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短褲的藍色格子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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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短褲的藍色格子已經……
短褲的藍色格子已經有點深淺不一, 顯而易見經常被使用。
鐵證如山，周啟剛正不阿的臉龐罕見地紅了，眼珠也轉到一邊。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說, 話像含在嘴裏一樣模糊。
“我想的那樣？呵。”
結合剛查過的玩法，顧靈想得可豐富了, 如果這些都是周啟玩過的, 那他都不好意思說。
他突然覺得這條內褲都臟兮兮了，用兩根指頭捏著，很嫌棄地往盒子裏一丟。
他再回頭看這間屋子，畫，照片, 偷窺的圖像，撿來的偷來的東西，全是關於他的。
顧靈腳底下生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他變成了一個符號，一種象征, 一個可以被關起來, 收藏把玩的東西。
和他有關的一切都被瘋狂收集, 他總覺得此刻關著的房門已經上鎖, 他也會被關在這裏。
不寒而栗，膈應又氣憤。
這是肯定的,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
可是，不單如此。
因為已經對周啟的扭曲愛情觀有了預判, 所以也算情理之中。又因為沒有看見重口玩具而松了口氣。
——這不就是周小變/態的一貫風格嗎？
——沒有皮鞭蠟燭, 真是太好了！
顧靈很荒謬地想。
以及……更多覆雜的情緒。
他看見“文物櫃”裏，被精心排列的發黃的紙張。
那是他自己許多次賣廢紙殼時，隨手一起賣掉的。
有他做高檔西餐廳招待時寫得英文筆記，有他當護工時做的護理工作記錄, 還有他在做各種體力兼職時的廠牌和破破爛爛的工作證件。
這些，醜的，壞的，落魄的，和那些美的，好的，榮耀的，擺在一起，都被同等地，珍而重之地保存著。
無論怎樣的他，都被周啟悉心愛護，小心收藏。
這是怎樣一種堅定的選擇，刻骨的銘記。
像小草無聲無息陪伴，也像參天大樹一樣可靠長久。
唯一該生氣的，是周啟對他的監控。
卻反倒證明，監控者本人沒有安全感，畸形的掌控欲被壓抑，卑微又悲催。
一如他現在的形象。
衣冠楚楚，無可挑剔的上層精英，卻很有自知之明地雙手握緊，貼在身側，低垂著頭顱，忐忑又愧疚地看他，等著挨他一頓臭罵似的。
卑微得像個要掉渣的烤包子。
顧靈不想罵了，怒氣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他手指輕放在玻璃上，落下的影子從那些斑駁舊紙上滑過。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後。
這些玻璃櫃裏，會不會有他的病歷？
或是死亡證明？
會吧，一定會的。
那麽重要的東西。周啟一定會收集的。
那時，這個男人在這間屋子裏，會是怎樣的神情？
他會擦凈裝他遺照的相框？
還是為他畫一張遺像？
他會是什麽表情？
“阿靈？”
他聽到周啟叫他。
玻璃櫃面上，落下兩小片水珠。
顧靈慌忙抹去，又趕緊擦自己的眼睛。
“你怎麽了？”周啟緊張地問。
他彎腰看著顧靈，一時手足無措，準備好的解釋憋在嘴裏，一句也說不出來。
顧靈搖頭，咬緊牙關，想把眼淚憋回去。
但做不到。
他想到那時候的周小啟，就莫名淚腺失控。
他只能一邊胡亂抹臉，一邊憤憤地掩飾。
“你氣死我了！”
周啟心一緊，把他拉到懷裏，比他還難受地，緊緊抱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變/態，你罵我啊，打我啊，你，你哭什麽？打我！”
但顧靈還是搖頭。
一個字也不肯說了。
他眼淚掉得那樣兇，周啟都不知該怎麽辦好。
這間屋子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太久。
他承諾過坦白，以為這是顧靈能接受的一部分。
可他料想過很多可能，準備了很多方案，唯一沒想到，顧靈會被他氣哭。
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樂觀青年會哭到喘不過氣。
上一次他這麽哭，還是找回舊照片看見逝去的親人的時候。。
周啟心疼得要裂開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是睹物思人了嗎？有你很寶貴的東西嗎？我都還你好不好？”
“你要我怎麽做？你說啊！”
顧靈聽到了他這句話，哭泣慢慢止住了。
要周啟怎麽做？
