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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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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過來,別怕,他是你爸爸。”

這一刻的許幸然如鯁在喉。這是等了多少年了?她的媽媽終於親口證實了。

她一邊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姜荷的另一側,一邊直勾勾的凝著柏蘊銘的臉,心裏是止不住的期盼著,這一刻她明白了,縱使她曾經想著去逃離,可卻始終擺脫不了這種對於天性的渴望,那是她的爸爸,最濃的血親,骨肉相連。

柏蘊銘的心瞬間停了一下,繼而又像是要回避什麽似的,捂著胸口緩緩在坐了下來。

許我一生暖婚 225 你如果有懷疑,可以帶著她去做……親子鑒定!

面對許幸然的直視,他垂下了眼眸。

許幸然想到過無數次與他相認的場景,他亦或是驚訝連連,滿面驚喜,亦或是抵死不認,拍案而起,可是哪一種都不像現在這樣的覆雜,晦謨難辯——

眼前的柏蘊銘,薄抿唇角,默然無聲,仿佛拒她於千裏之外,又或者只是因為身體的不適,看上去非常的痛苦、慌亂、緊張、無助、煩躁、內疚……

“媽,你……開……開什麽玩笑。”許幸然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說道,掩飾著藏在內心深處巨大的忐忑。

姜荷的臉上暗藏著不易讓人察覺的譏笑,可還是情真意切地說道,“然然,我怎麽會拿你親生父親的事情來與你開玩笑呢?當初就是因為舍不得把你打掉才生下了你,可生下了你之後,反而又覺得是我連累了你。你看這麽些天來,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為了給我治這病,還害得你去那種地方工作……蘊銘,你看看,這些照片,”

姜荷說到這兒,便顫著手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天柏曉給她的牛皮紙袋,遞到了柏蘊銘的手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辛酸模樣,儼然是一個母親心痛自己孩子遭受莫大委曲的模樣。

“媽!你怎麽……”許幸然竟是沒有想到一直在醫院裏深居簡出的媽媽,怎麽可能知道她在外面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有那些不堪的照片。她當下有些不寒而栗,出聲阻止她道,又羞又恨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思一片混亂。

難道是李沐慈拿著這些照片來刺激她的媽媽?不可能啊,李沐慈只是逼著自己知難而退早日離開S市,不會傻到做出這樣的事情逼著他們“父女相認”啊。

“蘊銘,你看,這就是然然,我早讓這孩子來找你,可她好心,怕害了你現在的這個家,硬是不肯來求助於你。可我這個當媽媽的,又怎麽忍心她在外面受那種罪,蘊銘……”說到這兒,姜荷更是頗為動容地拉了一下柏蘊銘的手。

柏蘊銘的唇角緊緊地抿著,身體依舊是止不住的顫抖,他低頭看著那些照片,一張又一張,心是絞痛得厲害。最後他終於擡起了頭,看了一眼許幸然,只是眉頭依舊深鎖著,仿佛是在不確信。

許幸然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柏蘊銘,心裏的羞愧、難過及失望陣陣湧起。

見柏蘊銘沒有任何的表示,姜荷心中有些著急,“蘊銘,到現在你還不願意去相信嗎?你看看我們的然然,她真得是你的女兒,你如果有懷疑,可以帶著她去做……親子鑒定!”

“媽!”從來沒有過的羞辱感讓許幸然的聲音自然地拔高了幾度,上下唇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蔥白的手指徒然的攥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以免失了控。

眼前的媽媽迫切地在希望她們父女相認,可眼前的這個“爸爸”,似乎還在遲疑、掙紮……許幸然的眼眶氤氳起一層霧氣,心口更是一陣陣發緊,難受地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姜荷……”柏蘊銘終於開口,只是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我……我……唉……”

許我一生暖婚 226 這一步一步走來,可謂是步步為營

“要做親子鑒定是吧,好啊!蘊銘,你下不了的決心不如由我來幫你下。”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太太——李沐慈。

只見她臉色鐵青,略顯發胖的身形卻是筆直地站在病房門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堅硬的目光裏卻閃爍著點點淚光,而在她的身後,是一臉無措的柏曉,瞪著她那雙美眸,流連在這病房間裏的每一個人的身上。

