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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開始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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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開始交涉

卡洛姆似乎沒有錯過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困惑和疑慮,但他只是加深了唇角的笑意,仿佛洞悉一切又包容一切。

他微微俯身,將一只包裹在精致制服袖管中的手臂遞到了賽泊安面前。

那手臂線條流暢有力,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散發著屬於高等雄蟲的強大而誘人的生命氣息。

“看來是我這裏的‘祈禱餐’太過清淡,不合你的胃口”

卡洛姆的聲音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琥珀色的眼眸專註地看著賽泊安,如同最耐心的牧羊人看著迷途的羔羊。

“如果還是覺得餓的話……”他頓了頓,語氣輕柔得近乎蠱惑,“就吃吧。”

我的不可能比阿萊瑞克那個莽夫的要差!

這個念頭在卡洛姆心底咆哮,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比較欲和雄性本能的勝負心。

他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一縷極其精純、帶著安撫意味的信息素,如同最上等的蜜糖,悄然纏繞向賽泊安。

那信息素確實強大而誘人,帶著卡洛姆特有的、如同冷冽清泉混合著蜂蜜的味道。

賽泊安的身體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渴望的悸動,喉間的蜜腺甚至微微發熱。

然而,就在那渴望即將被勾起、意識開始變得迷蒙的瞬間.

阿萊瑞克手臂上血肉的滋味,那帶著鐵銹腥氣卻又無比充盈的生命能量,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賽泊安的感官記憶裏。

隨之而來的,是阿萊瑞克那雙在饜足與痛苦中掙紮的金色瞳孔,是他笨拙卻堅定的守護,是他遞過來那杯水的溫度以及那份簽下了他名字的契約的重量。

不。

賽泊安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強行壓下身體本能的躁動和卡洛姆信息素的誘惑,將頭偏向一邊,避開了那條近在咫尺的手臂。

“不……不用了,神父大人。”

他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抗拒,卻又努力維持著禮貌:“我……我感覺好多了。謝謝您的關心。”

卡洛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處那溫和的假面下,一絲冰冷的怒意和挫敗感如同毒蛇般一閃而逝。他緩緩收回了手臂,指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信息素無聲地收斂。

“是嗎”

卡洛姆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任何異樣,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看來阿萊瑞克將軍,把你照顧得……很‘飽足’。”

他刻意在“飽足”二字上加了重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賽泊安沒有回答,只是將毯子裹得更緊了些,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

卡洛姆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目光仿佛無形的探針。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掛上那副悲憫的神情,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沒關系。身體要緊。”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張橡木桌,拿起那本厚重的《聖靈禱文》,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今天的禱告就到這裏吧,孩子。”

卡洛姆背對著賽泊安,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威嚴與疏離,“回去好好休息。”

賽泊安如蒙大赦,忍著身體的酸痛,有些狼狽地從祭臺上爬下來,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冰冷的門把手時,卡洛姆低沈而平靜的聲音,如同幽靈般再次響起,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禱告室內:

“沒關系。”

“來日方長。”

那聲音裏蘊含的篤定和冰冷的占有欲,讓賽泊安後背瞬間爬上一層寒意。

他不敢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了沈重的橡木門,踉蹌著沖了出去。

-

冰冷的通訊指示燈在艦橋控制臺上規律地閃爍著,如同阿萊瑞克此刻並不平靜的心跳。

距離賽泊安被卡洛姆的人帶走,已經過去了超過二十四個標準時。

這段時間裏,阿萊瑞克表面維持著艦隊指揮官應有的冷靜,處理著堆積的軍務報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通訊提示音的響起,都讓他神經緊繃,唯恐收到的是來自歐律狄刻監獄的噩耗。

賽泊安轉化未穩,又落入了卡洛姆·歐瑞裏恩那個心思難測、披著神職外衣的毒蜂手裏。

阿萊瑞克無法想象對方會如何“照料”他那珍貴的、脆弱的蜜蟲。

焦灼感無時無刻都在纏繞著他的心臟。

終於,在又一次強壓下直接調動艦隊轟開歐律狄刻監獄大門的沖動後,阿萊瑞克坐到了私人通訊終端前。

他需要確認賽泊安的狀況,而作為律法承認的監護雄蟲,他有這個權利!

加密頻道的建立請求發送過去,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終於,通訊被接通了。

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卻並未呈現出卡洛姆那張標志性的、帶著悲憫微笑的英俊臉龐。

畫面一片昏暗,只有屏幕邊緣的微光勉強勾勒出一個坐在寬大高背椅中的輪廓。

卡洛姆整個人都陷在陰影裏,只有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此刻正閃爍著冰冷審視光芒的琥珀色瞳孔,清晰地映照出來,如同黑暗中兩點不滅的寒星。

“阿萊瑞克將軍。”

卡洛姆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依舊是那副低沈悅耳、帶著神職人員特有韻律的腔調,只是此刻聽起來,平白多了幾分刻骨的涼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真是稀客,艦隊軍務繁忙,怎麽有空聯系我這小小的監獄?”

阿萊瑞克金色的瞳孔微微瞇起,無視對方話語裏的綿裏藏針。

他挺直了背脊,軍裝勾勒出他強健的體魄,聲音平穩而有力,帶著軍蟲特有的威嚴:“典獄長閣下,我來確認我的蜜蟲——賽泊安·阿克萊特的狀況,根據《蟲族蜜蟲保護法》第7章 第3條,作為其唯一律法登記的監護雄蟲,我有權進行探視。”

“探視?”

陰影中的卡洛姆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像指甲劃過玻璃:“哦,是的,監護雄蟲……唯一律法登記的監護雄蟲……”

他刻意重覆著阿萊瑞克的話,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在舌尖上反覆咀嚼過,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酸澀和赤裸裸的嫉妒。

“當然可以。”

卡洛姆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虛假的、浮於表面的慷慨:“畢竟,誰叫你是他‘唯一’的監護蟲呢?”

那“唯一”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極了妒夫在意識到自己毫無身份地位之後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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