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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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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訌1

其實土著土匪們不知道千予和諸源的底細,更沒有接受千南航剛剛的真相。

所以不能理解千南航為什麽要拿千老太太換兩個新人,雖然兩個換一個不劃算,但這兩個無足輕重的人也不足以讓他們記掛。

不過倒也沒所謂,反正不要拿自己換對他們來說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土著土匪們更多的認為千南航是個傻子,因為這兩新人根本就沒有千老太太重要,要殺要剮隨便了。

這邊黑衣人們上前,將千予與諸源圍住,諸源看向蠢蠢欲動的禦林軍們,用眼神示意他們勿要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兩人默契地丟下了手裏的武器,讓過來的人將他們兩手向身後綁住,一切做好之後,千南航才放下手中抵著千老太太脖子的匕首,示意黑衣人將兩人押過來。

禦林軍們急的不行,可這是王爺自己的命令,他們若是反擊或者大動幹戈只會更引懷疑,到時候這群土匪怕是得惱羞成怒。

待千予和諸源已經押送到自己身後,他才命令攙扶昏迷千老太太的黑衣人將老人推了過去。

就在千老太太被推過來,兩名土著土匪立即接住,擡著就往後面的寨子中心區跑,與此同時鉗制諸源和千予的黑衣人們也將匕首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示意土匪們勿要輕舉妄動,給他們讓出一條生路。

千南航望著身後的兩人,只覺得勝利在望,殊不知一個土著土匪便哈哈大笑了起來:“兄弟們,千老太太安全了,咱們上,幹了這群外賊!”

而一旁的禦林軍想要制止這群土匪,可無奈對方人太多,攔得住一個攔不住一群。

“休要輕舉妄動,這可是王爺和郡主,你們亂來,到時候可不只是宋將軍踏平烏龍嶺這麽簡單了!”千南航沒料到這群土匪如此瘋狂,急的大喊,朝前走了一兩步的土著土匪們腳步一停,面面相覷之後又是一陣嘲笑。

“郡主和王爺會來這裏,再說了郡主可是個女的!”其中一個土匪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千南航,這個時候一個禦林軍急了:“就算他們不是郡主王爺,也是咱們的兄弟,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兄弟又如何,他們剛好是一對,一起死了下去也有個伴。”土著土匪不管不顧,覺著斧頭就朝前沖了去,千南航大意了,沒料到這群土匪不僅沒腦子還不重感情。

可他又不能真的動這兩位,只能讓幾個黑衣人先擋住,自己則與剩下的兩人押著諸源和千予朝著後面的山上逃去。

進了山裏之後,沒跑多遠後面的土匪就跟了上來,千南航只能借著夜色帶著一行人躲進了一條天然形成的土溝裏。

土溝很深,不過千南航和手下似乎早就找準了地形,沒有直接跳進去,而是在溝邊找到了一棵歪脖子樹,然後抓著一根樹枝緩緩往溝壁往下爬,然後在一處地方停下來,撩開溝壁的雜草,鉆進了一個隱蔽的熊洞裏。

洞壁裏漆黑一片,進去之後,這些人又把扒開的雜草和藤蔓打散,掩蓋主洞口。

此時千予和諸源的嘴巴都被捂住了,他們被押著往洞裏走了很久,彎彎繞繞,最終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掏出了火折子,視野才光亮起來。

小芷沒有想要幫千予,在踏進山林的那一刻就從她的腳邊爬了下來,進林子裏覓食去了。

“主人,現在該怎麽辦,咱們也出不去。”一個黑衣人問千南航,千南航倒是沒什麽擔憂:“先走一步算一步,只要不被這群土匪抓到,有他們在,我們就安全。”

千南航輕聲道,他說的是實話,有南溪王和寧平郡主在手,就捏住了瀾武帝和宋將軍的軟肋。所以這群土匪信不信他沒關系,因為他們根本就不足為重。

千予環顧了一眼四周,這洞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而且土也很新,是新挖的沒錯了。所以恙國人去哪都能挖啊,上輩子是挖地鼠嗎?

千予在心裏戲謔,突然想起神淵閣沒有挖地道的專業,不過挖地道屬於土木建築,可她沒上過課,也不知道裏面涵蓋了地道挖掘沒有。

嘴巴被堵著,又被這幾人緊緊地盯著,千予只能閉著眼睛胡思亂想。

她兩邊各有一個黑衣人,諸源在她旁邊的旁邊,這個洞穴有一間房那麽大,雖然沒有家具,但這一個區域都搭了規則不一的木板,還有儲藏水的好幾個小缸以及一些瓦罐、以及瓷碗。

食物也是有的,不過是一些幹巴的面餅。

千南航之前帶的二十來人到這裏不到十個人,其中有三個還是之前伺候千老太太的女子,千予想著如果自己掙脫,和諸源以二敵十,在這狹小的空間武器被沒收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勝算。

火球倒是能用,但殺傷力也沒有那麽大。

相比之下,千南航這邊的人比諸源和千予緊張多了。

千予和諸源都知道自己反正還不會死,心態穩的很,加上昨天一夜奔波,就中午補覺,現在晚上了,還在這麽封閉的環境,所以沒多久就睡了。

看守他們的黑衣人聽著他們的均勻呼吸聲和熟睡平靜的模樣很是無語,其中一個甲嫌棄地用肩膀撞了兩下,把他們倆都給撞醒了。

諸源皺了皺眉,可被堵住的嘴腮幫子都鼓了,看起來滑稽卻又說不出任何話,千予有些生氣,瞪了甲一眼,甲也瞪了回來。

“讓你們睡了?”甲不耐煩道,對面一個打盹的漢子乙被甲的吵鬧驚醒,坐在地上打彎的腿朝著這邊一蹬,直接就踹在了這甲身上。

“他們睡覺不好嗎?咱們也能瞇會。你別沒事找事。”乙警告道,甲一遍摸著被蹬疼的腿一遍吐槽:“你還睡得著?”

