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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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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親她

唇角相貼,不一樣的觸感如同電流貫穿全身。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絲毫沒有占人床榻的窘迫感。

謝明棠找不到位置去睡。

她再度看向床上的人,伸手拍拍對方的小臉:“顧顏、顧顏。”

兩句呼喚沒有什麽情緒,顧顏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對上她依舊沒有冰冷的眼眸:“阿姐。”

謝明棠略顯幽暗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脫了衣裳再睡。”

睡夢中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糊塗,沒有懷疑沒有多想,聽話地脫了衣裳,隨後聽從謝明棠的吩咐;“裏側。”

顧顏躺了下來, 謝明棠從容地脫了外衫, 躺在外側。

當謝明棠身上冰冷的溫度透過來時, 顧顏稍稍驚醒, 無措地看著她:“你回來了?”

“睡吧。”謝明棠側身,她累了,不想解釋。

顧顏徹底醒了,揉揉自己的腦袋,自己睡哪裏了?

鼻尖都是謝明棠身上的味道,她心頭一凜, 悄悄看過去, 不對、看不見……

她下意識去摸摸手鐲,想知道謝明棠入宮後的結果。

系統及時給予回覆:“謝明棠殺了顧國公, 又攪亂了巡防營的水,巡防營指揮使因為貪汙軍餉被罰了。蕭煥與顧國公賣你得到營指揮使位置一事也被戳開了,雖說沒有證據, 但皇帝已經懷疑了。”

顧顏疑惑:“你今晚怎麽做人了?”

系統懶洋洋:“因為我發現謝明棠並沒有因為你的靠近而停下黑化的腳步。”

顧顏無言,聯想自己傳來的這些時日,謝明棠言行舉止。

看似很正常, 她是被步步緊逼到今日, 難道讓她就這麽躺著被罰?

“系統, 她的反應很正常,是不是你錯了?”

被人質疑後,系統開始暴躁:“我怎麽錯了,分明是你自己沒有用!”

罵完一句,系統遁了。顧顏呵呵笑了,這個系統可真會給自己找面子,發明這個系統的人肯定是傲嬌!

顧顏躺下來,餘光瞄到外側的人,稍稍側著身子,近距離去看,只看到她後頸處一片雪白的肌膚。

陰暗的小老鼠再度附體,顧顏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處肌膚。

盯了許久後,直到眼睛酸澀,她才不情不願地閉上眼睛。

稍稍收斂後,她悄悄挪過去。

一寸一寸地縮進,最後只剩下咫尺的距離。

顧顏沒有再動,保持最後的理智。

她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等睜開眼睛,自己躺在了外側,謝明棠不知哪裏去了。

顧顏豁然坐起來,昨晚的記憶回籠,匆匆跟著起榻。

“姑娘醒了,殿下說您起來後去讀書。”

聽到這句吩咐,顧顏再度頭疼,拖拖拉拉地洗漱更衣。

謝明棠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手中拿了本書,手旁放了一杯茶,眉眼清貴,姿態雍容。

顧顏低頭看著謝明棠的臉,關心道:“阿姐,你的傷還疼嗎?”

謝明棠手中的書抖了抖,道:“好多了,忙你自己的事情。”

她還是這麽無趣!顧顏不想看書,但只能拿一本書坐下來,她的心不定,壓根就看不進去。

冬日的陽光斜斜打入,光線落滿周身,給謝明棠身上鍍上了一層光輝。

顧顏癡癡的看著,心中陡然生起一種如隔天塹的感覺。

雲泥之別。

而她像是陰溝裏見不得人的小老鼠。

顧顏心中嘆氣,默默翻了一頁,看了兩行,擡頭又看向謝明棠。

突然間,她心口一顫,道:“阿姐,囊囊呢?”

“國公府,明日我帶你回去一趟。”謝明棠語氣平靜,舅父死了,她好歹是要過去一趟。

至於人家願不願意見,那是顧家的意思,她則不用想的。

顧顏點點頭,道:“好。”

低頭看書。

看了兩行後,她又擡頭:“阿姐,你昨日入宮怎麽樣了?”

