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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自由組】名為自私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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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自由組】名為自私的品德

PS:該番外為賽泊安選擇與斯貝萊索恩走之後的劇情。

原本打算按照這個支線寫一個if線但是沒有精力了,而且大刀子不好吃。

所以簡化出一個【斯貝萊索恩x賽泊安】的自由組的小番外。

“如果沙漠中出現一個旅人,祈求你給予他一口水源,你會怎麽做?”

斯貝萊索恩最近的問題變得有些奇怪,不再拘泥於平日裏問的普遍的問題。

而是轉化為一種抽象的概念。

他試圖教會賽泊安一種不管是人類、蟲族身上都會擁有的一種品德。

賽泊安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會給他。”

斯貝萊索恩對這個答案並不覺得意外,他微微搖了一下頭,笑容裏只剩下了一種純粹卻不傷人的惡念:“好奇我的答案嗎?”

他盯著賽泊安的眼眸,笑容勾起,坦坦蕩蕩:“我會選擇殺了他。”

“為什麽?”

“你要明白,生物中最偉大的品德不是無私,而是自私。”

賽泊安並不能理解斯貝萊索恩這套說辭裏的邏輯,對於正常人而言,很顯然,無私才是品德中最值得稱讚的。

“如果你給予,那麽必定要在這永不改變的沙漠中不斷地給予,直至榨幹你的全部,他也仍然不會罷休。”

“倘若你不給予,那麽或許就會面臨被殺死後搶奪水源的困境。”

“無私在這片吃人的沙漠中,並不是一個偉大的品德,這並不值得歌頌。”

“在這裏,自私、貪婪、狡詐才是最美好的品德,它們不能給予,但卻能保證自己不被掠奪。”

斯貝萊索恩的意思很明顯。

蟲族的運行模式,是建立在蟲母的價值之上,而賽泊安選擇接受蟲母的責任與使命,那麽他就是那個不斷給予水源的善人。

但在沙漠之中,只是給予水源,永遠都不夠。

終究會有再也無法給予一滴水源的結果。

賽泊安沈默了片刻:“我還是無法理解。”

“你無需愧疚,小鳥。”

“我會教你如何當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我不要你無私,我要你自由。”

蟲族,一個在斯貝萊索恩眼裏無可救藥的種族。

沒有人類的親緣紐帶,沒有人類豐富的情感模塊,只是有一個相近的空殼,裏面裝載不下健全的靈魂。

所有蟲都是殘缺的、病態的,就連所謂的愛意與臣服都是混沌一片。

這樣的種族,遲早會滅亡的。

或許是最初的神明不忍自己的孩子們演變成這樣的模樣,所以才會將神具現化為蟲母,靠著犧牲自己而維系整個種族。

斯貝萊索恩是絕大多數蟲嘴裏的偽君子、惡人。

他不否認,甚至是欣然接受。

於是,惡人褻瀆了善人,用言語和行動來教會善意者“自私”,連那不間斷浮現的愧疚和悔恨都被惡意者抹去,用口舌中穿出的引線將那情緒縫合。

“你恨我嗎?小鳥。”

斯貝萊索恩半倚在巖石上,他的半邊身子被峽谷的陰影吞沒,而那雙血色的眸子在此刻如同鮮血般湧動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所有的感情被雜糅成一團爛泥甩在身後,對於面前的男人,賽泊安說不上來有多麽感謝或是厭惡。

“算不上。”

男人再次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握住賽泊安腰間的槍支,放在了自己的眉心。

“你做什麽?”

“我在賭。”

“有什麽好賭的。”

“在賭你會不會殺了我。”

如果賽泊安扣動扳機,斯貝萊索恩在此前、此後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

他一直在有意把賽泊安培育成一個“首領”。

青年臉上的青澀早已是多年前的追憶,那雙淺色的眼眸曾經永遠盛滿的溫柔此刻就像是被冷卻後的蜜色的冰塊。

斯貝萊索恩不禁感慨:“你越來越不像你了,但我覺得這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你自己的。”

那點無所謂的感傷馬上被拋之腦後,他繼續笑意盈盈的盯著面前的青年,看著他與自己相似的短發,斯貝萊索恩親手給他紮起了頭發,束縛著發絲的東西是一根黑紅相交的繩。

“我不會殺了你。”

賽泊安並沒有收回槍,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抵在斯貝萊索恩的眉心。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希望你能親手了結我。”

“那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他收槍的動作利落幹脆,仿佛千錘百煉。

斯貝萊索恩直起身子,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你感覺你自由了嗎?”

賽泊安擡頭看向遼闊卻空曠的星幕:“沒有。”

“那麽,你恨我把你從原有的使命中強行擄走嗎?”

擄走,這個詞很適合他星際海盜的身份。

但對於賽泊安而言,這不是擄走,是一次共謀。

所以,他的答案是——“不恨”。

最終,他並沒有將這個答案說出口。

因為沒有立場,哪怕是以他自己的。

戰火依舊紛飛,人族和蟲族的戰爭終究會以一個慘烈的結局結束,斯貝萊索恩告訴他,蟲族在大勢所趨之下幾乎是必敗的場面,只不過持續的時間究竟有長,或許只有神明才能給他們一個完整的答覆。

“就算你成為了蟲母,維持了這短短百年不到的和平,那麽待你壽命將盡,下一任蟲母是否會和你一樣仁慈?這場戰爭只會因為你的到來按下暫停,而非結束。”

“何必如此自責,倘若沒有血與淚,只以虛假的平和過度,其實到頭來是沒有意義的。”

他又在繼續自己的那一套歪理了。

賽泊安為數不多的耐心總會在他再次開始絮絮叨叨的時候耗盡。

“閉嘴,斯貝萊索恩。”

斯貝萊索恩意外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手心的溫度不算溫暖,更不算冰冷,只是恰巧卡在了這不清不楚的邊界線中,連帶著也模糊了被握緊之人的清醒。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稱得上溫和,甚至是難得的真誠,他很少會這樣說話,拋棄那些虛偽的腔調,袒露自己全部的意圖。

賽泊安偶爾也會懷疑他又在裝腔作勢,虛偽的可怕。

但如果,他連自己所有的思緒、情感甚至是每一處微表情和那晦澀的眼神都能操縱擺弄的話。

信他一回又何妨。

“我想要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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