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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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道不同
上京。
聞人家。
聞人斯走進宅院後，徑直朝書房走去。
就在他準備徑直上樓時，一道女聲響起。
“大少爺。”
聞人斯腳步一頓。
他側目，看到溫洛顏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站在廊柱的陰影旁。
她望著他，眼中滿是得意和算計。
“您要不要，抱抱您的弟弟？”
聽到這句話，聞人斯神色毫無波動。
他腳步未停，繼續向裏走去，步伐沒有絲毫留戀。
在他轉身的剎那，溫洛顏眼神徹底陰暗了下去。
聞人斯啊聞人斯，你再厲害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一個傀儡。
等你們都死了....
這聞人家就是我的了。
就在這時，懷中的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溫洛顏連忙換上一個溫柔到粘稠的眼神，拍打著嬰兒，“哦，哦，兒子，不哭。”
這個家今後還得靠你呢....
聞人斯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聞人越的書房。
書房內，聞人越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兒子恭敬地站在面前，心情覆雜難言。
這個兒子，能力出眾，手腕高超，本是聞人家最理想的繼承人，可惜……太有主見，像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
如果他能聽話些，自己又何須動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精神藥劑？
聞人越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狠厲，很快又被威嚴取代。
“回來了。”
聞人越將一個文件夾推到桌沿，“這是林部長的千金，知書達理，家世與我們聞人家正是良配，你明天去接觸一下，盡快把婚事定下來。”
聞人斯面色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明日天氣如何。
他上前一步，伸手接過文件，指尖沒有半分顫抖。
“好的，父親。”
他的聲音低沈而順從，聽不出任何情緒。
聞人越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試圖從那片深潭中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裂痕，卻一無所獲。
他心下稍安，心想，藥劑終究是起了作用。
聞人斯轉身，步履沈穩地離開書房。
就在門扉合攏，隔絕了身後視線的瞬間，他眼中那層偽裝的溫順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譏誚。
他剛離開不久，書房門再次被敲響。
進來的是聞人淩。
兩年過去，男生也在接觸家族事務中越發成熟。
看到年輕的孫子，聞人越緊繃的面色緩和了些許。
“爺爺。”
聞人淩恭敬地喊道。
“嗯，現在部門的事務，接受的怎麽樣了？”
聞人越問道，語氣雖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聞人淩點頭，聲音沈穩：“差不多都能上手了，爺爺放心。”
聞人越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話語卻重若千鈞：“阿淩，馬上就是換屆了，我聞人家這艘大船，只能贏，不能輸，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
聞人淩垂眸，掩去眼中的波瀾。
“你小叔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
聞人越的語氣帶著警示，又似提醒，“你要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只有聞人家好了，你，還有你重視的一切，才能好。”
聞人淩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感受到一種無形的枷鎖正緊緊箍住他。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神已經恢覆了平靜：“好的，爺爺，我明白。”
從書房出來，聞人淩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向了聞人斯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低沈的“進”。
房間裏，聞人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書，暖黃的落地燈勾勒出他清俊卻疏冷的側影。
他擡眸，看向進來的侄子，眼神平靜無波。
“小叔。”
聞人淩喚道。
“有事？”
聞人斯的語氣沒有什麽溫度。
聞人淩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帶著一絲幹澀：“您……有沒有她的消息？”
聞人斯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當然知道聞人淩問的是誰。
但這不是他該問的.....
他合上書，目光銳利地看向聞人淩，帶著一種審視：“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聞人淩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她到底……”
“聞人淩。”
聞人斯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既然選擇了家族，那麽，她的真相如何，對你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聞人淩像是被刺了一下，臉色微白，他爭辯道：“小叔！聞人家如果垮了，我們會失去所有！地位、權力、現在擁有的一切！”
聞人斯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年輕的侄子眼中有著對權勢的渴望，也有著對未知崩塌的恐懼。
他淡淡開口，話語卻像冰冷的刀鋒：“你的想法沒有錯，保全自身，人之常情。”
“只是.....”
