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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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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時候……”許幸然心頭一暖,她輕輕地問道,眼淚終於從眼眶裏靜靜地滑落下來。

梁展鵬溫柔地替她試去臉上的淚水,唇邊盡是優雅從容之氣,“在你答應跟林之俊交往,第一次拋棄我的那一個晚上。”

許幸然破涕為笑,粉嫩的小拳蜻蜓點水般捶向男人堅硬的胸膛。梁展鵬一把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寵溺地親了親,眼角的餘光卻甚是得意地瞟向楞怔在原地的關子棟。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再一次刺痛了關子棟的心,眼底盛滿了悲涼與絕望。

“好了,子棟還在呢。”好似真得是在替關子棟解圍似的,梁展鵬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叫人不易察覺的揶揄,“我想他特意趕到這兒,可能就是為了當年他母親犯的錯而想讓你枉開一面。子棟,你說是嗎?”

“我……”關子棟確實萬萬沒有料到,梁展鵬這一招“先發制人”實在是太毒辣。他的眼底倏然一痛,胸口好似被人捅了一刀,令他如鯁在喉,啞口無言。

蘇雪清也只不過是懷疑他是原童生的兒子,而他現在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舉拿捏著她的把柄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逼迫著他做出殘忍的選擇。而他顯然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即便他對他母親當年的所作所為痛恨到了極點,可她——畢竟是自己的媽媽。

想到這裏,關子棟無奈地輕嘆一聲,清俊的面容隱隱浮動著,心早已被糾結在了一塊兒,被動地撕扯著,傷痕累累。

許幸然轉過頭來,深深地看向這個曾經給她帶來快樂的人,心卻在慢慢地收緊。她實在是太了解關子斷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性格,不免這心裏又添了幾分淒涼與失望。

正如靚靚一直嚷嚷著的那樣,關子棟要是能在當時一心一意地堅持與自己站在一起,她的母親又能奈何得了什麽?

當初他若是勇敢地站出來,那麽林之俊也不用去坐那四年的牢,那麽他和她或許也不會分手。

只是因為他太害怕失去了。

而他只是害怕她為此失去那所謂的前途嗎?

亦或許他更害怕的是,他們走到最後的結局只會是窮途末路——好比魯迅筆下的傷逝,那涓生與子君的愛戀。

可是,令許幸然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眼底的那份猶豫與痛楚,還是像刺一樣重重地紮進了她的心裏。

許我一生暖婚 293 柏先生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那一天,他放開她的手,毅然決然地選擇離開她時的表情,仿佛就如同此刻一般重現在她的眼前,只是這一次,他是為了她的媽媽,是他這一生中最不可能去放棄的那個人。

“展鵬,我……”許幸然扇動唇瓣,眉心微微擰在一起,眼神中帶著幾分糾結。

她眸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哀默,一絲一毫地落在了梁展鵬的眼底,不禁讓他的內心小小的一震,繼而擁著她淡淡地道,“然然,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許幸然驚愕地轉頭看向他,眼波微微跳動著,目光相對的那一刻,她不禁問自己,是不是她心底裏所有流動著的心事,他都一清二楚?

梁展鵬凝著她,一雙黝黑的鳳眸中透著極為認真的光茫,隨即他的嘴角一勾,“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還有老婆,我們趕去法庭之前,可不可以先去Z市的商場裏幫我挑身合適的衣服?”

老婆?他們真得……梁展鵬此時一定是故意的!

“你們——”關子棟驀地咽下了所有的疑問,他微張著嘴巴看向面帶羞色的許幸然,繼而薄唇緊緊得抿成一條直線,緊攥的拳頭卻慢慢地松開了。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木已成舟,他真得再也抓不住她了……

此刻的他就像個斷了線的木偶般,傻傻地倒退了兩步,眼睜睜地目送他們離開。

“咇咇——咇——咇咇咇——咇——”

床邊精銳的儀器在一聲“咇——”的長鳴聲劃過之後,再也沒有絲毫的波瀾。屏幕上本來有些混亂而無規律的心電圖在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無不昭告著生命的最後一絲火花已經悄然滅去。

