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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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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成親

今日感覺要出事。

杜然的勸說並沒有讓謝明棠展顏, 她的指尖拂過禮服,面色淩然,道:“不必。”

杜然想哭了, 她的陛下面上連一絲悲傷都沒有,就像是被刺激狠了,恍恍惚惚,陛下會不會精神失常?

“陛下, 您有事說出來就好。臣裝上一回, 臣與您相識多年, 也算您的親人。”杜然撇撇嘴, “臣害怕您想不開。”

謝明棠的反應太不正常,平靜如水,一點都不像心上人不要她的模樣。

“為何想不開?”謝明棠從容應對,淡淡一笑,眼中波瀾不起,“朕覺得很好。”

杜然無言, 出於對好友的了解, 她忽然覺得陛下應當是放棄元笙了。亦或是她不懂感情,不懂得如何挽留自己的感情。

她說道:“陛下, 您若喜歡元笙就要用自己的辦法將她留下來。”

謝明棠望著她:“朕不知道您為何覺得朕會傷心。朕喜歡元笙,自然會留下她。”

杜然被這句話震驚住了,這句話和她做的事情在同一條線上嗎?

難不成陛下真的要去搶親?

杜然默默行禮, 事情變得愈發棘手,她必須要去找元笙說清楚。

她去官署,他們說元笙請假回家辦親事, 近日都不會來。

杜然再度去見元府, 門人告知他家郎君不在府上, 去辦聘禮去了。

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元笙,杜然站在元家門口嘆氣,這位主子是怎麽做到前腳和陛下親熱,後腳就去歡歡喜喜地去籌辦自己和其他女人的親事。

杜然站在元家門口,納悶不解,元笙究竟有什麽好,竟然讓這兩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

找不到祖宗,杜然只好回禮部去做事,殊不知此刻的元笙剛起榻。

元笙慵懶,躺在躺椅上舒服地嘆氣。

午後,謝明棠便回來了,帶回禮部剛做的禮服,元笙好奇地看過去,不知為何,眼皮莫名發跳。

謝明棠把她成親的禮服帶過來讓她試?

“阿姐。”元笙躊躇不前,眉眼輕輕皺起,而謝明棠淡然坐下,沒有她想象中的悲傷。

謝明棠坐下來,摸摸她的腦袋,語氣輕和:“喜歡嗎?喜歡的話,就去試試,禮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來做的。”

元笙看都不看一眼禮服,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捏了捏她的臉頰:“阿姐,你這麽做,我有些害怕。”

越平靜,她越害怕。哪家正常人主動去辦心上人和其他女人的親事,甚至連禮服都操去辦。

元笙心虛地看了眼她頭頂,似乎綠油油。

“怕什麽?”謝明棠從容,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撫摸她的手背,道:“元笙,你害怕之前怎的不退親?”

元笙沈默,靠著她的肩膀,“之前是想著去挽救。”

她不是愛翻舊賬的人,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如今想起來,她還是不後悔。

她低著頭,冥思苦想,口中說道:“阿姐,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想娶就娶,這是你需要完成的任務。”謝明棠淡淡道。

元笙驚訝:“那你呢?”成親又能怎麽樣,謝明裳若不登基,她依舊無法完成任務。

謝明棠笑了笑,沒有歡喜沒有悲傷,“朕又如何。元笙,你覺得你在意朕的想法”

“是呀,我不在意,你為什麽還要喜歡我?”元笙低笑,柔軟又無奈的語氣讓謝明棠蹙眉,握著她手的力道倏然加重。

謝明棠的指腹按住她的手背,點了點,呼吸驟然變得加快,“不知為何,習慣身旁有你。”

習慣很可怕,她儼然無法忘懷,無法適應沒有元笙的日子。

她說:“朕讓你完成心願,如何?”

“不好。”元笙拒絕她的說法,“我不完成任務了,我陪著你,如何?”