東西還他？
沒有意義，他已經丟掉一次的，也只會當做垃圾再次丟掉。
可東西能扔掉，人的感情又怎麽能扔得掉？
他讓周啟忘掉他，再去找一個，他真的能做到嗎？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他放不下他的。
等會……
放不下……？
【我放不下你，所以趕回來。】
周啟的沈厚嗓音帶著羞澀，瞳仁裏藏著沒說出口的暗語。
【我就是，放不下他。】
和自己剛對望龍哥坦白的，對上了！
顧靈震驚到忘了哭泣。
啊啊啊！這是在影射他的話！
他怎麽才發覺！
誰能想到這可惡的家夥又偷聽他電話！
所以，他聽到這句放不下，就猜到，自己是喜歡他的！
他拐著彎來求證了！
還好，顧靈忽然很慶幸剛才他沒聽出來。
不然他該怎麽回應？
他不能回應啊！
他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有什麽資格回應啊！
兩情相悅了，然後呢？
讓周啟為他傷心難過，想盡辦法醫治？
散盡千金，拖垮他蒸蒸日上的事業，最後再徒留終身的遺憾？
還是他隱瞞病情，讓周啟面對他突然的離世，一輩子悔恨和痛苦？周啟那樣敏感多慮的人，不會留下心理疾病才怪。
何必呢！
他只能裝傻糊弄過去。
顧靈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裏打轉。
這次是為了他們尚未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戀情。
這是什麽可惡的虐戀劇情！
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們錯過了十年，好不容易要在一起，卻一點好日子都不讓過，就立刻跳到了BE結局。
他是什麽爛尾小說作者嗎？
M的！
M的！！
……
……
顧靈揪著周啟的衣領，把他六位數的定制西服當成鼻涕紙，哭花了。
心情稍微平覆之後，他從周啟懷裏擡起頭，非常不好意思地幫他扯平。
“就，就當是你偷拍我的罰款。”
他嗓子沙沙的，眼皮發腫，鼻尖通紅。
濕漉漉的臉蛋像正在融化的冰娃娃。
周啟：……
把我罰給你都行，可是祖宗，你到底為什麽哭啊？
但周啟沒敢問，怕又觸碰淚腺開關。
這段關於“放不下”的感情也只能藏回了心裏。
-
接下去的幾天，顧靈對周啟的態度都冷冷淡淡，情緒和表情都像隔著毛玻璃似的，不和他交心。
這次的坦白給顧靈遞上完美的理由，讓他可以自然而然地疏遠冷落周啟，為最後的拒絕鋪墊。
周啟只當做那間變/態狂小屋惹顧靈生氣了。
一舉一動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行差踏錯，讓顧靈更不開心。
他向顧靈保證，那間屋子不會再上鎖，也不會再增加物品。他會改掉他的怪癖，很難，但無論如何，他一定會改。
顧靈回應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哦”。
顧靈的本意是：隨便啦，反正你就這德性，愛改不改。
但第二天，看見周啟叫人把東西都打包裝箱的時候，他也沒有阻止。
周啟問他放哪裏，他淡淡道：“丟了吧。”
東西丟了，看不到就少了念想，以後忘卻也容易些。
他刻意不去看周啟失落的眼神，把冷暴力演繹到極致。
是的，這就是冷暴力。
顧靈在網上看到，不管再火熱的感情，都可以用一盆冷暴力給澆滅，熄得透透的。
愛搭不理，甩冷臉子，陰陽怪氣，或者把你當空氣。
顧靈不太會陰陽怪氣，但除此之外，他自認演得不錯。
再來幾句直擊核心的否定。
“你是鬼嗎？這麽陰森。”
“正常點行嗎？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的。”
他還把人趕出了臥室，借口是怕他趁自己睡熟了，偷偷做什麽。
眼看周啟越來越消沈，顧靈其實也沒有多滿意。
讓自己喜歡的人難過，顧靈只會更不好受。
就這樣沈悶地過了幾天。
……
這天一早，顧靈正在臥室外間的小起居室裏吃早飯，就見周啟開門進來。
他一身黑色西服，銀灰色領子，搭配特意造型蓬松的發型，沒有往常的厚重感，倒顯得活力四射。
他在桌邊坐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阿靈，你身體應該恢覆得差不多了，想不想出門走走？”
因為說你陰森，就換了個風格？都不像你了。
顧靈瞥他一眼，不是滋味地想著。
成年人，又是成功人士，內核都跟石頭一樣堅硬，哪是那麽輕易就能改變的。討厭我就好，不用為我勉強自己啊。
顧靈慢吞吞攪著海鮮粥，好一會，等周啟的笑要掛不住的時候，故意百無聊賴：“不好。”
周啟也不在意。“姐姐今天的狀態不錯，說是可以說話了。”
顧靈剎時睜大眼睛。
周啟迎著他的目光微笑。
“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顧靈其實早就從李望龍哪得知姐姐的情況，他不可置信道：“你讓我出去了？”
