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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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還是你
一杯姜茶飲盡，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裏，漸漸擴散至四肢百骸。
夏荷擡起眼，望向對面沈默的男人。
他指節分明的手正摩挲著杯壁，燈光下側臉顯得格外安靜。
夏荷抿了抿唇，輕聲道：“今晚……是我的錯。”
聞人斯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緩緩下沈，仿佛墜入冰窖。
他擡眼看向她，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不，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低沈而克制，“是我不該貿然去找你。”
夏荷凝視著他，從他克制的話語和不再進一步表露的態度中，讀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原來方才的一切熾熱與纏綿，終究只被定義成一場需要被糾正的“失控”。
而此刻，便是讓一切回歸原點的時刻。
她站起身，語氣平靜：“那我走了。”
幾乎是同時，聞人斯脫口而出：“現在雪很大，你……”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今晚就在這睡吧。”
他依舊端坐著，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洩露了平靜表象下的波瀾。
夏荷的腳步倏然停住。
她轉身，一步步走回聞人斯面前，仰頭直視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
“聞人斯。”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主動靠近我的是你，說想見我的是你，可剛剛想把我推回原點的人也是你，現在開口要我留下的，還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漫上困惑：“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略作停頓，她的目光試圖探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聲音輕了些，卻更顯銳利：“或者說，你心裏究竟在糾結什麽？”
聞人斯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沈默像一道無形的墻。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嗓音幹澀：“對不起。”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垂下眼簾，“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句看似道歉實則退縮的話，讓夏荷心口一哽，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了上來。
眼前男人總是這樣。
用最深沈的存在感攪亂她的心，在她幾乎被蠱惑，克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時候，又立刻退回到疏離的界限之後。
現在又擺出這副知錯卻更顯孤寂的模樣，讓她的心懸在半空。
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她討厭這種無休止的猜測和拉扯。
夏荷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疏離：“不必了，睡在這裏，只怕你整夜都要反覆糾結。”
她側過身，不再看他，徑直朝門口走去，同時丟下一句：“我有人來接。”
門被輕輕關上。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雪幕，車燈劃破夜色，是蒂埃裏派來的車。
車門關上，將風雪和那道佇立的身影一同隔絕在外。
夏荷透過後窗，看見聞人斯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別院門口，紛揚的雪花落滿他的肩頭。
“關門吧。”
她收回視線，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蒂埃裏低聲應道：“是，小姐。”
車輛緩緩啟動，夏荷沒有再回頭。
就當這是一次意外吧，她對自己說，誰的人生中沒有過片刻的迷失呢。
而就在車尾燈徹底消失在雪夜盡頭的那一刻，聞人斯強撐的身形驟然坍塌。
他猛地屈膝跪倒在冰冷的雪地裏，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這樣才能緩解那幾乎要撕裂心臟的痛楚。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裏充滿了苦澀的自嘲。
雪花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融化成一道冰冷的水痕。
他這樣一個深陷泥沼中的人。
究竟有什麽資格留在她身邊呢？
——
拋掉聞人斯突如其來的這個插曲，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夏荷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了什麽叫“夾心餅幹”的滋味。