走到今日,她就是失敗的攻略者,不僅無法完成攻略任務,甚至給被攻略者添麻煩。

她想了想,眸色晦澀,腦袋似有千斤重,她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我放棄了。”

放棄了?謝明棠指腹微頓,在她垂首時,她忍不住湊過去,呼吸噴在她的耳廓:“為什麽要放棄呢?”

“因為我喜歡你!”元笙嘆氣,“我的錯,我來彌補,我陪著你面對不公的一切,可好?”

“不好。”謝明棠生硬地拒絕她的提議,“你想回家!”

元笙想要回家的欲望超過喜歡她!

這是不爭的事實,元笙喜歡她,卻抵不過回家的誘惑。

元笙渾身一顫,心底驀地一疼,仰首看過去,對方眉眼淡淡,清冷無痕,她忍不住說:“我想回家,但不會傷害你。”

本以為她表態後,謝明棠會放棄,但她依舊笑著說:“你回家,便是傷害我。”

你走了,留下我一人,不是傷害嗎?

元笙徹底說不出話了,謝明棠卻主動靠過來,貼著她的肩膀:“我會幫你。”

幫你回家!

“不,我不需要你幫我。”元笙輕輕發抖,奈何對方平淡如水,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元笙有許多話都說不出口,目光所及是謝明棠側臉雪白的肌膚,柔順的一面讓她越發愧疚。

她想找尋破解的辦法,想要去抗衡,卻發現天道並不在她的手中!

兩人無言,廊下一片靜寂。

禮部將長公主的禮服送到府上,婢女看著精致的禮部,眼中溢出笑容,道:“殿下,禮部這回辦事可真細致,您瞧這個繡工,可真好。”

往日裏禮部待她們都是極為敷衍,三言兩語就將她們打發了,這回辦親事,禮部對她們是有求必應。

聽著婢女的話,謝明裳面上也添了抹笑容,道:“是好看。”

哪個女子不喜歡自己的嫁衣,尤其是宮裏繡娘趕制的。

她伸手撫摸上面的紋路,嘴角多了些笑容,道:“予我試試。”

“是。”婢女笑著答應下來。

兩名婢女小心翼翼地展開禮服,徹底展露出精致的一面,無人不驚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禮部這回對殿下為何如此盡心?”

聞言,屋內安靜下來,方才嘰嘰喳喳的婢女也不敢說話了,她們都很清楚這些年來殿下不出府,不入朝,外面的人都不拿殿下當回事。

而這回,顯然出乎意料。

原本以為殿下會生氣,未曾想到謝明裳淡然一笑,凝視鏡中的自己,“無妨,禮部不敢作亂。”

她有不死之身,殺不死,就算謝明棠想要做什麽,都不會成功。她是天道之子,是命定的天子,無需在意這些事。

“殿下說的是,陛下降旨,禮部不敢作亂。”婢女高聲附和,“殿下,您快試試。”

眾人合力伺候謝明裳穿上衣裳,禮部是按照規制來的,看似繁華,但謝明裳心中失落,禮服上沒有龍鳳。

看著銅鏡裏的自己,謝明裳揚起眉梢,耳邊傳來婢女的恭維聲:“殿下,您可真好看,尺寸也剛好,真的適合您。”

“是呀,許久沒有見過殿下高興了。”

“就是就是,可真便宜了小元大人!對了,小元大人這兩日都沒有過來。”

方定親時,元笙日日往府裏跑,處處幫忙,仆人都很喜歡她。

聞言,謝明裳唇角揚起冷笑,“元家說她去辦聘禮去了,不在京城。”

什麽樣的聘禮需要元笙親自去辦?元夫人慣來霸道,這樣的瑣事不會讓元笙去辦。

如此遮掩,人必然在宮裏!

