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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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她為樂趣的男孩子

末了,他對著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靚靚說,“走吧,哥肚子餓了,回家給哥下碗面去。”

靚靚還在哽咽,站在一邊的嘎子也是喜極而泣,抹了把淚道,“阿俊,你總算是回來了。”

林之俊義氣地捶了一下嘎子的肩頭,“哭什麽,跟娘們似的。”

說著,就拎起在地上的大包,往身上一扛,然後一手拉著靚靚,一手攬著嘎子,打算離開。

許幸然這才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剛一開口,便發現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她叫住他,“林之俊。”

林之俊腳步一頓,終是沒有回頭。靚靚轉身,惡狠狠地瞪了許幸然一眼。

對面院子裏的小屋,終於亮起了燈。許幸然怔怔地看著一切,身體僵硬,心如刀割,眼裏全是散亂的光。

關子棟走上前,抱住她,“都是我的錯。”

許幸然搖了搖頭,神情淒楚,淚水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最後無力又疲憊地哀求道,“關子棟,你回去吧,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一夜輾轉反側。許幸然好像是清醒著,又好像是在做夢,腦海中的片段時斷時續。

總算熬到天亮,她起了床買了些早餐,站在對面的院落門前,躕躇一會兒還是敲了敲門。

輕輕推開院門,就看到林之俊正蹲在自家院子的井邊刷牙,一嘴的牙膏泡沫。

許幸然站在邊上,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之俊眼珠一轉,端起水含了一大口,嘰裏咕嚕地使勁漱口,然後又將含在嘴裏那口漱口水嘩啦嘩啦地吐了出來。

“那個……我買了點早飯給你和靚靚。”她眨動著雙眼,聲音啞啞地終於開口道,“我給你放屋裏去。”

說著她就快步閃進屋內。直到把早飯放在了餐桌上,她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許幸然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點怕著他。

這個從小以欺負她為樂趣的男孩子,在很多年前的某一天,突然站在她跟前,說喜歡她。而那個時候的她如何都接受不了,只想著避開他,遠遠的,越遠越好。

瞧見林之俊走了進來,許幸然趕忙收回思緒,忙不疊地把豆漿油條從塑料袋裏取出來。

“我聽嘎子說,你媽病了。”林之俊走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就坐下來。

“是的。所以我一會兒還要趕去市裏,我打算帶我媽媽去S市看病,我可以邊找工作邊照顧她。”許幸然交待著,見林之俊喝著豆漿,又問,“你……你有什麽打算嗎?”

林之俊動作一滯,眉毛一挑道,“我還沒怎麽想好,嘎子在幫我問他叔叔,看他們公司裏要不要保安什麽的。”

“哦。”許幸然低低地應道,看著林之俊始終是低著頭對著她,心中一片苦澀,她如鯁在喉,最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對不起。”

“都過去了,別老想著。對了,你不是說還要趕去市裏嗎?那快走吧!關子棟呢?不會還沒起床吧?”林之俊低著頭故意岔開話題問道。

許我一生暖婚 076 許幸然瞎了眼了才看上他,看著吧她遲早是我嫂子!

雖是這樣問,可他怎會不知道。

就在昨天晚上,他回到了闊別四年的家中。他站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她將關子棟推開。

他走了,她一個人蹲在院子裏,頭埋在手臂裏,肩背微微地抖動。

夜是寂靜,唯有她那低低的嗚咽聲,他聽得雖依稀,卻像一把鋸子來回在他的心頭拉動,生生地痛。

“他、他家裏有事,昨晚就回去了。”許幸然眨了眨眼,撒謊道。

唉,和關子棟終是天塹難越,心字成殤。

“哦。”林之俊終於擡眼看了眼前的許幸然,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緊張就喜歡咬嘴唇,還不停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林之俊嘴角上揚,她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許幸然,於是他臉上的神情隨之也漸漸輕松起來,不禁催道,“那快走吧,一會兒靚靚醒來看到你,又要吵啊鬧的了。”

說著就站了起來,推他出了院門。

分開前,許幸然說,“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林之俊笑笑,露出兩顆虎牙,“我看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管我?”

