣的。”祁明咬牙切齒的說。
“怎麽？你……你真跟他也有過節？他……他也包過你？？？”沈浩乾一頭霧水的問，“這人這麽......難搞嗎？嘖，要不我緩緩再去追債吧。”
“追！必須追！不能就這麽算了！”祁明態度大反轉，“不能讓他好過！你就去他酒吧和球館堵他！天天去！陰魂不散地跟著他！”
“浩乾你聽我說，你就要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煩死他！惡心死他！讓他沒面子，讓他丟人。”
祁明正咬牙切齒、情緒激昂地給沈浩乾“出謀劃策”，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位機場醫療人員探進頭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禮貌微笑，但眼神裏透著一絲“你們有點吵”的無奈：“先生，您好。這位先生感覺好一些了嗎？休息室需要保持安靜，如果情況穩定了，建議您可以帶他回去好好休息。”
沈浩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額頭，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哦，好多了，謝謝你們。”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工作人員保持著微笑，但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兩人被這麽一“禮貌”地請離，只能收拾東西。祁明認命地再次拉起自己和沈浩乾的行李箱，沈浩乾則戴好他那頂破鴨舌帽，壓低帽檐遮住臉上的傷，跟著祁明走出了醫療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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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乾繼續說著，語氣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任務就是，讓我去勾引那前任，跟他上床，然後……再甩出一張艾滋病確診證明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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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淤青的眼眶和額頭的紗布：“那前任是個畫家……媽的，以為是婉約派，結果打人是真疼啊……往死裏揍我……”
祁明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你從哪接的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損活？！ 還有……那富哥雇主……這……這他媽給你報銷醫藥費嗎？”
“報銷？哈哈哈哈哈哈……”沈浩乾猛地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直抽氣，眼淚真的笑了出來，“雇主？跑單了！聯系不上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裏充滿了被玩弄後的憤怒和自嘲：“我他媽現在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才是那個被做了局的！那富哥跟他前任是不是一夥的？玩我呢？白讓人睡了，還挨了頓往死裏的打！錢毛都沒見到！ 草！看著人模狗樣的，手段真臟啊！真他媽臟！”
他激動地罵著，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哽咽，將臉埋進了手掌裏，肩膀微微顫抖，不再說話了。
祁明沈默地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輕輕放在沈浩乾旁邊的桌子上。
“你……”祁明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指責，但困惑和不解還是溢於言表，“你怎麽敢接這種活兒的？連定金都不收？這不明擺著是火坑嗎？ 咱們這行雖然亂，但基本的規矩總得有吧？錢不到手一半，活兒不開始，這不是常識嗎？”
沈浩乾靠在簡易病床的枕頭上，聞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某種覆雜的回憶裏。他沈默了幾秒，才用一種故作輕松、卻難掩一絲苦澀的語氣說道：
“唉……這個雇主……不太一樣。”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算是我……一個老主顧了吧。認識很多年了，從我……咳，從我還在上大學那會兒就開始了。”
“他帶我入行的，也……確實照顧過我挺長一段時間。”
“前前後後，得有三四年吧。挺大方體面的一個人，就是......不把我們這種人當人.......他找我，我沒多想， 覺得辦成了他肯定不會虧待我……”
祁明想說點什麽，安慰或者罵醒對方，但最後，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剛才倒的那杯溫水又往沈浩乾那邊推了推：“……先喝點水吧。緩過來了再說。”
休息室裏陷入一陣壓抑的沈默。
祁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這……這尾款，你還打算追嗎？”
祁明沒抱什麽希望，他知道這行沒有“維權”一說，被騙了、被打了，大多只能自認倒黴，鬧大了對自己更沒好處。
誰料沈浩乾猛地擡起頭，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睛裏瞬間燃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恨意和執拗：“追！我他媽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你以為我這麽急著從日本跑回來是為什麽？傷都沒好利索就上飛機，我就是回來找他的！”