“尚可。”

“那你什麽時候去見蕭會長?”

“不見。”

“哦。”

顧顏再度低頭,繼續看,兩行字後又開口:“阿姐,我日後是不是就可以常住公主府?”

謝明棠點頭:“想住多久都可以,若你不想住,我將你送到蕭虹那裏。”

蕭虹無兒無女,待顧顏如親女,顧顏日後也有靠。

顧顏疑惑道:“我跟著蕭會長做什麽?我想跟著你。”

謝明棠無言,目光頓住,“你想學做生意嗎?蕭虹膝下空虛,你若過去也可。”

跟著她,不如跟著蕭虹。蕭虹如今是江南商會的會長,在江南一帶的威望頗高,顧顏可做江南的小公主,好過跟著她。

如今她被皇帝猜疑,朝不保夕,茍延殘喘,蕭虹那裏是不錯的出處。

顧顏詫異,道:“我跟著她幹什麽,我又不會做生意。阿姐,我只想跟著你。”

謝明棠繼續看書,沒有理會這句話。

談話半道崩了,謝明棠直接用冷漠表示自己的態度,顧顏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顧顏繼續嘆氣,托腮看著書,須臾後,下屬匆匆趕來,道:“殿下,陛下罰了顧家,將國公府降為伯爵府。”

國公降為伯爵,可見讓皇帝震怒。

顧國公死了,顧兆撐不起顧家,如今又被罰,已然可見結局。

顧顏聽後,下意識看向謝明棠,大仇得報的人並沒有露出欣喜感。謝明棠頷首,道:“知道了。”

顧顏嘆氣,顧家完蛋了,倒的可真快。果然人不能太作死,必然有人來收拾。

“蕭統領被陛下降罪,打了三十杖,禁衛軍的事情由兩位副統領分管。”

謝明棠遲疑,冷白的膚色上漾著光,旋即笑道:“備些補品送過去。”

“是。”下屬退下了。

顧顏從凳子上走下來,湊到她的面前:“阿姐,蕭煥被罰,會不會被人頂替?兩位副統領能不能拉攏?”

聞言,謝明棠終於舍得分一點餘光給她,斟酌道:“倒可,不過他們都是皇帝器重的人,想要拉攏十分難。”

難得聽她說兩句政事,顧顏勤快地將凳子搬過來,順勢拍拍手鐲。

系統懶洋洋開口:“兩位副統領,一位是皇帝的外甥女,一位是京城秦氏子弟。”

“這位外甥女呢父母都死了,當年元後將她接入宮裏養著,後來元後死了,她便出宮了。”

“秦家祖上便是武將,得皇帝器重,屬於帝黨。”

顧顏靜靜地聽了,旋即與謝明棠開口:“阿姐,我們從那位女副統領那裏著手,聽說她當年也是元後接入宮裏養的。”

“陛下不喜她與我們走近。”

“我有辦法。”顧顏保證,“我們去見見這位主子,你覺得呢?”

少女自顧自開口,顯得自己胸有成竹,謝明棠付之一笑,“你無法靠近她,她慣來不與人來往。蕭煥傷了,陛下多半會將她帶在身邊。你若靠近,陛下先會懷疑你的用心。”

這麽多年來,她與周宴素不來往,宮宴上遇見不過點頭之交罷了。

顧顏凝神,晶瑩的肌膚幾乎透明,唇紅齒白,她抿了抿唇角,“我哪日去試試,成嗎?”

“你想怎麽試?”謝明棠靜靜地看著眼前呆傻的姑娘,周宴父母雙亡,背靠皇帝,豈可輕易被人拉攏。

顧顏沈吟,長睫輕輕顫抖,許是與系統待久了,她開始出餿主意:“美人計?”