幾個男人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無聲的排序。
除了京兆野是第一個之外，第二個是上秦決，接著是盛晉祀，然後是白晟黎，而炎玖則被排在了最後。
顯然在打架上面，炎玖還沒有其他幾個狠。
而這段日子的“輪候”讓這幾個男人都憋足了一股勁，將各自分配到的時間利用到了極致。
每當輪到誰，那一整晚夏荷幾乎就別想有片刻安寧的睡眠。
她疲憊地意識到。
男人太多、“滋補”過度著實傷身。
這不止是傷腎的問題，連番的折騰之下，她的身體也實在有些吃不消。
葉京心瞧見夏荷眼角難得掛上的青黑，忍不住嘖了一聲，帶著幾分戲謔關切道：“小野，你還好嗎？”
葉京心只是盛晉傑一個都覺得有些吃不消，她室友居然有六個！
還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好身材，這到底怎麽受得了的？
夏荷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眼睫都耷拉著：“一點也不好。”
昨晚輪到炎玖。
他雖然被排在最末，卻是幾人中最年輕氣盛的一個。
積壓的火氣和長期等待的焦躁疊加，不知怎的，昨晚他花樣百出，纏著夏荷一次又一次，直鬧到天光微亮。
此刻夏荷只覺得雙腿發軟，腳步都是虛浮的。
最後，是以夏荷忍無可忍的一記清脆巴掌才讓這場折騰畫上句號。
炎玖今早離開時，半邊臉上還隱約帶著那巴掌的紅印，一路驅車回了東區。
葉京心看著夏荷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倦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提議：“小野，明天考完試，就我們倆，出去躲兩天清靜怎麽樣？”
明天是周五，金融學年末考試的日子，而下周三，上京大學就將正式進入假期。
夏荷聞言，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她連忙點頭，語氣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好！”
放假她就準備南下，趁此機會，出去玩玩也好。
於是第二天下午，考試一結束，夏荷便在暗流湧動的群裏發了條消息，言簡意賅地告知自己周末要和葉京心外出兩天，讓他們不要聯系和“打擾”她。
幾個男人心知這段時間確實有些不知節制，誰也不敢多言。
只默契地回覆“註意安全”。
緊接著，一連串數額驚人的轉賬提示音便此起彼伏地響起，附帶的話語無外乎是“玩得開心”。
有了前幾次不太安全的經歷，這次兩人決定只在市內活動，避開偏遠地帶。
最終選定了毗鄰上京市的天海市。
時值寒冬，戶外活動受限，她們便定下去天海市著名的溫泉山莊泡溫泉。
上次在度假山莊，因為白晟楓的意外攪擾，夏荷沒能泡成溫泉，這次正好彌補遺憾。
兩人行動力都極強，考完試的當晚，兩人便登上了前往天海市的專車。
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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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擡起眼，望向對面沈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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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抿了抿唇，輕聲道：“今晚……是我的錯。”
聞人斯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緩緩下沈，仿佛墜入冰窖。
他擡眼看向她，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不，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低沈而克制，“是我不該貿然去找你。”
夏荷凝視著他，從他克制的話語和不再進一步表露的態度中，讀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原來方才的一切熾熱與纏綿，終究只被定義成一場需要被糾正的“失控”。
而此刻，便是讓一切回歸原點的時刻。
她站起身，語氣平靜：“那我走了。”
幾乎是同時，聞人斯脫口而出：“現在雪很大，你……”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今晚就在這睡吧。”
他依舊端坐著，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洩露了平靜表象下的波瀾。
夏荷的腳步倏然停住。
她轉身，一步步走回聞人斯面前，仰頭直視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
“聞人斯。”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主動靠近我的是你，說想見我的是你，可剛剛想把我推回原點的人也是你，現在開口要我留下的，還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漫上困惑：“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略作停頓，她的目光試圖探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聲音輕了些，卻更顯銳利：“或者說，你心裏究竟在糾結什麽？”
