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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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著手機,站在離她有些距離的地方靜靜地聽著,半明半暗的光線下,她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她依然半躺在搖椅上,厚厚的經濟學書放在自己的胸口,突然之間覺得像是一塊巨石一樣沈沈得壓迫著她的心臟。

良久,她看到梁展鵬終於掛了電話,轉過來的臉上,表情有些諱莫如深,心不自覺得微微一震。

335 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二更)

許幸然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來,然後蹲在她的身側,一手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薄唇抿成一條線,最後還是開口道,“S市那邊現在亂套了,我想我必須得回去處理一下。”

她深知,他指的“S市那邊”其實就是柏原。

她點點頭,眸色刻意平靜,“那……”

“然然,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

“什麽?”許幸然沒有料到他的目光陡然之間會變得有些嚴肅,她臉上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有一些緊張。

他凝著她的巴掌臉看了很久,才像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道,“你媽媽她……拒絕任何方案的治療。”

許幸然的眸光不可避免地微微震蕩了一下,然後舔舔有些幹澀的嘴唇,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讓她不知道自己刻應該要些什麽。

梁展鵬大手伸過,將她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之中,略微粗糙的觸感輕輕淺淺地摩挲著她指間柔嫩的肌膚,好似在安撫著她的心頭一般。

片刻,他又將她的手遞放在自己的唇邊,用力地親了幾下,“我過,你不必為此內疚,更何況這是她個人的決定。所以,一切都與你無關。”

許幸然斂下眼簾,遮住眼眶裏快要溢出來的淚水,點點頭。

“那……你什麽時候走?”她竟時有些依依不舍,窩進他的懷裏。

梁展鵬攬過她的身,輕輕地撫摸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卻是做出了他這一生中最艱難的決定。

William昨天晚上的警告猶在他的耳邊——

Alford,我已經提取了你讓雲僧帶來的許姐的發絲裏的DNA,從目前所顯示的數據來看,許姐體內的Obs基因已經發生了突變。

所以,站在醫生的角度來看,許姐目前的狀況已經到密切觀察的階段。必要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同意讓她住院,並開始服用一定的藥物來加以控制。

否則,我想你應該知道後果會不堪設想。

他知道William絕不輕易危言聳聽。

於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沈重又艱澀,“然然,不是我,而是我們。我們一起回S市,然後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柏原的事情。”

“好。”許幸然並沒有多餘的顧慮,爽快地一口答應。

他忽然煞有其事,認真地看著她,“還有,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她仰頭凝著他。

他突然露出溫潤的淺笑,英俊得讓人心動不已。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的梁太太。”他唇邊的笑容綻放著他的信誓旦旦。

許幸然看得一時一些出神,良久才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真得是離開就要離開了。柏原那邊或許真得是出了什麽大蔞。

梁展鵬很快又是接到了一個電話。

許幸然趁他忙著應付公事,便一個人獨自上樓,她想要收拾一些簡單的行李,可當她慢慢地房間裏踱步的時候,才發覺其實也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

336 有我在,你不必緊張(三更)

只是那一日Zank留下來的那只大箱還擺放在窗臺邊,許幸然不禁沖著它嫣然一笑。

這家夥,去了美國短短幾年便是積累了那麽多的財富,可為什麽又回來了呢?

而且,還單單只是去了柏原。

難道是因為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和那個叫若晴的?

可這樣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裏只是一閃而過,便讓她自己生生地掐斷了。

她不需要再去惦念。

她,從今往後必須要往前走,和他一起。

下樓的時候,梁展鵬已經結束了通話。他臉上的神情有一絲的松動,一見到她出現,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好了嗎?”男人問她,眸光軟軟,口吻淡淡。

許幸然點點頭。

於是他牽起她的手。

鎖上院門的時候,她竟是不舍。他摟著她的肩膀,承諾道,“那邊的事情如果能提前處理完,我們還可以回來。”

許幸然眼裏已有熱淚,可她還是忍住沒讓它們滴落下來。她不知道何時開始變得這般感性,而在不久之前,她還覺得自己的內心堅如磐石。

不會為一切而所動。

梁展鵬的吻輕輕地落在她頭頂的發上,“只要我在你的身邊,你不需要裝作那麽堅強。可如果你傷心,那一定是還有我哪裏做得不夠的地方。”