“你要去嗎?”謝明棠譏諷。

顧顏不知道她的意思,急忙說道:“你找個美人呀。”

謝明棠怒氣稍緩,闔眸道:“她不喜歡美人,但她娘死得蹊蹺,多年來一直在查這件事。”

“那我們查了以後,她會不會幫你?”顧顏欣喜。

謝明棠仰面,放在小腹上的手輕輕捏住:“事情過去二十多年,你怎麽查。”

顧顏沈默,目光落下她的小腹上,以及那雙潔白的手。她看得有些呆,而謝明棠神色沒有本分波動。

她看夠了,拍拍手鐲,將系統揪出來。

系統回答:“周宴父親本是禁衛軍指揮使,替當時尚且是皇子的皇帝擋刀死了,母親殉情。實則那一切不過是皇帝設局,擋刀是假的,實則是皇帝殺了。”

“後來周宴母親發現端倪,皇帝悄悄將人殺了。就在對孩子動手的時候,元後將她接入宮裏。”

顧顏吃驚,抿了抿吃驚的唇角,悄悄湊到謝明棠面前:“阿姐,如果我辦成了,能不能讓我繼續跟著你。”

“你怎麽查?”謝明棠清冷冷的眸子裏映著少女略顯稚氣的眉眼。

顧顏托腮,看了眼左右,謝明棠會意,將周圍的人都趕走。

少女稍稍往前貼了貼,粉白的小臉貼到眼前,謝明棠淡漠地朝後退了退。

“我聽父親說過,當年周副統領的父親是禁衛軍統領,聽說很得先帝寵愛,後來替陛下擋刀死了。其實那是陛下設局。”顧顏眨了眨眼睛。

謝明棠終於擡頭,心口掀起波瀾,“顧國公還說了什麽?”

“周宴的母親是被陛下毒死的,千鈞之際,元後救下周宴,帶回宮裏。”

謝明棠凝神,清冷徐徐被一抹狠厲取代,若是顧顏說的沒錯,皇帝是周宴的殺父仇人。

如今面上的器重未必就是深信不疑。

這就是皇帝寧願選擇蕭煥不選擇周宴的原因。

謝明棠緩過來後,淡淡回望顧顏,顧顏不躲不閃,就這麽靜靜與她對視。

她笑了笑,顧盼生輝,帶著一股傻氣。

置在小腹上的手摩得生熱,謝明棠將手收回來,斟酌道:“你去查,我撥人給你。”

顧顏眼前一亮,抓住機會:“我可以去找周宴嗎?”

“不可以。”

“那我可以裝作和她偶遇嗎?”

“不可以。”

顧顏犯難了,謝明棠目視前方,提醒她:“不要靠近周宴!自己去查。”

“好。”顧顏委委屈屈地答應下來,左右一想,不去見她也可,“我可以不看書了嗎?

“隨你。”謝明棠依舊平平靜靜。

顧顏卻歡喜地站起來,拍拍手,“那我回去收拾下,你撥兩個人給我好不好?”

“好,我將鬼鬼祟祟撥給你。她二人是雙生姐妹,你註意辨認。”

顧顏立即回屋去了。

系統半道跳出來,激動道;“宿主,你總算站起來了!我心甚慰。”

顧顏回屋,拿出紙筆,追問系統:“怎麽查。”

“周宴的父親周安是先帝的義子,與皇帝長女自幼青梅竹馬。先帝親信他,將禁衛軍給他,並將公主嫁給他。先帝有十一子,長子是太子,與周安感情深厚。”

“冬日祭祀那日,出現此刻,周安本護著先帝,不想尚是三皇子的皇帝將周安推了出去,一刀捅入腹部,當場死了。”

“後來有人在周安的身上搜出太子行刺皇帝的證據。”

顧顏托腮,細細思考系統的解釋:“你的意思是皇帝背後偷襲周安,致使周安被刺客殺了,他將所謂謀逆的證據放在周安身上,拉下太子,對嗎?”

大公主的背靠便是周安與太子,如今一死一被害,她則失去了靠山。

待皇帝登基後,為斬草除根,殺了大公主,卻被元後揭破。

顧顏渾身一顫:“元後是不是發現了先太子謀逆一案,所以斬草除根”

系統沈默下來。

屋內一片寂靜,日光如金,溫暖宜人。

顧顏倒吸一口冷氣,扯過一張紙,畫了一張列表圖,匆匆去找謝明棠。

謝明棠去了書房。

書房二樓擺著一張巨大的輿圖,謝明棠赤腳站在輿圖上,一步步走向京城,最後站在宮廷之上。

灰黃色的輿圖,成了她腳下之物。

謝明棠斂眸,目標明確,奪下宮廷,做天下之主!

