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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生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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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生斑

除了牽手、擁抱、親吻,紀思榆跟安山藍還有一種親密接觸。

Alpha會在每一次的天黑之前背他回家。

他說自己是Omega,跑不快,為了不耽誤吃飯,會在他面前蹲下身,背著他跑,他怕掉下去,死死摟著小雀的脖子,怕他摔,就叫他慢點。

“紀思榆,再慢回家吃不上熱飯了,不然爸爸又要說我。”

跑過玫瑰地,花香縈繞,小雀會踩著灑落一地的花瓣跟郁郁蔥蔥的枝葉帶他越過潺潺的小河。

鼻尖擦過小雀後頸,流出的汗液裏都是Alpha的信息素。

那個時候想,有家真好,有小雀真好。

他想做小雀一輩子的哥哥。

風太大了,從宿舍出來後,紀思榆的眼睛一直有著輕微的痛感,睫毛是濕的,耳朵裏伴隨著沈悶又柔和的踩雪聲,還有任知然的嘰嘰喳喳。

“思榆,我感覺今天一定會出現第三個雪人。”

他戴著厚厚的手套,向前跑了好幾步,隨即又轉過身,看著Alpha背上的紀思榆,大聲說道:“肯定特別特別可愛!”

紀思榆輕輕嗯了聲,不知道任知然聽不聽得見。

Alpha從頭到尾都很沈默,紀思榆攀著他肩膀,心跳聲悶悶的,自言自語地說:“會有的吧......”

沒人理他,紀思榆有些難過,吸著鼻子,也開始沈默。

任知然率先跑到小木屋,失望的聲音傳過來。

“哎呀,今天沒有。”

他雙手叉腰,繞著兩個雪人跑了一圈,臉蛋像紅透的蘋果。

“思榆,我跟你描述一下,右邊的雪人比左邊的要胖一點,也高一點,腦袋圓圓的,樹枝長長的。”

紀思榆心思根本不在這兒,木木地嗯了聲,任知然以為他不舒服,叫Alpha先背他回小木屋,他說小木屋裏有床有被子,可以先休息。

Alpha沒什麽猶豫,轉身往木屋裏走,就留任知然一個。

“我要寫個雪人觀察日記!”

平常連工作日志都懶得寫的人,突然給自己定了個目標,也算好事。

木屋門被推開,吱呀吱呀一搖一晃,全落在紀思榆敏感的耳朵裏,他被Alpha輕輕放在小床上,眼睛上的手帕還沒摘,任知然疊得很寬,幾乎蓋住他小半張臉,底下是挺翹的鼻尖跟濕潤的唇,還帶著輕微的牙印,像是咬了好一會兒。

“這裏有爐子,可以點火。”

不論他說什麽,都得不到任何回應,紀思榆緊張地絞著手,有瞬間幾乎想脫口而出,問他:“是你嗎?”

“你來看我了。”

“在不在生氣?”

“可不可以理理我呢?”

門再一次被打開,隨即又關上。

他離開了,淹沒在風聲裏。

紀思榆聽見任知然在問:“你去哪兒啊?”

“怎麽又不說話!”

“隨便你!”

“你要回來背思榆回宿舍啊!我背不動!”

紀思榆不喜歡等待,可也最擅長等待。

他不斷用指尖觸摸眼睛上的手帕,像是撫摸他的愛人。

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苦橙葉味道,是長在他生命上的斑紋。

Alpha回來得很快,紀思榆聽見了很明顯的喘氣聲。

“怎麽了?”他往床邊挪了挪,用手拍拍身旁的座位,語氣裏難掩擔心:“休息一下。”

沒有回應,紀思榆抿著唇,微微垂著腦袋,“過來。”

像是獨角戲,紀思榆覺得傷心,便扯著嘴角笑笑,“好吧。”

唇邊貼著塊冰涼的東西,紀思榆僵了一瞬,他微微張唇,Alpha把東西直接塞他嘴裏,算不上粗魯,紀思榆溫順地吃了,汁水瞬間在口腔裏炸開。

凍得他皺起眉。

“蘋果?”

