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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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開始尋思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古怪,可一再的捉摸還是無解。於是她故意試探著他問,“憑什麽不讓我見他,我肚裏還懷著他的種呢!”

“那就打掉它!”老何的聲音突然狠歷,觸到柏曉帶有驚惶的眼神之後,又迅速地柔軟下來,“你要生,也可以,就是……以後別再見他了。”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啊?”聞言,柏曉更是一驚,內心的不安猶如波濤般洶湧而來。

“我……我是想,黃勇先他這個人不可靠,你跟著他遲早要出事。等這陣事情過了,我帶你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老何迅速地著,臉上顯而易見地泛著難言之隱的神色。

柏曉盯著他,楞了一下,“你、你什麽?”

老何緊鎖眉頭,胸膛不停地起伏著。話到這份上,怕是越來越隱瞞不下去,“我是,我帶你離開S市。”

“我憑什麽要跟你走?”柏曉的身下意識地一顫,眸光瞬間被驚恐點燃。

“憑……憑我是你……”老何欲言又止。

“是什麽?”柏曉強忍著心中的顫動問道。

“我是你爸爸!”

耳邊就像是雷聲一樣轟隆隆地呼嘯著而過,柏曉陡然地張大了嘴巴,她尖叫著道,“你……你什麽?”

“我是你爸爸呀。”老何雙手捂著臉道,痛苦地重覆著道。

“怎麽可能!?”柏曉徹底懵了,聲音瞬間變得輕輕地軟軟地,像是在飄浮在空氣中的雲朵。

“我……我得是千真萬確的事。那天在姜荷的房間裏的人是……是我!”

頭皮被猛地炸開!

361 你真是我爸爸?(四更)

柏曉嘴唇顫動著,臉上逐漸再一次地浮現出驚愕萬分的神色,呼吸一時之間難以調換過來,“你……不是黃勇先嗎?”

難道那一天,她在柏蘊銘病房外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霎那,她只覺得胸口悶悶地,堵住了她全身的血液。

“怎麽可能是黃勇先呢?那天晚上,大夥兒都喝高了,我送了柏董事長上樓休息,黃勇先他是負責送一些領導回市區去了。”

柏曉摸著肚裏的孩,大口大口地呼吸,再呼吸,幾分鐘之後,慢慢地消化了剛才所有的一切。

忽然一些很莫名的事情,突然一瞬間也就想明白了,那疊蘇雪清手裏她和黃勇先亂七八糟的照片,此時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黃勇先拍的。

也怪她一時大意,她怎麽忘了,當年的那一場車禍,黃勇先也驗過血,他的血型分明也不適合她啊!

所以,他早就清楚,他與她並無血緣關系。

可他在病房裏對柏蘊銘的話分明是慌話,可當著他的面對她做的那些暖昧的動作,卻分明是想刺激他!

他這個騙!騙!!

而她,竟然還配合著他,活生生地將愛著她二十多年的“爸爸”給……給氣死了。

他們是真正的同謀!他們狼狽為奸!!該下地獄的人應該是他們!!!

寒意、悔恨、怨嗔一時之間劈頭蓋臉一般地向她撲來。

“孩……”老何見柏曉楞怔怔地好一會兒了,伸手拍拍她的肩。

“別碰我!”柏曉的眼睛裏忽閃著冷絕的光,突然之間又開始瘋顛顛地笑,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是應該為肚裏的孽種不是妖怪而開心呢,還是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而悔恨。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不過我保證,等最近這一風聲過了,我帶你走,去我的老家,我這幾年攢了不少錢,一定保證你的生活和從前一樣富足。這也是我的心意。”老何信誓旦旦地。

柏曉卻還是在笑,但很快眼淚就掉了下來。

“曉曉?”老何喚她。

柏曉又是抽噎了一會兒,漸漸地平息下來,她的臉又換回到了以往的平靜,“你真是我爸爸?”

