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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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撲鼻而來。再向前一看,柏原地產集團的建築大樓正包裹在一片滾滾黑煙之中。附近的幾條大小馬路上早已擁擠不堪,到處都是人群還有車輛。

她便在這些人群和車輛中穿梭奔跑,終於趕到了柏原地產集團的大樓下,卻被一整排的安保人員擋在了外面。

身邊有幾個柏原的員工,貌似是剛從現場逃命出來的,還在那一邊心有餘悸地議論著,“真是太可怕了,我看到大火是從一樓燒上來的。”

“這幫子人好像早有預謀,一進大廈就拼命到處潑汽油。”

“保安都不敢靠近。”

“是啊,他們一來就劫持了一個女孩子,貌似是在行政部的。”

“梁總他主動提出跟他們手裏的人質交換,現在卻和那幾個人一同被卡在電梯裏了。”

“消防隊員已經沖進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開電梯。”

“看……好像出來了!謝天謝地!”

她一邊聽著,一邊心急如焚地四處張望。

終於看到有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從大樓裏疾步走了出來,再定睛一瞧,只見那王雲僧就跟在擔架的後面,許幸然心跳漏拍一秒,顧不得什麽便沖了上去。

安保人員趕緊拉住她,她不管不顧地便沖著救護車的方向大叫道,“王秘書!王秘書!”

保安怒了,“都這個時候了,別添亂。”

許幸然不管,依舊大喊。掙紮之間,手裏的手機“呯”地掉在地上她都不自知。

正要上救護車的王雲僧發覺了那邊的騷動,先是楞了楞,再轉頭目光冰冷地掃了一圈,終於看到了許幸然,他臉上的神情有須臾的怔仲,但很快便朝她的方向疾步過來。

他向幾個安保人員使了眼色,許幸然立刻便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跟著王雲僧上了救護車。

霎時,救護車拉響警報,“呢那——呢那——”刺耳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開混亂的車流,呼嘯而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唯有一抹落莫的身影佇立在那兒,他憂郁的視線凝視在疾弛而去的救護車上,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它。

許久關子棟才低下頭,彎腰撿起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手機雖然過時又破舊,可是性能卻是完好無損,他按了幾個鍵,目光凝在最後的通迅記錄上,他的嘴角一勾,綻開苦澀的笑。

許我一生暖婚 134 您是他太太吧?快在這裏簽字!

此時,坐在救護車車廂裏的許幸然還有些恍惚,她看著圍在擔架旁忙做一團的醫護人員,不禁喃喃著道,“他……是他?……真得是他嗎?”

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可躺在擔架上的那個男人,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手指竟悄然地動了一動。

一直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梁展鵬身上的王雲僧看到他有反應,忙湊到他的身邊說話,“大哥,許小姐來了,你一定要挺過。”

許幸然這時才敢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個躺在擔架上毫無生氣的男人——

此刻的梁展鵬對於她來說,顯然很陌生。

他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裏,面色像紙一樣的蒼白,仿若沈睡的臉隱隱地透著死氣般的暗青,再也不覆昔日的神采,宛若一具不堪一擊的屍體。

身上所有阻礙他呼吸的衣物都一一被醫護人員去除,他的嘴巴也任由他們掰開,接上了氧氣管。

她呆呆地坐在那裏,麻木地看著他任人擺布。

這一瞬間,許幸然有太多的震憾太多的意外,只覺得自己明明就這般地看著她,可靈魂卻像是出了竅般,飄向了其他的地方。

王雲僧皺著眉問打攪道,“情況怎麽樣?”

其中的一個醫護人員沈著聲音說,“肺部吸入大量濃煙,情況不容樂觀。”

眼前所有的景象剎那靜止,讓許幸然心頭一縮,莫名地害怕起來,她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想法,這個突然闖入她生活的男人,會不會就這樣消失了。

ICU重癥加強護理病房前。

護士小姐步履匆匆地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手裏拿著幾份文件,朝著守在病房外的幾個人嚷道,“誰是病人家屬?”

王雲僧和許幸然面面相覷之際,護士小姐已風風火火地走到他們跟前,沖著許幸然說道,“病人肺部吸入大量有害氣體,性命垂危,現在需要立即手術,您是他太太吧?快在這裏簽字!”

