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你猜，他是要你，還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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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你猜，他是要你，還是要……
龍華路80號, 在十年前算是洛城第一氣派的小區，如今繁華不再，設施也顯得老舊。
周啟輸入戶號, 打開一樓門禁，來到20層。
一梯一戶大平層, 一出電梯廳就能看見遠方的群山, 以及一小片的私家花園。
花草早已枯萎，只留幾個舊花盆，一個空蕩蕩的鳥籠和一個不知養過貓還是狗的寵物小房子。
看來，當年林楚森把顧靈安置在這裏，也是動了幾分真心。
公寓大門沒有上鎖, 門縫裏透出昏暗的影子。
似乎裏面的人害怕訪客改了主意，無聲地到來又悄然離去。
周啟當然不會離開。他拉開雕刻繁覆的厚重大門，邁入房間。
屋裏沒有開燈，偌大客廳, 最先奪人視線的, 便是一整面落地大窗, 窗外萬家燈火與群山夜色融成一副美景, 勾勒出窗前人黑色的輪廓，顯得憂傷又神秘。
“你來了, 讓我好等。”男人側身回眸。
林楚森單手插兜，刻意營造一個氛圍感側影殺, 給顧靈看。
但門口被走廊光線襯出的高大身形, 顯然不是顧靈。
林楚森：“……”
“艹。”
林楚森楞了兩秒，跳起來，沖到墻邊啪地一下拍亮頂燈。
刺目光芒裏，兩個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彼此。
像兩頭獅子, 一個鬃毛炸開，一個傲然蔑視。
林楚森：“你妹的，周啟！”
周啟若無其事，步入房間，目光隨意掃過四周，從華麗但發黃的墻紙，古早風格歐式家具到墻上掛的裝飾油畫。
“你想把阿靈當金絲雀養起來的地方，就這？”
林楚森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思索著到底哪一步出錯，招來了這個冤家。
“阿靈讓你來的？”他問。
周啟：“嗯。”
林楚森心口登時像跳空一拍。
顧靈告訴了周啟，所以這幾天的微信聊天都是逗他玩嗎？
可轉頭又覺得不對，顧林不是孬種，也不是凡事靠人的嬌氣免絲花，他有事自己扛，有話也不會讓別人提他說。
林：“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他嗎？他怎麽可能自己躲著讓你來！”
他觀察對方，只看到一個不輕不重的輕蔑笑容。
那是默認了。
林楚森自知猜對，更加氣憤。
“你看到了我和阿靈的聊天記錄？還是，你調查我？”
周啟不置可否，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讓林楚森心裏沒底。
“不對，也不對……”
他走來又走去，仔細回想這幾天的怪事。
——不管約顧靈到哪裏見面，不是消防噴淋系統突然澆他一身水，就是臨時檢查，整層房間斷電。
不止這些，公司網盤裏他的重要文件丟失，做個電梯把他鎖裏面幾小時，談的幾個項目全都黃了，投資也損失慘重。
甚至，交通信號燈突變，他差點被卡車撞死！
丟東西丟臉丟錢都算了，他不能丟了命啊！
他以為惹上什麽黴運，都想約個大師看看。
原來是招惹上這個大鬼！
沒錯，這家夥不就是幹這行的！他一直在監控他呢！
林楚森想明白了，冷汗刷地一下從背上冒出來。
“好你個周啟！”他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又像抓住了對方的小辮子。
“你是不是監控我？我到哪裏你就黑進哪裏的系統，還刪了我家公司的數據？
“你這是犯罪，我能告你！麒麟安信總裁當黑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周啟看上去根本沒聽他說什麽，他的視線透過壁櫃的玻璃門，落在裏面的幾個相框上。
