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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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什麽？ ………
什麽？
……就是想讓你多哄哄我……
就這麽簡單嗎？
周啟整個人都怔楞住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 眼裏黑霧湧動的陰鷙瘋狂就散開了。
“不是……”
顧靈沒打算聽他說，推他起來，他也順從地退開。
“大傻子！”
顧靈說, 走到一邊，拿了紙巾盒和礦泉水過來。
周啟就繼續楞楞地, 看著顧靈欻欻抽了幾張紙巾, 一手擦自己的眼角，一手擦他的嘴角。
“有病吧你，吐血！”顧靈還在邊哭邊罵。
他癡癡去抓顧靈擦他嘴角的手，那手就怒氣沖沖退開，把沾血的紙巾留在周啟手裏。
轉而給他把瓶蓋開了, 遞到眼前。
“漱口！”
周啟聽話做了。
邊嘩啦嘩啦漱口，邊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個大傻子。
情緒一上頭就控制不住瘋狂，嚇到顧靈。
又以為會被顧靈嫌棄，而又悔又痛到嘔血。
但原來, 只要哄一哄？
就這麽簡單？
再看顧靈紅紅的眼眶, 討厭他怎麽會為他掉眼淚呢？
他不敢說顧靈喜歡他, 但至少, 在顧靈心裏，他是有分量的。
哄一哄！
他開竅了！！
周啟撂下水瓶, 迫不及待圈住顧靈的腰。
“阿靈！”
顧靈的眼圈還有點紅。
不情不願地，嘴巴抿緊。
叫好兄弟哄自己, 他想想自己做了這種事臉皮就掛不住。
可周啟竟然都急吐血了, 他也沒什麽好害羞了。
也不知他倆，誰更瘋，誰更傻。
“阿靈！”
周啟摟著他，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那眼睛就上上下下看不夠一樣, 又像哭又像笑的看他，追他的眼睛看，顧靈躲都躲不開，追到了就啄他臉一下，響亮得要命。
平時天天開會，上臺發言的大老板，這會好像不會說別的了，只一個勁叫他名字。
“好阿靈。”
“寶貝。”
“老婆。”
“我的命根子……”
“答應吧，我沒有你不行，我會死掉……”
mua！mua！mua！
“行了行了！”
什麽死啊活啊的！
顧靈被他弄得臉更紅，想板著的臉也松垮了，躲大狗似的躲他。
“你先去查查，為什麽會嘔血！是不是最近太疲勞了？”
“不用查，我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
“你答應手術我就沒事了。”
“胡說八道！”
周啟就嘿嘿笑。
他心裏的郁結已經被顧靈的關心給驅散了。
吐血是嚇人了點，這幾個月都在加班熬夜趕手術的事，再加上一時急火攻心，身體就扛不住。
沒想到，倒讓顧靈心軟了。
值！
他就摟著顧靈，很虛弱地瞧他。
“真的，這是心病，心病還要心藥醫，你答應手術，我就痊愈了。”
顧靈眼睛濕漉漉的，瞪人都沒有威力。
“答應了，行了吧。”
周啟一聽這句，眼睛放光，又狠嘬了一口才收了“狗嘴”。
別說，哄人真的會上癮。
他探身把那張手術通知書拿過來，掏出簽字筆遞給顧靈。
白紙有點皺，剛才胡鬧時給壓著了。
顧靈臉抽了一下，“重打一張……”
“沒事！”周啟馬上說。“這是愛的證明。”
顧靈送他一個白眼。
顧靈認認真真簽上字。
看著中英雙語的字體，一堆可能的後遺癥和不詳的字眼，他知道這是術前必要的告知，但還是心裏咚咚打鼓。
心裏的死亡倒計時似乎也加快了。
99%的成功率。真的嗎？
