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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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回家啦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低頭。祁明的話太過分了，他需要時間冷靜，也需要祁明……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付出一點代價。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安田講堂前，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那濃重的寒意和隔閡。周圍的游客和學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低氣壓，紛紛繞開他們走。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無聲的對峙和各自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
回到酒店，兩人各自沈默地收拾行李。房間裏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行李箱拉鏈開合的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易萬默默地將那套月城雪兔的cos服疊好，小心地放進箱子最底層。祁明則把買給周燁和林菲的紀念品仔細打包。他們都想開口打破沈默，但話到嘴邊，又被那份倔強和“憑什麽我先低頭”的念頭堵了回去。
去機場的路上，依舊沈默。
到了機場祁明沈默地拎起易萬那個沈甸甸的行李箱——他知道易萬這幾天腰還酸著，提重物會不舒服。易萬看著祁明緊繃的側臉和沈默的動作，心裏微微一顫，他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值機、安檢、候機……全程無話。
候機廳裏，兩人分坐兩端，中間隔著無形的冰墻。易萬拿出手機，點開N1成績查詢頁面。輸入信息，頁面加載的幾秒鐘，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當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合格”兩個字時，一股小小的雀躍沖淡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祁明，祁明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只是不想面對這尷尬的沈默。
登機後，祁明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一副要隔絕世界的樣子。易萬在他旁邊的過道位坐下，系好安全帶，也閉上了眼睛。機艙內燈光調暗，引擎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祁明其實根本沒睡。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身邊易萬的每一個細微動靜。他感覺到易萬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感覺到他幾次欲言又止的氣息。祁明心裏也亂糟糟的，懊悔、委屈、擔憂交織在一起。
他剛才在候機廳“裝睡”，就是希望易萬能主動跟他說句話，哪怕只是問一句“你餓不餓”。結果易萬只是沈默地坐著。
祁明心裏憋著一股氣，但又隱隱覺得是自己先說了混賬話。他煩躁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裝作睡得不舒服的樣子，身體微微向易萬的方向傾斜了一點，頭也稍稍歪了過去——距離易萬的肩膀只有幾厘米。
他屏住呼吸，心裏帶著點隱秘的期待：要是易萬能像以前那樣，讓他靠一下就好了……
易萬確實註意到了祁明的小動作，也輕輕挪動了一下，讓祁明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機艙空調開得有點足，祁明只穿了件薄T恤。易萬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按了呼喚鈴。
空乘走過來，易萬壓低聲音：“麻煩您，請給我一條毯子，謝謝。”
毯子很快送來。易萬接過毯子，動作輕柔地展開，小心翼翼地蓋在祁明身上。毯子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祁明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嘴角似乎也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想要上揚，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恢覆了“熟睡”的模樣。
易萬心裏了然，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又在裝睡！
但他沒戳穿，只是默默地坐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祁明臉上。高挺的鼻梁和線條清晰的下頜，即使是睡著了，也依然帥得讓人心跳加速。易萬心裏的氣，不知不覺又消了大半。
美色的作用真是不小。
他看著祁明“沈睡”的側臉，思緒飄遠。要是能像周燁那樣就好了。周燁那家夥，每次惹林菲生氣，都能絲滑地跪下認錯，抱著菲姐的腿撒嬌耍賴，字典裏好像根本沒有“冷戰”這個詞。那種厚臉皮和直接，真是讓人羨慕。
易萬自問做不到，他臉皮薄，又驕傲，沒做錯的死後讓他主動低頭認錯，比登天還難。祁明……似乎也差不多。