“我們一起出去，當然可以。”
“你不早說！”顧靈跳起來。“我幾天前就想去了！”
周啟看他又恢覆真情實感的臉蛋，滿心愉悅。
“那時候你走路都不利索吧。”
顧靈老臉一紅。轉身去臥室換衣服。
“現在就走！”
等等，周啟怕他逃跑，這衣櫃裏全是家居服，他怎麽出門啊！
顧靈剛要發火，那人已經打開屋門。
“門在這，你去哪。”
顧靈：……
死魚眼看他：“我衣服！”
周啟就笑：“跟我來。”
出乎顧靈的意料，周啟先帶他到一樓的一個房間，兩位造型師正候在那裏。
一位負責發型，一位負責服裝。
一排的滑動衣架上全是新衣服，隨他挑選。
“見姐姐，總得精神些。”周啟解釋。
一通拾掇之後，顧靈感覺，自己像霸總文裏的貧窮女主，山雞變鳳凰了。
白襯衫，學院風毛衣，再搭配一件正紅色羽絨服，朝氣蓬勃。
他本來就是白凈秀氣的小少爺，幾年的風裏來雨裏去，他黑了，瘦了，不修邊幅了，連自己都快忘了以前的模樣，現在又被周啟養回來了，打理一下就光彩照人。
顧靈站在鏡子前，有點五味雜陳。
尤其當周啟站到他身邊，對著鏡子裏的他露出深情滿滿的溫柔表情時。
這一幕，在顧靈腦海裏，與少年時拍下的兩人並肩的照片重疊。
世事變遷，十年前，他哪裏能想到，未來會是這樣？
鏡子裏，當年那個拘謹的少年逐漸演變成現在高大英俊的男人，不再貧弱，不再需要他的托舉，而是穩健強大地保護他。
男人的眼神逐漸濃稠，當他俯身下來，嘴唇即將落到顧靈臉側時，顧靈匆忙低頭，掩飾地扯了扯毛衣的螺紋邊邊。
“行了，走吧。”
-----------------------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謝謝小天使們支持[紅心][紅心]
下章劇情走得快的話，就到了愛的治療哦～
阿靈：對我上癮？那讓你過過癮好了[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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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腳底下生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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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寒而栗，膈應又氣憤。
這是肯定的,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
可是，不單如此。
因為已經對周啟的扭曲愛情觀有了預判, 所以也算情理之中。又因為沒有看見重口玩具而松了口氣。
——這不就是周小變/態的一貫風格嗎？
——沒有皮鞭蠟燭, 真是太好了！
顧靈很荒謬地想。
以及……更多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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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反倒證明，監控者本人沒有安全感，畸形的掌控欲被壓抑，卑微又悲催。
一如他現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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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得像個要掉渣的烤包子。
顧靈不想罵了，怒氣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他手指輕放在玻璃上，落下的影子從那些斑駁舊紙上滑過。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後。
這些玻璃櫃裏，會不會有他的病歷？
或是死亡證明？
會吧，一定會的。
那麽重要的東西。周啟一定會收集的。
那時，這個男人在這間屋子裏，會是怎樣的神情？
他會擦凈裝他遺照的相框？
還是為他畫一張遺像？
他會是什麽表情？
“阿靈？”
他聽到周啟叫他。
玻璃櫃面上，落下兩小片水珠。
顧靈慌忙抹去，又趕緊擦自己的眼睛。
“你怎麽了？”周啟緊張地問。
他彎腰看著顧靈，一時手足無措，準備好的解釋憋在嘴裏，一句也說不出來。
顧靈搖頭，咬緊牙關，想把眼淚憋回去。
但做不到。
他想到那時候的周小啟，就莫名淚腺失控。
他只能一邊胡亂抹臉，一邊憤憤地掩飾。