他的人生實在算不上幸運，他不知道這99%的概率，在他這個倒黴蛋身上會變成多少。
紙張被周啟接過去。
男人對他露出一個堅定的，志在必得的微笑。
或許能成功吧。顧靈想。
畢竟這家夥的命比自己好多了。
他想做的事總能成功。
一朵希望的小火苗亮了起來，在前方的黑暗裏劈啪閃爍。
……
在周啟的安排下，顧靈很快開始了正式的治療。
他離開了療護醫院，和周啟一起，出發前往W國。
負責顧靈的治療項目的，正是該國最富盛名的聖安德森醫療中心。
顧靈將在那裏開始全方位的檢查，術前準備，和術後的恢覆。
整個過程，周啟全程陪伴。
檢查的過程是枯燥的，好在這個疾病的檢查基本也不疼。
每天，顧靈醒來就能得到一個早安吻，睡覺之前則是晚安親親。
晚上被周啟抱在懷裏睡，白天更是一點累不受，一點苦不吃。
若是多抽了幾管血，都會吃一頓好的補回來。
顧靈的飯菜是專門請了國內大廚操刀，按他口味來做，日常護理的護士也都必須會中文。
顧靈：“不要剝奪我練習口語的機會。”
但他英語如果夠好，就能聽出，醫生們多麽誇張地感嘆周啟的深情，而護士們則磕他和周啟的CP磕得昏天黑地。
於是，當一位圓圓臉小護士按耐不住，來問顧靈，為什麽周先生經常叫他小兔子時，顧靈終於可以鍛煉英語，並為自己正名了。
“我是說，”小護士有點害羞。“您很帥氣，而兔子很可愛，不像您的氣質。”
“對吧對吧，你也覺得奇怪吧。”顧靈用還算流利的英語說，很開心總算有人質疑了。
“因為我用了這個頭像。”
顧靈把自己兔斯基的頭像給小護士看。
簡筆畫一樣的線條，眼睛永遠是兩道直線，沒有鼻子，也沒有嘴的“兔子”。
這次的兔斯基不是騎摩托，他換成了經典的一手手指天空，一手向後曲臂的勵志造型，兔斯基面前還圍了三顆小星星，布靈布靈。
“看得出來吧，這是兔子。不是那種毛絨絨可愛的兔子。但周啟就故意說成小兔子，就為了氣我。”
“哦，好吧，我理解了。”
護士笑瞇瞇，看看兔斯基，又看看顧靈。
“You are so cute～”
哈？
cute？
你有沒有看清楚，這是兔斯基，戰鬥民族的強者，百折不撓的樂天派，哪裏cute了？！
護士捂著嘴走了，留顧靈獨自淩亂。
沒過幾天，周啟帶顧靈去看了那臺手術機器人。
白得發亮的外殼，數個機械臂伸展出來，像科幻片裏的高科技裝置。
據說這款機器人已經在W國內成功完成了多臺重大手術，還沒正式上市，周啟的公司已經獲得大量訂單。
所以，不需要顧靈做小白鼠，這臺機器已經調試得非常優秀。
“你可以放心，我做這個類型的手術已經有十多年了，周的機器人大大提高了成功率，我很有把握。”主刀醫生親自向顧靈說明手術步驟後，胸有成竹道。
顧靈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慮。
沒過多久，周啟帶來了手術的消息。
“定在三天後，12號。”
顧靈：“咦？那不就是……”
周啟微笑：“對，是你的生日。”
“哇哦！”顧靈搖頭。“這麽巧啊，別變成我的忌……”
“唔唔。”顧靈嘴巴被捂住。
“不要再亂說了。”周啟無奈，眼神危險地湊近他。“是還想被我親到求饒嗎？”
上次顧靈睡醒發現周啟那裏邦硬，就感嘆說周小啟好可憐，自己要是死了，就沒人幫他治病了。
然後就被周啟壓在床上親了一晚上。
也不很激烈，就是不停攪他舌頭，吃他口水，中間放他喘氣的時候就要他保證，手術完成了以後要給他治個三天三夜。
顧靈保證了無數次，這人都不停，顧靈覺得自己的精氣都要被這野狗妖怪吸幹了。
眼看周啟又要親上來，顧靈只好趕快搖頭，表示不說了。結果還是被懲罰地親到嘴麻。
手術的前一晚，李望龍和顧苒打來視頻電話。
顧苒的身體不能長途跋涉，不然她真的很想來W國陪伴顧靈。
李望龍也給顧靈打氣。還不忘邀功。
