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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取豪奪3 “看清楚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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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取豪奪3 “看清楚我是誰。”……

蘇玉融在欽差府邸留下了, 她在和離書上畫押,指印落下後,蘇玉融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 大概是被下人扶走的吧, 藺瞻著人為她安排了住處, 處處都布置得精細,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只待人入住一樣。

她心裏靜不下來,沒有胃口吃飯, 睡也睡不好,藺瞻拿著那張和離書離開了,蘇玉融不知道他會不會按照約定, 將藺檀從這場牢獄之災中救出。

她在宅邸內坐立難安, 丫鬟們對她很尊敬, 但蘇玉融去哪兒都有人跟著, 她覺得自己像是變相被軟禁在了這座宅院內, 不知道藺瞻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她和離才肯救藺檀, 是心裏面還在怨恨她嗎?還是像多年前最初認識時那樣, 覺得她配不上他的兄長,將她視作一個汙點,要她離開。

那一晚後,藺瞻有整整五日不曾出現, 在這五日裏,蘇玉融雖被照料得周全, 卻如同困在金絲籠中的雀鳥,只能從下人們謹慎的言談中,拼湊出些許關於這位新任欽差大人的零星消息。

前年, 先帝驟然駕崩,朝堂動蕩,幾位藩王趁機舉事,京城一度風聲鶴唳,是藺瞻與其他幾位臣子,在一片混亂中力排眾議,擁立了年僅七歲的幼帝登基,迅速穩住了大局。

他在那場變故中如何行事,細節無人敢深談,但以他現在的身份來看,約莫就此之後青雲直上,成為天子近臣,到如今手握重權,許多人光是聽到他的名字就覺得害怕。

有人說他是力挽狂瀾的忠臣,於社稷有安定之功,也有人說他行事專斷,手段酷烈,頗有幾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臣之相。

他至今二十有四,又身居高位,但卻一直未曾娶妻,府中甚至連個侍妾通房都無,這在京城高門中實屬異類,此次他突然外放至此地,甫一到任,便雷厲風行地查辦了幾樁積年舊案,牽扯官員眾多,當地官場為之震動,人人自危。

過去,他還在刑部當值時便有人私下裏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玉面羅剎”,他容貌雖俊美秀麗,手段卻狠辣,乃至於到了惡毒的程度,創造了種種酷刑,令人聞風喪膽。

蘇玉融聽著這些傳言,心一點點沈下去,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傳言中的藺瞻與她記憶裏的大相徑庭,雖然他一直孤僻冷郁,可在蘇玉融眼裏,對他的可憐與關照遠大於害怕,所以一時無法將兩者徹底聯系起來。

只是……答應救藺檀的承諾,在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名聲毀譽參半的權臣口中,又有幾分可信?蘇玉融不敢去細想,畢竟她沒有別的辦法,藺瞻似乎確實是她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對象了。

她既怕他不救,又怕他即便救了,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算計與代價。

深夜,蘇玉融依舊輾轉難眠,忽聞前院傳來隱約的動靜與人聲,似是有車馬回府,她的心猛地提起,立刻披了件外衣便匆匆出了房門,朝前院書房的方向奔跑而去。

守在院外的丫鬟想要阻攔,見她神色惶急,終究是沒敢硬攔,只沈默地跟在了後面。

書房外的回廊下燈火通明,蘇玉融在階下停住,氣喘籲籲,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扉,鼓足勇氣道:“民婦……民婦求見大人!”

片刻,門內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進”。

蘇玉融推門而入,藺瞻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前,似乎剛脫下官袍,只著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依舊。

“大人……”

蘇玉融也顧不得禮數周全,急急問道:“我……我夫君藺檀之事,不知如何了?”

她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祈求與不安。

藺瞻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目光落在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上,語氣平淡,“本官既已應下,自會踐諾。”

蘇玉融聞言,眼眸終於亮了起來,她忍不住上前一步,連聲追問,“那他現下如何了?有沒有受傷?牢裏……牢裏可有人對他用刑?”

她想起藺檀早年治水落下的舊傷,憂心忡忡,喃喃低語道:“夫君他身子骨不好,舊傷最忌陰寒潮濕,牢獄那種地方……”

“蘇氏。”

藺瞻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高,“五日前,你已親手在和離書上畫押,藺檀與你已再無瓜葛。”

連夫妻關系都不再,還一口一個夫君做什麽。

蘇玉融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滿心的急切與擔憂瞬間凍結,她怔怔地看著藺瞻,他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神情,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她已沒有資格再稱呼藺檀為夫君,也沒有立場再去關心他的安危冷暖。

難堪與委屈交織著湧上心頭,她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又要屈膝,“民婦……民婦失言,並非有意冒犯大人……”

“罷了。”

藺瞻似乎無意糾纏於此,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平淡,“藺檀被誣一案,本官已著人查清。乃是其舊日官場上有隙之人,收買你家中仆役,將反賊手稿暗中放入,人證物證俱已取得,他是清白的,過兩日便能獲釋。”

