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周啟靜默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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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周啟靜默地看著他，……
周啟靜默地看著他, 眼瞳比夜還黑。
“不會了。”他說。
他只會讓林楚森那家夥後悔出現在顧靈眼前。
顧靈判斷周小狗好歹是冷靜些了，就斟酌著用詞，繼續說。
——林楚森當然是不同意他走。
問他為什麽, 他說找到待遇更好的新工作了，離得遠, 要搬走。
顧靈也表示感謝他這半年的雪中送炭。
顧靈的父母喜歡文玩, 收藏品裏有幾件舍不得賣的，就全送給了林楚森，差不多也可以抵他幫忙還的債務。
林楚森當然不在乎那點錢，各種擺事實講道理挽留，顧靈都沒答應。
話到這裏氣氛不太好, 但都還正常。
顧靈從屋子裏拎出行李箱的時候，林楚森忽然就變臉了。
他一把搶過顧靈的行李，一步步逼近。
“為什麽不能留下來？”
“我對你不夠好嗎？”
“我學都不上，家都不回就陪著你, 幫你還錢, 為你開店, 供著你養著你, 還不夠嗎？哪個兄弟能做到這一步？”
顧靈邊退後，邊避開他太直白的眼神。
“你真的, 當我是兄弟嗎？”
林楚森啞巴了。
他瞪了顧靈幾秒，就開始沒頭蒼蠅一樣, 在屋裏走來走去。
“是因為那天晚上吧？”他突然站定了, 說。“我那是喝多了，我保證不會了！”
顧靈狐疑地看他。
林楚森抓了一把頭發。
“行，我承認了。我是gay，我, 我也喜歡你。但我也知道你是直的，不可能答應我。
“你看我之前什麽都沒有表示過，就是不打算讓你知道。你就好好留在我身邊不行嗎？就當什麽也沒發生，我什麽都不會做的，真的。我們就繼續做好兄弟，行嗎？”
林楚森平常多麽有少爺脾氣，多麽漫不經心，這時就有多卑微。他走過來，手足無措地懇求著，顧靈被他逼到墻角，都驚著了，覺得不認識這個朋友了。
原來以前的勾肩搭背都是別有用心，善良與好意也是包藏私心。一個人能偽裝成這樣，顧靈還怎麽相信他。
家裏出事以後，他見識了太多表裏不一的嘴臉，現在看著林楚森那張玩世不恭的矜貴臉露出哀求的表情，肚子裏一陣反胃。
他待不下去，必須要走。
林楚森見怎麽求都攔不住顧靈，又變臉了。
“做不成朋友了，是嗎？”
“行。”得到顧靈斬釘截鐵的答覆，他收起苦臉，平時吊兒郎當的酷拽樣又回來了。
“和我睡，就讓你走。”
“為了幫你，我花了不少錢，就要你一晚上，不過份吧。”
說到這裏，顧靈停下了。
因為周啟的表情實在危險，像一頭惡獸，顧靈有種錯覺，如果林楚森站他面前，他能立刻掐斷他的脖子。
顧靈趕緊嬉皮笑臉，幫野獸順毛。
“放心啦，機智如我，當然是沒讓他得逞。我假裝答應，趁他放松警惕的時候溜了。”
其實，當時他確實假裝答應，想找機會跑。結果被那家夥瞧出來了，猴急地撲上來就親。
顧靈躲開了，扭打了一番，奪路逃跑了。
那時他們體格相差還不多，換作現在，同樣的情況下，他真不一定逃的掉。
雖然逃脫，可卻也真實產生了被同性強迫的恐懼。
“哈哈哈。我厲害吧。”顧靈一笑帶過。
哈什麽啊你個傻瓜！
周啟一點也不覺得好笑，當時的情況不說性命攸關，也是萬分危急的。
那是人生的轉折點，一步走錯，現在在他面前的就不是這個阿靈了。
不，很可能，他根本見不到顧靈。
林楚森那變＇態怎麽可能只滿足一晚，他會把人關起來，一步步腐蝕消化，顧靈這只小白兔根本逃不掉。
周啟想到這裏，一陣後怕。
那王＇八蛋到現在還賊心不死，他非得給他斬草除根不可。
他忽然又產生了當頭棒喝的自覺。
退一步說，他欺騙顧靈的行為和姓林的有什麽不同嗎？
借著好兄弟的名義，占盡便宜。
他們就是一丘之貉。
不！他甚至更過份。
他利用顧靈的同情心，把顧靈最討厭最避之不及的事都做了。
瞧瞧他現在在做什麽，把人扒＇光了逼問！
周啟扶住額頭，圈住顧靈的腿也收了回來。
他沒臉面對這樣坦蕩的阿靈。
被顧靈知道的話，他的下場也明明白白。
絕交，並惡心一輩子。
這個前車之鑒，讓周啟的身體一點點涼下去。只有心口咚咚狂跳，吊在懸崖上般慌亂。
他對自己的厭惡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顧靈看他垂下頭，小兄弟都癟了，想來是自己的安撫有效果了。
其實周啟發瘋的時候，顧靈氣歸氣，倒也不怕。
他自認為是知道怎麽順這只大狗的毛，也知道，周小啟怎麽都是有譜的，是腦袋裏栓了繩能牽住的。
沒什麽道理，純感覺。
周啟把額頭抵在膝蓋上，藏著臉不說話，顧靈就用腳趾頭戳他。