銅鏡裏的女人面容徐徐冷了下來,眼中閃著陰狠,她指節死死扣住梳妝臺邊緣,扣得手背發白。

“殿下?”婢女察覺到不對,聲音發顫。

謝明裳倏然笑了,擡手輕撫過嫁衣上繁覆的纏枝花紋,指尖在空蕩蕩的領口處流連。

領口本該繡著龍鳳,如今只不過一片簡單的花紋。

“無妨。”她聲音輕柔,眼底卻結著冰,“她總會來的。”

元笙有求於她,豈會放棄她,等到成親那日,自然會歡歡喜喜地上門迎親。

****

島上日子緩慢,元笙懶怠,醒了就去島上走走,白鶴時而會繞著她飛起來。

閑來無事,她便提著魚竿去釣魚,不知為何,魚鉤剛下去,魚兒就會咬鉤。

每回都是滿載而歸。

待謝明棠晚上回來,烤架上便會放著烤魚,加些醬料與蔬菜,香味撲鼻。

謝明棠對吃食不太講究,廚房送什麽吃什麽,更沒有喜歡吃的菜。

元笙給她夾了塊魚肉,道:“我煎的時候就將魚肉都剔了,但是還會有些小刺,你吃的的時候註意些。”

看著她如此勤快,謝明棠哈頷首咬下一塊魚肉,魚肉腌制入裏,口味特殊,刺激味蕾。

吃了一塊後,元笙給她夾了些蔬菜,道:“很好吃的,你試試。”

謝明棠看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元笙喜歡滿載而歸的感覺,得空就去釣魚,一連半月,兩人都是吃魚。元笙更是換著花樣去做,煎魚烤魚,魚肉燉湯,甚至用魚做火鍋吃。

吃了半月,元笙吃不動了,而謝明棠卻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讓吃什麽吃什麽,似乎沒有厭惡感。

元笙麻木地嚼著魚肉吃,謝明棠品著湯,正經地品味道:“今日的魚湯很鮮美。”

元笙托腮,“好吃就多吃些,我娘說她不想吃魚了。”

她釣的魚很多,兩人吃不完,她就讓人給家裏送些,甚至還給蕭煥、周宴送了些,就連見過幾回面的杜然都得了兩尾魚。

送了三五回,元夫人讓人帶話,家裏都是魚腥味,不想吃了。她想著見到魚就想吐,讓她不要再送了。

再觀謝明棠,她吃得最多,每回都很開心。果然在瑣事上最能體現愛與不愛。

元笙郁悶地咬著魚肉,口中說道;“我明天不去釣魚了。”

“可以,明天可以回家看看。”謝明棠平靜地接過話來。

元笙撇嘴:“不去。”

“那你去看看謝明裳,朕讓人以你的名義給她送了兩回魚肉過去,記住別說漏嘴了。”謝明棠眼中無波無瀾,甚至心平氣和,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離譜。

謝明棠的話讓元笙頓住,她的笑容瞬息止住,訝然道:“你瘋了?”

謝明棠不動,眸色露出迷惑:“朕為你著想,哪裏錯了?”

“你這是為我著想?”元笙拍桌,瞇著眼睛,極為不開心,“你這麽做,你心裏難道不難受嗎?”

謝明棠搖首:“朕替你維持與謝明裳的感情。”

元笙:“我不需要你來維持。”

謝明棠平靜:“你難道不想攻略成功?”

元笙:“我不想攻略了。”

謝明棠可惜:“那你就回不了家了。”

元笙咬牙,一句話掐住她的喉嚨,謝明棠卻笑了,湊到她的面前:“你的心裏是想著她的。”

“我不想。”元笙別扭地搖首,“我之前是想喜歡她的,但發現我與她三觀不同。”

“哦”謝明棠平靜的眼中多了些玩味,雖說不懂‘三觀’是何意,但她還是追問一句:“你與誰三觀相同?”

