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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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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清醒

手指濕了。

屋外一片寂靜, 屋內稍有動靜,窩窩與鬼鬼便會聽的清清楚楚。

裏面並非沒有動靜,而是畫完了。謝明棠吩咐人擺膳, 兩人靜靜用膳。

而那十幾張畫紙隨手放在躺椅旁的小桌上,無人問津。

顧顏覺得她好古怪,按理來說,老古板的人設看到這樣露骨的話, 肯定會羞得擡不起頭。

但她為什麽沒有!

顧顏無趣地往嘴裏塞了塊肉, 悄悄與系統對話:“她為什麽不害羞?”

系統:“她知道什麽是感情嗎?她知道那樣的動作是什麽意思?”

顧顏詫異, 張了張嘴, 覷向對面用膳的人,動作優雅,舉止如畫,怎麽看都不像是系統說的這樣。

“她不懂,對嗎?”

“不是不懂,而是沒有意識。沒有意識, 你懂嗎?”

顧顏點點頭, 口中咀嚼雞肉,不是自己厚顏無恥, 而是對方缺失那一方面的知識。

平靜地用過晚膳,顧顏厚著臉皮,繼續賴著不走。

她爬上床, 躺在裏側,謝明棠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躺下了。

顧顏抱著被子, 盯著面前的人, 道:“阿姐, 你知道那些畫不恥,你為何沒有害羞?”

“為何要害羞?”謝明棠躺下來,雙手放在小腹上。

顧顏嘆息,“你為何不讓我看。”

謝明棠掀開眼皮,眼內一片平靜,她轉頭對上顧顏的眼神:“看過以後,你便學會了,和蕭煥一般四處沾花惹草。”

這麽直白的解釋,讓顧顏楞在原地,“我遲早會有那麽一天的。”

“為何?”

“人之本性。”

謝明棠正視眼前的少女,眉眼寧靜,可眼神銳利,看得顧顏頭皮發麻,“你怎麽了?”

謝明棠思索須臾,隨後傾靠過去,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唇。

一瞬間,顧顏渾身僵硬,她清醒了嗎?

不是,她怎麽會這麽主動?

顧顏覺得自己要瘋了,唇角上的觸感是那麽真實又柔軟。

謝明棠看似冰冷,但她的身子是柔軟的。

謝明棠甚至會探出舌頭,她的動作,從容極了。她不像是在發洩欲望,而像是在做一件必要的事情。

舌尖掠過顧顏的唇角,引得顧顏渾身戰栗。

這一刻,顧顏渾身酥麻,她從震驚中走出來,把握機會,占據上風。

她的反擊,讓謝明棠蹙眉,稍稍遲疑,顧顏壓在她的身上。

顧顏與她的吻不同。

顧顏吻過唇後,咬著她的下顎,繼續是脖頸,最後是鎖骨上。

一點點的酥麻,在大海中掀起丁點的風浪。

謝明棠遲疑又遲疑,眼中映著顧顏偏執的模樣,她緩緩地放下雙腿,下意識並攏。

為什麽要並攏雙腿。

謝明棠對自己的反應很奇怪,不過顧顏的堅持,讓她有些害怕。

顧顏吻過後看著她,在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你覺得難受?”

難受?

謝明棠搖頭,為什麽會覺得難受,她覺得有些舒服!

清冷冷的人,有些遲疑,雪白的肌膚上並沒有羞澀,相反,她如一道美食,大方地展露出來。

她沒有畏懼、沒有惶恐、沒有羞澀。

顧顏伏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她的身上的溫度,甚至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這就是喜歡。別人喜歡你,她親你,你沒有惡心的感覺,那就是喜歡。”

她以為自己說得很明白,謝明棠依舊面無表情。

顧顏不得不重覆一句:“你懂嗎?”