“好啦，我和那家夥就這點破事，都交待了，你放心了沒有？還發瘋不？”
周啟消沈了半晌，無精打采地嗯了一聲，又搖搖頭，就退開來穿衣服。
怎麽還灰暗了呢。
心事似乎比之前還重了。
“嘖。”
顧靈擡手推他肩膀：“發瘋非要我說，說了你又這死樣。”
周啟：……
顧靈也不知他收了哪門子打擊，衣服也不穿了，垮著肩膀。
“對不起。”他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道歉。
“對不起什麽？又不是你騙我。”
周啟嘴巴閉緊了。
臉色比剛才還苦大仇深。
顧靈猜他是替自己緬懷過去呢，搖他：“行了，你把我折騰成這樣，才該對不起！”
周啟聽了，下意識就往顧靈被折騰的地方看過去，察覺不對，趕快移開眼。
“嘿，你還羞澀了！”
顧靈看他這時候又局促得像唐僧，都給他氣笑了，也不管自己沒穿衣服，撲上去，按頭一頓好捶。
周啟一點不躲，喪著個臉由他打。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顧靈的手機震了一下。
有消息進來。
兩人的註意力同時被吸引過去。
顧靈：！！
糟，是林楚森聯系他了。
那人還在等他過去。
周啟也看見屏幕亮了，但他什麽也沒說，目光又轉回顧靈身上。
像是等顧靈自己解釋。
顧靈硬著頭皮，是撒謊蒙混過去呢？還是坦白呢？
算了，周小啟這麽消沈，今晚就坦白局吧！
“是林楚森啦。他叫我出去見面，我想著把話說清楚也好，就把他加回來了。”
顧靈把手機遞給周啟，意思給你看聊天記錄，我沒什麽藏著掖著的，你放心。
但周啟沒接過去，他看了一眼，就說：“不用去了。”
？
顧靈這才把手機轉回來自己看。
鎖屏彈出的聊天框裏，就一句話。
【臨時有事，改日。】
“啊？”顧靈楞了。
繼而開心。
“哈，我就說嘛，這家夥現在哪那麽閑還想著我，瞧，他忙得很呢。”
顧靈也不知是說給周啟聽還是安慰自己。
他其實也挺緊張的，萬一林楚森非要他兌現睡一晚的承諾怎麽辦。
去了可沒那麽好跑，要不是怕他對付周啟，這鴻門宴他是一點也不想去。
顧靈把手機一丟，躺回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不管他了，困死我了，睡吧。”
周啟看著假裝鴕鳥的顧靈，心底一聲嘆息。
要不是他之前黑進酒店的自動消防系統，給1016號房來了場人工降雨，顧靈哪那麽容易逃過一劫。
想象林楚森在房間裏被澆成落湯雞，怒罵跳腳的樣子，周啟終於暢快了一些。
顧靈背對著他，一呼一吸的聲音真像睡熟了。
周啟小心地掀開被子鉆進去，重新熱燙的身體慢慢貼合上去。
“你那不舒服，我給你處理了再睡吧？”
“滾！你不舒服吧。”顧靈登時向後踹他。“再給你治病我就是狗！”
周啟挨了一下，趁機把那腿摟住，擡起來，不疾不徐磨著他，手也四下煽風點火。
“我錯了，阿靈，不要不理我，汪汪汪，我才是小狗，主人你看看我。”
老大一個人了學狗叫，叫得可憐兮兮的，還用刺撓撓的腦袋拱他，這不是小狗，這是大笨癩皮狗。
顧靈被鬧得哭笑不得：“你走開啊！”
周啟聽出他氣快消了，汪汪得更歡。
等顧靈翻過身笑罵起來，他就壓下去，擠進腿間，又輕捏住顧靈的下巴，把一串帶笑的牢騷吞進嘴裏。
他和林楚森都不是東西，但他不一樣。
他更聰明，永遠不會被阿靈發現。
絕對，不能被發現。
……
出乎顧靈的意料，接下去的一周都非常安寧。
林楚森一向耐不住性子，竟沒有再聯系他。
倒是周末時，江渺主動加了他聯系方式。
兩人約在江濱路一家很有格調的藝術酒廊。
顧靈才知道，江渺這幾年一直跟在林楚森身邊。
當年，顧靈和林楚森約好一起去歐陸留學。後來顧家出事，顧靈去不了。林家也知道自己這兒子什麽德行，擔心沒了顧靈這麽靠譜的學習搭子，兒子會跑偏，從林楚森的朋友列表裏就篩選出了江渺。
林家提出供他留學的學費和生活開銷，只要他照顧好不省心的小兒子。
江渺學習不錯，性格也溫順老實。
就是家境不好。
林家遞來的橄欖枝可以幫他們一家翻身改命，就算他膽小拒絕，家裏人也要推他出去。
在國外的幾年裏，他身兼數職。
又是同學，又是家教，還是包攬生活瑣事的老媽子和林父的眼線，可謂是林楚森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長得也清清秀秀，舉手投足像女孩子一樣，因為有些天分，轉而學習藝術，幾年下來，越發秀氣可愛，氣質獨特。
吃不到大餐，送到嘴邊的小甜點，林楚森這個花花公子怎麽會放過。
從開始的唯唯諾諾，忍氣吞聲，到成為林楚森形影不離的枕邊人，也就順理成章。
當江渺平和地講述這些的時候，顧靈並不吃驚，只是為這個老同學可惜。
“鮮花插在牛糞上，便宜那家夥了。”顧靈為他打抱不平。
