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外面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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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外面下雪了
司燁華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二樓。
走進書房後，他一把抓起書房的座機，手指微微發抖地按下號碼。
“嘟，嘟。”
聽筒裏的等待音每響一聲，他的眉心就皺緊一分。
當電話終於被接通的瞬間，他立即將聽筒貼緊耳朵。
“餵？”
司燁書低沈的嗓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一貫的從容。
“哥！”
司燁華的聲音像繃緊的弦，“我有急事！北辰元那老小子還在不在北國？”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輕碰桌面的聲響。
司燁書放下茶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帶夫人出門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弟弟氣息不穩，“出什麽事了？”
司燁華突然壓低聲音："小邧不在吧？"
“你找邧兒做什麽？”
司燁書眸光一沈，紫檀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在北區籌備華峰會議的事。”
他聽見弟弟明顯松了口氣，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到底怎麽了？”
“哥，我發現......”
司燁華突然卡住，喉結滾動了下，“一個女孩。”
司燁書端起茶盞的手頓在半空。
他望著窗外的雪景，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專程打電話來，就為說這個？”
“她和北辰元”，司燁華的聲音突然拔高，“長得一模一樣！”
“哐當”一聲，茶盞重重落在桌面上。
司燁書猛地站起身，茶水濺在雪白的袖口也渾然不覺。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麽叫一模一樣？”
司燁華在電話那頭咽了咽唾沫，“最起碼有八分相似。”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你想象一下，把北辰元年輕時候的那張臉...換成一個女的。”
司燁書眼前驀地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溫潤的眉眼，鼻若懸膽，卻在瞬間被替換成女子柔和的輪廓。
他渾身一顫，有些不敢想。
“荒唐。”
他低聲呵斥，卻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腦海中閃過奧斯琳娜那雙淬了冰的綠色眼睛，後背頓時沁出一層薄汗。
那位奧斯家族的家主，北國地下世界的女王，光是名號就足以讓人膽寒。
司燁華的聲音帶著遲疑：“可那姑娘...”
“北辰元就邧兒一個兒子。”
司燁書打斷他，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卻比平時快了幾分，“以他的為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
書房裏的座鐘滴答作響，他盯著墻上那幅家族合影，北辰元摟著奧斯林娜笑得很和煦，中間是五歲左右的北辰邶。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司燁華壓低聲音：“國內那幾個老狐貍要是知道...”
“先把資料傳過來。”
司燁書突然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比平時快了一倍，“動用暗線，把痕跡處理幹凈。”
他頓了頓，鏡片閃過一道冷光，“尤其是...別讓親家那邊察覺。”
聽到兄長這樣說，司燁華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他望著手中那份燙手的資料，長長舒了口氣。
這種事，果然還是交給大哥最穩妥。
畢竟...那可是他寶貝女兒的婆家。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
司燁書指尖微頓，黑色老框眼鏡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波動。
文件展開的瞬間，他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身子，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擊中。
那張照片上的少女。
他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又迅速戴回去，像是要確認自己沒看錯。
屏幕裏的面容清晰得刺眼，眉眼的弧度，眼尾的走勢，甚至連抿唇時的唇形，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北辰元披了張女相。
可是，這怎麽可能？
先不說那老小子都這年紀了，一推測就知道不可能生得出一個十八歲的女兒，就以奧斯琳娜的身份，誰敢碰這個北國地下教母的丈夫？
難不成是北辰元那小子年輕時候在國內留下的風流債？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司燁書突然怔住。
少女眉宇間那抹的沈靜，竟與記憶裏女兒幼時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這個荒謬的聯想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下意識搖頭否決。
“不可能...”
他擡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
“十八歲...”
這個數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著某種宿命般的重量。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繈褓中青紫的小臉，司燁書猛地閉眼，鏡片後泛起一片潮濕。
如果...
如果那個孩子能活下來...
司燁書猛地掐斷了這個念頭。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太巧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偏偏是這個年紀。
要知道，北辰家現在因為自家女兒，至今沒有子嗣。
要是這女孩真是北辰家的後代。
那事情可就.....
