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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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瘋”
上秦決默默把拿來的毯子輕輕披在夏荷肩上，動作細致而自然。
他忽然開口：“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隔壁，聽說也是北辰家的產業之一。”
夏荷眼神詫異。
她想起上次路過時看見的那座氣勢恢宏、掛著“北王府”匾額的四合院建築群，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再次深深感慨這個家族難以估量的財富和深不可測的權勢。
上秦決買的這座占地兩百平的小四合院已屬難得，而與之相比，北辰家的那片產業，恐怕得以“畝”來計算了。
白晟楓在一旁忍不住插話，語氣裏帶著輕蔑：“這算什麽？北辰家的祖宅才叫厲害，那可是單獨占了一座山！”
夏荷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我記得上京你們家那邊，不是只有三座山嗎？好像叫九淩、龍華、天啟？”
白晟楓聞言笑了起來，帶著一種講述秘辛的得意：“寶貝，這是現在，上京原來是有四座山的，除了你說的三座，還有一座龍脊山。”
“這座山沒有前三座高，但位置最關鍵，正好處在三山中心，本來規矩是，誰坐上那個位置，誰就能搬進去。”
他頓了頓，眼裏有些奇異，“但就在十八年前，北辰家，直接把龍脊山給炸了！”
“炸山？！”
夏荷驚得瞬間失語，瞳孔微震。
“對！瘋吧？”
白晟楓的語氣裏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崇拜，“外人總說我瘋，但跟北辰家比起來，我那算什麽？他們才是真正徹頭徹尾的瘋子！”
夏荷沈默了片刻。
她對北辰這個家族，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就是“瘋。”
——
上京深夜，某私人停機坪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兩架私人飛機靜靜停靠，艙門陸續打開，兩批黑衣人如潮水般地從飛機裏湧了出來，站立在停機坪兩側，把這片區域無死角的看護在內。
北辰邶在最後走下舷梯，他身形高大，黑色大衣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腳步未停，立即轉身向艙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司燁書扶下飛機。
“父親，我派人送您回去。”
北辰邶的聲音低沈，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司燁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女婿棱角分明的臉上，語重心長地說：“既然回來了，切記保持冷靜，你始終是北辰家的希望。”
北辰邶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沒有作聲。
司燁書卻從他緊抿的唇線和微顫的眼睫中，讀出了深埋的痛苦。
“阿邶”，司燁書放軟語氣，“多想想思思。”
聽到妻子的名字，北辰邶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我知道了，父親。”
目送司燁書坐上安排好的車輛遠去，北辰邶臉上的溫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銳利。
他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現。
“忍了這麽多年……”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放心吧父親，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他利落地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
除了領頭的幾個少數黑衣人跟著上了車，其他黑衣人瞬間化整為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車隊剛駛離停機坪不遠，就被前方設卡的特警車輛攔下。
一名特警隊員上前敲響車窗。
司機緩緩降下車窗，面無表情地問：“有事？”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卻讓特警隊員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特警隊員下意識地想窺探後座，卻被司機淩厲的眼神制止：“你在看什麽？”
“請出示證件”，特警隊員穩住心神，嚴肅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從這個私人區域出來？要去哪裏？”
司機繼續神色平靜地回覆，“無可奉告。”
特警隊員心中一凜。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配槍，眼神愈發警惕：“現在全城戒嚴，麻煩各位配合調查！”
“我要是不配合呢？”
司機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語氣輕蔑。
那特警隊員被這態度激怒，瞬間拔槍指向司機。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他只覺手腕一陣劇痛，根本沒看清對方動作，配槍已然易主。
冰冷的槍口此刻正穩穩地抵在他的額前。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升，特警隊員瞬間汗毛倒豎，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圍的其他特警見狀，立刻蜂擁而上，紛紛舉槍對準車輛。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副駕駛座上，一直把玩著一根奇異絲線的楚良，手上的動作驟然加快。
絲線在他指間翻飛，幾乎化作一道冷光。
他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殺意無聲蔓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後座傳來一道低沈而極具威壓的聲音，打破了僵局：“給京兆佑打電話。”
這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地穿透了緊張的空氣，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車外的所有槍口，聞聲不由自主地，轉而聚焦在了黑色的後車窗上。