謝明棠並沒有為人學生的聰明感,相反,她依舊凝著顧顏,百思不得其解。

無奈,顧顏再度吻上她的眉眼,試圖用自己的動作去讓她明白。

她的吻,讓謝明棠的手腳一點一點軟下來,甚至,伴隨著心口劇烈跳動。

謝明棠覺得自己身子裏有一股暖流,慢慢地流向四肢百骸。

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

謝明棠闔眸,眼前的一幕比夢中更為深刻。此刻的顧顏反而與畫中人有幾分相似,她的動作時而粗魯時而溫柔。

顧顏情動,卻沒有去窺見衣下風光,她正色迷茫的人:“你好像喜歡我。”

好像喜歡?這個詞讓謝明棠蹙眉,她不知是什麽感覺。

準確說來是四肢發軟、心跳加快,這就是喜歡?

顧顏見好就收,萬一將人嚇到就不好了。

她喜滋滋地躺下來,眉梢眼角都是笑容,而謝明棠處於困惑中,像是在學習自己以前從未學過的知識。

她擡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心跳慢慢地緩下來。

突然間,自己的手被人握著。

顧顏還小,手溫暖極了,謝明棠沒有拒絕,靜靜地由著她握著。

不知怎地,謝明棠一夜好眠,隔日起來,她覺得自己渾身輕松。

她輕松,皇帝卻不高興了。

朝會之上,皇帝大發雷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滿殿朝臣匍匐跪地。

謝明棠掃了一眼跪地的朝臣,就連三公主都跪了,她卻不跪。

“謠言滿天飛,京兆尹在做什麽?”皇帝拍桌,餘光瞥過站立的女兒,眸色一頓。

謝明棠神色冰冷,眉眼不動,那張臉與往日一般,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皇帝覺得她無趣,懶得計較,繼續呵斥道:“長公主死去二十多年,是誰利用她誣陷朕,攪亂民心,禍亂京城!”

京兆尹匍匐在地,嚇得渾身發抖,“回陛下,臣在徹查此事,是些小人胡作非為,臣定要罪魁禍首捉拿歸案。”

“謠言滿天飛,你才來徹查,之前幹什麽去了!”

“陛下,臣有罪,陛下恕罪。”

皇帝擺手,“拉出去杖責五十,貶出京城。”

“陛下饒命、陛下……”

京兆尹被拖了出去,其餘人跪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莫說是求情,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皇帝面露陰鷙,胸口一陣起伏,滿殿死寂。

“明棠。”皇帝再度將視線落在謝明棠身上,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兒慣來為朕分憂,此事你去辦,朕給你三日時間。”

謝明棠掀了掀眼皮,淡然道:“是找出散布謠言者還是去查長公主被害一案,亦或是廢太子被陷害一案?”

聞言,皇帝勃然大怒,“謝明棠,你是何意?難不成你在指責朕?”

謝明棠低眉:“回陛下,兒臣之意,先將當年廢太子一案調出來,還您清白,謠言自然攻破。若是只去找散布謠言者,只怕難以服眾。”

“二公主難得如此為朕著想。”皇帝陰陽怪氣,嘴角輕勾,死死盯著謝明棠,“眾卿以為如何?”

滿殿寂靜無聲,無人敢說話。

“你們都讚同二公主?”皇帝繼續追問。

眼見著無人回答,皇帝看向當值的周宴:“宴兒,你怎麽想的?”

周宴被點名,握著的手微微攥緊,頷首道:“回陛下,臣覺得直接去找散布謠言者,背後必然有錢故意攪亂京城,論罪當誅,至於廢太子一案,早已過去多年。此刻去查,著實艱難。”

皇帝聽著最後一句話,眼眸凝住,道:“宴兒說得極是,既然二公主提議,朕覺得尚可,朕給你十五日時間,查清廢太子與長公主被害一案。”

十五日?

眾人震驚,多年舊案,十五日怎麽夠?

謝明棠眉眼低垂,上前領旨:“兒臣遵旨。”

二公主一覺面前發黑,皇帝分明是故意為之,這麽大的案子,莫說十五日,就算是十五月也未必可以查清楚。

那時二公主都沒有出生,後人不知前人之事,怎麽去查?