蘇玉融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直到確認他眼中並無戲謔之意,巨大的喜悅才後知後覺地洶湧而來,沖垮了連日來的恐懼與疲憊。

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她連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聲音哽咽,“真……真的?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明察秋毫!”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只知道藺檀沒事了,平安了,這比什麽都重要。

看著她喜極而泣,如釋重負的模樣,藺瞻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燭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忽明忽暗,那眸中的情緒也讓人琢磨不清。

她的笑與淚,都是為那人而生的,藺瞻忽然後悔去處理藺檀的這件事情,為什麽不更狠心一點,讓那人就這麽死了。

蘇玉融知道藺檀沒事後,心頭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她小心翼翼地將臉上淚痕擦幹,後退半步,垂著眼,聲音低微,“大人的恩德,民婦沒齒難忘。這幾日……民婦所住之處,一應物件皆未敢擅動,睡時也只臥於地平之上,未曾汙了被褥枕席。如今……如今既已無事,民婦實在不敢再叨擾大人清靜,這便告辭了。”

她說完,屈膝深深一禮,便欲轉身退去,這裏華美卻陌生,每一刻都讓她如坐針氈,只想盡快逃離。

藺瞻冷聲道:“站住。”

蘇玉融腳下停住,不敢再往前。

“你覺得……”他緩緩開口,語調平直,聽不出喜怒,“本官答應幫你,只是出於一念之善,或是顧念那早已不存在的兄弟情分?”

蘇玉融心頭一跳,她強自鎮定,低聲道:“大人高義,民婦……”

“蘇氏。”

他打斷她,目光落在她惶然的臉上,“求人幫忙,從來都不是空口白話便能成的,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臉上白了白,“民婦願為奴為婢,侍奉大人左右,以報大恩……”

他聽了,卻低低地嗤笑一聲,那笑聲裏只有濃濃的嘲諷與一絲耐心被耗盡的戾氣。

藺瞻向前踱了一步,無形的壓迫隨之彌漫開來,幾乎讓她窒息,“蘇玉融,你是真不懂,還是在本官面前裝傻充楞?”

他目光沈沈,緊緊鎖住她閃躲的眼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裏鑿出來的,“我要什麽,你不清楚嗎?還是要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你,求人做事,該如何報答?”

轟然一聲,蘇玉融倉皇後退,背脊抵上冰涼的門扉,退無可退。

她不是沒想過可能會面臨什麽,只是不敢去想,那麽多年過去了,他怎會在她身上繼續費心思,還是說他真的一直怨恨著她,尋找機會就要報覆。

心中慌亂,她語無倫次,“大人,民婦……願結草銜環報答您。”

還是這樣,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裝傻充楞,以為誰都可以糊弄過去,他的耐心沒有了,本性暴露無遺,不再與她迂回,聲音陡然沈下,“藺檀此刻,人還在獄中。他能否毫發無損地走出來在於你,蘇玉融,這句話,五日前我就告訴過你。”

他微微傾身,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濃重的陰影,那雙眼睛黑得不見底,裏面翻湧著她看不懂卻本能恐懼的情緒,“本官不想再說第二次。”

蘇玉融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眼前威嚴冷峻的面容變得朦朧,只有那迫人的氣勢清晰無比,如同牢籠,將她緊緊禁錮。

她明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從她踏入這個地方開始,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巨大的屈辱、委屈與茫然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脫力,蘇玉融看著幾步之外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終於,像一根被線牽引著的傀儡,顫抖著,極其緩慢地,邁出了步子。

腳步虛浮,如同踩在雲端,又像是走向刑場,比那日踏進這間書房求他時,還要艱難百倍。

藺瞻一直看著她走來,明明忍耐了這麽多年,他自覺自己已足夠有耐心,可就在她離他還有兩三步遠時,藺瞻卻等不下去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纖細冰涼的手腕,隨即,便將她用力拽了過來。

天旋地轉間,蘇玉融只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襲來,並非她推不開此刻伏在身上的人,只是她不能,身份地位上的懸殊,讓她沒有資格去抗衡。

她被按在書房角落那張鋪著錦墊的窄榻上,這大概是他平日處理公務時小憩用的,蘇玉融緊閉著眼,藺瞻高大的身影沈沈壓下,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燭火在他身後跳躍,他的一只手仍緊攥著她的手腕,壓在榻邊,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於方寸之間,滾燙的呼吸拂過她驚恐煞白的臉頰。

明明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可她還是止不住地瑟瑟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很快便濡濕了鬢發,蘇玉融咬住唇,努力去克制住喉間溢出的嗚咽。

“大人,求求你不要這樣。”

她徒勞地掙紮,聲音哽咽斷續,盈滿淚水的眼眸祈求地望著他,試圖喚醒他心裏一些過去殘存的良知,求他不要這樣做。

藺瞻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雙氤氳著水汽,盛滿驚惶與懇求的眼睛像是烙在他心上的疤痕,如果是六年前看到她這樣哭,他或許會手足無措。

她的眼淚對他而言,比任何武器都要鋒利,明明每次都下定決心要心狠一些,結果看到她的淚水時又總是潰不成軍。

可惜,現在沒用了。

他凝視著她淚痕斑駁的臉,指尖拂過她濕漉漉的眼睫。

“哭什麽?”

