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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雀(3) 春日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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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雀(3) 春日有信

聽到沈啄風肯定自己的成熟, 雀漁揚眉吐氣地哼了哼,他滿臉“成熟”地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滿意的回答聽到耳裏後,小雀想問問沈啄風還有多久他們可以才可以離開了, 身旁的車窗上傳來幾下敲擊的聲音。

半開的窗戶緩緩降落下來,露出外面穿著工服、手拿飲品袋子的飲謫歇員工, “您好, 你們點的奶茶給你們送來了。”

雀漁眨巴著眼睛, 想拿又不敢拿, 一時沒有動作, 駕駛座上的沈啄風傾身靠近雀漁, 俯身至窗口,接過了員工手上的袋子,“謝謝,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歡迎下次光臨。”員工說完離開了。

沈啄風歪著的身子慢慢坐回去,手上拎著的袋子在經過雀漁時, 撩閑一樣擦過小雀的臉頰。

雀漁的註意力果然從窗外移到沈啄風手上的袋子上,“是好吃的嗎?”小雀問。

並順便咕咚咽了口口水。

“嗯……應該挺好喝的。”沈啄風坐好後問:“有加冰的和常溫的,給你常溫的?”他說著看了眼雀漁。

“叫什麽啊?”雀漁問,從前他作為一只小雀, 吃過許許多多的果子,雀漁不知道它們叫什麽名字, 所以就自己取了, 於是有了紅果果、脆果果、珠子果果等一系列小雀牌果子,如今看到這奶茶,自然也想知道它的名字。

若是沒有, 小雀取一個就好啦~

“春日有信。”沈啄風把裝著兩杯奶茶的袋子放到雀漁手裏,“兩杯都是一樣的口味,一杯加了冰塊,另一杯是溫的。”

雀漁雙手捧著袋子,低下頭往袋子裏瞧,小巧的鼻翼動了動,一下子嗅到混雜著奶味的香甜氣息,“好好聞!”

沈啄風啟動了車子,繼續往家的方向開去,“你喝吧,放久了就不好喝了。”他頓了頓,往雀漁那邊瞥了一眼,不放心地多囑咐了一句:“兩杯都是你的,不過冰的少喝點,也不知道你的體質怎麽樣。”

現在還是春天,乍暖還寒的時候,雀漁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不知道他的胃嬌氣不嬌氣。

“你不喝嗎?”雀漁選擇性沒聽到沈啄風質疑自己體質的話,他拿出常溫的那杯春日有信,小雀很聰明,不需要別人教就會用吸管戳。

“啪”地一聲,紙質吸管紮破封皮,雀漁鼓著嘴巴叼住吸管,一邊“噸噸噸”小嘴喝個不停,一邊安安靜靜地等沈啄風的回答。

沈啄風沒說自己喝不喝,反而先問了雀漁的感受,“怎麽樣,好喝嗎?”

小雀喉間咕嚕咕嚕發出響聲,沈啄風知道雀漁滿意的很,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想親耳聽到小雀的回答。

“好喝的!”雀漁瞇著眼睛,咽下奶茶,“非常非常非常好喝。”

小雀兒左邊臉頰鼓起來,想到自己從前吃的都是果子,有些果子還酸酸澀澀的,一點都不可口,跟如今這杯奶茶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味道嘛。

果子:?忘如本。

也不知道他以後還能不能喝到,想到這裏雀漁嘆了口氣,他自己是身無分文的,沈啄風應該也只是今天發了點好心,才會給自己買這個吧。

他以後會不會還是要到深山老林裏去找吃的啊?思緒飄來瓢去,惹得小雀再次惆悵地嘆了口氣。

嗯?小竹子的男人應該很有錢,聰明的小雀想到了華點,小竹子他很大方的,肯定會給自己一口吃的。

雀漁喝了口奶茶,重重地嗯了一聲。

“怎麽了,又是嘆氣又是嗯的?”沈啄風沒忍住問。

雀漁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說:“我在想以後我就再也喝不到這個了,可能還要回到野外找吃的。”小雀咬了咬吸管,紙質的吸管被他咬的亂七八糟的,哪哪都是牙印,“雖然你是好人,但也不可能一直讓我白吃白喝吧。”

沈啄風剛想說讓他白吃白喝也不是不行,就聽到小雀再次開口:“不過等明天你把我送回公園,我可以去找小竹子,小竹子很大方的,他會讓他男人順便給我一口飯吃的。”

沈啄風眉頭狠狠跳了一下,“你在說什麽呢,我短著你吃的了,你要找別的男人?”他不高興地說:“不準去找別人。”

“你好沒道理啊,”雀漁撇撇嘴,“我們無親無故的,你們人類不是說……”小雀大腦一時短路,想了半天,猶疑地開口繼續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雀漁咂咂嘴,“是這個嘛?”他捧著奶茶,紙質吸管戳在嘴唇上,凹陷進柔軟裏。

“不管了,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吧。”小雀自我肯定地點點頭,“所以你怎麽可能一直把我放在你家裏。”

小雀的意思沈啄風倒是明白,聽完後,他嘴上噙著一抹笑,不過因為先前那句什麽小豬的男人而又壓下唇角。沈啄風眼眸幽深,忽地想到了什麽,他開口問:“你說的那個小豬和他男人是一對?”