其中一張裏兩個少年互相勾著肩膀，矮一點的那個笑得尤為陽光。
周啟的眸色更加黑沈。
“你有證據嗎？”他聲音也同樣沈緩。“沒有，就是誹謗。”
林楚森噎住。
死瞪了周啟一會，陰笑：“呵呵。還真是。”
“周啟，你和以前是一點沒變哪，那時候就成天陰著個臉，我就知道你做不出什麽光明正大的事。”
林楚森晃晃悠悠，坐到沙發上。
他似乎也猜到，周啟這次來別有目的，也就不慌不忙了。
談判嘛，他也不是沒有籌碼。
他翹起二郎腿。
“敞開說吧。我們都是為了阿靈。
我就好奇，阿靈是直男，他怎麽會讓你呆在他身邊？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周啟這次看向了茶幾，上面一個印了小狗圖案的水杯和顧靈現在用的，一個風格。
周啟眉頭擰緊：“關你屁事。”
“你他麽……！”林楚森放下二郎腿，又站了起來。
對方明顯不想談，他也就不客氣了。
“你以為就你會查，我也查了你！”
“不舉！隱疾！”
“性功能障礙！”
“你要笑死我啊周啟！”
“你都不算個男人！”
林楚森說一句語調就拔高一點，尖酸一點，恨不得整座樓都聽見。
周啟一側臉皮動了一下，依舊面無表情。
林楚森更加囂張，指頭點向他：“沒想到吧，醫院的病歷可不保密。我不用黑到後臺就能看見！
“TM太有意思了，我還找了你幾年之前的病歷。竟然是真的一點不能用！唉我就納悶了，你一個不舉男跟我搶什麽人？搶了你能用嗎？
呵，現在還變成心理疾病了，只對一個人有感覺，我就沒聽說過這種事！你就是這樣騙他的吧？啊？就那小傻瓜會信！”
“是真的。”周啟冷不丁說。
“什麽？”
“只對顧靈有感覺，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他。”
“哈！”林楚森表情怪異地看了周啟一會。
“了不起啊你。真的又怎麽樣，這不就是貞操帶嗎，栓在你腦子裏的貞操帶！周啟你這輩子都被栓牢了，還是栓直男身上，你沒救了！”
“不，我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
“阿靈主動幫我……治療的快樂。”周啟悠悠道。
一邊解開袖扣，表情似在回味。
“他的舌頭很甜，是栗子奶油味的，他的手也很軟，蹭一會就紅了。他治療的時候總是很主動，可到最後常常哀求我停下。”
林楚森的臉開始扭曲。
“我艹你！”
周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知道我只對他一個人好，所有的愛和精力都給他，你猜，讓他選的的話，他是要我，還是要你這根爛黃瓜？”
砰！
林楚森抓起桌上空果盤砸過來。
周啟偏頭躲開，厚重的玻璃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林楚森緊跟著撲上來，卻被周啟一把擋開，揪住領子，照著臉上就是一拳。
周啟的拳頭有多重，骨頭都能砸碎，林楚森立時就站不住了。
可他也倒不下。
周啟扯著他衣領，把他提溜起來，找好角度，又是一拳！
阿靈說的兩拳，剛剛好，再多這公子哥也受不住了。
可他不想管他受不受得住。
提起來，找好位置，一下，兩下，三下……
……
周啟是練過的。
早在高中時，他就跟顧靈的爸爸請求，和保鏢學習搏擊。當時 是為了保護顧靈。
後來分開，沒有人需要他保護，這個技能也變成了精力的釋放和對過去的懷念，他從沒落下過。
揍人這塊，他有譜，死不了。
把快沒氣的林楚森往地上一丟，周啟氣都沒有亂。有條不紊扣好袖口，坐到沙發上等著。
好一會，林楚森緩過來一些，抖著手碰了下鼻子，看見血，就很沒骨氣地，發出帶著哭音的哼哼。
“啊……我要告訴顧靈，TMD我要告訴他！你等著！”
“先擔心你自己吧。”
“！？”
林楚森的目光隨著周啟說的每一個字而更加驚恐。
林氏某個重要項目失敗，