就在這個舉動發生的瞬間，道路兩旁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一群身著黑衣佩戴著獨特魚尾紋徽記的人如同鬼魅般無聲地浮現，眨眼間就完成了對特警隊員的反包圍。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沈默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特警隊長瞳孔驟縮，立即對著耳麥急促低呼：“報告！南郊316路段發現大量可疑人員！對方人數眾多，已完成對我方反制，請求立即支援！重覆，請求立即支援！”
耳麥那頭立刻傳來回應：“收到！支援隊伍已在路上！”
一名年輕特警強壓著心驚，厲聲喝道：“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我們是特警！”
這時，副駕駛的車門突然打開。
楚良慢條斯理地跨下車，幾把槍立刻“唰”地一聲對準了他。
他卻恍若未覺，一邊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指間那根泛著冷光的絲線，一邊繞過車頭，恰好用身體擋住了後座的車窗。
他走到司機身旁站定，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面前如臨大敵的特警們，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警察嗎？哎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毫無懼色的笑容，“我好怕怕哦~”
隨即，他笑容一收，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給你們老大打電話，不然，這事兒你們解決不了。”
那名特警隊長心頭火起。
你讓我打我就打？！
但多年在一線生涯磨礪出的某種致命直覺，卻壓過了他的憤怒。
他手指微顫，最終還是依言按通了耳麥，直接連接了最高權限，司長的內部頻道。
頻道連接成功的微弱提示音響起，另一端傳來京兆野沈穩而嚴肅的聲音：“講。”
特警隊長立即匯報，語氣緊繃：“司長，我們在南郊316路段遭遇不明身份人員包圍，對方態度強硬，指名要與您通話。”
京兆野的聲音瞬間凝重：“對方是什麽人？”
“身份不明，但氣勢非同一般。”
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這短暫的寂靜卻讓特警隊長感到無比壓抑。
隨後，京兆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電話給對方。”
特警隊長將通訊器遞向楚良。
楚良接過，懶洋洋地“餵”了一聲。
京兆野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找我？”
楚良把玩著手中的絲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京兆司家，真是好大的威風，我們這才剛回上京，就享受了如此‘熱情’的招待，我家先生……現在心情可不太美妙。”
電話那端，京兆野的心臟猛地一沈，一個名字瞬間劃過腦海。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北辰？”
楚良唇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
“京司長果然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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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秦決默默把拿來的毯子輕輕披在夏荷肩上，動作細致而自然。
他忽然開口：“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隔壁，聽說也是北辰家的產業之一。”
夏荷眼神詫異。
她想起上次路過時看見的那座氣勢恢宏、掛著“北王府”匾額的四合院建築群，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再次深深感慨這個家族難以估量的財富和深不可測的權勢。
上秦決買的這座占地兩百平的小四合院已屬難得，而與之相比，北辰家的那片產業，恐怕得以“畝”來計算了。
白晟楓在一旁忍不住插話，語氣裏帶著輕蔑：“這算什麽？北辰家的祖宅才叫厲害，那可是單獨占了一座山！”
夏荷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我記得上京你們家那邊，不是只有三座山嗎？好像叫九淩、龍華、天啟？”
白晟楓聞言笑了起來，帶著一種講述秘辛的得意：“寶貝，這是現在，上京原來是有四座山的，除了你說的三座，還有一座龍脊山。”
“這座山沒有前三座高，但位置最關鍵，正好處在三山中心，本來規矩是，誰坐上那個位置，誰就能搬進去。”
他頓了頓，眼裏有些奇異，“但就在十八年前，北辰家，直接把龍脊山給炸了！”
“炸山？！”
夏荷驚得瞬間失語，瞳孔微震。
“對！瘋吧？”
白晟楓的語氣裏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崇拜，“外人總說我瘋，但跟北辰家比起來，我那算什麽？他們才是真正徹頭徹尾的瘋子！”
夏荷沈默了片刻。
她對北辰這個家族，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就是“瘋。”
——
上京深夜，某私人停機坪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兩架私人飛機靜靜停靠，艙門陸續打開，兩批黑衣人如潮水般地從飛機裏湧了出來，站立在停機坪兩側，把這片區域無死角的看護在內。
北辰邶在最後走下舷梯，他身形高大，黑色大衣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腳步未停，立即轉身向艙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司燁書扶下飛機。
“父親，我派人送您回去。”
北辰邶的聲音低沈，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司燁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女婿棱角分明的臉上，語重心長地說：“既然回來了，切記保持冷靜，你始終是北辰家的希望。”
北辰邶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沒有作聲。
司燁書卻從他緊抿的唇線和微顫的眼睫中，讀出了深埋的痛苦。
“阿邶”，司燁書放軟語氣，“多想想思思。”
聽到妻子的名字，北辰邶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我知道了，父親。”
