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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勇敢的法律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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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勇敢的法律衛士

蘇小暖看著他,恍然間仿佛看到了養父,許久後,她淺淺勾起唇,撫了撫跳的飛快的心口,眼睛彎成了月牙,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她知道,這就是陸錚。

外表冷硬,內心卻比誰都柔軟正直。

他不會逃避責任,也不會被情感綁架失去原則。

他會找到那條最難走、卻最問心無愧的路。

陸雲天在一旁默默看著侄子和蘇小暖的互動,嚴肅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的笑意。

他側頭,對身旁那位戴著銀邊眼鏡、一直保持沈默的年輕助手低聲說了句什麽。

助手——曹容晏岳——微微頷首,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微笑似乎真切了一點點。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蘇小暖,又看了看陸錚緊握她的手,隨即垂下眼簾,掩去了所有情緒。

風雨似乎暫歇,陽光重新照進市局。

但每個人都知道,有些傷痕已經刻下,有些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而生活,與罪惡的鬥爭,還在繼續。

日子看似回到了正軌。

陽光依舊每天升起,城市依舊喧囂忙碌,市局門口的梧桐樹葉子開始泛黃飄落。

只是,有些回來了,有些,卻永遠留在了那片深海的黑暗裏,或者,停在了過去的某個瞬間。

蘇小暖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清晨,獨自去了城郊的墓園。

安然的墓選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墓碑是簡潔的黑色花崗巖,上面鑲嵌著她穿著律師袍、笑容清冷卻目光堅定的照片。

照片下面,刻著簡單的名字和生卒年月,還有一行小字:“一位勇敢的法律衛士,一位真摯的朋友。”

蘇小暖抱著一束安然生前最喜歡的白色洋桔梗,在墓碑前蹲下。

她用指尖輕輕拂去照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就像以前偶爾會幫安然整理略顯淩亂的發梢。

“安然,我來看你了。”她輕聲說,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裏顯得很輕,“那個害你的白夫人,抓到了。還有那個聖心會,他們做了很多壞事,現在都在被清算……雖然,這並不能讓你回來。”

她頓了頓,把花放下,自己也盤腿坐了下來,也不管地上的草屑會不會弄臟褲子。

“你知道嗎,我現在擺攤生意可好了,都有粉絲了,網上還有人叫我‘神秘廚神攤主’,是不是挺逗的?秦浩然那家夥沒事就帶著他隊裏的人來蹭吃蹭喝,每次都賒賬,臉皮比煎餅還厚……趙黎玥姐執行完那個聯合任務回來了,瘦了點,但更帥了,她說下次出任務前一定要來我這兒打包一堆吃的……還有陸錚……”

提到陸錚,蘇小暖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也微微翹起。

“他還是那樣,一本正經的,老是皺著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不過……他其實挺細心的。會記得我擺攤時不喜歡被太陽直曬的位置,會在我忙得團團轉的時候,默不作聲地幫我打包、收錢、維持秩序……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但我能感覺到。”

她撿起一片落在墓碑旁的梧桐葉,在手裏輕輕轉動。

“有時候我覺得,生活好像就這樣慢慢往前走了。可有時候,一擡頭,看到街角新開的奶茶店,想起你以前總吐槽我做的奶茶糖放太多;或者路過那家我們常去的書店,想起你窩在沙發裏看專業書看得睡著的傻樣子……心裏就空了一塊。”

“不過你放心,”蘇小暖擡起頭,看著照片裏安然的眼睛,仿佛能從那定格的笑容裏汲取力量,“我會好好的。帶著你那份對生活的較真,對朋友的赤誠,還有……對正義的那點傻乎乎的堅持,一起好好活下去。”

她在墓前坐了很久,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從最近的天氣,到新研究的菜譜,再到許悠悠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又鬧了什麽笑話。直到太陽升高,墓園裏的人漸漸多起來,她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下次再來看你,給你帶新做的杏仁豆腐,你肯定喜歡。”她最後摸了摸冰涼的墓碑,轉身離開。

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卻又挺得筆直。

幾天後,陸錚開車載著蘇小暖,去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道路兩旁的樹木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氣氛顯得有些蕭瑟。

精神病院白色的建築在空曠的郊外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冰冷。

經過嚴格的登記和檢查,他們在醫護人員的帶領下,穿過一條條安靜的、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來到一個帶小院子的特殊病房區。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窗,他們看到了秦浩初。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背對著他們。

頭發有些長了,淩亂地耷拉著。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裏念念有詞,聲音模糊不清。

偶爾,他會突然擡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露出一個溫柔到詭異的笑容,輕聲細語地說:“安然,你看,今天的雲像不像你上次說要帶我去的那個海島?”

或者,他會猛地站起來,焦躁地來回踱步,眼神空洞而狂亂,對著空氣揮舞手臂:“不對!不對!劇本不是這樣的!安然應該在這裏!她答應了我的!她不能走!不能!”

完全不見了昔日那個冷靜自持、溫潤如玉的法醫精英模樣。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被巨大的失去和愧疚徹底擊垮、靈魂困在了自己編織的執念牢籠裏的病人。

蘇小暖的鼻子瞬間就酸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陸錚的手。

陸錚的手很穩,回握住她,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他的目光落在秦浩初身上,眼神覆雜。

他和秦浩初算不上多熟,但同為男人,他多少能理解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和瘋狂。

只是,理解不代表認同。

秦浩初用錯誤的方式去愛,最終害人害己,連帶著安然也……

“醫生說他情況時好時壞,認知大部分時間是混亂的,只記得和安然有關的一些片段,好的壞的,混在一起,反覆折磨他。攻擊性不強,但拒絕治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帶路的護士低聲解釋,“家屬……安家那邊現在自顧不暇,很少來。秦警官倒是常來,但每次來,他哥哥好像也不太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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