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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可惡的紀思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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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可惡的紀思榆

紀思榆其實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Alpha的信息素直往他內心深處鉆,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著,仿佛在迎接這種氣味,熟悉到極致,竟讓他產生一種陌生感,他聞了幾乎整個晚上的苦橙葉氣味,最後是累到不行才勉強入睡的。

今天沒有被凍醒,相反四肢的血液吸收了過高的溫度,血管好像都快要爆開,尤其是腺體。

紀思榆從被窩裏伸出只手,細長白嫩的手臂露出一截,想要去開床頭的燈,身後的安山藍此刻不像昨晚上緊貼著他,窗簾沒拉開,屋裏光線實在太暗,他不知道現在幾點,揉揉眼睛,然後強迫自己從床上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瞬間感到一陣涼意,他縮著肩膀想要去撈衣服,結果下一秒就被人從後面摟著腰拖回了被子裏。

“啊......”

與炙熱的胸腔一並而來的是劇烈的心跳,紀思榆甚至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睡意驅散,他一下子清醒。

“你這麽早起來幹嘛?”安山藍整個腦袋都埋在他頸窩,因說話而呼出的氣息燒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再睡會兒。”

紀思榆剎那間屏住呼吸,之後又皺著鼻子聞了聞,空氣裏的苦橙葉氣味淡了些,他稍稍放松了點,拍拍安山藍的背說道:“我今天要去衛生所,現在得起了,不然要遲到。”

安山藍在他懷裏緩緩睜開眼,眼神不清明,像在發呆,他不太情願地松開紀思榆,裹著被子又閉上眼,“行吧。”

紀思榆坐在他身邊,上半身的衣服因為一晚上的翻來覆去變得皺巴而松垮,露著兩條平直凹陷的鎖骨,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安山藍散在枕頭上的黑發,心裏一團亂麻。

他還在出神,安山藍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說話時嗓音帶著清晨沒睡好的沙啞:“你看我幹嘛?要我送你去嗎?”

“什麽?”紀思榆還沒反應過來。

安山藍自然而然越過他去開床頭的燈,可能確實還沒徹底醒困,他把下巴磕在紀思榆肩膀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等我會兒。”

紀思榆腦子一熱,這才意識到他說的話,連忙拒絕道:“不用,我不是這個意思。”

燈被打開,紀思榆被刺激得瞇起眼,好半天才適應,他緩了緩才說:“你睡,沒讓你送我,我剛剛就是看......”

他話還沒說完,安山藍就直接朝他臉貼過來,苦橙葉的味道襲來,他的心跳又開始失衡。

“怎麽了?”

“紀思榆,你病了嗎?”安山藍用手指背部碰他的臉,皺著眉說:“臉怎麽這麽紅啊?”

紀思榆身子一僵,臉往旁邊轉,輕聲道:“應該是太熱了。”

“熱?”安山藍不明所以說:“有嗎?”

“嗯。”紀思榆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點,他把衣服穿好,然後對安山藍說:“真沒生病,別擔心。”

“那好吧。”

他其實還很困,在家睡覺比在軍隊舒服得多,他還想再躺躺,紀思榆替他把被子蓋好,關了燈才走的。

外面下了一夜的雪,白茫茫一片,紀思榆戴著圍巾跟帽子,潮濕的空氣不斷往他鼻子裏鉆,很癢,總想打噴嚏,從家裏到衛生所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紀思榆挺享受這段路程的,數數雪地裏的腳印子也不枯燥,只是今天在路上,他想著,或許不應該再跟小雀睡一張床了。

他已經十九歲,小雀也已經成年,即使是關系再親密的兄弟,這樣似乎也不太對。

尤其是Alpha的信息素會誘導他,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他知道,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來說是有吸引力的,小雀也不例外。

他們是親人,小雀是弟弟,所以更加不該這樣。

隔著圍巾摸了摸後頸的腺體,他總覺得經過昨晚,腺體好像腫了,又熱又脹。

紀思榆站在原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最後朝著衛生所走去。

衛生所是五年前醫療站改的,面積不大,人員也不多,平日裏算不上忙,紀思榆在這裏什麽都做,只不過最近清閑,今天一早,便在這裏看見了童堯。

童堯跟昨天一樣的打扮,他好像真的不怕冷,夾克都是敞開的。

“紀思榆。”他手裏拿了個塑料袋,看樣子是來買藥。

紀思榆楞了楞,見他從衛生所門前的臺階上下來,便說:“早上好,你病了?”

童堯摸了摸耳朵說:“是我媽,有點發燒,我來買藥。”

“發燒了?”紀思榆提醒道:“那你回去記得把家裏通通風,不要捂著,不然難退燒。”

面前的Omega臉頰微紅,是從白皙皮膚裏面透出的顏色,雙眸明亮,一臉關心地提醒他,他難免心跳加速,一時半會兒也不想走,又找不到話題,只能接著昨天的話說:“你什麽時候有空?”

紀思榆眨眨眼,說道:“可能都不太有時間。”

“這麽忙啊?”

紀思榆為難道:“衛生所離不開人。”

“行吧。”童堯找不到什麽借口留下來,他從臺階上下來,走兩步又回過頭喊:“紀思榆。”

“怎麽了?”