“我就知道周啟能成事。你倆順便在國外領個結婚證再回來吧。”
顧靈：“呵呵。”
哥你胳膊肘都不知翻哪去了你知道嗎？
結束通話後，顧靈揉了揉眼睛，轉向周啟。
“怎麽老姐也知道了。萬一我……”
“不會的，”周啟握住他的手。“我有信心。”
“嗯。”顧靈回握住那只手，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
第二天，在進手術室前。
顧靈悠閑地坐在手術室外等候區的椅子上等著，好像這只是尋常無奇的一天，而周啟站一會，走動一會，好像椅子上有刺，他坐不下來。
他臉色緊繃得，像是要和死神決鬥。
顧靈就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面前讓他彎腰。
周啟嚴肅：“怎麽了？”
“給你按摩。”
顧靈把兩只手捂住他的臉，輕輕揉動，幫他放松臉部線條。
“你走來走去，晃得我眼睛都要花了。又不是打開你的腦袋，你緊張什麽。”
“阿靈！”
周啟有的時候特別想封住顧靈那葷素不忌的嘴，但此時此刻，他選擇拉下那兩只給他扯笑臉的手，放到嘴前，低頭親吻。
這是個祈禱的姿勢。
他默念著祈禱的話語。
向所有他知道的神明。
臨時抱佛腳也罷，這是他到最後關頭，唯一能做的事。
他默念著，感覺到顧靈的額頭也抵上他的前額，仿佛他們兩人在一起祈禱。
但顧靈只是想靠近他，聽他念念有詞在念什麽。
聽清了以後，就嘆口氣。
周小啟不是唯物主義者嗎，還是信仰不夠堅定啊。
這時，周啟的手指碰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
他睜眼，看見顧靈的胸口快碰到他的手，衣服下面有個東西。
？
他拉開一點距離，看著那裏，顧靈就笑起來，把手探進病號服領口。
一根細細的金鏈，下面連著一個星球徽標，藍色寶石做的行星和鉆石小衛星璀璨奪目。
是星球掛墜。
“你想帶著這個上 手術臺？”周啟問。
“不行嗎？我感覺它在胸口貼著還挺安心的，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顧靈說，撥弄那顆小鉆石。
“嗯……應該是不行的。”周啟委婉地說。怕造成感染，也怕影響醫療設備的準確度。
顧靈不無遺憾地又看了掛墜幾秒，還是摘了下來。
“好吧，其實我也猜到不讓帶。”
“你幫我收著好了。”帶著體溫的掛墜落到周啟手心。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通知可以做術前準備了。
顧靈就大大方方地沖周啟一笑，轉身跟著護士走去。
“等等！”周啟拉住他。
顧靈被擁入溫暖的胸膛。
周啟的味道，熱度，有力的心跳聲，一瞬間包圍了他，那樣用力，像要將愛意傳遞到他的身上。
顧靈楞了下，也環上這副厚實的脊背，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傳遞給周啟。
無論手術結果怎樣，都是命運的安排，是最好的安排。
或許當下並不覺得，但未來會證明。
這是他苦苦掙紮十年，再遇到周啟後，明白的一點小道理。
但他沒說出口，不然周啟又要捂他的嘴了。
顧靈只能讓自己的心跳與體溫和周啟的交融在一起，仿佛這是最後一次相擁。
時鐘嘀嗒地走著。
這一刻如此寶貴，又那樣短暫。
沒有人舍得放手。
最後，是顧靈先輕推了一下周啟。
他倒退著走了幾步，開朗地笑著，擺擺手。
“走啦。”
