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錢的提成。

對面就是賣家用電器的專櫃，某個品牌的電視機，十幾臺大小尺寸不一的液晶顯示屏上一直在滾動播放著娛樂新聞。

今天的爆炸性新聞無非就是當紅小花旦喬伊伊的緋聞男友疑似辟腿了。媒體對這位神秘的女子的身份有著各種猜測，有說是名媛千金，大家閨秀，有說是梁展鵬在美國時的露水情人……

而這位被媒體在諸多猜測著的不名身份的神秘女子，此時此刻，正在那一廂卯足了勁似的，露出她那甜美純真的微笑，端著咖啡紙杯，向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重覆地說著那一句，“歡迎免費品嘗！”

許我一生暖婚 023 都被人包養過了，再不濟也不用到超市裏來做促銷員吧！

許幸然覺得這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諷刺。

六點之後，超市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許幸然趁休息的間隙，看到那些液晶屏幕上，喬伊伊小姐在經濟人、助手的陪伴下，從機場的VIP通道裏走了出來，墨鏡掩去了她的眼神，卻掩飾不了她臉上的憔悴。她匆匆地接受了媒體短暫的采訪，稱自己和梁展鵬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另外特地感謝了媒體及粉絲們對她感情生活的關註。

這緋聞男友辟腿的後續報道都出來了，許幸然的咖啡銷售量還那麽的不溫不火。

她不禁輕輕嘆氣。

超市就在大學城的附過，總會碰到一個大學的同學。兩三個同院不同系的女生邊說邊笑地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認出了許幸然，難免話裏嘲譏譏。

“你看，這不是金融系的許幸然嗎？”

“聽說前兩年被一個富商包養了。”

“好像是柏原集團的總裁，美國來的，作風可開放啦！今天人家不就上頭條了嗎？”

“都被人包養過了，再不濟也不用到超市裏來做促銷員吧！”

“你就不懂了，現在有錢的男人都好這一口，言情裏不都這樣寫的嗎？女主得吃得苦中苦，方能做人上人啊！”

“感想是苦肉計啊！”

幾個女生掩著嘴紛紛笑道。

許幸然早已習慣。換一兩年前，她肯定暗自神傷，憤憤不已，甚至上前據理力爭，可現在這些閑言碎語，落在自己的耳朵裏，她就好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似的。

她早在不知不覺之中麻木了。

她托著托盤迎向她們，臉上依然掛著笑，卻沒有什麽溫度，只是淡淡地說道，“歡迎免費品償！”

幾個女生一楞，尷尬地飄走了。

意料之中的事。

她輕輕折到櫃臺後面，若無其事地把托盤放回桌上，又從櫃子裏取出幾個空的紙杯，倒上新鮮的咖啡。

忽然，就聽得有人在喚她的名字，“許幸然？”那甜甜的聲音裏分明是帶著幾分不確定。

許幸然手裏的動作一頓，然後擡眼看去——

果不其然，是柏曉，還有……

她當下的處境，讓她的視線尷尬地不敢往那個人的身上擱。她甚至害怕一旦對上他的眼睛，她這一天拼命壓抑住的苦楚便全部會傾瀉到臉上。

所以，她只能倉皇地點頭，然後低頭。

“真得是你！”柏曉拉著關子棟的手又上前幾步，她的表情極為的生動，帶著確認後的十分驚喜，“你化了妝，我還真沒認出你。”

這夏天還未到，超市裏的空調就把冷氣開得十足，許幸然的肌膚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異常的冷。

“你還沒見過我的男朋友吧。”柏曉的手始終牽在他的手裏，“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許幸然盡量讓自己鎮定。

“許幸然，她是我的室友，更是我們系的學霸，年年都能拿到柏原的獎學金，非常厲害。”

柏曉笑起來會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和她的聲音一樣甜美。她介紹完了許幸然，自然更是不會忘了身邊的男朋友，“關子棟，我的……”

許我一生暖婚 024 悲傷，此刻隱忍在彼此的眼眶裏

說到這，她又有些害羞似的道，“你知道了啦！他剛從澳洲回來，也是主修經濟的。”

許幸然嘴唇哆哆嗦嗦，似乎就要哭出來，卻又硬生生地忍著，表情顯得僵硬，卻仍是輕輕說了聲，“你好！”

“你好！”幹凈的聲音，清朗柔和，和記憶中的一樣，只是隱隱地有一些落莫。

“幸然，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畢竟是女孩子，柏曉很快就覺察到了許幸然臉上的怪異。