祁明心裏一凜，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你知道他住哪兒？”
“住哪兒？”沈浩乾嗤笑一聲，“他們這種人，名下房產好幾套，今天住這兒明天住那兒，國內國外到處飛，我上哪兒知道他具體窩在哪個狗洞裏？”
但他話鋒一轉：“但是！我知道他常去的地兒！他們這種富家子，家裏都會給點錢‘創業’，裝點門面。我知道他投了個酒吧，還有個……還有個羽毛球館！” 他說到羽毛球館時，語氣加重了些，似乎對這個地點帶著某種特別的情緒。
“我就在這兩個地方堵他！天天去！我就不信堵不到他！”沈浩乾咬牙切齒地說，“媽的！白睡我？白打我？還坑我錢？世上沒這麽便宜的事！我必須得討個說法！就算要不回錢，我也得惡心死他！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情緒激動，呼吸又急促起來，臉上的傷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
祁明原本只是抱著一種聽八卦和些許同情的心態，但當他聽到“羽毛球館”這四個字時，一個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猜測瞬間擊中了他。
上海……富二代……開羽毛球館……？
他認識的人裏，恰好就有一個對得上號！
“等等……你說的那個雇主……那個富哥……他……他叫什麽名字？我見過嗎？”
沈浩乾思索了 一下：“你......應該沒見過吧。我去酒吧的時候，跟他已經是半分手狀態了。他......其實不怎麽玩‘野模’，都是直接包下來。”
祁明聽著沈浩乾的描述，上海、富二代、開羽毛球館、喜歡包年輕男孩、手段下作……這些特征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裏逐漸拼湊出一個他極其厭惡的身影。
“不會這麽巧吧……”祁明心裏嘀咕著，怎麽哪兒都有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你說的這個雇主……他具體叫什麽名字？我……說不定聽說過。”
沈浩乾遲疑著說：“叫李偉，你聽過嗎？”
“哦……李偉啊……”祁明心裏頓時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世界還沒那麽小。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重新擺出勸說的姿態：“浩乾，聽我一句，這種人背景覆雜，說不定還沾點黑社會，你惹不起的。算了，吃個虧，養好身體最重要，別再去堵他了，安全第一。
沈浩乾卻嗤笑一聲：“黑社會？他才不是呢！丫就是一純種的‘社會精英’、假洋鬼子！在國外鍍了層金回來，仗著家裏有幾個錢，開個破酒吧球館裝成功人士！瞧不起外地人，甚至瞧不起沒出過國的人，跟人自我介紹都說說自己叫Kevin，三句話就要開始提自己在英國留學時候的故事了，我真的惡心這種......”
“停停停！他叫什麽？Kevin？？？”
沈浩乾被問得有點懵：“對啊！怎麽了？你……你真認識他？”
“你有他照片嗎？長什麽樣？是不是一臉腎虛？球館開在哪？是不是大學城？他是不是自己還當羽毛球教練？是不是愛勾搭大學生？”祁明連珠炮似的追問。
沈浩乾被這一連串問題砸懵了，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幹脆翻了張照片給祁明看。
照片背景似乎是某個海濱度假村，椰樹沙灘。照片裏的沈浩乾看起來比現在年輕青澀許多，臉上帶著毫無陰霾的、燦爛甚至有些傻氣的笑容，手裏舉著一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正親昵地湊過去要餵給旁邊的人。而被他湊近的那個男人——正是Kevin！
照片裏的Kevin看起來也比現在年輕，穿著清爽的白T恤和短褲，戴著墨鏡，頭發隨意抓出造型，沒有現在那種刻意精英化的油膩感。他嘴角上揚，正微微低頭，就著沈浩乾的手去吃那個冰淇淋，兩人姿態親昵自然，周圍仿佛冒著粉紅泡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裝得人模狗樣的。”祁明咬牙切齒的說。
“怎麽？你……你真跟他也有過節？他……他也包過你？？？”沈浩乾一頭霧水的問，“這人這麽......難搞嗎？嘖，要不我緩緩再去追債吧。”
“追！必須追！不能就這麽算了！”祁明態度大反轉，“不能讓他好過！你就去他酒吧和球館堵他！天天去！陰魂不散地跟著他！”
“浩乾你聽我說，你就要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煩死他！惡心死他！讓他沒面子，讓他丟人。”
祁明正咬牙切齒、情緒激昂地給沈浩乾“出謀劃策”，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位機場醫療人員探進頭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禮貌微笑，但眼神裏透著一絲“你們有點吵”的無奈：“先生，您好。這位先生感覺好一些了嗎？休息室需要保持安靜，如果情況穩定了，建議您可以帶他回去好好休息。”
沈浩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額頭，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哦，好多了，謝謝你們。”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工作人員保持著微笑，但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兩人被這麽一“禮貌”地請離，只能收拾東西。祁明認命地再次拉起自己和沈浩乾的行李箱，沈浩乾則戴好他那頂破鴨舌帽，壓低帽檐遮住臉上的傷，跟著祁明走出了醫療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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