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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番外 白晟黎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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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番外 白晟黎篇1

白晟黎望著窗外,指尖在玻璃杯沿上劃著圈。

對面妝容精致的女人往前傾了傾身,紅唇揚起:“白總,怎麽走神了?該不會……是在想什麽人吧?”

她眼裏閃著試探的光。

那光芒太亮,也太急,像鉤子一樣拋過來。

白晟黎慢慢轉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臉上,卻又好像穿過去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那位弟弟。

和他一樣的桃花眼,看人時卻冷淡得像結了層霜。

那小子只對著一本泛黃的醫學圖譜露出過近似溫度的神情。

“白總?”

女人又喚了一聲,聲音放得更軟。

他嘴角極細微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壓下去的不耐。

“你很吵。”

他聲音不高,卻硬得像冰碴。

女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晟黎已經站起身,餘光都沒留給她:“也很無趣。”

他心底湧起一股熟悉的煩躁。

又是這種眼神,算計的,索取的,把他當獵物或臺階的眼神。

他忽然莫名想起弟弟看著顯微鏡的樣子,那麽靜,那麽遠,遠得讓人……

有點羨慕。

“白總?”

女人慌了,也跟著站起來。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已擋在她身前,沈默得像墻。

白晟黎徑直朝外走去,耳邊那聲沒喊完的“白總”漸漸模糊。

他松了松領口,心裏那陣躁意卻纏得更緊。

到底還是別人。

不像那個小子,眼裏只有那些不會說話的血肉與細胞。

也好。

他漠然地想,至少那樣幹凈。

雖然他的性格不是很討喜,但那也只能是我來說。

第二天,上京大學。

葉京心把一條八卦新聞推到夏荷眼前:“快看,白世集團那位又上熱搜了,說是昨晚跟某個神秘美女共進晚餐呢。”

夏荷垂眼看去。

照片上的男人側臉線條優越,一雙桃花眼在鏡頭裏也帶著疏離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頓了兩秒。

可真是像啊。

兩兄弟都是一個樣。

“小野”,葉京心用手肘碰碰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玩笑的試探,“說真的,你覺得白晟黎和他那個弟弟……哪個更好看?”

宿舍裏安靜了一瞬。

夏荷把手機推回去,神色莫名。

“真要說的話……”

她擡起眼,聲音很輕,像在斟酌用詞,“不太一樣的好看。”

“哎呀!”

葉京心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聲調都揚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

她湊近些,像是分享什麽秘密似的,“都說白家基因絕了,這兩兄弟……嘖,怎麽都生了雙狐貍似的眼睛?”

“看人都帶著鉤子。”

夏荷沒再接話,只是轉過頭,望向窗外。

天色有些沈,雲壓得很低。

她腦子裏卻晃過另一雙相似的眼睛。

那雙眼更冷,更執拗,也更陰郁。

當然也更纏人。

——

上京大學,新生典禮。

蕭翎然坐在白晟黎身旁,目光掃過他的側臉,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長得真是……跟狐貍成了精似的。”

白晟黎微微偏過頭,一雙桃花眼淡淡睨過來:“蕭總,說什麽?”

“咳咳,沒什麽。”

蕭翎然戰術性咳嗽兩聲,移開視線。

白晟黎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隨即也將目光投向臺上。

作為新生代表的女生正從容發言,聲音清亮,眼裏有藏不住的銳氣與野心。

他看著她,不知不覺多看了幾眼。

夏荷。

他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長得是漂亮,就是名字……有點太尋常了。

視線不經意向後一掃,他忽然頓住。

他的弟弟,白晟楓,正坐在後方側方的陰影裏,一瞬不瞬地望著臺上。

那眼神白晟黎太熟悉了。

專註、灼熱、近乎偏執,和他面對那些醫學標本時一模一樣。

可此刻,那目光緊緊纏繞的,是臺上那個鮮活的身影。

白晟黎眸色倏地轉深。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走進弟弟視線裏的?

又究竟有什麽魔力,能讓那個對人情世故近乎漠然的弟弟,露出這樣的眼神?

那時的白晟黎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沈進去。

後來,聽說她和炎玖在一起的消息,他也只是在那個下午,對著文件罕見地走了神。

僅此而已。

直到某天,他驀然驚醒,發現攤開的空白紙頁上,竟寫滿了一個又一個“夏”字。

筆觸由冷靜到潦草,洩露了某種失控的前兆。

他猛地將紙揉成一團,狠狠扔進垃圾桶。

可沒過多久,又彎下腰,一張張撿回來,在桌面上慢慢撫平。

夏荷。

我到底……是怎麽了?

再後來,他主動去找她。

借口是弟弟。

白晟楓的狀態越來越糟,他需要她去“救”他。

是這樣的。

他在心裏反覆對自己說。

那是她第一次上他的車。

密閉的空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她似乎更美了,一種無聲的,帶著抵觸的靜默之美。

一路無話,因為她大概認為這是一種脅迫。

可如果脅迫能換來她的出現,他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後來的發展,脫軌了。

她和弟弟在房間裏待了太久。

久到讓他心生不安。

他以為,一場談話足以理清一切,斷個幹凈。

可門開後,那股縈繞不散的特殊氣息,濃烈得刺鼻。

不對。

這完全不對。

他們在裏面……到底做了什麽?

如果是他想的那個可能。

不行。

絕對不可以。

心底那句“為什麽不可以”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想質問,卻被弟弟擋在面前。

白晟楓眼裏重新有了光,可那光芒只讓他覺得刺眼,且冰冷。

回程的車上,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沖破理智的閘口。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冰冷的腔調開口:“夏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越線。”

她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轉過臉,窗外流動的光影掠過她清亮的眼睛,那裏沒有慌亂,只有平靜的詰問:

“為什麽男人可以,而女人就不可以?”

他怔住了,被她那句話釘住了呼吸。

她說得對。

為什麽?

後來,那顆心越來越不聽話。

聽到她受傷的消息時,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沖了出去,只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可她看他的眼神裏滿是戒備,即使在他懷中,也滿是戒備。

而他的弟弟,可以如此理所應當地將她抱入懷中,隔絕了他的視線。

憑什麽……我不可以?

既然她身邊早已不缺少陪伴,既然誰都可以靠近,那為什麽偏偏他不可以?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像野火燎過荒原,燒穿了所有理智的圍欄。

他想,他可以。

於是他賭了一把,賭上自己所有殘餘的驕傲和未曾言明的渴望。

他賭贏了。

當他終於能夠將她擁入懷中,當彼此的氣息徹底交融。

當她伏在他肩頭,發絲掃過他頸側,那一聲輕嘆般的“嗯~”

像羽毛,卻在他心底掀起海嘯。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等了多久?

好像從第一次在臺上看見她那雙寫滿野心的眼睛時,就已經在等了。

所有糾纏不休的不甘,灼燒肺腑的嫉妒,無處安放的思念,都在這一刻轟然歸位,有了最清晰的名字。

他懂了。

他早就愛上她了。

白晟黎,愛著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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