“當然睡,不睡哪有精神接著幹。”乙道,瞪了甲一眼繼續睡了,甲不服氣看向一旁沈思的千南航,有些委屈:“主子——”

“閉嘴,你不休息就看著他們。”千南航怒斥,說完自己也閉目養神。

千予的睡眠很淺,在周圍陸續出現鼾聲之後,她就醒了。不過她沒有刻意睜開眼睛,而是一動不動微微擡眼註意周圍的環境。

看守她的甲還在強撐著,腦袋一歪一歪,歪過來的時候又一個機靈挺直脊背,但沒一會頭又耷拉了下來。

諸源那邊似乎是睡了,他那邊的守衛好像也沒動靜,對面的乙和千南航也閉上了眼睛,乙的鼾聲震天,千南航睡覺倒是安靜,但真睡假睡不能確定。

在這一區域入口還守著兩個黑衣人,他們不清楚睡著了沒有,背對著他們坐著。其中一個衣著更為精致,腰間的劍鞘紋路很多,劍柄也有寶石,但看背影就知道這人在這群人中地位不低。

還有三個女的,伺候千老太太一起逃出來的那幾個,在角落鋪著幹草的木板上躺在一塊睡了。

解開反綁在背後的手對千予來說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因為出山前一個月,石媽媽就針對性地用各種方式將她反綁,然後測試她的掙脫能力。用石媽媽的話說,外面的女孩子比男孩子更容易遇到這種情況,她希望自己碰上這種情況能夠自救。

石媽媽果然有先見之明,千予感慨,可她不急著解開手上的繩索,因為現在她並沒有勝算。

這樣她也不再裝睡,大大方方地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查探環境,這些人大部分配劍,不過這洞裏在那幾個女的睡覺的地方附近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匕首和一些弓箭。

她要是能取到那些武器就好了,可那些武器距離這裏有點遠,怕還沒過去,守著的這幾個人就能揮刀砍過來。

千予正籌謀著怎樣才能有勝算,嘴裏的破布就被一只手給用力扯了下來,她這才擺正腦袋看過去,只見千南航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了,正幽幽地打量著她,那眼神和覆雜。

“你不該展露自己的本事。”千南航有些無奈道,雖然他是奸細,但六七歲就被千老太太收養,與千家的人多少有些感情。如果千予只是個普通女孩,他們或許還能成就一段舅甥關系。

“你不該抓我。”千予回道,只覺得千南航可真有意思,自己幹了壞事倒怪起她這個受害人來。

千南航被她的話懟道,哼地笑了一聲,目光有些飄遠,他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有些淡淡的悲涼:“你的性子,真像你母親。”

他的話有些深沈,似乎飽含了不少感情,可千予只覺得虛情假意,在她看來,情感和行為不能有所矛盾,可千南航做的事情總是在矛盾。所以她一個正眼也沒有給千南航,目光中反而透露出的不屑。

千南航被千予看的有些心虛,低頭只是苦澀的笑。

然他們交流的這一幕被入口處的一黑衣人看到,這黑衣人正是衣著不凡,配劍精致的那個,他回頭很是不滿地望著千南航:“你拔掉她的塞嘴布?”

“這洞很深,就算她大喊大叫也不會被外面聽到。”千南航回話的時候恢覆了最開始的冰冷,那位黑衣人哼了一聲,忍不住陰陽:“我看你是對敵人動情了,當初主子就該選我來代替你,要我是你,咱們大恙早就踏平了諸國的土地。”

那黑衣人冷聲道,眼裏都是對千南航的抵觸,挨著諸源睡覺打盹的甲這個時候清醒了,見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便替千南航說話:“你當年大諸話都講不利索,還讓你來,你來咱們還能有今天?”

甲笑話入口處的黑衣男子,此時另一個黑衣人也醒了,跟著甲一起嘲笑那黑衣男子。

“就是,當年要是你來,千老太太怕一聽你說話,估計就把你交給宋博淵了,咱們還能再大諸安插那麽多人?”

接著又有兩個黑衣人跟著笑了起來,千南航此時倒是沒有話,但入口那黑衣男子卻惱羞成怒,哼了一聲,起身就朝著外面走了。

這地道錯綜覆雜,千予進來的時候被他們領著抹黑彎彎繞繞走了很遠,這黑衣男子一離開視野,倒也不至於暴露位置,但笑話他們人怕出意外,也就都不說話了。

“你跟去看看。”千南航沖其中一個沒有發表言論的黑衣人道,那人很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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