易萬又想起了那個N1合格的好消息。一個更沈重的念頭隨之而來：如果早稻田的校內考順利通過，下個月底就要正式入學了。他和祁明相處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如果在這之前，他們還沒和好……易萬心裏猛地一沈。隔著遙遠的距離，靠著冰冷的網絡聯系，再加上這次這麽深的隔閡……是不是，就自動算分手了？
飛機遇到氣流，輕微顛簸了一下。
“唔……”祁明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順勢“醒”了過來。他眼神帶著點剛睡醒的迷茫（也是裝的），看向易萬，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到哪了？”
易萬看著他惺忪（偽裝的）睡眼和額前蹭得有點亂的頭發，心裏最後那點氣也莫名其妙地散了。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沒事，有點氣流。”
祁明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上，又看向易萬。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只低聲說了句：“……謝謝。”
易萬也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機艙內再次陷入沈默，但那股冰冷凝固的隔閡感，似乎隨著那條毯子和那聲“謝謝”，悄然融化了一角。兩人各自望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都清楚，那道坎還沒完全過去，但至少……僵局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剩下的路，或許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一點契機。
（機場·到達廳）
飛機平穩降落在熟悉的機場。祁明和易萬一前一後走出閘口，兩人之間雖然不再像在東大時那樣劍拔弩張，但那份無形的隔閡和尷尬依然存在。祁明沈默地推著行李車，上面摞著兩人的大箱子。易萬則沈默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明哥！萬哥！這邊！”一個熟悉的大嗓門響起。周燁和林菲正站在接機的人群中，興奮地朝他們揮手。
看到朋友，兩人都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祁明加快腳步走過去，把行李車推到他們面前，順手接過周燁遞過來的水，“謝了，渴死我了。”
“怎麽樣？日本好玩嗎？”林菲笑著問，目光在祁明和易萬之間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但沒點破。
“好玩。”易萬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去了很多地方，東京塔、淺草寺、秋葉原……都挺有意思的。”他頓了頓，“對了，還有個好消息，今天查了N1成績，我通過了。”
“哇！牛啊萬哥！”周燁立刻拍手，大力拍著易萬的肩膀，“厲害啊！學霸就是學霸！”
“恭喜恭喜！這下申請早稻田更有把握了！”林菲也笑著祝賀。
祁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麽大的好消息，易萬竟然沒告訴他？他們還在冷戰，易萬連這個都不願意跟他分享了？祁明默默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礦泉水瓶。
“哎，別說我們了，你倆在別墅裏沒拆家吧？”祁明調整好情緒，試圖轉移話題，用胳膊肘捅了捅周燁，“菲姐沒嫌棄你？”
“哪能啊！菲姐對我可好了！”周燁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得意，“我們倆在家可和諧了！對吧菲姐？”他看向林菲，眼神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易萬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燁子哄人的本事……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那種絲滑的認錯和厚臉皮的撒嬌，他怎麽就學不會呢？
林菲白了他一眼：“和諧？當然和諧了，誰會跟傻子不和諧？“
祁明：”客廳吊燈修好了嗎？
林菲嗤笑一聲：”修是修好了，某人還在吊燈上尋到寶了。“
“對啊！”周燁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物業師傅拆吊燈的時候，從燈罩頂上掉下來一個硬幣！亮閃閃的！我當時就激動了！你們想啊，這別墅是法拍房，前任主人說不定是個大老板，破產前偷偷藏點值錢東西不是很正常嗎？這硬幣搞不好是古董金幣呢！”
他越說越興奮：“我立馬找了個鑒寶直播間，還花了9塊9連麥！那主播看了半天，直播間幾千號人等著呢，結果他慢悠悠地說：‘小夥子，你這……就是個普通的游戲幣，頂多值五毛錢。’ ”
“噗嗤——”易萬忍不住笑出聲來。
祁明也忍不住扶額：“周燁，你可真是個人才！”
“我那不是想著萬一呢！”周燁撓撓頭，“說不定就一夜暴富了呢！“
幾個人就這樣插科打諢，氣氛漸漸活絡起來。祁明和易萬之間的尷尬也稍微少了點，雖然眼神交流依舊不多，但至少能自然地接話了。祁明推著行李車，易萬走在旁邊，偶爾和周燁林菲聊幾句。
就在幾人走向停車場時，不遠處，一個拿著手機的女孩似乎認出了祁明。應該是看過祁明直播間的粉絲。
她沒敢打招呼，只是偷偷舉起了手機拍視頻。她拉近了鏡頭，清晰地拍到了祁明背包上的黑色兔子掛墜，和易萬背包上的白色兔子掛墜。
她快速拍了幾段小視頻，發到了個人賬號上，配文：好像偶遇男菩薩和他對象了！