“當然、千真萬確。”老何肯定著道,“實話不瞞,我……前兩天還帶著你的一根頭發去找了一家親鑒定的機構,證實我們確實是父女關系。”

“好。”柏曉點點頭,服著自己,“我相信你。”

“哎。”老何看著她,眼裏閃著喜悅,放下心來道,“所以,有我在,一定護你周全。即使柏太太她要為難你,我……我也會去求她枉開一面,不會有事的。那天晚上我和柏太太聊過,我能看得出來她很愛你。”

“這我知道。她醒了,自然就不會有我的事,只是……”

“只是什麽?”老何不懂地看向她。

“黃勇先!”她的聲音突然拔高,濕潤的雙眸中盡是悲痛,一絲神采都沒有。

老何嘴唇一抿,低下頭,內心深處打了一個寒顫。

362 塵歸塵,土歸土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和他上床嗎?”柏曉的手指用了掐了掐腹上的肉,聲音變得哽咽,胸腔裏堆積著排山倒海一般的憤怒與屈辱。

老何臉上的肌肉亂顫,心中的憤怒自是不言而喻。

“我十二歲那一年出了一場車禍,當時黃勇先還是我們家的司機,我被他送到醫院裏,結果醫生發現我的血型和家裏人完全不一樣。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黃勇先及我都知道了我並不是柏家的……千金。”柏曉痛苦地閉上發眼睛,往事歷歷在目,一幕不堪一幕,“我慢慢地長大,越來越害怕,黃勇先卻越來越對我肆無忌憚,只要我反抗,他就會把這個秘密出去。你明白了嗎?”

柏曉到這裏,含著淚轉向看到老何,她看到他的拳頭捏得緊緊的,全身繃得直直的,不難看出他內心正經歷著空前的憤怒與危險。

“現在,你告訴我,你是我爸爸,你現在知道了你的女兒這麽多年來受的侮辱,你、你會怎麽辦?”柏曉一字一句問向他道,眼神如遇見死神一般絕望與無助。

“我……”老何的心,毫無疑問,漲滿了難以言喻的疼痛,像是瞬間被狠狠地撕烈了一般,痛得來不及呼吸。

“呀!”柏曉卻是步步緊逼。

半晌,老何的眸終於縮動了一下。

似是如願以償,柏曉在他的那張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狠鶩。

姜荷的喪事由於許幸然的堅持,一手親自從簡操辦。

三天過後,許幸然手捧著沈甸甸的骨灰盒,站在福臨園存放骨灰盒的平臺前,將的雕著花的木質骨灰盒放進了其中的一個櫃臺裏。兩簇雕花之間,是姜荷巧笑盼兮風情萬種的照片。盡管是照片是黑白的,但卻不乏可以看出當時她的美,猶如一如盛開的紅玫瑰。

只可惜,人生艷如花卉,可終是雕零埋藏在此。

站在她身後的工作人員上前將櫃臺的門輕輕地鎖上,然後將鑰匙及一疊記錄送到了許幸然的手裏。

至此,塵歸塵,土歸土。

走出殯儀館的大門,艷陽早已被低垂著的烏雲所埋藏。她擡頭看了看天空,天氣陰沈沈地讓人壓抑,幾只烏鴉低空掠過,嘶鳴的聲音一聲啞過一聲。

像是要下雨了。

於是她攔了輛車,趕回了梁展鵬的公寓裏,將自己的身體陷在一張軟軟的躺椅裏,然後只是一動都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發呆,不一會兒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然後她夢見了自己從到大走過的那條深深窄窄的巷,一個好好的孩在歡快地奔跑著,她看不清孩的臉龐,可外婆唱的歌謠卻清晰地在清新的空氣中飄動著。她突然就這樣驚醒了,心跳得一時有些惴惴不安,不得不看了看四周,以此來確定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她看見茶幾上擺放著的那些經管類的書籍,她才暗暗地松了一大口氣。

她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夢。

363 如果Obscurin發生突變(二更)

可心裏頭仍舊是藏著不安。

許幸然楞楞地盯著那些厚厚的書本,卻早已沒有任何的心情去翻動它們。過了好一會兒,待她的心緒漸漸平覆之後,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裏帶回來的那個箱。

她朝落地窗的方向張望了一下,那只箱此刻正安安靜靜、原封不動地躺在陽臺的一隅。

那天晚上,媽媽被醫生認定死亡,醫院裏的工作人員將其推進太平間之後,一直照看媽媽的愛爾蘭籍護士便將這只箱交給了她。姜荷留下話,這是她想留給她這個女兒的一點東西,不必隨她的遺體火化。

她收下這只箱的那一刻,其實也早猜到箱裏會有些什麽。

留下它於她,只是留分疙瘩給她罷了。

只是,卻還是想看一看。

許幸然心裏想著,就當是對於媽媽、自己的過往、或是那個人的所有的記憶做一個最後的告別吧。

她只覺得自己需要這樣做,就像是某種儀式,唯有這樣,心才會安。

於是,她打開了那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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