江渺楞了一下，再笑起來就有些感傷：“謝謝你顧靈，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你會這麽說。”
“啊？為什麽？”顧靈不理解。
江渺拿起酒杯，幽幽道：“在他們看來，獲利更多的人是我。要不是跟了他，我不會讀到歐陸學府的藝術碩士，不會在國外最好的畫廊開畫展，我的家人也不會過上現在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神情漠然，不知有意還是習慣，小指上的設計感指環隨著晃杯的動作，閃閃發光。
顧靈：怎麽聽著不太舒服。
高中時的被欺負的貧窮小可憐找上當年的資助者，說這些話，如果是為了秀優越感的話，那就沒意思了。
畢竟，江渺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況。
顧靈就笑：“呃……你這是跟我凡爾賽嗎？”
言下之意，是的話我可不奉陪了。
江渺頓住，意識到不是在和平時虛浮的藝術小圈子打交道，不好意思地笑出來，搖了搖頭。
“抱歉。”
他太久沒和實實在在的人打交道了。
江渺放下高腳玻璃杯，紫色酒液優雅地旋轉，他卻看起來更加頹喪。
“顧靈，我好羨慕你。你有周啟，他能一心一意地陪在你身邊。”
顧靈趕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和周啟不是這種關系。就是好兄弟。”
江渺塗了睫毛膏的眼睛驀地睜大。
“啊？你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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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就你不知道[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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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森當然是不同意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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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也表示感謝他這半年的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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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都不上，家都不回就陪著你, 幫你還錢, 為你開店, 供著你養著你, 還不夠嗎？哪個兄弟能做到這一步？”
顧靈邊退後，邊避開他太直白的眼神。
“你真的, 當我是兄弟嗎？”
林楚森啞巴了。
他瞪了顧靈幾秒，就開始沒頭蒼蠅一樣, 在屋裏走來走去。
“是因為那天晚上吧？”他突然站定了, 說。“我那是喝多了，我保證不會了！”
顧靈狐疑地看他。
林楚森抓了一把頭發。
“行，我承認了。我是gay，我, 我也喜歡你。但我也知道你是直的，不可能答應我。
“你看我之前什麽都沒有表示過，就是不打算讓你知道。你就好好留在我身邊不行嗎？就當什麽也沒發生，我什麽都不會做的，真的。我們就繼續做好兄弟，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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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以前的勾肩搭背都是別有用心，善良與好意也是包藏私心。一個人能偽裝成這樣，顧靈還怎麽相信他。
家裏出事以後，他見識了太多表裏不一的嘴臉，現在看著林楚森那張玩世不恭的矜貴臉露出哀求的表情，肚子裏一陣反胃。
他待不下去，必須要走。
林楚森見怎麽求都攔不住顧靈，又變臉了。
“做不成朋友了，是嗎？”
“行。”得到顧靈斬釘截鐵的答覆，他收起苦臉，平時吊兒郎當的酷拽樣又回來了。
“和我睡，就讓你走。”
“為了幫你，我花了不少錢，就要你一晚上，不過份吧。”
說到這裏，顧靈停下了。
因為周啟的表情實在危險，像一頭惡獸，顧靈有種錯覺，如果林楚森站他面前，他能立刻掐斷他的脖子。