本來略有些尷尬的氣氛一下子輕松些許。

許幸然走出院門才發現,自己也真是頭一回和他能這麽心平氣和地說話。哪像以前,說不上幾句兩人就互相掐架。

送走了她,他似是本能地又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窗前,像很多年前的每一天那樣,默默地看著她,看著她叫來了快遞公司的人,拖了兩箱子的家當出去,然後一個人仔仔細細地打掃了院落,有些不舍地關上門,最後離開。

林之俊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他拼命不想去想她,可腦子裏偏偏全是她的身影,揮都揮不去。

四年了,她的變化不是很大,可總覺得又有哪些地方終究是不一樣了。她對他來說,像是既熟悉可卻又似陌生,林之俊此刻的心情異常的覆雜。

他需要認真想一想。

可是沒過多久,嘎子突然“咚咚咚”地敲開了他的房門,急急忙忙地奔進來,這架勢把睡在隔壁房間裏的靚靚都驚醒了。

“老清早的,幹嘛啊?”還在睡回籠覺的靚靚埋怨起來。

嘎子拿出報紙,翻到財經版塊那一頁,指著那醒目的標題道,“阿俊,你看!那姓關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前兩天剛和人家有錢的千金訂了婚啊,現在又來黏許幸然,你說他這算什麽呀?!”

林之俊聽他一說,霍地從床上爬起,奪過嘎子手裏的報紙,仔仔細細一個字都不放過。

什麽股權、投資、董事局,他一概不懂,只看到“聯姻”對象的名字確確實實是“關子棟”時,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一氣之下手裏的報紙被他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然後便是奪門而出。

“哥,你去哪兒?”

林之俊停下腳步,回頭就對她說,“我先去奶奶墳上嗑兩響頭。”

“哦。”

“你在家裏給我收拾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去S市!嘎子,幫我買兩張大巴票。”

“啊!”等靚靚反應過來,林之俊早就一溜煙地跑了。

靚靚一個激動,抱著還暈乎乎的嘎子歡呼起來,“你看這才是我哥嘛!關子棟什麽爛東西,孬種一個。許幸然瞎了眼了才看上他,看著吧她遲早是我嫂子!”

許我一生暖婚 077 一切都重新開始吧!

考慮到媽媽的身體狀況,許幸然還是狠了狠心買了兩張動車票。回到醫院,又是馬不停蹄地給媽媽辦了出院手續。

她來到病房的時候,媽媽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個人靜靜坐在床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被她疊得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中央。看到她拎著極簡單的行李走了進來,不禁柔柔一笑。

姜荷雖然一臉病容,可卻還是能讓許幸然在那抹笑容中看出她曾經美艷過的痕跡。

這不禁叫她一時些恍惚,口幹舌燥地跟媽媽交代起來,“昨晚把家裏都東西都打包好了,先都寄放在快遞公司那裏,等我找到S市落腳的地方就讓他們寄出來。去S市的動車票早上買好了,是中午12:00點的班次,剛剛出院手續也已經辦好。”

姜荷點點頭,並無它言。

許幸然攙著她起來,剛走到大門口,她卻停住腳步,然後側頭看向她問,“那個鐵盒子你帶了嗎?”

許幸然心裏咯噔一下,抿了抿嘴唇道,“我把它打包進箱子裏了,現在快遞公司那兒。”

媽媽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話。

趕到火車站,進站檢票前又聽得媽媽在她身邊嘆氣說,“兩天沒讀報了。”

許幸然心中了然,匆匆返回到報刊亭處買了份媽媽經常看的財經日報。

和媽媽並排坐在動車上,許幸然忽然有種說不出的不自在,她從來沒有和媽媽這麽相處過,好在媽媽只是埋頭看著手裏的那份報紙,好在這種怪異的感覺隨著列車的啟動,漸漸被另外一種情愫所替代。

這次是真的要離開Z鎮、離開Z市了嗎?

她突然希望,所有在這片土地上的歡笑、眼淚、絕望及悲傷都能被留在身後,就像這列動車不停地向前行駛而把一座城市留在它的身後一樣。

她不想再被過往追逐,也不想再追逐那些已逝去的一切。

一切都重新開始吧!

車行至半,她突然想到要不要找人打聽一下,S市哪家醫院治療腎病最好。可是自己的手機不能上網,她想來想去還是打算請崔真幫忙。

正要給她發消息,媽媽卻把手中的報紙往桌上一擱,瞥她一眼道,“幹什麽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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