“你呀,你看我做的魚再難吃,你都吃了。”元笙脫口而出。

謝明棠若有所思,斟酌半晌才說道:“你的魚很好吃,不難吃。”

元笙的想法與她的想法不在同一條線上。元笙嘆氣,小心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們的想法相同,比如買條魚,十兩銀子。旁人覺得貴,我覺得不貴,你也覺得不貴,這就是觀念相同。”

謝明棠似懂非懂,容色婉約,少了幾分冷意,“原來如此。”

兩人照常就寢,躺在一起,肩膀靠著肩膀。元笙話多,嘀嘀咕咕說著白日裏的事情。

謝明棠本是話不多的人,受她感染,也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說:“七公主成親了,就在前兩日,秦肆去你家找到。秦肆野心勃勃,比你強多了,她適合做攻略者。”

秦肆四處籌謀,近日上躥下跳,結交朋友。再觀元笙,睡得日上三竿才起,午後懶洋洋地去釣魚,晚上睡得也早,像是人家老臣致仕後的老年生活。

元笙安於現狀,而秦肆則是為達目的不著罷休,她與謝明裳的同道中人。

“我覺得她適合,你說她是不是新的攻略者?”元笙翻身,腦袋抵著她的肩膀,舉止親昵,沒有任何隔閡。

謝明棠遲疑,聲音緩緩:“或許是的。”說完,她想起一事,調侃道:“你戴著綠帽子了!”

元笙頓了頓,“你沒有戴?”

話題有些詭異。偏偏兩人靠在一起,元笙轉身抱住她,玩笑道:“綠了就綠了,何必理會,不過你七妹妹怎麽辦?”

“無妨,我皇家的女兒站得起來,秦肆若真背叛她,殺了便是。”

謝明棠說得輕巧,元笙聽得脊背生寒:“你為什麽不殺我”

謝明棠搖首:“舍不得!”

元笙噗嗤笑了出來,纖細的手臂順勢纏上她的腰:“我也舍不得你!”

兩人對視一眼,謝明棠眼中添了些笑容。

一夜好眠。

眼看進入臘月,元笙躲不下去了,跟著謝明棠一道出島,順勢回家。

回到家裏,元夫人在和人家打牌,見她回來,懶洋洋招呼一句:“阿笙回來了,你爹剛走。”

“我要成親,他怎麽走了?”元笙納悶。

元夫人說:“他覺得你這門親事要黃,兼之陛下給他一樁生意,他就走了。若不是我走不了,不然我也走了。”

元笙一句話說不出來,這對夫妻看得真清楚,提前溜之大吉。

“胡了。”元夫人摸了個三筒,笑呵呵地朝著其餘三人伸手,三人對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拿錢。

其中一人開口:“元夫人,您再這麽贏下去,下回就不來,每回都輸給你。”

“哎呦,別這樣,最近運氣好。”元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三人陸陸續續離開,元夫人高興地數著錢,元笙不禁湊過去,道:“您賺那麽多錢,怎的在乎這些小錢。”

“家大業大也是一文錢攢起來的。”元夫人看她一眼,旋即認真開口:“你確定要成親?”

元笙嘆氣:“我做不了主。”

皇權在上,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元夫人睨她一眼,將贏來的錢丟進錢匣子裏,語氣散漫:“我都沒有告訴家裏人,阿笙,你的親事肯定要出事。”

她見多識廣,皇帝對元笙志在必得,怎麽會願意讓元笙娶別人!

所以,那天肯定要出事,還是大事!

“您別這麽說。”元笙心裏害怕,“或許會很安靜呢。”

“元笙,我聽到一件事,陛下有一心上人,三年前就去搶親的。”元夫人神神秘秘,壓低聲音:“聽說是顧家的女兒,是她的親表妹,就是後來殺帝又自殺的那人。”

她覺得自己打聽到驚天的秘密,殊不知她女兒親身經歷過,道:“您想說什麽?”