顧顏抱著紙匆匆走來,見到她赤腳,順勢脫下鞋子,繼續脫襪子,隨後,她跟著赤腳走過去。

“阿姐,我畫了圖。”顧顏不知謝明棠腳下的是宮廷,將紙鋪下來,“你看這裏。”

謝明棠目光看過去,眸色一顫,紙上將當年的事情都列了出來。

從刺殺開始,到元後崩。

謝明棠眼眸微沈,瑩白的腳背踏過去,踩在了‘元後崩’三字上。

顧顏的視線落在她的腳背上,目光如炬,她抿了抿唇角,眼底的光徹底亮了。。

“阿姐。”

謝明棠站在紙上,身形頎長,譏諷道:“所以你猜測元後的死與先太子謀逆案有關?”

“太子是長子,陛下是三子,二皇子呢?”顧顏疑惑道。

謝明棠解釋:“死了,太子死後,他死於一場風寒。”

顧顏的目光黏在她的腳背上,謝明棠周身上下,只有面上與腳上的肌膚暴露在外!

其餘地方,都被遮掩住了。

顧顏喉嚨裏卡著石頭,想要安慰她,不知怎麽說。

“阿姐,或許陛下也喜歡元後。”

素來強大的女人心底未必如表面這麽強大。

謝明棠擡手,燭火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眼底的野心照亮,“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她還是死了。”

皇帝的喜歡,只會讓人惡心!

顧顏無言,低頭看著地上的輿圖,心中酸得厲害,“阿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感情?”

“感情?”謝明棠聲音遲疑,面上帶著不解,“為何要相信感情。”

感情有什麽用?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

那不過是愚蠢之人綁住自己的方式罷了。

“阿姐,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你有什麽用?”謝明棠坦然,“相信您,你如此軟弱,我不信陛下,陛下強大。阿顏,你懂了嗎?”

她轉身面對顧顏,踩著輿圖,走過去,眸光落在顧顏稚氣的面上,目光勾勒出她明艷的面貌。

謝明棠站穩,身形頎長,眉眼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淡漠,她像是被人奪去了自由的魂魄,留下一副冰冷的軀體。

顧顏心口受到重擊,鼻尖湧著酸澀,解釋道:“因為我軟弱,所以信任與否不重要,對嗎?”

“是。”謝明棠點點頭,聲音無波無瀾。

兩人對視,四目相接,顧顏感覺到自己的無能與軟弱。

她喜歡與否,不會給謝明棠帶來半分影響。

所以,她剛剛說的話十分可笑!

面對謝明棠,她恍然明白自己止步不前:“阿姐,如果我強大了,你會信任我嗎?”

謝明棠搖首:“不會。”

“為什麽?”顧顏不理解,“我軟弱,你信不信都無妨,我強大了,可以幫助你,你為何不信我。”

謝明棠:“你會威脅我。”

顧顏震驚極了,深吸一口氣,匆匆開口:“阿姐,我喜歡你。”

一句話讓謝明棠蹙眉,她思索道:“喜歡我做什麽?”

顧顏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不知該說什麽。

“阿姐,我喜歡你,想要一起活下去。”

謝明棠蹙眉,修長的脖頸下的心口微動:“現在,我們也是一起活下去。”

顧顏絞盡腦汁地想要解釋,清冷的美人始終註視她,她鼓起勇氣,貼上對方的唇。

謝明棠性子清冷,但她唇角柔而溫暖,心口悸動,一股暖流湧向四肢。

奇怪的是謝明棠沒有拒絕,甚至順從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塊木頭人。

唇角相貼,不一樣的觸感如同電流貫穿全身。

謝明棠蹙眉,下意識抿了抿唇角,後退一步,望著面紅耳赤的少女:“你臉紅了,說謊?”

“我在親你,說什麽慌!”顧顏險些崩潰,追進一步,道:“剛剛你的心口有沒有激烈跳動?”