他感到驚喜,說道:“是蘋果。”

“哪來的呀,這裏買不到蘋果。”紀思榆心臟發軟,柔聲問:“是從聯盟帶來的嗎?可是從那邊過來要很長時間,沒有壞嗎?”

任知然從外面跑進來,跺著腳底的雪,“冷死了,你們在吃什麽,我也要吃。”

他分到了一塊蘋果,興奮得都舍不得嚼。

“好吃好吃好吃~”

他一屁股往椅子上坐,順便伸了個懶腰。

爐子裏的火劈裏啪啦,三個人圍著取暖,只有任知然話最多。

“你從聯盟帶來的蘋果,能從聯盟帶玫瑰嗎?”

Alpha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他不明所以,問道:“思榆喜歡玫瑰,可是這冰天雪地的,連根草都養不活,怎麽可能種花呢。”

他嘆道:“我還沒見過玫瑰,思榆說很漂亮。”

“要是我也能看一眼就好了。”

“我隨口說的,沒想過在這裏種。”紀思榆的解釋顯得有些無力,任知然笑話他:“你在夢裏說的,思榆,你會說夢話呢。”

紀思榆感到臉紅,反駁道:“我沒有。”

蘋果還剩一半,大部分是任知然吃的,紀思榆嫌冷,吃不下太多,休息夠了,任知然又跑出去玩,椅子倒在地上,Alpha也要跟出去,紀思榆下意識想拉他,在空中胡亂摸索,最後被一把抓住。

心臟都停止了,那瞬間,紀思榆恨不得脫口而出小雀兩個字。

Alpha戴著手套,紀思榆能想象到掌心的觸感,皮膚的紋理厚重又溫暖。

“去哪裏?”

手腕處被拍了兩下,像是安撫,紀思榆忽然松開了他,“好。”

他就乖乖等。

任知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看雪人,他的圍巾有些短,像是要被風吹跑,重新緊了緊,突然出現在身後的Alpha嚇了他一跳。

“你幹嘛?”

Alpha像幽靈,任知然想抱怨兩句,誰知這人突然開口。

“誰讓你吃我的蘋果?”

任知然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不是啞巴啊?”

Alpha皺著眉,俊俏的臉看上去實在不爽,對著任知然警告道:“下次我給紀思榆吃的東西你不準吃。”

“為什麽?”任知然不服氣,“思榆會給我吃的。”

“從聯盟帶來的蘋果就那幾個,紀思榆得了雪盲癥,需要維生素,你吃了他吃什麽?”

任知然聽他這麽一解釋,生出愧疚,低頭不語,好久才說:“那好吧,抱歉,我下次不吃了,你早說嘛。”

“你不是醫生嗎,這個都不懂?”

“誰跟你說我是醫生了?我就是個打雜的。”他鼓著臉,想起什麽來,控訴道:“你明明會說話,好端端裝什麽啞巴。”

“你管得那麽多,我從來沒說我是啞巴。”

“我......”好像是這樣,任知然沒有給自己解釋的借口,“好吧好吧,是我的錯行了吧。”

“等會兒你先回去。”Alpha說。

任知然不解道:“為什麽?”

“我會帶紀思榆走,你回去先準備點吃的。”

只要扯到紀思榆,任知然就會聽話,“知道了知道了。”

他重新走回木屋,Omega側躺在小床上,可兩條腿還搭在床沿,沒脫鞋,他一動不動,手放在臉側,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手帕松松垮垮,露出紀思榆右側的眼睛,眼皮上青色的血管明顯得好像快爆開,睫毛上還沾著水汽。

他走過去,蹲在木床前,很輕很輕地將手帕往上提,手套不經意間碰到Omega的睫毛,他很輕地抖了下。

紀思榆根本沒睡,在Alpha給他重新系手帕的時候,悄悄用鼻尖蹭了下對方靠近時的衣襟。

帶著寒冷的冰凍的氣息,紀思榆又沒忍住淚。

好吧,他承認,紀思榆確實是個愛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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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很多評論來回血,還有海星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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