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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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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那……幸然啊,這麽大的事,你……”王嬸又緊張又激動,嘴巴都在顫,眼睛卻是瞄到了兩人手上確實都各戴了枚婚戒,她醞釀了一下起伏不定的情緒終於開口,“哎喲,我說幸然啊,這是好事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梁展鵬的嘴角勾起了滿意且得逞的弧度,“然然可能還不太適應,畢竟昨天我們才確定要結婚,下午我約了律師簽字。至於這房子,我想然然一定是舍不得賣,所以還煩請嘎子跑去帶個話,就說我們不賣了。至於然然她媽媽住院的一切費用,由我承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兩位大可不必太擔心。”

許幸然徹底蔫了。他這三言兩語,可是不僅向他人宣布了他們的婚訊,點明了她突然不賣房的初衷,更是讓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接受他的饋贈。實在是太狡猾了。

“唉,好好。”王嬸輕拍自己震動不已的那顆心,連說好,可轉念一想不對,於是便道,“這……梁先生,你有所不知,那中介頭一回做上這麽一筆大買賣,可樂乎了,就等著分成啊,對,分成,還有他說嘎子這事上有功,要……”

男人唇邊勾笑道,“我明白。我會讓人送支票過去,不枉中介對於這房子上的盡心盡力。”

“那……嘎子他……”王嬸臉上的笑帶著些小心翼翼,一時之間堆得有些假。

梁展鵬自然是明白王嬸肚子裏的花花腸子,卻又是哪壺不提哪壺開道,“聽說王嬸很喜歡打牌,是嗎?”

“是啊。”王嬸自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梁展鵬薄唇扯了扯繼續說道,“那不如這樣,明天上午你叫來兩個之前經常讓你和然然媽媽輸錢的牌友過來,由我作莊陪你們走幾圈。”

“這樣啊……”王嬸忽覺有些不可思議。

“王嬸,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說得太明白吧。”

“呃……”王嬸低下頭琢磨一番,片刻過後似是有所頓悟。一雙精明的眼裏霎時迸出花火來,連忙點頭對著梁展鵬道,“好!好!”

許我一生暖婚 267 從今往後我的便就是你的,你心疼也很正常

許幸然瞪了梁展鵬一眼,心中猜出他葫蘆裏在賣得是什麽藥,於是朝著男人努了努嘴巴道,“我們鎮子上的人玩牌路子可是很野的,幾乎沒有什麽規則可言。”

“然然,你這是在心疼我會輸錢嗎?”梁展鵬醇厚的嗓音帶著幾分揄揶,臉上的神情卻是一付從容淡定。

許幸然立刻白他一眼,可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麽嗔回他,卻聽得男人悠悠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不過也是,從今往後我的便就是你的,你心疼也很正常。”

“誰說的,咱倆還沒結婚呢,你輸得一幹二凈才叫好!”這回,她不客氣了。

“哎喲喲,這小兩口!”王嬸看著他兩你一言我一句地拌著嘴,不禁嘖嘖開,“不是說下午就要簽字結婚了嘛,以後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啊。幸然啊,你外婆要知道一定開心。瞧這大小夥子有模有樣,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王嬸我這富貴眼是不會看錯的,幸然啊……”說著她輕聲湊到許幸然跟前,放低聲音道,“相信王嬸,絕對比你上一次帶回來的那個小白臉強。”

許幸然的臉立刻羞紅。

“好了好了,不打擾你們時間了啊。”王嬸也知自己和嘎子不宜在此久留,便開了口拉著嘎子說再見,眼裏更是亮起了一番久經沙場的刀光劍影,“我說大兄弟啊,那咱們就說好了,明天上午十點,牌桌上見,咱倆強強聯手,殺它個片甲不留。”

梁展鵬被王嬸的話,一時逗樂,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還有還有,幸然她外婆去得早,媽媽又病著,你倆婚事就包給王嬸我張羅,一定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啊!”王嬸拍著胸膊保證。

“我說媽,你有完沒完。”嘎子沒好氣地瞪著自己的媽。

王嬸這才收住喋喋不休地嘴巴,人剛想走轉而又想起什麽,回頭道,“差點忘了說了,今早我們這條巷子裏的煤氣管道壞了,據說得修好幾天呢。這天熱,你倆要洗澡啊就去鎮上的澡堂啊!”