“就會甜言蜜語!”許幸然這才破涕為笑。

院門終於被她慢慢地合上,嘎嘎作響的聲音像是老烏鴉最後的啼鳴聲,寂寥地劃過兩人的心房,像是在吹奏著某種不詳的預感似的。

梁展鵬的車就停在巷口,從許幸然的家走到那裏不過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可是她下意識地感覺得到身邊男人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氣氛好似有些不對勁。

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巷——

他們的腳下,是兩道高墻之間狹窄的石板路。

此時,夏日的清風搖曳著穿堂而過,竟有些呼嘯而來般的驚悚。

她擡起頭看向巷的盡頭,不知道何時已有三個壯漢並排站著堵上了唯一的出口。

許幸然的心一時之間跳竄得厲害。再回頭一瞥,又有幾個壯漢冒了出來,一步一趨地向她和梁展鵬走近。

每一個動靜,似乎都在踩踏著她的心。

“然然。”梁展鵬湊近她道,“有我在,你不必緊張。”

她咽了咽口水,聽話地點了點頭。

只是那幾個壯漢身上的粗俗的氣味越來越逼近,她的心幾乎要被那些濃烈的味道所窒息。

她下意識地闔上眼簾,手腕卻被男人猛地往下一拉,然後她感知道了什麽,頭倏地一縮,對方的一拳便是打了空,她被梁展鵬拽了下來,整個人蹲在地上,耳邊盡是嗖嗖嗖地磨拳擦掌的聲音。

她看到,梁展鵬結實的手臂猛地往上一擡,一兩個男人像是沙袋一樣被遠遠地摔倒在地,滑到很遠的地方。

她從到大,不是沒看到過別人打架,可這一次招架的人是梁展鵬。因為他的安危,她心中的擔憂開始不停地擴大。

337 誰……誰是那個許幸然?!

盡管他動作敏捷一如勇猛的豹,盡管他極有可能不是第一次面對這般的情形。

她捂著忽然疼痛不已的心,視線卻是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她看到又來了一些人,可是敵是友她卻無從知曉。

她摸著石墻想站起來,可竟然還是倒了下去。

“然然!然然!!”

意識消失的邊緣,她聽到了男人在她的耳邊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卻是由大及,直至完全消失。

市東醫院急診室的大門口似乎永遠都充斥著行色匆忙的護士與焦燥不安的患者家屬。

許幸然怔怔地站在那兒,邊上的崔直一直在勸慰著她,“柏曉不會有事的,你別太擔心啊!”

她木然地點了點頭,內心湧動的內疚不停地炙烤著她那顆不安的心。

有匆忙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走來,許幸然略有些惶惶地擡起眼簾,不經意地恰好迎上李沐慈那雙慌亂無助的眼神。

“誰……誰是那個許幸然?!”她聽到她的聲音,尖銳、刻薄,還帶著滿腔的憤怒。

許幸然不禁汗濕一身,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火辣辣的巴掌便烙在了她的臉頰上,像火燒了一般的疼痛。

她捂住被打腫了的臉,卻替自己不出一句可以辯駁的話。

然後便是聽到崔真急切地為自己辯解的聲音,“柏曉媽媽,這跟許幸然沒一點關系,那些花都是……都是我替她簽收的。我們真不知道柏曉她會有這麽嚴重的花粉過敏癥。”

“要是我女兒出什麽事,我……我要你們好看!”李沐慈的手指不停地戳向她們,咬牙切齒著道。

她委曲的眼淚不知怎麽的,便從手指縫之間流落了下來。

男人溫柔地替她試去,然後將她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臂彎裏,他帶著她往前走,似乎路不是很長,前面有兩扇華麗的大門,它們自動地被侍者打開。

奢華大廳內,裊裊的音樂聲絲絲縷縷地傳來。

杯光換盞之際,李沐慈端著一臉的鄙夷凝著她,“喲,梁總,你的身邊倒還是故人許姐嘛!”

她不知道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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