顧靈趕緊嬉皮笑臉，幫野獸順毛。
“放心啦，機智如我，當然是沒讓他得逞。我假裝答應，趁他放松警惕的時候溜了。”
其實，當時他確實假裝答應，想找機會跑。結果被那家夥瞧出來了，猴急地撲上來就親。
顧靈躲開了，扭打了一番，奪路逃跑了。
那時他們體格相差還不多，換作現在，同樣的情況下，他真不一定逃的掉。
雖然逃脫，可卻也真實產生了被同性強迫的恐懼。
“哈哈哈。我厲害吧。”顧靈一笑帶過。
哈什麽啊你個傻瓜！
周啟一點也不覺得好笑，當時的情況不說性命攸關，也是萬分危急的。
那是人生的轉折點，一步走錯，現在在他面前的就不是這個阿靈了。
不，很可能，他根本見不到顧靈。
林楚森那變＇態怎麽可能只滿足一晚，他會把人關起來，一步步腐蝕消化，顧靈這只小白兔根本逃不掉。
周啟想到這裏，一陣後怕。
那王＇八蛋到現在還賊心不死，他非得給他斬草除根不可。
他忽然又產生了當頭棒喝的自覺。
退一步說，他欺騙顧靈的行為和姓林的有什麽不同嗎？
借著好兄弟的名義，占盡便宜。
他們就是一丘之貉。
不！他甚至更過份。
他利用顧靈的同情心，把顧靈最討厭最避之不及的事都做了。
瞧瞧他現在在做什麽，把人扒＇光了逼問！
周啟扶住額頭，圈住顧靈的腿也收了回來。
他沒臉面對這樣坦蕩的阿靈。
被顧靈知道的話，他的下場也明明白白。
絕交，並惡心一輩子。
這個前車之鑒，讓周啟的身體一點點涼下去。只有心口咚咚狂跳，吊在懸崖上般慌亂。
他對自己的厭惡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顧靈看他垂下頭，小兄弟都癟了，想來是自己的安撫有效果了。
其實周啟發瘋的時候，顧靈氣歸氣，倒也不怕。
他自認為是知道怎麽順這只大狗的毛，也知道，周小啟怎麽都是有譜的，是腦袋裏栓了繩能牽住的。
沒什麽道理，純感覺。
周啟把額頭抵在膝蓋上，藏著臉不說話，顧靈就用腳趾頭戳他。
“好啦，我和那家夥就這點破事，都交待了，你放心了沒有？還發瘋不？”
周啟消沈了半晌，無精打采地嗯了一聲，又搖搖頭，就退開來穿衣服。
怎麽還灰暗了呢。
心事似乎比之前還重了。
“嘖。”
顧靈擡手推他肩膀：“發瘋非要我說，說了你又這死樣。”
周啟：……
顧靈也不知他收了哪門子打擊，衣服也不穿了，垮著肩膀。
“對不起。”他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道歉。
“對不起什麽？又不是你騙我。”
周啟嘴巴閉緊了。
臉色比剛才還苦大仇深。
顧靈猜他是替自己緬懷過去呢，搖他：“行了，你把我折騰成這樣，才該對不起！”
周啟聽了，下意識就往顧靈被折騰的地方看過去，察覺不對，趕快移開眼。
“嘿，你還羞澀了！”
顧靈看他這時候又局促得像唐僧，都給他氣笑了，也不管自己沒穿衣服，撲上去，按頭一頓好捶。
周啟一點不躲，喪著個臉由他打。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顧靈的手機震了一下。
有消息進來。
兩人的註意力同時被吸引過去。
顧靈：！！
糟，是林楚森聯系他了。
那人還在等他過去。
周啟也看見屏幕亮了，但他什麽也沒說，目光又轉回顧靈身上。
像是等顧靈自己解釋。
顧靈硬著頭皮，是撒謊蒙混過去呢？還是坦白呢？
算了，周小啟這麽消沈，今晚就坦白局吧！
“是林楚森啦。他叫我出去見面，我想著把話說清楚也好，就把他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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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啟沒接過去，他看了一眼，就說：“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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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顧靈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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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也挺緊張的，萬一林楚森非要他兌現睡一晚的承諾怎麽辦。
去了可沒那麽好跑，要不是怕他對付周啟，這鴻門宴他是一點也不想去。