這話說完,許幸然才發現王嬸略有些暖昧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著,像是嗅到了什麽蛛絲馬跡一般,讓她的臉又是一陣莫名的燥熱。

“澡堂?”梁展鵬含笑的眸子似乎滯了一下,“澡堂”二字倒是第一次聽說,忽就覺著有些新鮮。

嘎子鄙視了一下他,“是啊,你要是不習慣,就在院子裏沖沖得了,反正是大老爺們一個。”

王嬸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罵他道,“咋和梁先生這般說話的!?”

“媽,我又沒說錯。我和阿俊不都在院子裏沖個涼快的嘛!”怕梁展鵬不信,嘎子又沖著許幸然道,“許幸然,你不也瞧過?”

“啊……?”許幸然這下臉燥得更熱了,梁展鵬斜睨了眼她,當下臉拉得有些長。

“胡說什麽呀!這小孩子過家家的,都什麽時候的事兒了!”王嬸拍了嘎子一下的後背,嚷著道。

母子倆又是推搡罵咧了一會兒,這才離去。

許我一生暖婚 268 他為什麽突然動身去了美國?而他,現在又在哪兒?

柏家的宅子是一棟很普通的三層大別墅,它坐落於S市市中心最具有商業氣息的長樂路上。身處繁華卻不喧鬧,安靜之中又不失別樣的熱鬧,真正是應了那一句所謂的“出則繁華,入則安靜”。

窗外的天空早已翻著魚肚白,空蕩蕩的客廳裏,窗簾布始終緊緊地拉著,不敢透出一絲一毫的空隙。

李沐慈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奢華的歐式沙發上,一心一意地等著程立暉的電話。

這一晚上她未曾合過眼。

只是孤零零地亮了一盞落地燈,橙黃的光線將李沐慈的臉頰映得更是蒼白,毫無血色。

她一心一意地等待,讓時間變得很漫長。

室內安靜極了,仿佛都能聽到她那顆心在惶惶不安的跳動著,和掛在墻上的壁鐘一個頻率,急促而又緩慢。

“咚咚咚……”墻上的壁鐘,敲了八下。

再漫長的夜也都會轉瞬即逝。看,這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可是李沐慈是有多麽希望的,時間能永遠能停留在昨天。

她差人查過程立暉的航班,國內淩晨三點,他所搭載的飛機已經安全著陸於美國檀香山國際機場。

她差人查過他應該下榻的酒店,卻沒有一個叫做程立暉的中國籍男子辦理過Che手續。

他為什麽突然動身去了美國?而他,現在又在哪兒?

李沐慈的眼底越來越暗淡,她忍不住地縮了縮身子,牙齒將唇瓣咬得不見一絲血色,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壁鐘,時間仍然在按照它應有的節奏滴答滴答地走著。

而她的心裏的頻率,已經完全亂了。她只覺得自己再也坐不住了,於是“謔”地站了起來,而眼前又宛如天重新黑了一般讓她什麽都看不見,讓她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心中的惶恐終於在那一刻噴湧而出,漸漸地,那些恐懼像是海藻一般在纏繞於她的全身,讓她掙脫不開。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無力。

蘊銘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他一定什麽都知道。

她要去找他確認,可是她又害怕,萬一真得是,她又該如何收拾這樣的一個局面?

而事已至此,逃避儼然沒有任何出路。

“鐘媽、鐘媽……”李沐慈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她大聲地喚著家裏的傭人。

鐘媽急急地從廚房間裏出來,見李沐慈氣喘得厲害,焦急地說道,“太太,我來了,早飯我都給您備好了。”

“不不不!鐘媽,小顧呢?備車、備車!讓小顧……備車!我要去……去趟醫院!對,我要去趟醫院。”李沐慈的喉頭一陣哽咽,詞不達意地終於是將一句話完整地說了出來,卻是費盡她九牛二虎之力。

這一晚上,她似乎已猜出柏蘊銘的用意是為哪番。這來龍去脈的雖說她依舊是霧裏看花,但也幾乎看清了幾分,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想著去找他澄清。

她怕。可她卻不得不。

“啊……”鐘媽只是以為她擔心先生的身體,便好心地勸道,“太太,您這一晚都沒好好歇著,不如先吃點早飯。這要餓著肚子出門,搞不好是要低血糖的。先生那裏畢竟有醫護人員看著,您自個兒也要保重身體啊!”

李沐慈搖了搖頭,眼淚狠狠地砸落了下來,她悲傷地看著眼前的鐘媽,不禁有些哽咽,“我說了,我要先去醫院!”

鐘媽心疼地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勸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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