說著護士小姐就將文件遞到了她的跟前,許幸然略有些尷尬地張了張嘴,無助地瞄了一眼王雲僧,那和尚卻是挑了挑眉,回避了她投來的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目光。

護士小姐再次催促道,“快在這裏簽字吧,再晚就怕要來不及了。”

許幸然黑亮的眼睛眨了一眨,把心一橫,刷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王雲僧這才問道,“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

護士小姐迅速收好文件,並給予官方答案道,“我們不能保證有最好的結果,但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挽救病人的生命。但無論結果如何,請兩位做好心理準備。”

伴隨著手術室門上的那盞紅色的燈被點亮,手術室門外的人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王雲僧抱臂坐在椅子上,一動都不動。許幸然看著“手術中”這三個紅色字,不禁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通知他家裏人?”

王雲僧卻是極為淡漠地回答道,“他沒有家人。”

許幸然心裏微微一怔,側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男人,剩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

許我一生暖婚 135 那他為什麽要回來?

“大哥、我還有七七阿龍,我們都是在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

大哥他是在他十歲那一年被他媽媽親自送了進來的。其實,這麽大年齡被送到孤兒院裏來還是很少有的。當時,我們由同一個嬤嬤撫養長大,所以情同首足。

記得他剛被送進來的那一會兒,因為年紀最大,嬤嬤就讓我們跟著他,還要聽他的話。我和阿龍都很不服氣,他是新來的,一開始還不太適應孤兒院的生活,有一次我和阿龍就找了一個茬和他幹架,結果我們兩個卻被打趴在了地上。

孤兒院的夥食供給都有限,在他沒來之前,其他嬤嬤帶的孩子經常會來欺侮我們,可是大哥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大哥會和他們談判、交涉,甚至有時候不惜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孤兒院裏的嬤嬤對他又喜愛又頭疼。

我們那時候一塊兒上學,那些有家庭的孩子看不起我們是從孤兒院裏來的,還是大哥想出各種餿主意來整他們,時間久了,就沒有人再來敢欺侮我們了。

他十六歲那一年,因為天資聰穎,被美國來的一對夫婦相中,然後就帶他去了美國。可他並沒有忘了我們幾個,時不時地寫信過來,在他寫給我的信裏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竟然是這麽大。

也正因為他的鼓勵,我才有勇氣去申請美國那邊的學校。大學四年全靠他資助,我才能順利完成學業。

七七和阿龍他們兩個從小就不喜歡讀書,他就出錢讓他們做他們喜歡的事情。”

王雲僧有些沮喪地背靠在椅背上,這是他第一次向別人談起梁展鵬的過往,語氣就像在說一個深埋已久的秘密。

這是另外一個梁展鵬,許幸然不曾認識過的梁展鵬。

“那他為什麽要回來?”也許他呆在美國,今天也就不會遭此不測,許幸然斂著眼眸問。

王雲僧不由轉頭看了看她。

醫院走廊上白熾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讓他看清了留在她臉上的幾道淤青。

王雲僧萬年不變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像是有某種不好的預感似地,他又回過了頭。身上的手機“嗡嗡嗡”地突然震動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略有些歉意地起身,然後去了走廊的拐角處接電話。

手術室門前只剩下許幸然一個人,她再一次望向“手術中”那三個字,恍恍惚惚地就想起梁展鵬那一次擁著她說,“因為我們同命相憐”,“正因為我們同命相憐,抱在一起才能互相取暖”。

是什麽意思呢?是因為從小都沒有或是失去了父母的疼愛嗎?

許幸然琢磨不透。

這時,寂靜的走廊內有突然腳步聲響起,就像鐘槌打在鼓面上一樣,攪亂開她的心緒。

她擡眼望去,忽然有一張略有些疲勞的面孔由遠及近地出現在她的面前,竟是——柏蘊銘。這,是她第四次見到他,因為梁展鵬,她又一次地見到了藏在媽媽鐵盒子裏的那個男人。

許我一生暖婚 136 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對得起他……

出於禮貌,許幸然站了起來,迎向了他,而緊隨在他身後的是他的秘書。

柏蘊銘一臉的焦急,卻還是用著他特有的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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