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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眼淚的十四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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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眼淚的十四行詩

偷來的吻紀思榆一直以為安山藍不知道,他誰也沒說。

挑了個時間去索菲亞家裏做餅幹,按照索菲亞教的步驟得到的成果還不錯。

索菲亞真心誇讚他,說他很聰明,學一遍就會,紀思榆紅著臉,靦腆地不說話。

“甜心,雀要走了。”索菲亞嘆氣道:“我也很舍不得他,不知道下次回來會是什麽時候。”

紀思榆垂下眼,柔軟纖長的睫毛鋪在他眼底,最近沒怎麽睡好,泛著烏青。

“應該很快的。”他笑笑說:“索菲亞,明明你還讓我有點耐心。”

“哎,說得簡單,做到很難,對了甜心。”

索菲亞雙手撐在桌面上,上半身往他肩膀靠,跟他講悄悄話。

“你也要走是不是?”

紀思榆一楞,轉過臉,索菲亞會心一笑,金色的卷發晃了晃。

索菲亞嘆氣道:“年最近心情不好,跟我聊了很久,你知道,我們關系好,在你跟雀這麽點大的時候,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紀思榆不置可否,雙目出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很愧疚。

索菲亞拉著他坐在長凳上,倆人緊緊挨著。

“我能理解你,所以我跟年說,他也得理解你,你現在是一個成年的Omega了,有自己的理想跟追求,你很優秀,不可能永遠待在落後的小小的衛生所。”

“他們都不覺得巴別塔是什麽好地方,但是誰知道呢?”索菲亞聳聳肩,“所有的路都得自己走一遍才算數。”

紀思榆低頭沈默,手指尖上還沾著殘留的面粉,一點點去摳,怎麽都扣不幹凈。

索菲亞的頭發貼上他的臉頰,他才意識到索菲亞已經湊到他耳邊來。

“甜心。”她輕聲問:“你是不是喜歡雀?”

那一剎那,紀思榆感到自己再也沒有了秘密。

索菲亞抱住他,像抱小孩一樣晃。

“我真的是猜的,沒有人告訴我,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覺得害羞。”

紀思榆抿著唇,握住索菲亞的手,滿心積攢的泡泡越來越大,可當被戳破,他會覺得遺憾。

“你們都知道。”

“這有什麽,甜心,喜歡一個人太正常了。”

從小在她眼前長大的孩子,又怎麽會看不出。

索菲亞跟他腦袋貼著腦袋,說:“你們啊,一個一個都要走,真的變成天上的鳥了。”

她說:“真好,其實年應該替你們感到高興。”

索菲亞開始跟他講安山藍的悄悄話。

“你知道嗎?前段時間他還問我,兄弟能不能kiss。”

紀思榆有些好奇,睜著眼睛看她,索菲亞昂著腦袋說:“兄弟當然是不行的,可是夫妻可以呀。”

“雀太笨了。”索菲亞安慰他:“但是沒關系,總有一天會知道。”

索菲亞突然開始沈默,紀思榆輕輕撫過她的手背,發現她在偷偷抹淚。

他回抱住索菲亞,想替她擦淚,但索菲亞已經沒想藏了,幹脆跟他面對面,深吸一口氣,哽咽起來:“好吧,我也很舍不得你甜心,你要去多久,我們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呢?”

紀思榆把她的卷發撩到肩後,忍著心裏湧起的酸脹,“一年,索菲亞,我只去一年。”

天氣變得很冷,但好在沒有下雪,十二月中旬,安年又得了場感冒,紀泱南帶著兩個小孩去島城,裝在後備箱裏的東西全是安年精心準備的,紀思榆跟索菲亞一起做的餅幹用塑料袋裝起來放在車裏隨時能夠到的地方,而紀思榆把自己早就縫好的手帕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

離開的清晨,安年一直都睡不好,總是咳嗽,紀泱南給安年蓋好被子,叮囑道:“等我回來。”

安年縮在留有餘溫的被窩裏,臥室燈光昏黃。

“好。”

從家到島城的這段路,沒人比紀泱南更熟悉。

小時候的紀思榆跟著他不斷往返,後來有了新家,就總帶著他們兩個來玩,買玩具、買食物,小雀總會看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玩具,而紀思榆卻只想著把手裏擁有的再多給小雀一份。

直到如今都不曾變過,他們長成了大朋友,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九歲。

時間從來留不住任何人。

包括他的孩子。

在安山藍登上聯盟軍隊的車之前,紀思榆才把隨身攜帶的手帕給他。

“你什麽時候做的?”

Alpha穿著冬日的軍裝,外面還套了件厚重的大衣,紀思榆替他把手套戴上,依依不舍的在他掌心摸了摸。

“沒多久,就想送給你。”

安山藍勾著唇笑,把紀思榆手抓著,自上次夜裏偷偷跟紀思榆睡過之後也一直沒找到機會獨處,他都還沒來得及問紀思榆偷親他是什麽意思呢。

因為總覺得這個吻不一樣。

他的心像是病了,總是不太舒服,就比如現在,Omega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裏,心跳就很快,他突然也想像別的Alpha一樣能夠旁若無人地跟送別的人親吻。

可他知道,不可以。

像離家時車窗外起的霧,橫亙在他跟紀思榆中間。

“紀思榆。”

“怎麽了?”

安山藍看著他的眼睛說:“等下一次見面,我想問你個問題。”

紀思榆忍著淚點頭,“好。”

這是安山藍成年後第二次離開家,紀思榆在車隊漸行漸遠後還跟著向前跑了好幾米,最後被紀泱南帶著坐回車裏。

“爸爸,小雀他......”

紀泱南知道他想問什麽。

“他不知道。”

紀思榆不喜歡欺騙跟隱瞞,可人生也總是會伴隨著謊言。

“對不起。”紀思榆跟他道歉,他依舊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乖小孩。

紀泱南輕聲告訴他:“紀思榆,照顧好自己。”

眼淚從紀思榆的六歲結束,又開始於他的十九歲。

在安山藍離開的第二十天,紀思榆踏上了去往巴別塔的路。

安年給他縫了厚厚的手套,說了很多很多話,離別時的千言萬語終究也抵不過一句一路平安。

“思榆,早點回來。”

小時候的小雀喜歡說紀思榆是個愛哭鬼,開心也哭,難過也哭,他的眼淚好像永遠也流不完。

那天的早餐是很簡單的三明治,淚水掉在面包片上,紀思榆一口口吃進嘴裏。

安山藍總是跟他說,吃飯的時候不能哭,眼淚掉在飯裏會藥死人。

如果這是真的,他並不害怕,如果是假的,那他可以在離別時盡情流淚。

眼淚可以宣洩掉他的所有情緒,告別對他來說太難了。

書上說巴別塔只有雪,那裏很冷很冷,他從家裏出發,還拿上了最後一顆蘋果。

路過家門口那片衰敗的玫瑰地,不知道巴別塔能不能撒上玫瑰種子,在即將到來的下一年,他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玫瑰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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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相遇呢?知道思榆擅自離開的小雀又會是什麽心情呢?

你有愛人的能力,也會有接受很多人愛你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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