他微微停頓，目光越過聞人淩，似乎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聞人淩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他看著小叔冷硬的輪廓，知道再說無益，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默默退出了房間。
當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聞人斯臉上那層面具般的冷漠才徹底卸下。
他放下一直未曾看進去一個字的書，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個女生漂亮的容顏，正是夏荷。
她的眼睛明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與這座宅邸的死氣沈沈格格不入。
聞人斯手指輕輕拂過屏幕上女孩的臉頰，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冰冷的房間內，響起他低沈而沙啞的自語，帶著無盡的繾綣與等待：
“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好想你。”
就在這靜謐的瞬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躍動的名字讓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
他幾乎是立即接起，臉上不自覺地綻開真切的笑容，連聲音都染上了暖意：“乖寶。”
電話那端傳來帶著笑意的女聲：“你笑什麽？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你在笑。”
聞人斯放松地靠進椅背，目光仍凝在屏幕的照片上：“我很開心。”
“為什麽開心？”
夏荷問。
“因為，在我想你的時候，你剛好出現了。”
這種巧合，讓他覺得他們之間有著說不清的緣分。
夏荷輕笑，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暖流熨帖著他疲憊的心。
但下一秒，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聽說我們聞廳長要相親啊？”
聞人斯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低低地笑了。
他的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和寵溺：“你知道的，我身邊的位置，只可能是你。”
他語氣沈靜，交代道，“我會解決，你放心。”
“我知道你會。”
夏荷的聲音柔和下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行事要小心，知道嗎？聞人家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知道了。”
聞人斯應著，這種被人牽掛、被人叮囑的感覺，沖散了不少周身的寒意。
他轉而關心地問：“你累不累？”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夏荷帶著力量感的聲音：“比起即將得到的一切，這點累不算什麽。”
她的目標明確，心志堅定，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聞人斯被她話語中的篤定感染，唇角彎起，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到時候你養我？”
“沒想到我們位高權重的聞廳長，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夏荷的調侃裏帶著親昵。
“怎麽辦，”聞人斯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太耀眼了，在你身邊，我恐怕只能成為陪襯。”
這話他說得心甘情願。
他愛的，正是她這份毫不掩飾的光芒。
夏荷那邊安靜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鄭重：“聞人斯，你一定要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未來，我們還要一起走下去。”
這句話像是一個承諾，重重地落在聞人斯的心上。
他收斂了笑意，同樣認真地回應：“好。”
“未來，我們一起走下去。”
通話結束，聞人斯握著尚存餘溫的手機，心底被註入一股堅定的力量。
門外的世界再冰冷詭譎，只要知道遠方有一個人與他並肩而立，共同眺望同一個未來。
他便無所畏懼。
然而，他並不知道，一門之隔，聞人淩正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將室內隱約傳來的溫柔語調和最後那句堅定的承諾聽得一清二楚。
聞人淩的眼神一點點沈下去，陰郁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跟小叔之間....
原來，小叔一直知道她的消息，卻對自己只字不提。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自嘲。
憑什麽這個人不能是我。
憑自己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的情緒在他胸中翻騰。
他猛地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徹底冷硬下來。
然後轉身，融入了走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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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
聞人家。
聞人斯走進宅院後，徑直朝書房走去。
就在他準備徑直上樓時，一道女聲響起。
“大少爺。”
聞人斯腳步一頓。
他側目，看到溫洛顏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站在廊柱的陰影旁。
她望著他，眼中滿是得意和算計。
“您要不要，抱抱您的弟弟？”
聽到這句話，聞人斯神色毫無波動。
他腳步未停，繼續向裏走去，步伐沒有絲毫留戀。
在他轉身的剎那，溫洛顏眼神徹底陰暗了下去。
聞人斯啊聞人斯，你再厲害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一個傀儡。
等你們都死了....
這聞人家就是我的了。
就在這時，懷中的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溫洛顏連忙換上一個溫柔到粘稠的眼神，拍打著嬰兒，“哦，哦，兒子，不哭。”
這個家今後還得靠你呢....
聞人斯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聞人越的書房。
書房內，聞人越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兒子恭敬地站在面前，心情覆雜難言。
這個兒子，能力出眾，手腕高超，本是聞人家最理想的繼承人，可惜……太有主見，像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
如果他能聽話些，自己又何須動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精神藥劑？
聞人越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狠厲，很快又被威嚴取代。
“回來了。”
聞人越將一個文件夾推到桌沿，“這是林部長的千金，知書達理，家世與我們聞人家正是良配，你明天去接觸一下，盡快把婚事定下來。”
聞人斯面色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明日天氣如何。
他上前一步，伸手接過文件，指尖沒有半分顫抖。
“好的，父親。”
他的聲音低沈而順從，聽不出任何情緒。
聞人越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試圖從那片深潭中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裂痕，卻一無所獲。
他心下稍安，心想，藥劑終究是起了作用。
聞人斯轉身，步履沈穩地離開書房。
就在門扉合攏，隔絕了身後視線的瞬間，他眼中那層偽裝的溫順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譏誚。
他剛離開不久，書房門再次被敲響。
進來的是聞人淩。
兩年過去，男生也在接觸家族事務中越發成熟。
看到年輕的孫子，聞人越緊繃的面色緩和了些許。
“爺爺。”
聞人淩恭敬地喊道。
“嗯，現在部門的事務，接受的怎麽樣了？”
聞人越問道，語氣雖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聞人淩點頭，聲音沈穩：“差不多都能上手了，爺爺放心。”
聞人越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話語卻重若千鈞：“阿淩，馬上就是換屆了，我聞人家這艘大船，只能贏，不能輸，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
聞人淩垂眸，掩去眼中的波瀾。
“你小叔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
聞人越的語氣帶著警示，又似提醒，“你要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只有聞人家好了，你，還有你重視的一切，才能好。”
聞人淩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感受到一種無形的枷鎖正緊緊箍住他。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神已經恢覆了平靜：“好的，爺爺，我明白。”
從書房出來，聞人淩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向了聞人斯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低沈的“進”。
房間裏，聞人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書，暖黃的落地燈勾勒出他清俊卻疏冷的側影。
他擡眸，看向進來的侄子，眼神平靜無波。
“小叔。”
聞人淩喚道。
“有事？”
聞人斯的語氣沒有什麽溫度。
聞人淩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帶著一絲幹澀：“您……有沒有她的消息？”
聞人斯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當然知道聞人淩問的是誰。
但這不是他該問的.....