雀漁喝了一大口奶茶,他咕嚕嚕咽下,用一種沈啄風是個笨蛋的眼神看著對方,“當然啦,我都說了是小竹子的男人了。”小雀兒嫌棄地瞟了沈啄風一眼,“你好笨。”

沈啄風呵了 聲,“他倆是一對,你過去住,不是打擾他們親密了嗎?”他往小雀那邊掃了一眼,告訴對方:“你這叫電燈泡。”

雀漁很聰明,能猜到電燈泡的意思,他沮喪地“啊”了一聲,垂眸用牙齒碾著布滿牙印的吸管,“那怎麽辦啊,我不想打擾小竹子和他男人親熱。”

“所以,我都說了。”沈啄風已經把車開到停車場,他熄了火,轉身看著雀漁說,“我說了,你可以一直和我住。”

他在小雀兒看過來的目光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養你。”

“為什麽。”雀漁並沒有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他緊了緊手裏的春日有信,“你為什麽養我啊,我什麽都沒有。”

“因為、”沈啄風的目光在雀漁冷灰色的頭發上流連片刻,接著撞進對方倔強的棕色眼睛裏,他心中一動,撇開視線後,很是正人君子的地說:“我看光了你的身子,要對你負責。”

“啊?”雀漁哈了聲,他放開一只手,然後當著沈啄風的面,用手撥了撥對方披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件風衣。

茶咖色的風衣領口上搭上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食指與中指微微掀開風衣領口,露出一截凹凸有致的鎖骨,那只手還要動作,被回過頭來的沈啄風眼疾手快地按住。

沈啄風氣息不穩,“你做什麽?”

“唔,我只是在想,你就看了下而已,你和我都沒什麽……損失吧。”雀漁有點不確定地說,他雖然閱盡人來人往,但人類的具體守則,他還是不太知道、也不是完全了解的,比如這看光了別人的身子就要負責這回事。

“怎麽會沒有損失。”沈啄風擰了擰眉,“你被我看光了,我看光了你,我們……”他看到小雀一臉天真的模樣,啞然片刻後繼續開口,“在我們這裏,我們就算是綁定了的。”

沈啄風把雀漁的手從領口拿走,“以後除了我,不能也不可以掀開衣服給別人看,知道了嗎?”

雀漁不懂,但他知道沈啄風在說什麽,因此點點頭,“我知道了,”然後接著問:“所以,我以後就跟你了嗎?”

跟你。

沈啄風輕輕咳嗽一聲,壓下躁動,他在小雀兒的眼神中,重重地嗯了一聲,“對。”

小雀兒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樂天派,沈啄風既然那麽說了,他就沒有再多問,不過明天見小竹子還是必要的。

他答應了小竹子,變成人後要告訴小竹子的,所以小雀不能食言。

“好吧,但是你明天還是要送我去扶明公園,”雀漁張開雙臂,讓沈啄風幫他解開討厭的安全帶。

沈啄風一邊解安全帶一邊用眼神詢問小雀,雀漁抻著腦袋,嘴裏還叼著吸管,他含混不清道:“我要去見小竹子。”

合著他說了半天,這只雀還是要去找別的男人?

“我之前答應小竹子,要去找他的,”雀漁說,“小雀不說假話。”

沈啄風不動聲色:“你們是什麽關系?”語氣像是丈夫發現妻子在外有了秘密情人一樣。

“好朋友啊。”雀漁理所當然,還有更深層的關系他沒有說,小竹子以前可是他自己找的“家”呢!

沈啄風放下心,雖說小雀兒之前就說過這個小豬有男人了,但他還是不太放心,萬一小雀單相思什麽的,豈不是很……煩,現在聽到滿意的回答,他點點頭答應了雀漁的要求,“好,明天我陪你去找小豬。”

“現在我們回家吧。”

下車後,雀漁沒讓沈啄風抱他,沈啄風用手抵著他的肩膀,眼神沈沈,沒有讓步,“你沒穿鞋,不能光腳走地上。”

雀漁擡起腳,腳底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這是先前他在公園變成人後踩到地上弄的,“可是已經臟了啊,沒關系的。”

“我不怕。”小雀說。

“不行,要是地上有圖釘怎麽辦?”沈啄風沒讓步,“圖釘戳進腳裏,會得破傷風,得了破傷風後,你這一整條腿就不能要了,沒準連小雀命都丟了。”

雀漁試圖下地的腳頓住,然後光速縮回車廂裏,他擡起臉,神情緊張:“這麽嚴重嗎?那你能不能背我啊,我還不想死掉。”

今天的小雀兒也很惜命呢。

“好,我背你。”沈啄風轉身,讓雀漁趴到他後背,等雀上來後,單手托著小雀兒的臀部,將人背了起來,接著關上車門,往電梯那邊走去。

路上,小雀兒有點安靜,沈啄風怕自己剛才那番誇張的言論嚇到他了,有點後悔地問:“怎麽不說話了?是我剛才說的嚇到你了嗎。”

他頓了頓,“你要是想,等會在家裏可以赤腳走路,外面太危險了,而且也不幹凈,赤腳踩地上,腳底都是灰。”

“沒有啦,”雀漁雙手摟著沈啄風的脖頸,他手上還拎著飲謫歇的袋子,此刻正懸在沈啄風身前,“我就是覺得,我很重很重,要是還說話的話,會累到你的。”

小雀兒的聲音不大,吐出來的氣息在沈啄風耳邊纏綿溫熱,他微微側了側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會累到的。”

涓涓細流從扶明流淌到沈啄風的心間,他想,好像真如飲謫歇的那杯點來的奶茶一樣。

他與小雀兒是春日有信,來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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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似乎恩格爾系數過高,全都是吃吃吃(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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