童堯直白地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紀思榆模樣楞怔,這個問題昨晚小雀也問過他,他當時回答的是沒有,確實是沒有的,只是童堯問出同樣的問題時,他腦子裏莫名想的是小雀。

沒幾秒,紀思榆簡短地回他:“沒有。”

童堯看上去很開心,說了聲:“那行,我先走了。”

雪在下午就停了,紀思榆的午餐是用面包解決的,吃的時候在想,不知道小雀在家吃的什麽,是自己做還是去索菲婭家蹭飯,不過小雀不怎麽做飯,所以十有八九是去索菲婭那裏吃的。

吃的什麽呢?

想不到,晚點回去問問好了。

下午三點他從衛生所離開,他是最後一個走的,心情還不錯,門口的臺階是跳著下去的。

“紀思榆。”

耳後是熟悉的聲音,紀思榆一回頭,就看見了安山藍,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習慣性地喊了聲:“小雀!”

Alpha穿了件藍色短襖,去年冬天買的,他總喜歡穿藍色,在皚皚白雪裏一眼就能看到。

“甜......”

紀思榆動作很迅速,二話不說就跑過去捂住他的嘴,安山藍不甘示弱,把他手拽下來,瞇著眼威脅他:“你還叫不叫了?”

“我改不過來嘛。”紀思榆睫毛微顫,耳朵也發燙,甜心兩個字只有索菲亞叫時他才能接受。

“那也得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紀思榆拉著他手說好,仍舊答應他會盡量,至於這個時間是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

“你怎麽過來找我了?”紀思榆問。

“太無聊。”安山藍被他牽著往前走,邊走邊說:“反正沒事做,就來接你咯。”

紀思榆回頭看他一眼,他胸前的拉鏈拉到底,但脖子還露著,他想了想,接著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他戴上,關心道:“冷嗎?”

“不冷啊。”

Omega的圍巾有股香味,安山藍輕輕嗅了嗅,這個動作讓紀思榆微微紅了臉,有些後悔把圍巾給他了。

圍巾貼著他的腺體,應該是沾上了信息素,正好被安山藍聞見了。

他突然有種被窺探了秘密的羞恥感。

“回家吧。”

“晚上吃什麽?”安山藍說:“要不還是去索菲亞家吃。”

紀思榆埋著頭,腳下的積雪被他踩出一個個坑,“不麻煩她,我來做。”

安山藍想蹭也沒得蹭,今天索菲亞沒在家,他們走過被雪掩蓋的玫瑰地跟結冰的河,把寒冷關在門外。

冬天吃得少,也容易犯困,安山藍說想吃蘸果醬的面包,紀思榆就跟他把家裏剩下的面包吃了,還有剩下的蘋果跟橘子,其實家裏還有兩顆土豆,但安山藍不想吃,上次索菲亞給的餅幹還剩下一點,被紀思榆拿進了房間。

安山藍晚上躺在紀思榆床上吃餅幹,Omega不知道幹嘛去了,老晚才進來。

“小......”雀字硬生生被紀思榆咽進喉嚨裏,他走到床邊,安山藍正好把手裏的餅幹朝紀思榆遞過去。

“吃。”

紀思榆彎腰把餅幹吃了,他擋著一點光,影子正好落在安山藍臉上,他做了點心理準備才說:“我給你把床鋪好了。”

安山藍仰躺著,紀思榆的臉是倒著的,Omega還含著他剛餵的餅幹,結果卻對他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給誰鋪床?鋪什麽床?”

紀思榆咬咬嘴巴,說道:“你房間,給你睡的。”

安山藍餅幹也不吃了,從床上一躍而起,眉頭緊皺,“我為什麽要回我房間睡?”

紀思榆其實想過安山藍可能會不願意,但是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他耐心解釋著:“是因為......因為,兩個人,我覺得會睡不好。”

“我睡得挺好的。”

紀思榆沈默不語,安山藍不悅地死死盯著他,一張帥氣的臉明顯不高興了,“你睡不好?我吵你了?”

“不是。”紀思榆有些後悔,也很心軟,他從來沒要求過安山藍在哪睡,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突然提這個是有點莫名其妙,可是他又想到昨晚上因為信息素讓他徹夜難眠的事。

苦橙葉的味道仿佛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如此以往,很有可能某一天會直接誘導他fq,這樣絕對不行。

“小雀,成年的Alpha跟Omega不該睡一起。”紀思榆說這話時沒跟他對視,視線落在地上的影子,心臟跳得很慢。

“那怎麽了。”安山藍連小名都不跟他糾正了,問他:“紀思榆,你不是我哥嗎?”

他雖然不怎麽喊紀思榆哥,但誰不知道紀思榆是他哥,他們都一起睡了這麽多年了,哪有突然分開的道理,跟自己哥哥睡怎麽就不行了?

可紀思榆看上去很為難,臉色也泛著白,睫毛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彎彎垂在眼底,最後,他低低嘆口氣。

“算了,那行吧,我自己睡。”

“小雀......”

紀思榆沒攔住他,安山藍回房間看到了紀思榆給他鋪的床,他就是不太高興,他怕紀思榆生病專門去衛生所接人,還給紀思榆餵餅幹吃,結果連覺都不讓睡了。

越想越氣,可惡的紀思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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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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