挪用資金在國外投資血本無歸，
學歷造假，
……
這都是他曾經背著他爸搞得破事，不止是錢的問題，信任，人品，有的還牽扯總公司高層。
如今他爸正在幾個兒子裏挑擔大梁的，這時候把這幾件裏但凡一件捅出去，他也可以涼涼了。
“你怎麽會知道……”他聲音打顫。
周啟摩挲著小狗水杯。
“只要我願意，這個世界對我沒有秘密。”
他說這話時，語氣像在聊明天的天氣。
這比狠戾威脅或得意洋洋，更讓人害怕。
林楚森只覺得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喉嚨。
到這個地步，他終於發現，這場談判他從一開始就一敗塗地。
現在只有聽任宰割的份了。
謝天謝地，周啟只是不允許他再接近顧靈。
顧靈對他而言，是少年時的情竇初開，是曾經愛而不得的巫山之雲，是最美好純潔的珍寶。哪怕後來他擁有了天空，也無法替代。
當年只因為顧靈是直男，他才忍痛放棄。
如今再見，卻發現早已被人哄騙到手，還是被當年的死對頭。
那他的放棄算什麽？
他不甘心啊。
不過不甘心也沒用，顧靈心裏，早已沒他的位置。
珍寶被惡龍守護得嚴嚴實實，他還是顧自己前途和性命要緊吧。
林楚森唾沫和著血，答應了。
周啟又要走了顧靈留下的所有收藏品。
有顧靈母親家傳的首飾，還有他父親最愛的古董鼻煙壺和瓷器。
林楚森心灰意冷，也都答應了。
“當初你幫他還的債，我一分不少，替他還給你。以後他不欠你的。”周啟說。
林楚森木然靠在墻角，看著那個煞星將東西一件件裝好，又打開壁櫃，拿了一個相框，最後順手把茶幾上顧靈用過的水杯也收走了。
末了，在桌上放下一張支票。
林楚森敢怒不敢言，他覺得周啟冷峻的表情，像要把這房子都砸掉。
煞星走向門口。
這糟心的夜晚總算要結束了。
可他忽然停下腳步。
“忘了告訴你，還有一個禮物，晚點到。”
門關上的時候，林楚森打了個顫，從骨頭縫裏滲出寒意來。
……
這天晚上，周啟很晚才回來。
床墊陷下去的時候，顧靈迷迷糊糊地，感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氣。
“又這麽晚啊？”他嘟噥，翻了個身。
“嗯。”
不知是不是心虛，周啟又加了一句。
“幹活多，升職也會快些。”
顧靈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有。
“嗯……”
幽光裏，青年細長的睫毛隨著呼吸慢慢舞動，唇瓣無意識地翹起，這睡顏像個孩童，無憂無慮，露出最沒有防備的一面。
周啟看著他，胸膛裏暗夜遺留的寒涼漸漸褪去，滿當當沈甸甸，就像裝入了一輪明月。
可他也知道，這月亮不是真實的。
那是掬於掌心的水中月，明亮完美，卻會在真相托出的那一刻，破碎成無形。
靜謐的夜晚，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
他看了許久，終於是沒忍住，俯身將臉貼上顧靈柔軟的發間。
“阿靈，如果我也犯了錯，像林楚森那樣，你會原諒我嗎？”
顧靈皺眉，趕蚊子一樣揮了揮手。
“什麽玩意……”
這是被吵到了。
周啟苦笑。
他在想什麽，睡迷糊的人當然不會回答。
他關上了燈。
可他睡不著，就這麽躺在黑暗裏。
他好像變成了下一個林楚森，挨多少拳頭都不夠。
無以覆加的窒息感壓迫著他，陷下去，沈下去，沈進地獄，深淵，萬劫不覆。
忽然，模糊的聲音鉆進黑暗，將他拉出自我的折磨。
“別老和他比……你不一樣……”
……
你不一樣……
不一樣。
均勻的呼吸再次響起，周啟坐著，一動不動。
許久，他捂住眼睛，任情緒聚集在眼眶。