他合上書，目光銳利地看向聞人淩，帶著一種審視：“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聞人淩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她到底……”
“聞人淩。”
聞人斯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既然選擇了家族，那麽，她的真相如何，對你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聞人淩像是被刺了一下，臉色微白，他爭辯道：“小叔！聞人家如果垮了，我們會失去所有！地位、權力、現在擁有的一切！”
聞人斯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年輕的侄子眼中有著對權勢的渴望，也有著對未知崩塌的恐懼。
他淡淡開口，話語卻像冰冷的刀鋒：“你的想法沒有錯，保全自身，人之常情。”
“只是.....”
他微微停頓，目光越過聞人淩，似乎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聞人淩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他看著小叔冷硬的輪廓，知道再說無益，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默默退出了房間。
當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聞人斯臉上那層面具般的冷漠才徹底卸下。
他放下一直未曾看進去一個字的書，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個女生漂亮的容顏，正是夏荷。
她的眼睛明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與這座宅邸的死氣沈沈格格不入。
聞人斯手指輕輕拂過屏幕上女孩的臉頰，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冰冷的房間內，響起他低沈而沙啞的自語，帶著無盡的繾綣與等待：
“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好想你。”
就在這靜謐的瞬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躍動的名字讓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
他幾乎是立即接起，臉上不自覺地綻開真切的笑容，連聲音都染上了暖意：“乖寶。”
電話那端傳來帶著笑意的女聲：“你笑什麽？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你在笑。”
聞人斯放松地靠進椅背，目光仍凝在屏幕的照片上：“我很開心。”
“為什麽開心？”
夏荷問。
“因為，在我想你的時候，你剛好出現了。”
這種巧合，讓他覺得他們之間有著說不清的緣分。
夏荷輕笑，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暖流熨帖著他疲憊的心。
但下一秒，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聽說我們聞廳長要相親啊？”
聞人斯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低低地笑了。
他的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和寵溺：“你知道的，我身邊的位置，只可能是你。”
他語氣沈靜，交代道，“我會解決，你放心。”
“我知道你會。”
夏荷的聲音柔和下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行事要小心，知道嗎？聞人家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知道了。”
聞人斯應著，這種被人牽掛、被人叮囑的感覺，沖散了不少周身的寒意。
他轉而關心地問：“你累不累？”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夏荷帶著力量感的聲音：“比起即將得到的一切，這點累不算什麽。”
她的目標明確，心志堅定，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聞人斯被她話語中的篤定感染，唇角彎起，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到時候你養我？”
“沒想到我們位高權重的聞廳長，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夏荷的調侃裏帶著親昵。
“怎麽辦，”聞人斯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太耀眼了，在你身邊，我恐怕只能成為陪襯。”
這話他說得心甘情願。
他愛的，正是她這份毫不掩飾的光芒。
夏荷那邊安靜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鄭重：“聞人斯，你一定要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未來，我們還要一起走下去。”
這句話像是一個承諾，重重地落在聞人斯的心上。
他收斂了笑意，同樣認真地回應：“好。”
“未來，我們一起走下去。”
通話結束，聞人斯握著尚存餘溫的手機，心底被註入一股堅定的力量。
門外的世界再冰冷詭譎，只要知道遠方有一個人與他並肩而立，共同眺望同一個未來。
他便無所畏懼。
然而，他並不知道，一門之隔，聞人淩正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將室內隱約傳來的溫柔語調和最後那句堅定的承諾聽得一清二楚。
聞人淩的眼神一點點沈下去，陰郁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跟小叔之間....
原來，小叔一直知道她的消息，卻對自己只字不提。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自嘲。
憑什麽這個人不能是我。
憑自己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的情緒在他胸中翻騰。
他猛地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徹底冷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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