元夫人眼皮發跳:“有一就有二,我猜測她還是搶親。陛下是不是搶親搶上癮了?”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元笙思索道:“可能陛下別無其他心思,只是希望我好好成親呢”

“做夢!”元夫人潑她一盆冷水,“你入朝這麽久,還看不清楚?上位者想要得到什麽,會這麽容易罷休?婚事是她賜下的,她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們退親,但她沒有這麽做,圖什麽?”

“您覺得圖什麽?”元笙提心吊膽。

元夫人說:“圖打長公主的臉。”

元笙:“……”道聽途說。

“母親,您聽從禮部安排即可,其餘的事情不要多管。”

“我也想管啊,可禮部壓根不讓人插手,我什麽事都沒有做,就連聘禮都是他們安排。我元家哪裏是娶妻,就像是……”

元夫人不好多說,就像是辦喪事,上上下下都有人盯著,她還要裝出一副感恩的模樣。

元笙看她一眼,轉身走了,“我去休息。”

“休息什麽?你要不要去長公主府一趟?長公主派人來找你好多回了,阿笙,你去一趟?”

“不去,去了也是吵架。”元笙擺擺手,懶得搭理謝明裳。

如今的謝明裳有了秦肆,壓根不會在意她。

元府平靜,元笙從前院走到後院,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日便過去了。

算著時日,還有五六日。

隔日長公主府的嬤嬤來安置新房,按照規矩,給新房量尺寸,添些長公主的用具。

嬤嬤檢查一遍後,露出不滿:“元大人,您這間屋子太窄了。”

她用手量了量,放了床,其他地方都不夠用。

“小元大人,櫃子裏多是您的新衣,您看看,要不要挪些走?公主下嫁,您應該多擔待些。”

元笙看著空蕩的屋舍,哪裏小

櫃子裏安排的新衣,都是元家做的,也給謝明棠做了許多,到了她嘴裏,怎麽就成了‘太窄了’。

元家的屋舍若算窄,其餘府邸也找不出這麽大的屋舍。這間院子略小於主院。

主院是元夫人住的,她是當家主母,自然住最大最寬敞的院子。

元笙眨了眨眼睛,似乎聽明白她的話,丟下一句話:“愛嫁不嫁!”

話音落地,嬤嬤叫了起來:“小元大人,你是什麽意思?”

“小元大人,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奴婢與您好言語,你卻口出惡言。”

嬤嬤追了兩步,元笙走遠了,氣得她原地跺腳,“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

元家的管事聽後也走了,留下公主府的人自己折騰。

嬤嬤氣得不清,辦好自己的差使後就去謝明裳面前告狀。

“奴婢不過提醒小元大人兩句,小元大人毫無耐心,直接說愛嫁不嫁,殿下,她就是輕視您。”

嬤嬤覺得自己沒有添油加醋,元笙此刻就敢輕視殿下,成親後指不定如何對殿下,此風不可長,她立即建議:“殿下,陛下讓她來道歉。”

謝明裳托腮,靜靜聽著她的話,面上毫無波瀾,元笙說愛嫁不嫁,這句話就是她的心裏話。

元笙不想娶她!

“殿下。”嬤嬤見她不語,忍不住催促一句,“奴婢過去,元夫人都未曾露面,商戶人家,哪裏懂得禮數。您應該發怒,讓她們知曉禮數才是。”

謝明裳回神,道:“不用,隨她們。”

“殿下。”嬤嬤急了,“她們這是打您的臉。”

她氣急敗壞,謝明裳卻未曾放在心上,本就是逢場作戲。元笙擺出這種態度只怕知道這樁親事不會成!

元笙的態度代表著謝明棠的態度,由此可見,那日不會太平。

她闔上眸子,沈默不語,謝明棠做什麽都會失敗!

****

五六日的時間轉眼過去了,元笙清晨就被拖了起來,推到浴室裏沐浴。

元夫人站在一邊看著,看到她身上雪白的肌膚,心裏越發敲著鼓:“阿笙,要不我們打退堂鼓,我害怕呀。”

今日感覺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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