為信任自己的阿靈，也為自己，這個大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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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小啟好日子不多了，下章顧靈就要知道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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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早已枯萎，只留幾個舊花盆，一個空蕩蕩的鳥籠和一個不知養過貓還是狗的寵物小房子。
看來，當年林楚森把顧靈安置在這裏，也是動了幾分真心。
公寓大門沒有上鎖, 門縫裏透出昏暗的影子。
似乎裏面的人害怕訪客改了主意，無聲地到來又悄然離去。
周啟當然不會離開。他拉開雕刻繁覆的厚重大門，邁入房間。
屋裏沒有開燈，偌大客廳, 最先奪人視線的, 便是一整面落地大窗, 窗外萬家燈火與群山夜色融成一副美景, 勾勒出窗前人黑色的輪廓，顯得憂傷又神秘。
“你來了, 讓我好等。”男人側身回眸。
林楚森單手插兜，刻意營造一個氛圍感側影殺, 給顧靈看。
但門口被走廊光線襯出的高大身形, 顯然不是顧靈。
林楚森：“……”
“艹。”
林楚森楞了兩秒，跳起來，沖到墻邊啪地一下拍亮頂燈。
刺目光芒裏，兩個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彼此。
像兩頭獅子, 一個鬃毛炸開，一個傲然蔑視。
林楚森：“你妹的，周啟！”
周啟若無其事，步入房間，目光隨意掃過四周，從華麗但發黃的墻紙，古早風格歐式家具到墻上掛的裝飾油畫。
“你想把阿靈當金絲雀養起來的地方，就這？”
林楚森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思索著到底哪一步出錯，招來了這個冤家。
“阿靈讓你來的？”他問。
周啟：“嗯。”
林楚森心口登時像跳空一拍。
顧靈告訴了周啟，所以這幾天的微信聊天都是逗他玩嗎？
可轉頭又覺得不對，顧林不是孬種，也不是凡事靠人的嬌氣免絲花，他有事自己扛，有話也不會讓別人提他說。
林：“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他嗎？他怎麽可能自己躲著讓你來！”
他觀察對方，只看到一個不輕不重的輕蔑笑容。
那是默認了。
林楚森自知猜對，更加氣憤。
“你看到了我和阿靈的聊天記錄？還是，你調查我？”
周啟不置可否，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讓林楚森心裏沒底。
“不對，也不對……”
他走來又走去，仔細回想這幾天的怪事。
——不管約顧靈到哪裏見面，不是消防噴淋系統突然澆他一身水，就是臨時檢查，整層房間斷電。
不止這些，公司網盤裏他的重要文件丟失，做個電梯把他鎖裏面幾小時，談的幾個項目全都黃了，投資也損失慘重。
甚至，交通信號燈突變，他差點被卡車撞死！
丟東西丟臉丟錢都算了，他不能丟了命啊！
他以為惹上什麽黴運，都想約個大師看看。
原來是招惹上這個大鬼！
沒錯，這家夥不就是幹這行的！他一直在監控他呢！
林楚森想明白了，冷汗刷地一下從背上冒出來。
“好你個周啟！”他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又像抓住了對方的小辮子。
“你是不是監控我？我到哪裏你就黑進哪裏的系統，還刪了我家公司的數據？
“你這是犯罪，我能告你！麒麟安信總裁當黑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周啟看上去根本沒聽他說什麽，他的視線透過壁櫃的玻璃門，落在裏面的幾個相框上。
其中一張裏兩個少年互相勾著肩膀，矮一點的那個笑得尤為陽光。
周啟的眸色更加黑沈。
“你有證據嗎？”他聲音也同樣沈緩。“沒有，就是誹謗。”
林楚森噎住。
