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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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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倒好,跑來這裏看我們柏家的笑話了,梁總,你接下來又是準備要唱哪出戲呢?”

“沐慈,住口。”柏蘊銘開口道,眼神蒼老,透著哀求與憂傷。

梁展鵬依舊是攬著許幸然,嘴角微勾,笑容扯開,不疾不除地開口道,“笑話?柏夫人才真是會說笑,我可只看到我的然然受了委曲,其他可是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麽興趣想要知道。”

“你的然然?呵呵,是啊,你的然然。梁總果然是有高見,當初這麽高調地和這種見不得人的私生女在一起,我當是為了什麽了呢。原來……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沐慈,她不是什麽私生女,我不許你這樣說她!”柏蘊銘的聲音陡然變高。

李沐慈一怔,平覆了呼吸後卻又是咄咄逼人道,“呵呵,蘊銘,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站在她的身後的柏曉,卻是不安地拉了一下媽媽的手。

李沐慈心疼卻又是堅定地看了一眼這個從小到大都那麽乖巧的女兒,只覺得仿佛有一把鈍鈍的刀在自己的心臟上來回磨著,痛得難受。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家,她以前可以裝糊塗,可今天一定要搞清楚,這個來路不明的許幸然到底是誰的種?

“她……”柏蘊銘深深地望了望身子不停地抽搐著的許幸然,此時的她背對著所有的人,只躲在梁展鵬的懷裏,好似只有在他的庇護下,她才能安生。

是啊,她在梁展鵬的懷裏。

梁展鵬前些日子忽然向他提出辭呈,給的理由莫名的簡單,就是想帶著許幸然去美國讀書,他當時雖然覺得這樣的決定有些草率與倉促,可他看到梁展鵬說到許幸然的時候,眼裏的那種寵溺,他有什麽理由好去拒絕。

他也是過來之人,他能理解梁展鵬當時的心意,他要帶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子走,或許是他想明白了,釋然了,也就解脫了,於是他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辭呈。

可是,他當時只知她是許幸然,卻不料她是……

還記得在柏曉的訂婚宴上,看到梁展鵬牽著許幸然的手出現的時候,那一眼對她的感覺是那樣的似曾相識,當時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爸爸媽媽肯定是希望能看著這孩子永永遠遠要幸福的樣子吧!

許我一生暖婚 231 姜荷,孩子是無辜的

真是造化弄人啊,她的爸爸,她的媽媽,呵……柏蘊銘在這個時候不得不在心裏發出這般的感慨。

思緒回籠心思兜轉回來後,柏蘊銘悲憐地望了一眼梁展鵬,兩雙各自暗含著的風雲的眸子在這一刻卻是彼此凝住。明明他看到的是梁展鵬眼裏的波瀾不驚,卻讓他周身感覺到了陣陣的不寒而栗。

身邊的李沐慈還在不依不撓著,痛楚眼神裏盡是怒氣與恨意,“怎麽沒話了?她不是你和那個女人生的對吧,可人家現在都把這禍水潑在我們柏家身上了,蘊銘,今天我不帶她去做親子鑒定,不去弄個清清楚楚,我怕是誰都咽不了這口氣了。”

柏蘊銘捂著胸口,內心的絞痛此刻讓他反而清晰了思路,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看了眼自己的太太。

這是——他犯病的前兆,李沐慈最是清楚不過,內心的惶恐漸漸擴大,她一時語塞,忍住了心中那些更難聽的話,只是眼裏的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沐慈,我說,我都說……”柏蘊銘終於緩緩地開口。

病房裏的空氣仿佛隨意柏蘊銘的這一句話而凝結住了。每一個人似乎都心有靈犀地摒息靜氣,仿佛在等待著最後的宣判。連一直躲在梁展鵬懷裏不停抽泣的許幸然都竭立地咬著嘴唇不發出任何聲音。

“姜荷,孩子是無辜的。”柏蘊銘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心如刀絞。她的病容遮掩掉了她曾經的美麗,可是她的心靈呢?