就回身，走進那道灰白的門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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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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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簡單嗎？
周啟整個人都怔楞住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 眼裏黑霧湧動的陰鷙瘋狂就散開了。
“不是……”
顧靈沒打算聽他說，推他起來，他也順從地退開。
“大傻子！”
顧靈說, 走到一邊，拿了紙巾盒和礦泉水過來。
周啟就繼續楞楞地, 看著顧靈欻欻抽了幾張紙巾, 一手擦自己的眼角，一手擦他的嘴角。
“有病吧你，吐血！”顧靈還在邊哭邊罵。
他癡癡去抓顧靈擦他嘴角的手，那手就怒氣沖沖退開，把沾血的紙巾留在周啟手裏。
轉而給他把瓶蓋開了, 遞到眼前。
“漱口！”
周啟聽話做了。
邊嘩啦嘩啦漱口，邊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個大傻子。
情緒一上頭就控制不住瘋狂，嚇到顧靈。
又以為會被顧靈嫌棄，而又悔又痛到嘔血。
但原來, 只要哄一哄？
就這麽簡單？
再看顧靈紅紅的眼眶, 討厭他怎麽會為他掉眼淚呢？
他不敢說顧靈喜歡他, 但至少, 在顧靈心裏，他是有分量的。
哄一哄！
他開竅了！！
周啟撂下水瓶, 迫不及待圈住顧靈的腰。
“阿靈！”
顧靈的眼圈還有點紅。
不情不願地，嘴巴抿緊。
叫好兄弟哄自己, 他想想自己做了這種事臉皮就掛不住。
可周啟竟然都急吐血了, 他也沒什麽好害羞了。
也不知他倆，誰更瘋，誰更傻。
“阿靈！”
周啟摟著他，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那眼睛就上上下下看不夠一樣, 又像哭又像笑的看他，追他的眼睛看，顧靈躲都躲不開，追到了就啄他臉一下，響亮得要命。
平時天天開會，上臺發言的大老板，這會好像不會說別的了，只一個勁叫他名字。
“好阿靈。”
“寶貝。”
“老婆。”
“我的命根子……”
“答應吧，我沒有你不行，我會死掉……”
mua！mua！mua！
“行了行了！”
什麽死啊活啊的！
顧靈被他弄得臉更紅，想板著的臉也松垮了，躲大狗似的躲他。
“你先去查查，為什麽會嘔血！是不是最近太疲勞了？”
“不用查，我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
“你答應手術我就沒事了。”
“胡說八道！”
周啟就嘿嘿笑。
他心裏的郁結已經被顧靈的關心給驅散了。
吐血是嚇人了點，這幾個月都在加班熬夜趕手術的事，再加上一時急火攻心，身體就扛不住。
沒想到，倒讓顧靈心軟了。
值！
他就摟著顧靈，很虛弱地瞧他。
“真的，這是心病，心病還要心藥醫，你答應手術，我就痊愈了。”
顧靈眼睛濕漉漉的，瞪人都沒有威力。
“答應了，行了吧。”
周啟一聽這句，眼睛放光，又狠嘬了一口才收了“狗嘴”。
別說，哄人真的會上癮。
他探身把那張手術通知書拿過來，掏出簽字筆遞給顧靈。
白紙有點皺，剛才胡鬧時給壓著了。
顧靈臉抽了一下，“重打一張……”
“沒事！”周啟馬上說。“這是愛的證明。”
顧靈送他一個白眼。
顧靈認認真真簽上字。
看著中英雙語的字體，一堆可能的後遺癥和不詳的字眼，他知道這是術前必要的告知，但還是心裏咚咚打鼓。
心裏的死亡倒計時似乎也加快了。
99%的成功率。真的嗎？
他的人生實在算不上幸運，他不知道這99%的概率，在他這個倒黴蛋身上會變成多少。
