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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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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是你做的

“偽君子”、“陰謀家”的標簽開始悄然與卡洛姆的名字掛鉤。

而關於阿萊瑞克的新聞,這類報道則充滿了八卦與推測的氣息。

筆者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阿萊瑞克在得知陛下真容後的狂怒與執著,以及在沼澤林中不顧一切尋找陛下的行為,將其渲染成一段“苦苦追尋,終得覲見”的傳奇。

更有甚者,翻出了阿萊瑞克此前在邊境與“神秘存在”的些許傳聞,雖未明指,但暗示與陛下有關,試圖構建一個更早之前就已註定的緣分故事。

盡管第三名的成績讓塞弗林家族的某些成員略感遺憾,但這些充滿故事性的報道極大地滿足了公眾的好奇心,反而讓阿萊瑞克收獲了大量的同情與關註,風頭一時無兩。

寧伯斯的入選同樣引發了廣泛討論。

不同於前五名依靠積分脫穎而出,他的入選完全是蟲母個人意志的體現。

分析者們各抒己見:有的認為這是陛下對莫比烏代理人身份的認可,是對聖巢古老守護者一系的尊重。

有的則結合希斯與裏德兩位小王蟲的存在,推測這是陛下在為子嗣選擇一位冷靜、理智且立場相對中立的撫養者與導師。

還有的則單純認為,是寧伯斯在比賽中展現出的沈穩與大局觀打動了陛下。

無論如何,寧伯斯的入選,至少對於還未構建的後宮格局來說,算得上是一個調和劑的存在。

報道也並未忘記那些失意者。

梅倫、阿爾貝納,乃至斯威特蘭,都擁有不少支持者。

他們的落選讓粉絲感到惋惜,但也燃起了對來年再戰的期待。

輿論普遍認為,這一屆的競爭異常激烈,落選並非實力不濟,只是名額有限。

蜂族與蜘蛛家族的勢力依舊不可小覷,他們未來的動向值得關註。

官方媒體,如主持人維克所在的平臺,則相對克制,主要聚焦於對六位新晉王夫的祝賀,以及對陛下英明決斷的頌揚。

——

布萊爾·康伯特正歪著頭,他此時的表情倒是平靜,沒有那副虛假到讓蟲反胃的甜膩表情,只是平靜的用著過大的黑色瞳仁盯著面前的普林克爾。

“卡洛姆是你搞出去的?”普林克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陳述。

布萊爾眨了眨他那雙純黑的眼睛,語氣輕快:“是呀,不然我怎麽能成為王夫呢?”

他仿佛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甚至帶著點天真的炫耀:“總得有個位置空出來,或者說,總得確保某些太聰明的蟲不會擋路,對吧?”

普林克爾輕輕“呵”了一聲,指尖拂過露臺邊緣冰冷的雕花欄桿:“還真是小瞧你了。”

這話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

布萊爾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卻更顯得空洞:“對你來說,卡洛姆或者我,只要對你有用,有區別嗎?”

他一針見血,戳破了普林克爾那點虛偽的矜持。

布萊爾說得對。

普林克爾並不真正在意卡洛姆的下場,甚至樂見其成。

那個偽君子神父心思太過難測,合作起來如同與虎謀皮。

相比之下,布萊爾這種為了利益可以毫不猶豫撕咬任何蟲的“瘋狗”,雖然下賤,卻更容易用利益驅策,也更容易在失去價值後……處理掉。

“區別在於,”普林克爾轉過身,直面布萊爾,月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下陰影,“卡洛姆至少懂得披上一層體面的外衣。”

“而你,布萊爾,你連這層外衣都懶得穿,赤裸得讓人惡心。”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但這輕蔑本身,就是一種認可——認可布萊爾的利用價值,以及他那不加掩飾的、可供利用的“惡”。

布萊爾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體面?那能讓你在陛下心裏多占一分位置嗎?能讓你除掉西爾維斯特那個冰塊臉,或者……那個獨占陛下的基裏安嗎?”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我們需要的是刀子,普林克爾,不是裝飾品。”

“而我,就是最鋒利、最聽話的那把刀——只要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

普林克爾沈默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暗潮洶湧。他知道布萊爾說的是事實。

在後宮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他需要盟友,需要能去做那些他不便親自出手的臟活的蟲。

布萊爾的危險與下賤,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優點”。

“代價?”普林克爾終於開口,唇角勾起弧度,“那要看你這把刀,究竟能為我做到什麽程度了。”

“比如?”布萊爾饒有興致地追問,純黑的眼眸裏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

“比如……”普林克爾的聲音輕得幾乎融入夜風,“讓我們的第三王夫,‘意外’地精神更加不穩定一些?或者,讓新來的那幾位,尤其是那個艾瑞格,明白誰才是陛下身邊最‘資深’的存在?”

布萊爾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了些:“聽起來很有趣。”

“那麽,我能得到什麽呢?除了……你承諾的未來那些空泛的好處之外。”

“陛下的下一次單獨召見,”普林克爾拋出了誘餌,他知道這對於任何王夫,尤其是布萊爾這種渴望關註和地位的蟲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我會‘身體不適’,推薦你代替我去。”

“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布萊爾的瞳孔微微放大,顯然對這個條件極為心動。

對於他們六個新人來講,按照慣例,大部分時間新人只配通過多人召見侍寢才能接觸到蟲母陛下。

而單獨召見——他舔了舔嘴唇,像盯著獵物的毒蜘蛛:“成交。不過,普林克爾,別忘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了。”

“如果我這條‘瘋狗’哪天不小心咬錯了人,或者……被逼急了,可是會胡亂撕咬的。”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普林克爾自然聽得懂。

他微微頷首,恢覆了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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