柏蘊銘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來這個秘密,我是想替你打算死守一輩子,可是現在,你……”說到這兒,他不由地停頓了下來,痛苦的臉上爬滿了皺紋,“那天晚上,在老何的農家樂裏,我因為心情不好,和你確實都是多喝了幾杯,可是像我這種常年混跡在商場裏的人,那即便是真酒醉了也是時刻會保持著三分醒啊。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是老何扶著我進了我自己的那間屋,而你同樣也是。

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我的頭很疼,卻是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從你的房間裏走了出來。我當時就擔心你,畢竟你也喝了好多的酒,又是一個女孩子家,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所以才沖動地跑進來探個究竟,可是……姜荷啊,二十多年前,我就是這樣跟你解釋,可是你卻聽不進去,非要這樣自欺欺人下去,……以至於誤會到今天。

而這件事,我一直不跟他人說,包括沐慈,我也是想瞞著,只是想保全你的顏面,畢竟你當時年紀還輕,畢竟考慮到你還要嫁人。”

柏蘊銘道出的真相,不管在這個病房裏的幾個人信也罷不信也罷,都徒然地讓空氣中仿佛一下子充滿了爆炸的味道。

“胡說,你胡說!”姜荷的臉色瞬間蒼白,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呼吸緊接著急促了起來,神情狼狽卻又是不甘地瘋狂掙紮著,“你帶她去做親子鑒定啊,看看她是不是你的種啊!?你就是不敢,對不對?”

許我一生暖婚 232 我們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我一直很珍惜

“姜荷,何苦要這樣傷一個孩子的心?”柏蘊銘痛聲嘆息道,“我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為了保全你的面子,我寧願沐慈誤會我,都沒有跟她透過一字半句。我良心上對得起你。二十多年前我就讓你去問老何,現在依然可以,我想他還在那個農家樂裏,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找他過來,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躲在梁展鵬懷裏的許幸然身體不由地一僵,老何?農家樂?黃勇先不是帶她去過的嗎?怪不得那天老何在得知她是姜荷的女兒後,眼神是那麽的怪異。

梁展鵬顯然是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低下頭心疼地問道,“怎麽了?”

許幸然只覺得心中的羞辱更深了,她無地自容地閉上眼睛。

原來,這就是事實。媽媽的牽強附會,導致了她的一廂情願。

原來,她的爸爸終究不是他。

原來,只是又回到了原來。

一陣強烈的窒息湧上了她的心頭,身體最後的一絲力量終是在真相揭露的這一刻抽光了。她終是被她的媽媽推入了這萬丈深淵之中,而現在的她儼然完全地失去了重新爬上來的氣力。

“沐慈,我向你發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二十多年前你選擇了相信我,可是我知道終是因為我的心軟,埋了個疙瘩在你的心裏,對此我真得很抱歉。現在,也請你相信我,我們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我一直很珍惜,我的為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別……別為難那個……孩子。”柏蘊銘幾乎哽咽。

李沐慈緊咬著牙關,深深地看著這個自己愛了三十多年的男人,終是靜默了。

是啊,這一晃都三十年了。

兩人是大學同學,剛確立戀愛關系的時候,他還只不過是自己父親手下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機層小幹部,任誰都覺得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與他結婚,甚至不顧自己父母那邊的強烈反對。

她那個時候倔啊,不僅搬出了李家的大宅,還心甘情願地住進了他那一間不到十來個平方的職工宿舍裏。

洞房花燭夜,柏蘊銘摟著她,只說了一句話,沐慈,我一定會讓你幸福起來的。

婚後的生活是鎖碎的柴米油鹽,李沐慈喜滋滋地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了家庭小主婦。柏蘊銘為了改善家裏的生活,在原童生的鼓勵下,狠了狠心放棄了當時所謂的鐵飯碗,與他一起下海經商。趁著改革開放百廢待興的大好時機,投身了房地產事業。沒過幾年,和原童生兩人還真是有模有樣地幹出了一番小小的事業來。

在這沒日沒夜的努力工作之下,終於換來在結婚三周年的時候,他悄悄地送了她一把鑰匙,那是柏原地產集團自成立之後,第一套完全由他們自己開發、設計、建造出來的新式小區樓盤。她捏著那把鑰匙打開了這個樓盤中,景觀最好的一間三室公寓的大門。

許我一生暖婚 233 李沐慈已經忘了她當時是怎麽離開的

後來,自己的父親看到這個曾經被他極不看好的女婿總算有點出息了,才算是正式地、勉強地接受了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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