死瞪了周啟一會，陰笑：“呵呵。還真是。”
“周啟，你和以前是一點沒變哪，那時候就成天陰著個臉，我就知道你做不出什麽光明正大的事。”
林楚森晃晃悠悠，坐到沙發上。
他似乎也猜到，周啟這次來別有目的，也就不慌不忙了。
談判嘛，他也不是沒有籌碼。
他翹起二郎腿。
“敞開說吧。我們都是為了阿靈。
我就好奇，阿靈是直男，他怎麽會讓你呆在他身邊？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周啟這次看向了茶幾，上面一個印了小狗圖案的水杯和顧靈現在用的，一個風格。
周啟眉頭擰緊：“關你屁事。”
“你他麽……！”林楚森放下二郎腿，又站了起來。
對方明顯不想談，他也就不客氣了。
“你以為就你會查，我也查了你！”
“不舉！隱疾！”
“性功能障礙！”
“你要笑死我啊周啟！”
“你都不算個男人！”
林楚森說一句語調就拔高一點，尖酸一點，恨不得整座樓都聽見。
周啟一側臉皮動了一下，依舊面無表情。
林楚森更加囂張，指頭點向他：“沒想到吧，醫院的病歷可不保密。我不用黑到後臺就能看見！
“TM太有意思了，我還找了你幾年之前的病歷。竟然是真的一點不能用！唉我就納悶了，你一個不舉男跟我搶什麽人？搶了你能用嗎？
呵，現在還變成心理疾病了，只對一個人有感覺，我就沒聽說過這種事！你就是這樣騙他的吧？啊？就那小傻瓜會信！”
“是真的。”周啟冷不丁說。
“什麽？”
“只對顧靈有感覺，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他。”
“哈！”林楚森表情怪異地看了周啟一會。
“了不起啊你。真的又怎麽樣，這不就是貞操帶嗎，栓在你腦子裏的貞操帶！周啟你這輩子都被栓牢了，還是栓直男身上，你沒救了！”
“不，我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
“阿靈主動幫我……治療的快樂。”周啟悠悠道。
一邊解開袖扣，表情似在回味。
“他的舌頭很甜，是栗子奶油味的，他的手也很軟，蹭一會就紅了。他治療的時候總是很主動，可到最後常常哀求我停下。”
林楚森的臉開始扭曲。
“我艹你！”
周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知道我只對他一個人好，所有的愛和精力都給他，你猜，讓他選的的話，他是要我，還是要你這根爛黃瓜？”
砰！
林楚森抓起桌上空果盤砸過來。
周啟偏頭躲開，厚重的玻璃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林楚森緊跟著撲上來，卻被周啟一把擋開，揪住領子，照著臉上就是一拳。
周啟的拳頭有多重，骨頭都能砸碎，林楚森立時就站不住了。
可他也倒不下。
周啟扯著他衣領，把他提溜起來，找好角度，又是一拳！
阿靈說的兩拳，剛剛好，再多這公子哥也受不住了。
可他不想管他受不受得住。
提起來，找好位置，一下，兩下，三下……
……
周啟是練過的。
早在高中時，他就跟顧靈的爸爸請求，和保鏢學習搏擊。當時 是為了保護顧靈。
後來分開，沒有人需要他保護，這個技能也變成了精力的釋放和對過去的懷念，他從沒落下過。
揍人這塊，他有譜，死不了。
把快沒氣的林楚森往地上一丟，周啟氣都沒有亂。有條不紊扣好袖口，坐到沙發上等著。
好一會，林楚森緩過來一些，抖著手碰了下鼻子，看見血，就很沒骨氣地，發出帶著哭音的哼哼。
“啊……我要告訴顧靈，TMD我要告訴他！你等著！”
“先擔心你自己吧。”
“！？”
林楚森的目光隨著周啟說的每一個字而更加驚恐。
林氏某個重要項目失敗，
挪用資金在國外投資血本無歸，
學歷造假，
……
這都是他曾經背著他爸搞得破事，不止是錢的問題，信任，人品，有的還牽扯總公司高層。
如今他爸正在幾個兒子裏挑擔大梁的，這時候把這幾件裏但凡一件捅出去，他也可以涼涼了。
“你怎麽會知道……”他聲音打顫。
周啟摩挲著小狗水杯。