皇帝心情尚可,他喜歡看著謝明棠焦頭爛額之色,“十五日查不出來,二公主也不必留在朝堂上了。”

“兒臣明白。”謝明棠頷首,恭謹地領下聖旨。

低頭的周宴渾身發緊,陛下為了將二公主趕出朝堂,竟然如此折騰她!

眾人散朝,謝明棠慢條斯理地走出大殿,肩背挺直,步履如舊,沒有半分狼狽。

出了正陽門,三公主緩步走來,“二姐,你為何攬下這個差使?”

“能拒絕嗎?”謝明棠立於天光下,肌膚白得似雪,眉眼凝結霜寒。

沒有她拒絕的餘地,既然她來辦,皇帝就別指望此事善了。

三公主嘆氣,眼看著周圍朝臣走來,她只好匆匆與之分別。

謝明棠往刑部而去,走到刑部門口,瞧見一抹熟悉的倩影,她心口一頓,顧顏從馬上跳下來,“阿姐。”

“你來刑部做什麽?”

“我等你呀。”少女眨了眨眼睛,俏皮靈動,鮮紅的衣襟襯得她肌膚白到發光,她笑了笑,眉眼如畫,看得謝明棠微微一顫。

她低下眉頭,道:“你怎麽知道我來這裏?”

“猜的,如果不來,我便回來。橫豎我沒有事情做。”少女眉梢眼角凝著明艷的笑容,像是春陽,像是春風。

謝明棠轉身朝刑部走去,顧顏提起裙擺,急急地跟上。

多年前的卷宗都歸類整理好後放在庫房,由著專門的人來看管。

想要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看卷宗。

小吏將門打開,一股黴味傳來,小吏咳嗽一聲,提醒兩位貴人:“此地灰塵多,不可開窗通風。”

“鬼鬼、窩窩,你們去將裏面的卷宗搬出來。”謝明棠掩鼻,順勢將躍躍欲試的少女拉回來。

兩人推到門外,鬼鬼與窩窩進去搬卷宗。

顧顏湊到她的面前,悄悄地說:“我和你說,這裏查不出名堂。”

皇帝登基多年,怎麽會將這麽大的隱患留在自己面前。當年查案都查不出名堂,這麽多年過去了,就算有蛛絲馬跡也查不出來。

“既然無果,你來幹什麽?”謝明棠好奇她的腦袋瓜子裏想些什麽東西。

顧顏卻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叫裝神弄鬼!”

“什麽意思?”謝明棠疑惑,少女揚唇淺笑,“阿姐,去看看。”

少女故弄玄虛,謝明棠暫時沒有詢問,而是領著她去翻開卷宗。

小吏在旁觀看,目不轉睛盯著兩人。

顧顏翻開一卷,將紙從套好的布套子裏取出來,布套上落了一層灰,但裏面的紙張像想的一般。

她低頭看案卷,看了兩眼,眼睛疼,隨手遞給謝明棠:“阿姐,這個。”

“你是不識字,對嗎?”謝明棠看著卷宗上那只粉白的小手,指甲修剪得圓整,指甲也是粉妍的。

顧顏羞得睜不開眼,道:“算是,你看,我給你拆。”

反正查不出名堂,只要糊弄皇帝即可,她已經想好辦法了。

冬陽暖暖地灑在庭院內,一行人忙著翻開卷宗,大半日的時間耗在這裏,最後一無所獲。

眼看著天色不早,一行人打道回府,小吏將案卷整理收回庫房。

等貴人走後,他忙不疊地入宮去稟報。

皇帝換下朝服,穿了一身家常服飾,如同普通府邸裏的老翁。

“查得如何?”

“她們在刑部耗了整日,失落地離開,聽說明日還要來!”

皇帝得意地笑了,燈火下露出偽善的一面,事情過去二十多年,痕跡都被抹除,就算謝明棠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蛛絲馬跡。

當年先帝都查不出來,一個小小的謝明棠能有什麽本事!