覆雜了。
他突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推門的瞬間，阿爾山脈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吹散了他眉間凝結的陰郁。
歐式長廊外，皚皚白雪覆蓋著整座山峰，古堡如同孤獨的守望者矗立在懸崖之巔。
走廊上站著整齊劃一的守衛，黑色制服上的綠色寶石紐扣泛著刺眼的冷光。
司燁書徑直走向長廊盡頭那扇泛著金屬冷光的金屬門。
“滴，虹膜驗證通過。”
機械女聲在密閉空間裏格外刺耳。
隨著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在他鏡片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他摘下眼鏡，沿著螺旋階梯拾級而下。
最底層的合金門前，指紋識別器亮起幽藍的光。
“哢噠。”
氣密門開啟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電子儀器的嗡鳴撲面而來。
司燁書的視線穿過忙碌的白大褂們，直接鎖定在中央的無菌艙上。
透明艙蓋下，那個沈睡的身影蒼白得幾乎與床單融為一體。
“司先生。”
主治醫師快步迎上，全息投影上的生命體征曲線劇烈波動，“令嫒的腦電波...”
“直接說結果。”
司燁書的聲音有些沈重。
醫師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生命體征仍然在維持，但器官功能...正在持續衰退。”
玻璃艙蓋倒映出司燁書驟然攥緊的拳頭。
他走近幾步，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艙壁。
艙內，司弦思安靜地躺著，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各種導管和電極貼片在她身上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的生命與儀器緊密相連。
“思思...”
司燁書的聲音突然沙啞。
他坐在艙邊的椅子上，蒼白的頭發印證著這位老人的悲痛。
“外面下雪了。”
他望著女兒平靜的睡顏，眼角的皺紋裏藏著十八年來的風霜。
“十八年了...”
“爸爸的頭發，都白了大半。”
他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卻重得壓彎了脊背，鏡片後的眼睛泛起一層水光，又被迅速眨去。
醫療艙的恒溫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回應著他的低語。
司燁書的手懸停在醫療艙上方，指尖微微顫抖。
但最終只是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霧氣痕跡，如同他這些年來始終抓不住的希望。
“爸爸，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醒來的那一天。”
醫療儀器的滴答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像是生命倒計時的讀秒。
......
坐了很久，司燁書突然緩緩起身，往角落那扇雕花木門走去。
推門的瞬間，門內燭火搖曳。
房間中央，一座小小的白玉棺木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司燁書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扶著墻壁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夢境上。
“小孫孫...”
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裏，蒼老的手指輕撫過冰冷的玉棺，“如果有輪回轉世的話...”
燭光在他蒼老的臉上跳動，映出眼角未落的淚光。
“找個平凡人家...只要平安喜樂...”
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他彎下腰，手帕上洇開刺目的紅。
直起身時，他最後看了眼那個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轉身離去的背影比來時更加佝僂。
燭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將孤獨的影子投在墻上。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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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燁華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二樓。
走進書房後，他一把抓起書房的座機，手指微微發抖地按下號碼。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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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話終於被接通的瞬間，他立即將聽筒貼緊耳朵。
“餵？”
司燁書低沈的嗓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一貫的從容。
“哥！”
司燁華的聲音像繃緊的弦，“我有急事！北辰元那老小子還在不在北國？”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輕碰桌面的聲響。
司燁書放下茶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帶夫人出門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弟弟氣息不穩，“出什麽事了？”
司燁華突然壓低聲音："小邧不在吧？"
“你找邧兒做什麽？”
司燁書眸光一沈，紫檀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在北區籌備華峰會議的事。”
他聽見弟弟明顯松了口氣，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到底怎麽了？”
“哥，我發現......”
司燁華突然卡住，喉結滾動了下，“一個女孩。”
司燁書端起茶盞的手頓在半空。
他望著窗外的雪景，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專程打電話來，就為說這個？”
“她和北辰元”，司燁華的聲音突然拔高，“長得一模一樣！”
“哐當”一聲，茶盞重重落在桌面上。
司燁書猛地站起身，茶水濺在雪白的袖口也渾然不覺。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麽叫一模一樣？”
司燁華在電話那頭咽了咽唾沫，“最起碼有八分相似。”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你想象一下，把北辰元年輕時候的那張臉...換成一個女的。”
司燁書眼前驀地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溫潤的眉眼，鼻若懸膽，卻在瞬間被替換成女子柔和的輪廓。
他渾身一顫，有些不敢想。
“荒唐。”
他低聲呵斥，卻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腦海中閃過奧斯琳娜那雙淬了冰的綠色眼睛，後背頓時沁出一層薄汗。
那位奧斯家族的家主，北國地下世界的女王，光是名號就足以讓人膽寒。
司燁華的聲音帶著遲疑：“可那姑娘...”
“北辰元就邧兒一個兒子。”
司燁書打斷他，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卻比平時快了幾分，“以他的為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
書房裏的座鐘滴答作響，他盯著墻上那幅家族合影，北辰元摟著奧斯林娜笑得很和煦，中間是五歲左右的北辰邶。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司燁華壓低聲音：“國內那幾個老狐貍要是知道...”