“沒、沒有，可能就是……發燒，發燒了。”

“啊……要不要緊，你要工作到幾點？累的話，趕緊回學校吧，子棟他開車的，可以送我們一起回去。”柏曉擰著眉，一臉的心疼盯著她看。

許幸然趕緊擺擺手，“沒事，只燒了一兩分，不礙事。”

柏曉看了看許幸然櫃臺邊上幾個放著咖啡盒的大箱子，指著道，“是不是這些賣完了，就能下班？”

許幸然還沒反應過來，柏曉就仗義地說道，“子棟，你看這不是你最喜歡喝的咖啡嗎？我們多買些吧。”

說著，她便一個彎腰，從箱子裏取了幾包咖啡盒放到了身旁的購物車裏。

柏曉彎腰的瞬間，正好露出了一個間隙，許幸然睫毛微擡，不期然而然地掉進了關子棟那褐色的眼眸裏。

視線在空中相撞。悲傷，此刻隱忍在彼此的眼眶裏。

“子棟，你看這些夠不夠？”柏曉指著購物車裏的幾盒咖啡問道。

關子棟人高腿長，柏曉還沒來得及擡頭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就見身邊的他彎下了腰，直接從地上抄起一箱放進了購物車裏，接著又是一箱。

“別……別這樣！”許幸然趕忙出聲阻止道。

“子棟……”柏曉不解他的反應。

“下周就要去柏原上班了，算是給新同事的見面禮，我想咖啡大家應該都喜歡。”關子棟看著購物車裏幾箱咖啡，用著波瀾不興的語調，仿佛在說著最平常的事情。

柏曉輕呼一口氣，擡頭迅速打量了他的神情，卻找不到蛛絲馬跡，馬上便切換成甜甜的聲音，拉著他的手臂道，“子棟，你真是太有心了。我看買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去結賬吧！”

“好！”他回答地極為幹脆。

“幸然，再見！”柏曉說著就走到了購物車的跟前，又指了指前面，說道，“子棟，我好像忘了，我還要買些零食帶回宿舍！”

關子棟推著購物車，與許幸然擦肩而過的時候，卻用只有她能聽得到的聲音道，“早點回去吧！”

許幸然一個怔仲，視線早已模糊不堪。

再回首，超市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早已沒有他們的身影。

許幸然從超市裏出來的時候，已近十一點，肚子餓得咕咕叫。超市經理難得一次遞給了她一個厚厚的信封，她來不及清點就匆匆道了謝離開。

這四月的天，乍暖還寒。白天還算暖和，到了夜間溫度卻驟降。回學校的路，此時異常的冷清，月郞星稀，伴著瑟瑟的風。宿舍大樓十一點關門，她攏了攏自己身上單薄的外套，加快腳步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許我一生暖婚 025 一切的美好明媚而來，卻又慘厲而去

許幸然腳步一頓，仿佛沒聽見似的，仍然一個勁地往前走。

關子棟兩三腳步便倏地站到了她的前頭。

她終是停了下來，慢慢地擡起了頭。

四年了。

他長高了不少，她一米六的身高不及他的下巴。現在的他，五官早已退去青澀，使得棱角更顯分明。曾經的稚氣內斂，逐漸變成了沈穩俊逸。他變了很多，但不變的是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如同當年一樣，沁人心脾，又帶著絲絲的暖意。

“感冒藥。”他將藥盒遞給她，上面全是英文，顯然不是在國內的藥房能買得到。

她抽抽嘴角，還是搖了搖頭，正想往前走，卻被關子棟一把拉住，往後一扯，靠在了他的胸前。

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連對方的心跳都能聽得到。

“小幸，對不起。”關子棟的眼裏充滿悲傷，嘴唇顫抖貼在她的發頂上，輕輕說道。他的心頭有著千言萬語，可對著她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用“對不起”這三個字來化解內心深處的痛苦。

對不起。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字對於她來說是有多麽的沈重，是這四年來，他一直欠著她的這幾個字。

此刻，除了這句遲來的道歉，他只想將她哆嗦的身體摟緊。

她的身體微微一震，胸腔裏的某個位置卻隱隱約約地發著緊，她推不開他，是因為她知道，她還是念戀著的，這樣的懷抱，久違的真誠，幹凈地一如從前。

仿佛是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響起，“對不起有什麽用？有什麽用？……你我都沒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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