顧靈把手機一丟，躺回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不管他了，困死我了，睡吧。”
周啟看著假裝鴕鳥的顧靈，心底一聲嘆息。
要不是他之前黑進酒店的自動消防系統，給1016號房來了場人工降雨，顧靈哪那麽容易逃過一劫。
想象林楚森在房間裏被澆成落湯雞，怒罵跳腳的樣子，周啟終於暢快了一些。
顧靈背對著他，一呼一吸的聲音真像睡熟了。
周啟小心地掀開被子鉆進去，重新熱燙的身體慢慢貼合上去。
“你那不舒服，我給你處理了再睡吧？”
“滾！你不舒服吧。”顧靈登時向後踹他。“再給你治病我就是狗！”
周啟挨了一下，趁機把那腿摟住，擡起來，不疾不徐磨著他，手也四下煽風點火。
“我錯了，阿靈，不要不理我，汪汪汪，我才是小狗，主人你看看我。”
老大一個人了學狗叫，叫得可憐兮兮的，還用刺撓撓的腦袋拱他，這不是小狗，這是大笨癩皮狗。
顧靈被鬧得哭笑不得：“你走開啊！”
周啟聽出他氣快消了，汪汪得更歡。
等顧靈翻過身笑罵起來，他就壓下去，擠進腿間，又輕捏住顧靈的下巴，把一串帶笑的牢騷吞進嘴裏。
他和林楚森都不是東西，但他不一樣。
他更聰明，永遠不會被阿靈發現。
絕對，不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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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顧靈的意料，接下去的一周都非常安寧。
林楚森一向耐不住性子，竟沒有再聯系他。
倒是周末時，江渺主動加了他聯系方式。
兩人約在江濱路一家很有格調的藝術酒廊。
顧靈才知道，江渺這幾年一直跟在林楚森身邊。
當年，顧靈和林楚森約好一起去歐陸留學。後來顧家出事，顧靈去不了。林家也知道自己這兒子什麽德行，擔心沒了顧靈這麽靠譜的學習搭子，兒子會跑偏，從林楚森的朋友列表裏就篩選出了江渺。
林家提出供他留學的學費和生活開銷，只要他照顧好不省心的小兒子。
江渺學習不錯，性格也溫順老實。
就是家境不好。
林家遞來的橄欖枝可以幫他們一家翻身改命，就算他膽小拒絕，家裏人也要推他出去。
在國外的幾年裏，他身兼數職。
又是同學，又是家教，還是包攬生活瑣事的老媽子和林父的眼線，可謂是林楚森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長得也清清秀秀，舉手投足像女孩子一樣，因為有些天分，轉而學習藝術，幾年下來，越發秀氣可愛，氣質獨特。
吃不到大餐，送到嘴邊的小甜點，林楚森這個花花公子怎麽會放過。
從開始的唯唯諾諾，忍氣吞聲，到成為林楚森形影不離的枕邊人，也就順理成章。
當江渺平和地講述這些的時候，顧靈並不吃驚，只是為這個老同學可惜。
“鮮花插在牛糞上，便宜那家夥了。”顧靈為他打抱不平。
江渺楞了一下，再笑起來就有些感傷：“謝謝你顧靈，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你會這麽說。”
“啊？為什麽？”顧靈不理解。
江渺拿起酒杯，幽幽道：“在他們看來，獲利更多的人是我。要不是跟了他，我不會讀到歐陸學府的藝術碩士，不會在國外最好的畫廊開畫展，我的家人也不會過上現在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神情漠然，不知有意還是習慣，小指上的設計感指環隨著晃杯的動作，閃閃發光。
顧靈：怎麽聽著不太舒服。
高中時的被欺負的貧窮小可憐找上當年的資助者，說這些話，如果是為了秀優越感的話，那就沒意思了。
畢竟，江渺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況。
顧靈就笑：“呃……你這是跟我凡爾賽嗎？”
言下之意，是的話我可不奉陪了。
江渺頓住，意識到不是在和平時虛浮的藝術小圈子打交道，不好意思地笑出來，搖了搖頭。
“抱歉。”
他太久沒和實實在在的人打交道了。
江渺放下高腳玻璃杯，紫色酒液優雅地旋轉，他卻看起來更加頹喪。
“顧靈，我好羨慕你。你有周啟，他能一心一意地陪在你身邊。”
顧靈趕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和周啟不是這種關系。就是好兄弟。”
江渺塗了睫毛膏的眼睛驀地睜大。
“啊？你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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