紙張被周啟接過去。
男人對他露出一個堅定的，志在必得的微笑。
或許能成功吧。顧靈想。
畢竟這家夥的命比自己好多了。
他想做的事總能成功。
一朵希望的小火苗亮了起來，在前方的黑暗裏劈啪閃爍。
……
在周啟的安排下，顧靈很快開始了正式的治療。
他離開了療護醫院，和周啟一起，出發前往W國。
負責顧靈的治療項目的，正是該國最富盛名的聖安德森醫療中心。
顧靈將在那裏開始全方位的檢查，術前準備，和術後的恢覆。
整個過程，周啟全程陪伴。
檢查的過程是枯燥的，好在這個疾病的檢查基本也不疼。
每天，顧靈醒來就能得到一個早安吻，睡覺之前則是晚安親親。
晚上被周啟抱在懷裏睡，白天更是一點累不受，一點苦不吃。
若是多抽了幾管血，都會吃一頓好的補回來。
顧靈的飯菜是專門請了國內大廚操刀，按他口味來做，日常護理的護士也都必須會中文。
顧靈：“不要剝奪我練習口語的機會。”
但他英語如果夠好，就能聽出，醫生們多麽誇張地感嘆周啟的深情，而護士們則磕他和周啟的CP磕得昏天黑地。
於是，當一位圓圓臉小護士按耐不住，來問顧靈，為什麽周先生經常叫他小兔子時，顧靈終於可以鍛煉英語，並為自己正名了。
“我是說，”小護士有點害羞。“您很帥氣，而兔子很可愛，不像您的氣質。”
“對吧對吧，你也覺得奇怪吧。”顧靈用還算流利的英語說，很開心總算有人質疑了。
“因為我用了這個頭像。”
顧靈把自己兔斯基的頭像給小護士看。
簡筆畫一樣的線條，眼睛永遠是兩道直線，沒有鼻子，也沒有嘴的“兔子”。
這次的兔斯基不是騎摩托，他換成了經典的一手手指天空，一手向後曲臂的勵志造型，兔斯基面前還圍了三顆小星星，布靈布靈。
“看得出來吧，這是兔子。不是那種毛絨絨可愛的兔子。但周啟就故意說成小兔子，就為了氣我。”
“哦，好吧，我理解了。”
護士笑瞇瞇，看看兔斯基，又看看顧靈。
“You are so cute～”
哈？
cute？
你有沒有看清楚，這是兔斯基，戰鬥民族的強者，百折不撓的樂天派，哪裏cute了？！
護士捂著嘴走了，留顧靈獨自淩亂。
沒過幾天，周啟帶顧靈去看了那臺手術機器人。
白得發亮的外殼，數個機械臂伸展出來，像科幻片裏的高科技裝置。
據說這款機器人已經在W國內成功完成了多臺重大手術，還沒正式上市，周啟的公司已經獲得大量訂單。
所以，不需要顧靈做小白鼠，這臺機器已經調試得非常優秀。
“你可以放心，我做這個類型的手術已經有十多年了，周的機器人大大提高了成功率，我很有把握。”主刀醫生親自向顧靈說明手術步驟後，胸有成竹道。
顧靈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慮。
沒過多久，周啟帶來了手術的消息。
“定在三天後，12號。”
顧靈：“咦？那不就是……”
周啟微笑：“對，是你的生日。”
“哇哦！”顧靈搖頭。“這麽巧啊，別變成我的忌……”
“唔唔。”顧靈嘴巴被捂住。
“不要再亂說了。”周啟無奈，眼神危險地湊近他。“是還想被我親到求饒嗎？”
上次顧靈睡醒發現周啟那裏邦硬，就感嘆說周小啟好可憐，自己要是死了，就沒人幫他治病了。
然後就被周啟壓在床上親了一晚上。
也不很激烈，就是不停攪他舌頭，吃他口水，中間放他喘氣的時候就要他保證，手術完成了以後要給他治個三天三夜。
顧靈保證了無數次，這人都不停，顧靈覺得自己的精氣都要被這野狗妖怪吸幹了。
眼看周啟又要親上來，顧靈只好趕快搖頭，表示不說了。結果還是被懲罰地親到嘴麻。
手術的前一晚，李望龍和顧苒打來視頻電話。
顧苒的身體不能長途跋涉，不然她真的很想來W國陪伴顧靈。
李望龍也給顧靈打氣。還不忘邀功。
“我就知道周啟能成事。你倆順便在國外領個結婚證再回來吧。”