藺瞻的聲音比方才更低沈喑啞了些,“很委屈?可是從你來找我的那刻起,你不就該預料到要發生什麽嗎?”

他的指尖順著蘇玉融的淚痕下滑,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她細膩的臉頰,最終捏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臉,更清晰地迎接他的目光。

“蘇玉融。”他叫她的名字,呼吸灼熱,“是你欠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或哀求的機會,低頭咬住她因驚懼而微張的唇瓣。

這個吻毫無溫情可言,充滿了懲罰與占有的意味,侵入了她的領域,吞噬了她的一切,蘇玉融瑟縮不已,雙手徒勞地抵在他胸前,淚水流得更兇,鹹澀的味道彌漫在交纏的唇齒間。

燭火搖動時,衣衫也簌簌落了一地。

墻面上映著兩人的影子,交疊晃動,女人的嗚咽被吞沒,藺瞻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種不安的急躁。

他知道她在哭,在害怕,在承受,可是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恨他也好,厭惡他也罷,將她困在身邊,至少是得到了,而不是終日只能看著她與別人恩愛,年覆一年地承受那種錐心絞肉之痛。

她為人婦已經八年,剛嫁給藺檀的時候臉頰還是圓蓬蓬的,尚未完全褪去稚嫩,身形雖不似京中貴女那般刻意纖細,卻帶著少女特有的、略顯生澀的溫吞柔軟,此刻這個蜷縮在他懷中的女子,像是一塊暖玉,觸手生溫,又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花,散發出濃艷而慵懶的芬芳,馨香馥郁,柔韌瑩白。

男人無情地掌著她的腰,一寸寸壓迫逼近,一點不似她丈夫那般溫柔體貼,蘇玉融閉著眼,心裏默默念著他的名字,仿佛這樣才可以忽略此刻發生的一切。

藺檀,藺檀……

“睜眼。”

他冷冷道。

她無助咬唇,不肯啟眸,卻只得重重一記,弄得她哭出聲,睜開淚光潸潸的眼睛,朦朧晃動的視線中,那張肖似丈夫的臉,神情冷淡,譏笑著看她,吐字如冰,全然不似此刻軀體的火熱。

“怎麽,閉著眼睛不看我,是在自欺欺人地將我當做他嗎?”

蘇玉融像是暴風雨中一艘被徹底摧毀了帆槳的小舟,只能任由驚濤駭浪將自己吞噬、拋擲,眼淚無聲地流淌,靈魂仿佛抽離了軀體,在半空中飄蕩著。

她含著淚,心思被點明,來不及羞愧,便被更兇狠的浪潮擊潰。

藺瞻掐著她的腰,一刻不停,心裏恨恨地想,要讓她看清楚,看清楚此刻□她的是誰。

神魂盡散時,蘇玉融暈了過去,燭火燃盡最後一截,爆出幾星微弱的火花,終於徹底熄滅,書房內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窗外透進的些微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窄榻上,蘇玉融閉著眼,呼吸清淺得幾乎聽不見,長睫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猶帶著未幹的淚痕,唇瓣被吮得紅腫,即便在昏睡中也無法完全閉合,顯出一種被徹底蹂躪摧折後的脆弱。

藺瞻坐在榻邊,只隨意披了件敞懷的外袍,衣襟淩亂,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上面還殘留著幾道女人無意間抓出的指痕。

他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沈默的石像,先前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戾氣與急迫,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空曠茫然。

月光流淌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將那淚痕照得清晰。藺瞻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面上,幽深難辨,看了許久,他才伸出手,指尖輕輕擦去她頰邊未幹的濕意,又替她將黏在額角與頸側的淩亂發絲,一縷一縷,耐心地撥開,理順。

昏睡中的蘇玉融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心極輕地蹙了一下,無意識地偏了偏頭,想躲開那觸碰,埋頭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像受傷的小鹿。

藺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縮了一下。

他看著她即使在夢中也不安抗拒的模樣,心口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為什麽,明明得償所願了,心裏面卻只得到了一種空洞的、虛假的滿足,只覺得沈甸甸的,很窒悶。

他就這樣看了她許久,久到窗外傳來隱約的更漏聲。

藺瞻忽然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了蘇玉融微涼的前額上,鼻尖相觸,呼吸可聞。

這個姿勢充滿了動物間的親昵與依賴,他閉了閉眼,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仿佛這樣便能填補心底某個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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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爽了(點煙),本章掉落四十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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