謝明棠生來就是怪物,不懂感情不懂常理,她有今日,都是他的恩賜。

“盯著她們。繼續盯著。”皇帝露出邪惡的面色。

“是。”小吏答應下來。

一連三日,謝明棠下朝後便去刑部查案卷,將當年的事情摸了一遍。

廢太子在冬祭這日刺殺先帝,未果,周安為當今陛下擋劍而死,他身上有廢太子謀逆的書信。這封書信與廢太子的筆跡一樣,最後廢太子被賜死。

“書信罷了,模仿也可以。”顧顏托腮,粉面桃腮,這些書信都是不可信的。誰知道會不會高人來模仿!

她說話時,旁邊的小吏一直在側,謝明棠掃了一眼小吏,沒有回答顧顏的問題。

眾人將當年的卷宗翻看一遍,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顧顏嘆氣,嘀咕道:“阿姐,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只有人為的天衣無縫。”

小吏凝著少女,目不轉睛,須臾後,二公主看過來,他忙低下頭。

謝明棠看在眼中,故意說道:“話本子看多了,哪裏有那麽多蹊蹺,好了,時辰不早,該回去了。”

一行人花費一日時間,依舊一無所獲。

眾人回府去。小吏又去皇帝面前稟報,道:“今日顧家七姑娘翻看案卷後說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只有人為的天衣無縫。”

“二公主怎麽說?”皇帝面色陰沈沈。

小吏繼續說:“二公主說哪裏有那麽多蹊蹺,想來是未曾采納七姑娘的話。”

燈火映照,皇帝的面容如黑夜融為一體,顧顏的話是什麽意思?

十五歲的小姑娘不谙世事,只有在聽到的時候才會記住!有人在她面前嚼舌頭還是說謝明棠本就有此意,

小吏凝著地上皇帝的影子,嚇得不敢擡頭,那道影子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山,巋然不動。

須臾後,那道影子動了動,小吏忙跪下來。

“朕知道了。”

皇帝聲音威儀極了,嚇得小吏忙滾出大殿。

皇帝靠坐不語,半晌不說話,顧顏?

如果他沒有記錯,跟著謝明棠的少女名叫顧顏,是顧家特意送入宮照顧謝明棠的庶女。

一個小小庶女竟然敢反出家族,成了謝明棠身邊的狗!

皇帝笑了笑,笑容過於殘忍,謝明棠喜歡獨來獨往,顧顏竟然可以讓她帶著一道出門查案。

由此可見,此女對謝明棠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就不能留!

冬夜寒冷,月缺半輪。

顧顏洗漱後迅速爬上床,抱著湯婆子縮進被子裏,道:“阿姐,是不是要下雪了,好冷啊。”

“不會,欽天監道年前不會下雪。”謝明棠坐在銅鏡前卸下釵環,餘光看到銅鏡裏的人。

顧顏將自己裹成了粽子,懷中揣著湯婆子,鼻尖都是紅的。

“明日不要跟著我走了。橫豎查不出名堂,何苦折騰自己。”謝明棠拿起一盒香膏,轉身走到少女面前。

顧顏不愛出門,皮膚幹凈,這幾日風吹日曬,臉上曬出了紅痕,摸起來硌手。

她自己沒有看出來,謝明棠觀察細膩,一眼就看出來。

謝明棠擡起少女的下顎,指尖摸了些香膏,敷在她的臉蛋上。

顧顏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趁機多看兩眼。

指腹沿著臉頰來回摩挲,慢慢地,香膏滲透肌膚,有些涼涼的。

顧顏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伸出舌頭抿了抿唇角,可剛伸出去,舌尖舔到她的手指。

手指濕了。

顧顏驚得如同觸電,忐忑地看著對方。

謝明棠與她不同,她只是掃了一眼自己被添濕的拇指,隨後像無事人一般繼續給她的臉蛋塗抹香膏。

塗抹過後,謝明棠本來有潔癖的人卻沒有急著去洗漱,而是坐下來,繼續將發髻解開。

期間,拇指擦過發髻、側頸,甚至臉頰。

她都沒有在意!

顧顏狐疑不解,系統跳出來:“宿主、宿主、恭喜你,她對你的喜歡有百分之八十了。”

“從零直接到八十?你糊弄鬼呢。”顧顏不信系統的鬼話。

系統激動得險些叫出來:“宿主,是真的,剛剛、她都不嫌棄你的口水。”

顧顏裝作沒有聽到,系統比她還興奮:“等她登基,你就可以成功了!”