顧靈：“呵呵。”
哥你胳膊肘都不知翻哪去了你知道嗎？
結束通話後，顧靈揉了揉眼睛，轉向周啟。
“怎麽老姐也知道了。萬一我……”
“不會的，”周啟握住他的手。“我有信心。”
“嗯。”顧靈回握住那只手，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
第二天，在進手術室前。
顧靈悠閑地坐在手術室外等候區的椅子上等著，好像這只是尋常無奇的一天，而周啟站一會，走動一會，好像椅子上有刺，他坐不下來。
他臉色緊繃得，像是要和死神決鬥。
顧靈就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面前讓他彎腰。
周啟嚴肅：“怎麽了？”
“給你按摩。”
顧靈把兩只手捂住他的臉，輕輕揉動，幫他放松臉部線條。
“你走來走去，晃得我眼睛都要花了。又不是打開你的腦袋，你緊張什麽。”
“阿靈！”
周啟有的時候特別想封住顧靈那葷素不忌的嘴，但此時此刻，他選擇拉下那兩只給他扯笑臉的手，放到嘴前，低頭親吻。
這是個祈禱的姿勢。
他默念著祈禱的話語。
向所有他知道的神明。
臨時抱佛腳也罷，這是他到最後關頭，唯一能做的事。
他默念著，感覺到顧靈的額頭也抵上他的前額，仿佛他們兩人在一起祈禱。
但顧靈只是想靠近他，聽他念念有詞在念什麽。
聽清了以後，就嘆口氣。
周小啟不是唯物主義者嗎，還是信仰不夠堅定啊。
這時，周啟的手指碰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
他睜眼，看見顧靈的胸口快碰到他的手，衣服下面有個東西。
？
他拉開一點距離，看著那裏，顧靈就笑起來，把手探進病號服領口。
一根細細的金鏈，下面連著一個星球徽標，藍色寶石做的行星和鉆石小衛星璀璨奪目。
是星球掛墜。
“你想帶著這個上 手術臺？”周啟問。
“不行嗎？我感覺它在胸口貼著還挺安心的，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顧靈說，撥弄那顆小鉆石。
“嗯……應該是不行的。”周啟委婉地說。怕造成感染，也怕影響醫療設備的準確度。
顧靈不無遺憾地又看了掛墜幾秒，還是摘了下來。
“好吧，其實我也猜到不讓帶。”
“你幫我收著好了。”帶著體溫的掛墜落到周啟手心。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通知可以做術前準備了。
顧靈就大大方方地沖周啟一笑，轉身跟著護士走去。
“等等！”周啟拉住他。
顧靈被擁入溫暖的胸膛。
周啟的味道，熱度，有力的心跳聲，一瞬間包圍了他，那樣用力，像要將愛意傳遞到他的身上。
顧靈楞了下，也環上這副厚實的脊背，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傳遞給周啟。
無論手術結果怎樣，都是命運的安排，是最好的安排。
或許當下並不覺得，但未來會證明。
這是他苦苦掙紮十年，再遇到周啟後，明白的一點小道理。
但他沒說出口，不然周啟又要捂他的嘴了。
顧靈只能讓自己的心跳與體溫和周啟的交融在一起，仿佛這是最後一次相擁。
時鐘嘀嗒地走著。
這一刻如此寶貴，又那樣短暫。
沒有人舍得放手。
最後，是顧靈先輕推了一下周啟。
他倒退著走了幾步，開朗地笑著，擺擺手。
“走啦。”
就回身，走進那道灰白的門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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