謝明棠聽話地捂著胸口,心口跳動如舊,她搖首道:“沒有。”

顧顏沮喪,這是什麽感覺?

毫無波動。

這就是不喜歡!

顧顏抿唇,眼神渙散,不甘心:“阿姐,你有過心動嗎?”

謝明棠往日清明的眼眸中出現些遲疑,她沒有!

顧顏瞥見她面上的不解,甚至是遲疑,她不懂!謝明棠不懂什麽是喜歡,她的野心從來沒有放在感情上。

所以當年她可以一刀捅死未婚夫!

“阿姐,你可以試試。”

“不,我沒有時間。”謝明棠眼皮一顫,徐徐搖首,“我很忙。”

忙到沒時間說這些無趣之事。

顧顏無力至極,周身發軟,恍若自己成為現代社會催婚的老人家!

“二十三歲了,年歲不小,應該想想人生人事!”

“你看看三公主,都已經成親有了孩子!再看看你自己,你忙什麽”

顧顏渾身一顫,急忙將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拋開,急忙說道:“沒時間就算了,你有空多看我一眼就好了,阿姐,我就在這裏。”

她嘰嘰歪歪說了一堆,謝明棠的註意力再度落在紙上,目光銳利。

須臾後,她將紙拿起來,折好,帶走了。

看著她冷漠無情的背影,顧顏大失所望,是自己過於渺小,滄海一粟,經不住風浪。

所以,謝明棠從未瞧過她一眼!

因為弱小而被無視!

顧顏心中怨恨,擡手拍了拍陛手鐲:“破系統,你怎麽不給我安排一位權臣的身份,蕭煥多厲害,怎麽不把她的身份給我。”

系統顫顫悠悠回答:“謝明棠不喜歡年歲大的。”

顧顏驚顫:“周宴呢?”

系統:“比謝明棠大些。年紀小、又有權勢,那就只有公主。系統拒絕骨科!”

顧顏欲言又止,憋了半晌,恨聲走了。

冬陽溫柔,陽光照過大地。

隔日,顧顏如同小尾巴一般跟著謝明棠,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上馬車。

謝明棠坐在一側,沈默闔眸,拒人於千裏之外。

顧嘆嘆氣,罷了,山不碰我,我自去碰山。她厚著臉皮湊到有謝明棠跟前,“阿姐,我今日好看嗎?”

謝明棠睜開眼睛,對上顧顏清澈的眸子,顧顏緊張的手腳僵硬起來。

十五歲正是花苞般的年歲,皮膚嬌嫩透著水光,淡妝濃抹總相宜。

謝明棠認真地看著她,像是看待什麽重要的大事,“很好!”

“然後呢?”顧顏期盼地等著她的後話。

謝明棠眉眼冷淡:“沒有了。”

顧顏無奈,厚著臉皮湊過去,挨著她坐下來,道:“阿姐,你這樣不對的,你應該誇我才是。”

謝明棠譏諷:“誇你做什麽?”

這麽不給顏面,如同一巴掌扇在顧顏的臉上。顧顏氣呼呼地看她一眼,算了,她是攻略者,哪裏能和被攻略者發脾氣。

顧顏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握住她的手,主動說道:“阿姐,你誇我,我就會高興!”

誇就高興?謝明棠像是明白什麽,道:“你今日很好看。”

“真的?”

“真的。”

顧顏心裏樂開了花,主動抱住她的胳膊。謝明棠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馬車停在顧家,車軲轆停下來,顧顏先下車,囊囊疾步走來去扶主子。

謝明棠立於車上,轉頭看著顧顏:“顧顏。”

顧顏渾身一顫,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一把推開囊囊,“阿姐。”

謝明棠搭著顧顏的手走下來,驚得囊囊站在原地,主子這是受了什麽刺激?

竟然被顧顏這個細作蠱惑了!

“殿下。”囊囊急迫地追上去。

兩人沒有理會,主動往府內走,有一女子迎面走來,謝明棠停下腳步。

顧顏順勢看過去,是穿著束腰束袖的女子,面露英氣,腰肢纖細!

【作者有話說】

顧顏:我親她,她沒有反應,夢裏親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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