“先把資料傳過來。”
司燁書突然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比平時快了一倍，“動用暗線，把痕跡處理幹凈。”
他頓了頓，鏡片閃過一道冷光，“尤其是...別讓親家那邊察覺。”
聽到兄長這樣說，司燁華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他望著手中那份燙手的資料，長長舒了口氣。
這種事，果然還是交給大哥最穩妥。
畢竟...那可是他寶貝女兒的婆家。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
司燁書指尖微頓，黑色老框眼鏡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波動。
文件展開的瞬間，他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身子，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擊中。
那張照片上的少女。
他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又迅速戴回去，像是要確認自己沒看錯。
屏幕裏的面容清晰得刺眼，眉眼的弧度，眼尾的走勢，甚至連抿唇時的唇形，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北辰元披了張女相。
可是，這怎麽可能？
先不說那老小子都這年紀了，一推測就知道不可能生得出一個十八歲的女兒，就以奧斯琳娜的身份，誰敢碰這個北國地下教母的丈夫？
難不成是北辰元那小子年輕時候在國內留下的風流債？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司燁書突然怔住。
少女眉宇間那抹的沈靜，竟與記憶裏女兒幼時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這個荒謬的聯想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下意識搖頭否決。
“不可能...”
他擡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
“十八歲...”
這個數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著某種宿命般的重量。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繈褓中青紫的小臉，司燁書猛地閉眼，鏡片後泛起一片潮濕。
如果...
如果那個孩子能活下來...
司燁書猛地掐斷了這個念頭。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太巧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偏偏是這個年紀。
要知道，北辰家現在因為自家女兒，至今沒有子嗣。
要是這女孩真是北辰家的後代。
那事情可就.....
覆雜了。
他突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推門的瞬間，阿爾山脈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吹散了他眉間凝結的陰郁。
歐式長廊外，皚皚白雪覆蓋著整座山峰，古堡如同孤獨的守望者矗立在懸崖之巔。
走廊上站著整齊劃一的守衛，黑色制服上的綠色寶石紐扣泛著刺眼的冷光。
司燁書徑直走向長廊盡頭那扇泛著金屬冷光的金屬門。
“滴，虹膜驗證通過。”
機械女聲在密閉空間裏格外刺耳。
隨著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在他鏡片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他摘下眼鏡，沿著螺旋階梯拾級而下。
最底層的合金門前，指紋識別器亮起幽藍的光。
“哢噠。”
氣密門開啟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電子儀器的嗡鳴撲面而來。
司燁書的視線穿過忙碌的白大褂們，直接鎖定在中央的無菌艙上。
透明艙蓋下，那個沈睡的身影蒼白得幾乎與床單融為一體。
“司先生。”
主治醫師快步迎上，全息投影上的生命體征曲線劇烈波動，“令嫒的腦電波...”
“直接說結果。”
司燁書的聲音有些沈重。
醫師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生命體征仍然在維持，但器官功能...正在持續衰退。”
玻璃艙蓋倒映出司燁書驟然攥緊的拳頭。
他走近幾步，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艙壁。
艙內，司弦思安靜地躺著，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各種導管和電極貼片在她身上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的生命與儀器緊密相連。
“思思...”
司燁書的聲音突然沙啞。
他坐在艙邊的椅子上，蒼白的頭發印證著這位老人的悲痛。
“外面下雪了。”
他望著女兒平靜的睡顏，眼角的皺紋裏藏著十八年來的風霜。
“十八年了...”
“爸爸的頭發，都白了大半。”
他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卻重得壓彎了脊背，鏡片後的眼睛泛起一層水光，又被迅速眨去。
醫療艙的恒溫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回應著他的低語。
司燁書的手懸停在醫療艙上方，指尖微微顫抖。
但最終只是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霧氣痕跡，如同他這些年來始終抓不住的希望。
“爸爸，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醒來的那一天。”
醫療儀器的滴答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像是生命倒計時的讀秒。
......
坐了很久，司燁書突然緩緩起身，往角落那扇雕花木門走去。
推門的瞬間，門內燭火搖曳。
房間中央，一座小小的白玉棺木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司燁書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扶著墻壁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夢境上。
“小孫孫...”
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裏，蒼老的手指輕撫過冰冷的玉棺，“如果有輪回轉世的話...”
燭光在他蒼老的臉上跳動，映出眼角未落的淚光。
“找個平凡人家...只要平安喜樂...”
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他彎下腰，手帕上洇開刺目的紅。
直起身時，他最後看了眼那個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轉身離去的背影比來時更加佝僂。
燭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將孤獨的影子投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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