“你氣死我了！”
周啟心一緊，把他拉到懷裏，比他還難受地，緊緊抱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變/態，你罵我啊，打我啊，你，你哭什麽？打我！”
但顧靈還是搖頭。
一個字也不肯說了。
他眼淚掉得那樣兇，周啟都不知該怎麽辦好。
這間屋子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太久。
他承諾過坦白，以為這是顧靈能接受的一部分。
可他料想過很多可能，準備了很多方案，唯一沒想到，顧靈會被他氣哭。
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樂觀青年會哭到喘不過氣。
上一次他這麽哭，還是找回舊照片看見逝去的親人的時候。。
周啟心疼得要裂開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是睹物思人了嗎？有你很寶貴的東西嗎？我都還你好不好？”
“你要我怎麽做？你說啊！”
顧靈聽到了他這句話，哭泣慢慢止住了。
要周啟怎麽做？
東西還他？
沒有意義，他已經丟掉一次的，也只會當做垃圾再次丟掉。
可東西能扔掉，人的感情又怎麽能扔得掉？
他讓周啟忘掉他，再去找一個，他真的能做到嗎？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他放不下他的。
等會……
放不下……？
【我放不下你，所以趕回來。】
周啟的沈厚嗓音帶著羞澀，瞳仁裏藏著沒說出口的暗語。
【我就是，放不下他。】
和自己剛對望龍哥坦白的，對上了！
顧靈震驚到忘了哭泣。
啊啊啊！這是在影射他的話！
他怎麽才發覺！
誰能想到這可惡的家夥又偷聽他電話！
所以，他聽到這句放不下，就猜到，自己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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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顧靈忽然很慶幸剛才他沒聽出來。
不然他該怎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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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有什麽資格回應啊！
兩情相悅了，然後呢？
讓周啟為他傷心難過，想盡辦法醫治？
散盡千金，拖垮他蒸蒸日上的事業，最後再徒留終身的遺憾？
還是他隱瞞病情，讓周啟面對他突然的離世，一輩子悔恨和痛苦？周啟那樣敏感多慮的人，不會留下心理疾病才怪。
何必呢！
他只能裝傻糊弄過去。
顧靈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裏打轉。
這次是為了他們尚未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戀情。
這是什麽可惡的虐戀劇情！
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們錯過了十年，好不容易要在一起，卻一點好日子都不讓過，就立刻跳到了BE結局。
他是什麽爛尾小說作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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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的！！
……
……
顧靈揪著周啟的衣領，把他六位數的定制西服當成鼻涕紙，哭花了。
心情稍微平覆之後，他從周啟懷裏擡起頭，非常不好意思地幫他扯平。
“就，就當是你偷拍我的罰款。”
他嗓子沙沙的，眼皮發腫，鼻尖通紅。
濕漉漉的臉蛋像正在融化的冰娃娃。
周啟：……
把我罰給你都行，可是祖宗，你到底為什麽哭啊？
但周啟沒敢問，怕又觸碰淚腺開關。
這段關於“放不下”的感情也只能藏回了心裏。
-
接下去的幾天，顧靈對周啟的態度都冷冷淡淡，情緒和表情都像隔著毛玻璃似的，不和他交心。
這次的坦白給顧靈遞上完美的理由，讓他可以自然而然地疏遠冷落周啟，為最後的拒絕鋪墊。
周啟只當做那間變/態狂小屋惹顧靈生氣了。
一舉一動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行差踏錯，讓顧靈更不開心。
他向顧靈保證，那間屋子不會再上鎖，也不會再增加物品。他會改掉他的怪癖，很難，但無論如何，他一定會改。