祁明和周燁正聊得投入，林菲在和易萬說話，誰也沒有註意到這個角落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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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在這個時候低頭。祁明的話太過分了，他需要時間冷靜，也需要祁明……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付出一點代價。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安田講堂前，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那濃重的寒意和隔閡。周圍的游客和學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低氣壓，紛紛繞開他們走。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無聲的對峙和各自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
回到酒店，兩人各自沈默地收拾行李。房間裏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行李箱拉鏈開合的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易萬默默地將那套月城雪兔的cos服疊好，小心地放進箱子最底層。祁明則把買給周燁和林菲的紀念品仔細打包。他們都想開口打破沈默，但話到嘴邊，又被那份倔強和“憑什麽我先低頭”的念頭堵了回去。
去機場的路上，依舊沈默。
到了機場祁明沈默地拎起易萬那個沈甸甸的行李箱——他知道易萬這幾天腰還酸著，提重物會不舒服。易萬看著祁明緊繃的側臉和沈默的動作，心裏微微一顫，他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值機、安檢、候機……全程無話。
候機廳裏，兩人分坐兩端，中間隔著無形的冰墻。易萬拿出手機，點開N1成績查詢頁面。輸入信息，頁面加載的幾秒鐘，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當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合格”兩個字時，一股小小的雀躍沖淡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祁明，祁明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只是不想面對這尷尬的沈默。
登機後，祁明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一副要隔絕世界的樣子。易萬在他旁邊的過道位坐下，系好安全帶，也閉上了眼睛。機艙內燈光調暗，引擎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祁明其實根本沒睡。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身邊易萬的每一個細微動靜。他感覺到易萬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感覺到他幾次欲言又止的氣息。祁明心裏也亂糟糟的，懊悔、委屈、擔憂交織在一起。
他剛才在候機廳“裝睡”，就是希望易萬能主動跟他說句話，哪怕只是問一句“你餓不餓”。結果易萬只是沈默地坐著。
祁明心裏憋著一股氣，但又隱隱覺得是自己先說了混賬話。他煩躁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裝作睡得不舒服的樣子，身體微微向易萬的方向傾斜了一點，頭也稍稍歪了過去——距離易萬的肩膀只有幾厘米。
他屏住呼吸，心裏帶著點隱秘的期待：要是易萬能像以前那樣，讓他靠一下就好了……
易萬確實註意到了祁明的小動作，也輕輕挪動了一下，讓祁明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機艙空調開得有點足，祁明只穿了件薄T恤。易萬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按了呼喚鈴。
空乘走過來，易萬壓低聲音：“麻煩您，請給我一條毯子，謝謝。”
毯子很快送來。易萬接過毯子，動作輕柔地展開，小心翼翼地蓋在祁明身上。毯子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祁明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嘴角似乎也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想要上揚，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恢覆了“熟睡”的模樣。
易萬心裏了然，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又在裝睡！
但他沒戳穿，只是默默地坐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祁明臉上。高挺的鼻梁和線條清晰的下頜，即使是睡著了，也依然帥得讓人心跳加速。易萬心裏的氣，不知不覺又消了大半。
美色的作用真是不小。
他看著祁明“沈睡”的側臉，思緒飄遠。要是能像周燁那樣就好了。周燁那家夥，每次惹林菲生氣，都能絲滑地跪下認錯，抱著菲姐的腿撒嬌耍賴，字典裏好像根本沒有“冷戰”這個詞。那種厚臉皮和直接，真是讓人羨慕。
易萬自問做不到，他臉皮薄，又驕傲，沒做錯的死後讓他主動低頭認錯，比登天還難。祁明……似乎也差不多。