任誰都能看出李沐慈身體裏盛載著巨大的怒氣,許幸然的心怦怦亂跳,下意識地貼向身後那堵冰冷的墻面。

事實上,這種情形她並不是第一次遇見,媽媽在小鎮上喜歡招惹那些有婦之夫,隔三岔五的便會有那些怒氣沖天的“太太”們到家裏來鬧事,頭一兩回她還會很害怕地躲在外婆的身後,看著她們把家裏的東西砸個稀八爛,罵著各種難聽的話,可次數多了,也就漸漸地習慣與麻木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她,恨不得身後的那堵墻立刻能有一個可以讓她鉆進去的縫。

“沐慈……你怎麽來了?”柏蘊銘意外地看著還站在門口的太太,手裏的照片嘩啦啦地一下子便散落在了地上。他顧不得彎腰去撿,只是眉頭鎖得更深。他低下頭來看著躺在床上的姜荷,“姜荷……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又何苦呢?真是太過份了!”

李沐慈深吸了幾口氣,腳步終是跨進了這病房。她目光淩利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冰冷的視線鎖定在許幸然的身上,唇邊勾著冷笑謬讚道,“想著勾引老師上床的法子考上了S大,又故意跟我女兒走得這般接近,更是趁機害得她花粉過敏差點丟了性命,如今又勾搭上了一個梁展鵬,引著我到這兒來看一這出父女相認的苦情戲。呵呵,這一步一步走來,可謂是步步為營,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沐慈,住口!”柏蘊銘聲音嘶啞,顫著聲音制止她道,瞳孔隱痛地縮了縮。

“心疼了?”李沐慈痛心地轉過了臉,凝著丈夫的臉看了又看。

“沐慈,不可以這樣說……說她。她是……”柏蘊銘呼之欲出的話,在觸到柏曉驚惶的眼神時嘎然而止了,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起來。

李沐慈眼眶裏久久盤旋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她冷冷地對著他笑了一笑,是啊,她是……她是誰?是他和姜荷的女兒嗎?眼前與她相濡以沫近三十年的丈夫幾乎都要開口承認了,可為什麽又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是還想否認嗎?

思及此,李沐慈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甚至讓她顧不得身後柏曉的顏面及自己的形象了。她面色激動地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了許幸然的前面,用力拉住許幸然的手卻是一個不停在輕顫著,“走!你現在跟我走!不是想著各種法子要認他嗎?我帶你去做親子鑒定!有了結果我們就有了了斷了。”

許幸然一時懵住,任憑著眼淚漱漱地流了下來,像個布娃娃一般任由著李沐慈拽著拖著她,一個勁兒地朝病房門口走去。

許我一生暖婚 227 哇,好巧,我記得幸然和你是同一天生日呢!

“沐慈!你這是幹什麽?”柏蘊銘看不下去了,老態籠鐘的身軀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擋在了太太的面前。

“媽……”柏曉顫著聲音終於開口,此時的她似乎是明白過來了一切。

上午陪蘇雪清逛完街,她便回了娘家,用完午餐,便和媽媽一道兒去醫院接爸爸出院。可是沒料到這半路上,李沐慈卻是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掛斷以後,她便能感覺得到車廂裏的氣氛不對勁,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見媽媽繃著臉,她又不敢多問。只是,當她聽到媽媽抑制著心頭的悲憤吩咐家裏的司機掉頭開往懷恩醫院的時候,她的心不禁地咯噔了一下。

這個醫院,她前不久剛來過。

這個病床上的這個女人,她前不久就來見過。

沒想到,這麽快的“重逢”,竟是……

這樣的場景,猶如人們茶餘飯後的八點檔狗血劇情,她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她為什麽如此的惶惶不安起來呢?

眼前的女孩子,是關子棟的初戀,是她同窗四年的同學,是梁展鵬的女朋友,是……即便真得是爸爸在外頭的“私生女”,可這些似乎都沒有什麽好讓人害怕的,她害怕的是——

難道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她突然想起那一天,她在階梯教室裏給同學們發著她二十歲生日的邀請卡片,當時,身邊的崔真還那麽隨意地嘀咕了一句,哇,好巧,我記得幸然和你是同一天生日呢!

當時的柏曉並不在意,與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從幼兒園、小學到中學,又不止一個,不足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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