“只要我願意，這個世界對我沒有秘密。”
他說這話時，語氣像在聊明天的天氣。
這比狠戾威脅或得意洋洋，更讓人害怕。
林楚森只覺得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喉嚨。
到這個地步，他終於發現，這場談判他從一開始就一敗塗地。
現在只有聽任宰割的份了。
謝天謝地，周啟只是不允許他再接近顧靈。
顧靈對他而言，是少年時的情竇初開，是曾經愛而不得的巫山之雲，是最美好純潔的珍寶。哪怕後來他擁有了天空，也無法替代。
當年只因為顧靈是直男，他才忍痛放棄。
如今再見，卻發現早已被人哄騙到手，還是被當年的死對頭。
那他的放棄算什麽？
他不甘心啊。
不過不甘心也沒用，顧靈心裏，早已沒他的位置。
珍寶被惡龍守護得嚴嚴實實，他還是顧自己前途和性命要緊吧。
林楚森唾沫和著血，答應了。
周啟又要走了顧靈留下的所有收藏品。
有顧靈母親家傳的首飾，還有他父親最愛的古董鼻煙壺和瓷器。
林楚森心灰意冷，也都答應了。
“當初你幫他還的債，我一分不少，替他還給你。以後他不欠你的。”周啟說。
林楚森木然靠在墻角，看著那個煞星將東西一件件裝好，又打開壁櫃，拿了一個相框，最後順手把茶幾上顧靈用過的水杯也收走了。
末了，在桌上放下一張支票。
林楚森敢怒不敢言，他覺得周啟冷峻的表情，像要把這房子都砸掉。
煞星走向門口。
這糟心的夜晚總算要結束了。
可他忽然停下腳步。
“忘了告訴你，還有一個禮物，晚點到。”
門關上的時候，林楚森打了個顫，從骨頭縫裏滲出寒意來。
……
這天晚上，周啟很晚才回來。
床墊陷下去的時候，顧靈迷迷糊糊地，感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氣。
“又這麽晚啊？”他嘟噥，翻了個身。
“嗯。”
不知是不是心虛，周啟又加了一句。
“幹活多，升職也會快些。”
顧靈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有。
“嗯……”
幽光裏，青年細長的睫毛隨著呼吸慢慢舞動，唇瓣無意識地翹起，這睡顏像個孩童，無憂無慮，露出最沒有防備的一面。
周啟看著他，胸膛裏暗夜遺留的寒涼漸漸褪去，滿當當沈甸甸，就像裝入了一輪明月。
可他也知道，這月亮不是真實的。
那是掬於掌心的水中月，明亮完美，卻會在真相托出的那一刻，破碎成無形。
靜謐的夜晚，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
他看了許久，終於是沒忍住，俯身將臉貼上顧靈柔軟的發間。
“阿靈，如果我也犯了錯，像林楚森那樣，你會原諒我嗎？”
顧靈皺眉，趕蚊子一樣揮了揮手。
“什麽玩意……”
這是被吵到了。
周啟苦笑。
他在想什麽，睡迷糊的人當然不會回答。
他關上了燈。
可他睡不著，就這麽躺在黑暗裏。
他好像變成了下一個林楚森，挨多少拳頭都不夠。
無以覆加的窒息感壓迫著他，陷下去，沈下去，沈進地獄，深淵，萬劫不覆。
忽然，模糊的聲音鉆進黑暗，將他拉出自我的折磨。
“別老和他比……你不一樣……”
……
你不一樣……
不一樣。
均勻的呼吸再次響起，周啟坐著，一動不動。
許久，他捂住眼睛，任情緒聚集在眼眶。
為信任自己的阿靈，也為自己，這個大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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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小啟好日子不多了，下章顧靈就要知道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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