易萬又想起了那個N1合格的好消息。一個更沈重的念頭隨之而來：如果早稻田的校內考順利通過，下個月底就要正式入學了。他和祁明相處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如果在這之前，他們還沒和好……易萬心裏猛地一沈。隔著遙遠的距離，靠著冰冷的網絡聯系，再加上這次這麽深的隔閡……是不是，就自動算分手了？
飛機遇到氣流，輕微顛簸了一下。
“唔……”祁明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順勢“醒”了過來。他眼神帶著點剛睡醒的迷茫（也是裝的），看向易萬，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到哪了？”
易萬看著他惺忪（偽裝的）睡眼和額前蹭得有點亂的頭發，心裏最後那點氣也莫名其妙地散了。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沒事，有點氣流。”
祁明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上，又看向易萬。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只低聲說了句：“……謝謝。”
易萬也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機艙內再次陷入沈默，但那股冰冷凝固的隔閡感，似乎隨著那條毯子和那聲“謝謝”，悄然融化了一角。兩人各自望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都清楚，那道坎還沒完全過去，但至少……僵局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剩下的路，或許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一點契機。
（機場·到達廳）
飛機平穩降落在熟悉的機場。祁明和易萬一前一後走出閘口，兩人之間雖然不再像在東大時那樣劍拔弩張，但那份無形的隔閡和尷尬依然存在。祁明沈默地推著行李車，上面摞著兩人的大箱子。易萬則沈默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明哥！萬哥！這邊！”一個熟悉的大嗓門響起。周燁和林菲正站在接機的人群中，興奮地朝他們揮手。
看到朋友，兩人都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祁明加快腳步走過去，把行李車推到他們面前，順手接過周燁遞過來的水，“謝了，渴死我了。”
“怎麽樣？日本好玩嗎？”林菲笑著問，目光在祁明和易萬之間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但沒點破。
“好玩。”易萬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去了很多地方，東京塔、淺草寺、秋葉原……都挺有意思的。”他頓了頓，“對了，還有個好消息，今天查了N1成績，我通過了。”
“哇！牛啊萬哥！”周燁立刻拍手，大力拍著易萬的肩膀，“厲害啊！學霸就是學霸！”
“恭喜恭喜！這下申請早稻田更有把握了！”林菲也笑著祝賀。
祁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麽大的好消息，易萬竟然沒告訴他？他們還在冷戰，易萬連這個都不願意跟他分享了？祁明默默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礦泉水瓶。
“哎，別說我們了，你倆在別墅裏沒拆家吧？”祁明調整好情緒，試圖轉移話題，用胳膊肘捅了捅周燁，“菲姐沒嫌棄你？”
“哪能啊！菲姐對我可好了！”周燁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得意，“我們倆在家可和諧了！對吧菲姐？”他看向林菲，眼神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易萬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燁子哄人的本事……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那種絲滑的認錯和厚臉皮的撒嬌，他怎麽就學不會呢？
林菲白了他一眼：“和諧？當然和諧了，誰會跟傻子不和諧？“
祁明：”客廳吊燈修好了嗎？
林菲嗤笑一聲：”修是修好了，某人還在吊燈上尋到寶了。“
“對啊！”周燁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物業師傅拆吊燈的時候，從燈罩頂上掉下來一個硬幣！亮閃閃的！我當時就激動了！你們想啊，這別墅是法拍房，前任主人說不定是個大老板，破產前偷偷藏點值錢東西不是很正常嗎？這硬幣搞不好是古董金幣呢！”
他越說越興奮：“我立馬找了個鑒寶直播間，還花了9塊9連麥！那主播看了半天，直播間幾千號人等著呢，結果他慢悠悠地說：‘小夥子，你這……就是個普通的游戲幣，頂多值五毛錢。’ ”
“噗嗤——”易萬忍不住笑出聲來。
祁明也忍不住扶額：“周燁，你可真是個人才！”
“我那不是想著萬一呢！”周燁撓撓頭，“說不定就一夜暴富了呢！“
幾個人就這樣插科打諢，氣氛漸漸活絡起來。祁明和易萬之間的尷尬也稍微少了點，雖然眼神交流依舊不多，但至少能自然地接話了。祁明推著行李車，易萬走在旁邊，偶爾和周燁林菲聊幾句。
就在幾人走向停車場時，不遠處，一個拿著手機的女孩似乎認出了祁明。應該是看過祁明直播間的粉絲。
她沒敢打招呼，只是偷偷舉起了手機拍視頻。她拉近了鏡頭，清晰地拍到了祁明背包上的黑色兔子掛墜，和易萬背包上的白色兔子掛墜。
她快速拍了幾段小視頻，發到了個人賬號上，配文：好像偶遇男菩薩和他對象了！
祁明和周燁正聊得投入，林菲在和易萬說話，誰也沒有註意到這個角落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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