“等會,她登基,我走了,這具身體怎麽辦?”

“她的原主回來,繼續生活下去。”

“不對。”顧顏恍惚,好像發現哪裏不對勁,“不可以,你這在我這裏玩替身呢?”

系統:“誰是替身?”

顧顏激動:“原主。”

系統呵呵笑:“你才是替身!你是原主的替身,你以為你是獨立的?”

顧顏不滿:“那也不能讓原主代替我和她、和她談戀愛!”

系統:“你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謝明棠心中有愛,成功登基,原主會接替你的記憶,與她好好過下去。”

顧顏遲疑了下:“她不會發現嗎?”

系統:“她感情遲鈍,只要你這張臉在,她怎麽會發現。”

聞言,顧顏覺得自己掉進了坑裏,但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事已至此,她沒有辦法抗拒。

顧顏如同被奪去了魂魄一般,靜靜地躺下來,雙眼無神。

她這裏安安靜靜,謝明棠洗漱後回來,放下錦帳,照舊躺下來。

今日,顧顏沒有像往日那般纏過去,相反,她只躺在自己的被窩裏。

謝明棠闔眸,等了片刻,身側空空的,她睜開眼睛,詫異地看著顧顏。

顧顏眼神呆滯,懷中緊緊抱著湯婆子,像是在想事情。

“阿顏!”

“在呢。”顧顏猛地回神,猝不及防地對上謝明棠的眼睛,心中漏了一拍。

謝明棠意識到自己嚇到了,眼神帶了愧疚,主動去握住她的手。

顧顏心中一暖,忍不住挪過去,鉆入她的懷中。

謝明棠詫異她的靠近,但也沒有拒絕,顧顏身上很暖,帶著自己的體香。她身上很好聞,沒有其他人身上的胭脂味。

顧顏不用胭脂,出門時都是素面朝天,摸起來也很舒服。

謝明棠漸漸地開始喜歡撫摸她的小臉,軟軟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美人在懷,謝明棠當真可以做到不動如山,她甚至如同哄孩子一般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

顧顏感覺到背上的力量,輕輕的,帶著獨特的力量,讓她慢慢地閉上眼睛。

次日,早朝如舊。

謝明棠不再去刑部,她找不到證據,在刑部無疑是浪費時間,她開始走訪禁衛軍,詢問當年的老人。

可惜經歷當年之事的人都不在了。要麽死了,要麽被調走。

一日走訪下來,一無所獲。

離開禁衛軍時,周宴親自送她,兩人一道行走,沒有說一句話,周宴像是在避嫌。

想起長公主留下的書信,謝明棠多看她一眼,隨後走了。

回到家裏,顧顏不在她的臥房。

顧顏爬上閣樓,正偷偷與蕭煥說話。

蕭煥手不老實,在她臉上摸了又摸,大家都是女孩子,顧顏讓她摸了一下,沒吭聲。

再摸的時候,她忍不住將蕭煥的手拍開,橫眉怒懟:“做什麽,要臉嗎?”

蕭煥不服氣,道:“二公主就這麽摸你,你怎麽不躲。”

“我喜歡她,我喜歡讓她摸!”

聽著少女厚顏無恥、上趕著的話,蕭煥露出譏諷之色:“她喜歡摸你,卻說不喜歡你,口是心非,你跟著她做什麽。”

“要你管,答應我的事情趕緊去做便是,哪裏來的那麽多話!”

說完,她從將一只沈沈的包袱遞過去:“不讓你白做,這裏二十塊金子。”

“你哪裏來的……”

話沒說完,一柄飛刀襲來,嚇得蕭煥翻窗就跑。

顧顏猛的回頭,看著門口站著一身紫衣的謝明棠。

“阿姐、阿姐……”

謝明棠走過來,眉眼清冷,步履如舊,她盯著顧顏的半邊臉,那邊臉被蕭煥摸了兩回。

臟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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