聞人斯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沈默像一道無形的墻。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嗓音幹澀：“對不起。”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垂下眼簾，“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句看似道歉實則退縮的話，讓夏荷心口一哽，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了上來。
眼前男人總是這樣。
用最深沈的存在感攪亂她的心，在她幾乎被蠱惑，克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時候，又立刻退回到疏離的界限之後。
現在又擺出這副知錯卻更顯孤寂的模樣，讓她的心懸在半空。
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她討厭這種無休止的猜測和拉扯。
夏荷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疏離：“不必了，睡在這裏，只怕你整夜都要反覆糾結。”
她側過身，不再看他，徑直朝門口走去，同時丟下一句：“我有人來接。”
門被輕輕關上。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雪幕，車燈劃破夜色，是蒂埃裏派來的車。
車門關上，將風雪和那道佇立的身影一同隔絕在外。
夏荷透過後窗，看見聞人斯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別院門口，紛揚的雪花落滿他的肩頭。
“關門吧。”
她收回視線，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蒂埃裏低聲應道：“是，小姐。”
車輛緩緩啟動，夏荷沒有再回頭。
就當這是一次意外吧，她對自己說，誰的人生中沒有過片刻的迷失呢。
而就在車尾燈徹底消失在雪夜盡頭的那一刻，聞人斯強撐的身形驟然坍塌。
他猛地屈膝跪倒在冰冷的雪地裏，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這樣才能緩解那幾乎要撕裂心臟的痛楚。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裏充滿了苦澀的自嘲。
雪花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融化成一道冰冷的水痕。
他這樣一個深陷泥沼中的人。
究竟有什麽資格留在她身邊呢？
——
拋掉聞人斯突如其來的這個插曲，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夏荷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了什麽叫“夾心餅幹”的滋味。
幾個男人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無聲的排序。
除了京兆野是第一個之外，第二個是上秦決，接著是盛晉祀，然後是白晟黎，而炎玖則被排在了最後。
顯然在打架上面，炎玖還沒有其他幾個狠。
而這段日子的“輪候”讓這幾個男人都憋足了一股勁，將各自分配到的時間利用到了極致。
每當輪到誰，那一整晚夏荷幾乎就別想有片刻安寧的睡眠。
她疲憊地意識到。
男人太多、“滋補”過度著實傷身。
這不止是傷腎的問題，連番的折騰之下，她的身體也實在有些吃不消。
葉京心瞧見夏荷眼角難得掛上的青黑，忍不住嘖了一聲，帶著幾分戲謔關切道：“小野，你還好嗎？”
葉京心只是盛晉傑一個都覺得有些吃不消，她室友居然有六個！
還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好身材，這到底怎麽受得了的？
夏荷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眼睫都耷拉著：“一點也不好。”
昨晚輪到炎玖。
他雖然被排在最末，卻是幾人中最年輕氣盛的一個。
積壓的火氣和長期等待的焦躁疊加，不知怎的，昨晚他花樣百出，纏著夏荷一次又一次，直鬧到天光微亮。
此刻夏荷只覺得雙腿發軟，腳步都是虛浮的。
最後，是以夏荷忍無可忍的一記清脆巴掌才讓這場折騰畫上句號。
炎玖今早離開時，半邊臉上還隱約帶著那巴掌的紅印，一路驅車回了東區。
葉京心看著夏荷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倦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提議：“小野，明天考完試，就我們倆，出去躲兩天清靜怎麽樣？”
明天是周五，金融學年末考試的日子，而下周三，上京大學就將正式進入假期。
夏荷聞言，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她連忙點頭，語氣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好！”
放假她就準備南下，趁此機會，出去玩玩也好。
於是第二天下午，考試一結束，夏荷便在暗流湧動的群裏發了條消息，言簡意賅地告知自己周末要和葉京心外出兩天，讓他們不要聯系和“打擾”她。
幾個男人心知這段時間確實有些不知節制，誰也不敢多言。
只默契地回覆“註意安全”。
緊接著，一連串數額驚人的轉賬提示音便此起彼伏地響起，附帶的話語無外乎是“玩得開心”。
有了前幾次不太安全的經歷，這次兩人決定只在市內活動，避開偏遠地帶。
最終選定了毗鄰上京市的天海市。
時值寒冬，戶外活動受限，她們便定下去天海市著名的溫泉山莊泡溫泉。
上次在度假山莊，因為白晟楓的意外攪擾，夏荷沒能泡成溫泉，這次正好彌補遺憾。
兩人行動力都極強，考完試的當晚，兩人便登上了前往天海市的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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