目送司燁書坐上安排好的車輛遠去，北辰邶臉上的溫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銳利。
他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現。
“忍了這麽多年……”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放心吧父親，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他利落地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
除了領頭的幾個少數黑衣人跟著上了車，其他黑衣人瞬間化整為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車隊剛駛離停機坪不遠，就被前方設卡的特警車輛攔下。
一名特警隊員上前敲響車窗。
司機緩緩降下車窗，面無表情地問：“有事？”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卻讓特警隊員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特警隊員下意識地想窺探後座，卻被司機淩厲的眼神制止：“你在看什麽？”
“請出示證件”，特警隊員穩住心神，嚴肅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從這個私人區域出來？要去哪裏？”
司機繼續神色平靜地回覆，“無可奉告。”
特警隊員心中一凜。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配槍，眼神愈發警惕：“現在全城戒嚴，麻煩各位配合調查！”
“我要是不配合呢？”
司機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語氣輕蔑。
那特警隊員被這態度激怒，瞬間拔槍指向司機。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他只覺手腕一陣劇痛，根本沒看清對方動作，配槍已然易主。
冰冷的槍口此刻正穩穩地抵在他的額前。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升，特警隊員瞬間汗毛倒豎，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圍的其他特警見狀，立刻蜂擁而上，紛紛舉槍對準車輛。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副駕駛座上，一直把玩著一根奇異絲線的楚良，手上的動作驟然加快。
絲線在他指間翻飛，幾乎化作一道冷光。
他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殺意無聲蔓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後座傳來一道低沈而極具威壓的聲音，打破了僵局：“給京兆佑打電話。”
這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地穿透了緊張的空氣，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車外的所有槍口，聞聲不由自主地，轉而聚焦在了黑色的後車窗上。
就在這個舉動發生的瞬間，道路兩旁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一群身著黑衣佩戴著獨特魚尾紋徽記的人如同鬼魅般無聲地浮現，眨眼間就完成了對特警隊員的反包圍。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沈默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特警隊長瞳孔驟縮，立即對著耳麥急促低呼：“報告！南郊316路段發現大量可疑人員！對方人數眾多，已完成對我方反制，請求立即支援！重覆，請求立即支援！”
耳麥那頭立刻傳來回應：“收到！支援隊伍已在路上！”
一名年輕特警強壓著心驚，厲聲喝道：“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我們是特警！”
這時，副駕駛的車門突然打開。
楚良慢條斯理地跨下車，幾把槍立刻“唰”地一聲對準了他。
他卻恍若未覺，一邊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指間那根泛著冷光的絲線，一邊繞過車頭，恰好用身體擋住了後座的車窗。
他走到司機身旁站定，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面前如臨大敵的特警們，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警察嗎？哎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毫無懼色的笑容，“我好怕怕哦~”
隨即，他笑容一收，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給你們老大打電話，不然，這事兒你們解決不了。”
那名特警隊長心頭火起。
你讓我打我就打？！
但多年在一線生涯磨礪出的某種致命直覺，卻壓過了他的憤怒。
他手指微顫，最終還是依言按通了耳麥，直接連接了最高權限，司長的內部頻道。
頻道連接成功的微弱提示音響起，另一端傳來京兆野沈穩而嚴肅的聲音：“講。”
特警隊長立即匯報，語氣緊繃：“司長，我們在南郊316路段遭遇不明身份人員包圍，對方態度強硬，指名要與您通話。”
京兆野的聲音瞬間凝重：“對方是什麽人？”
“身份不明，但氣勢非同一般。”
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這短暫的寂靜卻讓特警隊長感到無比壓抑。
隨後，京兆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電話給對方。”
特警隊長將通訊器遞向楚良。
楚良接過，懶洋洋地“餵”了一聲。
京兆野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找我？”
楚良把玩著手中的絲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京兆司家，真是好大的威風，我們這才剛回上京，就享受了如此‘熱情’的招待，我家先生……現在心情可不太美妙。”
電話那端，京兆野的心臟猛地一沈，一個名字瞬間劃過腦海。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北辰？”
楚良唇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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