William對著病榻上的老人嘆了口氣,頗有些遺憾地將呼吸面罩從他的他臉上取下,取而代之了一塊白布輕輕地蓋住他蒼老的容顏。

病房裏的空氣幾乎都停止了所有的流動。

“爸爸……”站在一邊的柏曉掩著她的小臉泣不成聲,連著身邊的黃勇先也抹著臉上的老淚,小聲地抽噎著。

“很抱歉。”William面色沈重地開口道,“柏小姐,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柏先生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請節哀順便。”

柏曉的眼睛裏充滿著悲傷,她情不自禁地蹲到了柏蘊銘的床榻邊,伸手撫摸著爸爸的手,動情地哭喊著,“爸爸……爸爸……”

其餘的醫護人員開始有條不紊按部就班的地工作起來,撤儀器,作記錄,然後一一退出,他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給予家屬與逝者這生離死別之間的空間。

William默默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人,眸色微沈,似有覆雜的情緒掩蓋在其中。

當他轉身要離開之際,黃勇先卻是出人意料地低吼了起來,“為什麽會是這樣?!”

William面色一怔,瞳孔微微收縮。

黃勇先疾步走上前,一手抓住William的襯衣領子,呼吸急促著卻是一字一句地把話說道,“董事長之前明明好好的,在市東醫院裏都出院了,為什麽轉到你們這裏,一天都不到的時間,就出了這種事?”

許我一生暖婚 294 這算什麽!庸醫啊!

William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了半截的男人,忽然發現很難去定義自己此刻的心情,或是可笑,或是鄙夷。只是現在的境況,讓他不得不選擇退讓。他伸手拿開黃勇先那雙揪著他衣領的肥手,用最為克制的語氣回答道,“很抱歉,關於柏先生的病情,昨天晚上已經和柏太太及柏小姐詳盡地溝通過,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意外還是提前的到來了。”

“病情,什麽病情!?我們董事長的病情不可能這麽嚴重……”黃勇先嘶啞咧嘴開來,絲毫失去了任何的顧忌。

柏曉這個時候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她一臉的疲憊,半晌才擡起眼簾對著黃勇先疲累地說道,“叔叔,他們說爸爸的病是什麽遺傳性的心臟病,和程叔叔的說辭完全不一樣。”

“什麽!?”黃勇先氣急敗壞,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這……怎麽可能!?”

William眉頭一蹙,然後帶著一種異常覆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那抹纖細身影道,“我是就我的醫學經歷來為柏先生的病情做出診治……”

“你……你這是誤診!”黃勇先粗魯地打斷道,“我……你們院長呢?我要找你們的院長!曉曉,我們不能讓董事長這樣白白地死掉,這算什麽!庸醫啊!懷恩醫院什麽時候請來了這種蹩腳的醫生!!!院長呢?”

黃勇先的大聲嚷嚷,引來了不少其它的醫護人員駐足圍觀。

William似有諸多的無奈,但還是極為克制地說道,“黃先生,如果您對本人的診治有任何異議的話,可以直接去院長辦公室與他本人商談。但是現在,請允許我們的工作人員將柏先生的屍體移存至太平間內。如果您要求病理學醫師進行驗屍的話,我及我們的工作人員一定配合到底。”

“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們的院長,我要投訴你!”黃勇先恨恨地說道,眼裏盡顯著一付誓要追究到底的神情。

法庭內。

莊嚴的國徽懸掛在審判臺的上方,隨著“咚”的一聲清脆有力的法槌聲後,穿著厚厚黑袍子的審判長站了起來,用他那雄渾有力的聲音宣讀著Z市高級人民法院的判決:

被告人桂綿綸身為國家人民教師,無視國法,在Z縣第二中學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通過讓女學生到其教工宿舍內拿作業、試卷、問話等方式,采用言語威逼、利誘等手段,先後強行對該校李某某、張某某等十五名中學生實施**,其犯罪行為給受害人造成了極大的心靈傷害,並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且歸案後拒不如實供述強奸的犯罪事實,無悔罪表現。

法院依據查明的事實、性質、情節和社會危害性,依法對被告人桂綿綸強制性侵罪判處死刑,緩刑兩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刑事判決。

Z市教育部部門即日起於十五日之內向受害學生家屬分別賠償十萬元,部門相關負責人負有玩忽職守罪,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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