顧靈回應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哦”。
顧靈的本意是：隨便啦，反正你就這德性，愛改不改。
但第二天，看見周啟叫人把東西都打包裝箱的時候，他也沒有阻止。
周啟問他放哪裏，他淡淡道：“丟了吧。”
東西丟了，看不到就少了念想，以後忘卻也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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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就是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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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鬼嗎？這麽陰森。”
“正常點行嗎？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的。”
他還把人趕出了臥室，借口是怕他趁自己睡熟了，偷偷做什麽。
眼看周啟越來越消沈，顧靈其實也沒有多滿意。
讓自己喜歡的人難過，顧靈只會更不好受。
就這樣沈悶地過了幾天。
……
這天一早，顧靈正在臥室外間的小起居室裏吃早飯，就見周啟開門進來。
他一身黑色西服，銀灰色領子，搭配特意造型蓬松的發型，沒有往常的厚重感，倒顯得活力四射。
他在桌邊坐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阿靈，你身體應該恢覆得差不多了，想不想出門走走？”
因為說你陰森，就換了個風格？都不像你了。
顧靈瞥他一眼，不是滋味地想著。
成年人，又是成功人士，內核都跟石頭一樣堅硬，哪是那麽輕易就能改變的。討厭我就好，不用為我勉強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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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也不在意。“姐姐今天的狀態不錯，說是可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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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迎著他的目光微笑。
“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顧靈其實早就從李望龍哪得知姐姐的情況，他不可置信道：“你讓我出去了？”
“我們一起出去，當然可以。”
“你不早說！”顧靈跳起來。“我幾天前就想去了！”
周啟看他又恢覆真情實感的臉蛋，滿心愉悅。
“那時候你走路都不利索吧。”
顧靈老臉一紅。轉身去臥室換衣服。
“現在就走！”
等等，周啟怕他逃跑，這衣櫃裏全是家居服，他怎麽出門啊！
顧靈剛要發火，那人已經打開屋門。
“門在這，你去哪。”
顧靈：……
死魚眼看他：“我衣服！”
周啟就笑：“跟我來。”
出乎顧靈的意料，周啟先帶他到一樓的一個房間，兩位造型師正候在那裏。
一位負責發型，一位負責服裝。
一排的滑動衣架上全是新衣服，隨他挑選。
“見姐姐，總得精神些。”周啟解釋。
一通拾掇之後，顧靈感覺，自己像霸總文裏的貧窮女主，山雞變鳳凰了。
白襯衫，學院風毛衣，再搭配一件正紅色羽絨服，朝氣蓬勃。
他本來就是白凈秀氣的小少爺，幾年的風裏來雨裏去，他黑了，瘦了，不修邊幅了，連自己都快忘了以前的模樣，現在又被周啟養回來了，打理一下就光彩照人。
顧靈站在鏡子前，有點五味雜陳。
尤其當周啟站到他身邊，對著鏡子裏的他露出深情滿滿的溫柔表情時。
這一幕，在顧靈腦海裏，與少年時拍下的兩人並肩的照片重疊。
世事變遷，十年前，他哪裏能想到，未來會是這樣？
鏡子裏，當年那個拘謹的少年逐漸演變成現在高大英俊的男人，不再貧弱，不再需要他的托舉，而是穩健強大地保護他。
男人的眼神逐漸濃稠，當他俯身下來，嘴唇即將落到顧靈臉側時，顧靈匆忙低頭，掩飾地扯了扯毛衣的螺紋邊邊。
“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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